凡煙小說

☆、第 4 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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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不容易,去得又很快,我是真的沒有多大的興趣。”

叱雲南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如果真如路左光說得那樣,那麽他開出的誘惑路左光絕不會拒絕的。

“將軍,人生再世,匆匆那幾年,能吃能喝的日子能有多少啊!我不想把命賠進去,總之,我不參加任何的過程,我只相信結果,誰是最後的贏家,我就為誰效命,我不想要滔天的權利,所以不想跟著誰打天下,當然,誰打天下與我無關,我出了這個帳篷,將軍做的任何事就無我無關,我也保證不會洩露半句。”

叱雲南舒展了下身子骨“不聽聽我給你的條件嗎?”

“也好,畢竟將軍可能是未來的陛下,我不能得罪啊!”

“我沒有想過給你任何的權利,我給你銀礦。”

“銀礦!!!”路左光的瞳孔都已經縮小了“將軍有嗎?”

“如果不是以前嘗過甜頭,我又怎麽敢私藏鐵礦!”

“蛇打七寸啊!將軍,你可是將到我軍了。”

“你要什麽,我便給你什麽,有了銀礦,你又何必斷斷續續為這朝廷賣命呢?隨時都得擔心掉了腦袋,想想我叱雲家族,權勢滔天,富家天下,但是陛下一句話,權勢沒了,錢財也沒了,所以還是一次性賣給我吧,如果我勝了,銀礦給你,但是你得辭去軍務,安心做你的富家翁,如果我敗了,銀礦也是你的,到時你做什麽與我無關,如何?”

“那個銀礦多大?”路左光權衡利弊再三。

“呵呵!”叱雲南忍不住笑了下,知道他心裏面的秤已經完全傾斜了“不是很大,否則瞞不了陛下,但是畢竟是銀礦啊,你十輩子也花不完。”

路左光放下佩劍單膝跪地“將軍,我的命竟然能賣這麽貴,我沒有理由說不。”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叱雲南起身,俯視著路左光。

“君子,末將可不是,但是既然已經決定了,那我自當全力以赴。”

☆、24

迢迢牽牛星

皎皎河漢女

纖纖擢素手

劄劄弄機杼

終日不成章

泣涕零如雨

河漢清且淺

相去覆幾許

河漢清且淺

相去覆幾許

盈盈一水間

脈脈不得語

空暇之時,常茹坐在一旁撫琴輕歌打發著時間。

蓉兒則在一旁準備著飯菜“小姐,今天南安王府的藥膳又送來了,我看著樣式還不錯呢,小姐多吃一點。”

常茹停下勾琴的手指,喝了口水潤了下嗓子,看著窗外的陽光。

“小姐,小姐。”蓉兒見常茹不理會自己,連忙喊了幾聲。

常茹這才看了眼蓉兒“我很久都沒有出過屋子了。”

蓉兒眨了下眼睛“不如,我扶著小姐到院子裏面去坐一會兒。”

常茹搖了搖頭,看了下桌子上的菜“蓉兒,多拿一副碗筷過來,我們兩個人一塊吃吧。”

“這可不行,蓉兒只是奴婢而已。”

“如今我這幅田地,哪裏還是什麽小姐,再說這麽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常茹走到了桌子前,拿起了筷子拔了一下飯菜,胃裏面的惡心感頓時翻江倒海什麽胃口也沒有了。

蓉兒眼色快立刻扶著常茹坐了下來“那些男人做事就是不細心,也不知道買一些幹果蜜餞過來,小姐的孕吐似乎越來越嚴重了,這樣下去,南安王無論送多少藥膳過來還不是白搭。”

“我雖然關在這裏,但是想也知道皇位之爭已經白熱化,他哪裏有時間過來理我,這些東西還不是承德準備的。”常茹忍著惡心感喝了口湯“過來吃飯吧。”

“奇怪,叱雲將軍離開了那麽久,可是一點消息也沒有送來。”

常茹壓低了聲音“自從上次南安王發現了石頭之後,這裏就看得像鐵桶一樣,哪裏還能送消息進來。”

蓉兒夾了菜遞給了常茹“小姐,多吃點。”

“嗯。”常茹給自己舀了碗湯,眼角看了下蓉兒滿是凍瘡的手“蓉兒,如果將軍真能得償所願,那我們一定要一個很大很大的府邸,比李府還大的府邸,比李府還要華貴,到那時我是女主人,你就是我的大管家,我們一起享盡榮華富貴,再也不過這種鬼日子了。”

蓉兒頓時紅了眼眶“小姐,會的,我們不會永遠都被囚在這裏的。”說罷狠狠地扒了口飯。

這時,南安王帶著承德走了進來。

蓉兒立刻放下了碗筷,起身服了下身子“殿下。”

而常茹猶豫了下,隨即臉上掛起了笑容也跟著起身服了下身子“殿下,你怎麽想到會來。”

南安王一怔,他不明白為何這麽女人的變化會這麽大,卻也沒有說什麽就坐了下來。

承德把手裏面的東西交給了蓉兒“大夫讓我送來的。”

蓉兒看了下滿包袱的幹果蜜餞心裏頓時舒暢了一點“謝殿下。”

常茹看了眼幹果,頓時覺得有了點胃口,連忙喝了幾口熱湯。

拓拔餘看了眼桌上的兩副碗筷,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竟然讓一個奴婢上桌陪你吃飯。”

常茹放下碗筷“如今我被關在這裏,和蓉兒哪裏還分什麽主仆,兩人搭著火過日子罷了,倒也清靜了不少。”

拓拔餘冷哼了下,環顧了下四周“李長樂已被囚禁,但是托你的服,李長樂已經為我所用。”

“想必是恨到極點了吧。”常茹想起了當日李長樂在她面前的癲狂,其實說到底,是她點醒了她。

以為會永遠愛著的人,

永遠。

是不是我們當年太過年輕,才把永遠掛在嘴邊,等人世滄桑才明白,真正的永恒就是這個世上,永遠都不可能存在永遠。

“你在想什麽?”拓拔餘見常茹許久不出聲,問道。

常茹猛的一顫從失神中醒來,腳下的湯水四濺一地,碗碎成了片。

南安王縮了下腳“你到底再想些什麽?”

常茹目光閃爍了下“只是有些感概,曾經你死我活,但是我和李常茹的結局卻是一樣的,都是被囚。”

拓拔餘突然發狠似得掐住常茹的脖子“你是在抱怨嗎?”

由於呼吸困難,常茹的臉一下子就憋得通紅“常茹不敢,我和大姐當然是有區別的,她投靠殿下定能榮華富貴,而常茹卻只能送往寺廟,不是嗎?”常茹說得很艱難,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拓拔餘的手使了力氣,箍住常茹的脖子把常茹拉到了跟前,湊近她“那麽,你想要怎麽樣的結局呢?”

常茹窒息得厲害,根本就不能說話,眼前似乎都變得漆黑,但是由於求生本能她一口咬住了拓拔餘的耳垂。

☆、25

“額。”由於耳垂的劇痛,拓拔餘喉間悶哼了一聲,然後用力推開的常茹。

蓉兒眼尖,在常茹快摔倒的時候跑到了常茹的身邊拉住了她“小姐。”

常茹狠狠地撞在了蓉兒的身上才穩住了身子,然後靠著蓉兒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拓拔餘一摸耳垂,一股濕濕的涼意,原來自己的耳朵竟被咬出了血。拓拔餘咬著牙狠狠地說“李常茹!”

“母體損傷會連帶著肚子裏面的孩子受傷的”常茹忍住咳嗽“你掐我,又推我,難道你真的不想要這個孩子了。”

拓拔餘一抹耳邊的血“李常茹,你當真不識好歹。”

“我欠你什麽。”常茹牽起嘴角勉力一笑“殿下,常茹沒有欠過你任何的東西,可你為何如此對我,就因為我想殺李未央嗎?殿下,她的人和心你一樣也沒有得到呢,這麽早算賬好嗎?小心賠了自己的孩子。”

“你倒是越發伶牙俐齒了”拓拔餘怒極反笑。

“我已經做好了在寺廟呆一輩子的準備,還怕什麽?青燈古佛一輩子雖然枯燥了一點,但是也有好處啊,我會在佛前詛咒,詛咒李未央那個北涼災星,從此長命百歲,但是此生淪為官妓,任人玩弄,永世翻不了身。”常茹的眼睛似乎都變得有些紅“你愛的,我偏要都毀了。”

“你還有這個本事嗎?”拓拔餘不敢再掐著李常茹的脖子,只能拉住她的衣襟“你知道,為何比起你來,我更看中李未央嗎?你的聰慧,狠毒,只限於內宅之中,你在意的,謀劃的,只不過是女子之間的閑事,那只是無聊的消遣而已,多了令人厭煩。而李未央,她在意的,想謀劃的,永遠都是國家要事,那一條條的計策,令人讚嘆,令人想要擁有。李常茹你比不上她,你和她的差距太大了。”

常茹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感覺身體中全部的知覺都已經消失了,連笑都變得勉強“她既然那麽好,那如果她毀在我的手上,我一定非常的有成就感吧。”

“李常茹,你已經沒有資格和她鬥了,你現在唯一能逞強的地方也只是一張嘴了,沒有我你連命也保不住了吧。”

這時,一個小廝跑了進來往承安的耳邊說了幾句話,承安立刻臉色大變“殿下,出事了。”

“什麽事?”拓拔餘問道。

“高陽王和李未央拿到了賬本,交給了皇上。”

常茹聽罷,忍不住淺笑了出來“她李未央是好,可惜她從不為殿下所用。”

“回府。”拓拔餘雖然震驚,但是心中立刻就有了對策。

剛走到了門口,拓拔餘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把看守李常茹的護衛,全部殺了。”

“是!”承安立刻拔劍,院中尖叫聲一片。

而蓉兒卻嚇得立刻關上了房門,縮在角落裏面。

“你怕什麽?”常茹拿起包袱裏面的幹果吃了一片。

“小姐,都是血。”蓉兒指著門外。

“別怕。”常茹從門縫中看著已經在收拾屍體的人“看南安王的樣子,他心中已經有了對策,高陽王不是他的對手,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他敗了,而我的地址如果又被人洩露了風聲,那麽我就危險了,畢竟李未央還記恨我殺白芷之仇呢。”

“難道說,南安王殿下他還關心小姐。”

“怎麽可能,他關心的不過是孩子,再說,他已經防著我了,怕我變得和李長樂一樣,他擔心那些護衛中會有我的人,給他的敵人通風報信,只是可惜了將軍餵他們的□□了。”常茹看了下桌子上已經冷了的飯菜,心中食欲全無“蓉兒,收拾了。”

“是,小姐。”

“蓉兒,這大魏果然如我和將軍所料的,越來越亂了。”

“小姐,這好嗎?”蓉兒有些不明所以。

“當然好了。”常茹繼續吃了片幹果“兩敗俱傷,當然好了。”

“可是如果一方贏了呢,在將軍回來之前就已經穩住了局面,那該如何。”蓉兒像是想起了什麽,轉身問道。

“高陽王贏了,那就說他不滿他陛下冤枉了太子,勾結北涼餘孽意圖顛覆大魏。如果南安王贏了,那就…說他當年故意陷害景穆太子,再說賬本的事情已經暴露,陛下怎麽可能給他皇位,他登上皇位的唯一辦法,也只有篡位了。總之,只要有軍隊在將軍那裏,總能想出借口的。”

“那是不是就叫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是啊!”

☆、26

一時之間大魏風起雲湧,陛下駕崩,高陽王被囚,南安王拓拔餘稱帝,可是先帝屍骨未寒,拓拔餘竟然已經下令要迎娶李未央,大魏百姓議論紛紛譴責新帝不孝,可是拓拔餘卻像著了魔一樣,不管不顧繼續操辦婚禮。

李常茹則摸著快要臨盆的肚子倚在門邊,神色憂慮“蓉兒,你說?如果等拓拔餘真的娶了那李未央,那麽我還活得了嗎?”

“有我在 ,誰敢殺你。”熟悉又霸道的聲音傳到了常茹的耳朵。

常茹仰起頭,可是午後的陽光非常的刺眼,常茹的眼睛被強光閃了下,淚水不自覺的留了下來。

“我回來了,沒事了。”叱雲南看著常茹慘白的面容,身體瘦得不行,可是肚子卻很大,似乎要把常茹給壓垮一樣,於是扶住了常茹的身子,然後低聲說道。

常茹看著叱雲南風塵仆仆的面容,忍不住用手心去擦拭“回來就好,不用這麽趕的,我都會在這裏等你的。”

叱雲南看著許久未見的臉,心中一暖“好久不見,再說通信不便,怕你出事,所以趕得很急。”

常茹輕笑了下,撐著腰走到了桌子前給叱雲南倒了杯水“將軍,喝點水吧。”

“嗯。”叱雲南拿起杯子喝了點水,潤了下嗓子“最近怎麽樣?”

常茹看著叱雲南消瘦的面龐“無論常茹如何,受的苦肯定沒有將軍多,再說只要將軍回來,那麽一切便已經過去了,受的苦難便不值一提了。”

叱雲南面色動容了下 “事情已經辦完了,我掌握了大魏邊境一半的兵力,綽綽有餘了,現在就等他拓拔餘大婚了。”

“為何一定要等他大婚。”常茹不解“將軍現在手上難道還不能與之抗衡嗎?現在高陽王已瘋,還被拓拔餘餵了毒,他已經沒有用了。”

“非也。”叱雲南搖了搖頭“軍中的消息一向比較雜,可是我的探子已經探聽到拓拔浚打算在拓拔餘大婚當日帶兵進宮,逼宮,一個瘋子怎麽可能做那麽多事,他高陽王只不過裝瘋而已。”叱雲南深呼吸了一下,嘴角帶著笑意“其實,只要他被餵了毒,瘋或不瘋有什麽區別呢?我敢肯定,他被餵的毒就是我給南安王的□□,我給南安王的解藥都是假的,至於真的解藥,我可以一顆都沒有煉制,你埋了這麽久的圈套,他們還是乖乖的鉆進來了。”

“皇宮裏面都是重兵把守,他如何帶兵進宮,消息真的準確嗎?”常茹覺得奇怪,立刻便指出了其中的問題。

“這點我倒是不知,可是。。。”叱雲南的語氣十分的篤定“我能確定,他拓拔浚的確調動了大隊人馬,至於他如何不驚動禁軍進宮,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與我無關。”叱雲南手握著茶杯“無論他驚動也罷,不驚動也罷,只要他調兵進宮,那麽他便肯定會和拓拔餘兵戎相見,他們死傷越多,對我越是有利,不是嗎?等高陽王和南安王在皇宮開戰,他們的兵力必定全數在皇宮附近,我要做的,只需包圍便可了,到那時,他們都是我的籠中鳥。”

常茹思慮再三,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似得“等等,既然高陽王會帶兵入宮,那麽柔然王子肯定會義不容辭的幫忙吧。”

“這點我的探子並沒有打探出來。”

“一定會的,我了解李敏德,畢竟我和他也算是一同長大的。”常茹嬌笑道“柔然王子帶兵進宮,我曾經還在憂慮,一個李未央的身份,不能反咬高陽王版亂的罪名,可是只要李敏德帶高陽王的兵進宮,他高陽王聯合外邦,通敵叛國的罪名算是坐實了,大羅神仙也難救了。”

叱雲南看著常茹嬌笑著的臉龐,神采奕奕,忍不住的說道“我覺得你算計人的樣子,甚美。”

“謝將軍誇獎。”常茹微笑著服了下身子。

叱雲南看常茹大腹便便,身子十分的厚重,他怕常茹辛苦便把手掌放在常茹的後腰處,想幫她托著身子“孩子快足月了吧。”

“聽穩婆說就這幾天了。”常茹說罷,臉上湧出了絲絲的笑意,帶著些滿足,帶著些期許。

“看來這個孩子對你來說不僅僅是個保命符了。”叱雲南放在常茹後腰處的手開始往常茹肚子上移“你在期待嗎?”

“是啊。”

“可是如今我們要做的事情是要毀了孩子的父親。”叱雲南把耳朵貼在了常茹的肚子上,在這幾個月中,這樣的場景他已經思念了很久了“為了孩子,你真的不會心軟嗎?”

常茹目光如水,然後把自己冰涼的手覆在了叱雲南的臉頰上,讓叱雲南打了一個寒顫“將軍,愛情無時不刻不在尋求一種替代,和一種寄托,如果有了這個孩子,那麽我就有了寄托,南安王對我也就沒有那麽的重要了,將軍,我們不要再試探了,好嗎?請相信我。”

叱雲南想起了常茹曾經對自己的誓言,不自覺的握住了常茹的手似乎想要把自己溫度傳到常茹那冰冷的身子裏面“我沒有懷疑你,我只是怕你後悔,你要知道,後悔重了,那便成了命。”

“那麽將軍你是在心疼我嗎?”常茹反問道,可是她的手不自由自主的一握,怔怔的望著叱雲南。

可惜她還沒有等到叱雲南的回答便被肚子裏面的絞痛給打斷了。

“你怎麽了。”叱雲南發覺了常茹滿頭的虛汗,不禁有些擔心。

“蓉兒,叫穩婆。”常茹沒有理會叱雲南,而是用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叫著蓉兒。

蓉兒聽到了常茹的叫喚,看了一眼房內便立刻明白了發生了什麽,連基本的禮數也沒有理會就沖出了門口叫穩婆去了。

叱雲南也明白即將會發生什麽,一向冷靜的他也變得手忙腳亂起來,慌慌張張的常茹抱上了床,邊安慰著常茹,邊等著穩婆的到來。

“放心,你肯定會母子平安的。”叱雲南見常茹的樣子也焦急了起來“放心,我在外面等你,別怕。”

聽到這話的常茹,心頓時就安了,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想說什麽可是疼痛已經讓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之後穩婆就來了,把叱雲南給請了出去。

叱雲南在屋外聽著常茹的慘叫聲,看著周圍的人把一盆盆的水也端了進去,然後把一盆盆血水給端了出來。已經習慣了血腥味的叱雲南竟然感覺到了眩暈,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頭縈繞。

深夜十分,屋內似乎已經沒有了動靜。

一直守在門口的叱雲南發覺之後,心中一陣欣喜,迫不及待的敲著門“孩子是不是生了,男孩還是女孩。是母子平安嗎?回答啊!!!!常茹,常茹呢?”

可是產房內還是靜寂的恐怖,連一絲聲音也沒有。

叱雲南察覺到了不對勁,也就不顧什麽男人進產房大兇之類老生常談了,打開了房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沖來,讓叱雲南不禁作嘔。

而屋內已經呆滯的人們由於叱雲南的闖入也清醒了過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穩婆,她顫顫巍巍抱起常茹身邊已經被布包裹好的孩子走到了叱雲南的身邊“官人,節哀順變吧。”

叱雲南下意識的抱起了孩子,看著已經昏迷了的常茹,最後看向蓉兒“怎麽回事?”

“孩子不會哭。”蓉兒臉色發白,嘴唇顫抖“是死胎!”蓉兒說完之後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樣,趴在地上痛哭了起來“是死胎,怎麽可能是死胎呢?”

叱雲南低頭看著全身已經青紫的孩子,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一只手碰了下孩子的臉頰,軟軟的卻十分的冰涼,比常茹的手還涼,叱雲南把自己的手貼在孩子小小的臉頰上,想像自己溫熱常茹手那樣似得把孩子的身子給弄暖了,許久之後孩子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身子還是一樣的冰冷,而叱雲南渾身的熱氣似乎也都被抽走了。

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的叱雲南頓時雙眸發紅,語氣也變得急促了起來“怎麽可能,我走的前一天還聽著他在常茹肚子裏面的動靜呢?怎麽可能是死胎…大夫呢,把大夫給我找來,就算斷了氣,也把他給我從閻王爺那裏搶回來!”

“孩子在母體之中便已經斷氣了,大羅神仙也難救了。”穩婆看著叱雲南的表情雖是不忍,卻還是說了實話“夫人接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再加上體力不只,已經昏迷了。”

☆、27

空蕩蕩的腹部,什麽都沒有,常茹動了動纖長柔軟的睫毛,擡頭靜默地盯了許久的屋檐,她不敢用手去撫摸自己的腹部,因為她清楚的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麽。

常茹白的蒼涼的容顏猶如盛開的冰雪,沒有絲毫的溫度,她沒動,臉眼睛都沒眨一下,如果不是聽到了呼吸的聲音,叱雲南甚至以為她已經死了。

他自己腦海中的想法錯愕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輕輕咳了一聲,上前握住了常茹的手:“孩子我已經葬了,等你身子好點了,我就帶你去祭拜。”

常茹流轉了眼眸,怔怔地望著叱雲南,木然而冰冷“大夫怎麽說的,我懷胎十月的孩子為什麽會死了。”

“大夫說你的心思太重,身子也太弱,孩子能撐到那麽大已經是個奇跡了,在出生的時候,孩子太孱弱了,還是沒有撐下來。”叱雲南停頓了下“可能是孩子知道他的命才能護你,所以才努力了這麽久,他盡力了,他是愛你的,所以你也要好好的愛惜著你自己。”

常茹的臉上有一抹濃濃的悲傷隱於眉間,眼角含著淚,嘴角勉強漾開虛無的笑,那般柔弱卻絕美“他應該是個孝順的孩子吧。”

“是的。”叱雲南附和道。

“心思重???身子弱???”常茹慢慢的放開的叱雲南的手“都怪李未央,都是她,都是她,她家都被滅門了,為何她還不死,為何她要活著,害死我的孩子,如果不是她,我怎麽會勞心,如果不是她,我怎麽會進了冷宮,弱了身子!!是她,是她……”

叱雲南看著已經有些癲狂的常茹,心裏像滴血一樣卻又無能為力,殺人容易,可是讓已死的人覆活,那誰也做不到啊!活著的人能做的也只能是節哀“她會死的,放心,我一定會讓她死的,那不僅僅是你的仇,也是我的恨。”叱雲南想起昨天那個嬰孩在自己懷裏的模樣,雖然他有些忌憚這個孩子的身份,不知該如何安置這個孩子,可是他也是期待著他的到來的,可是什麽感情都還沒有來得及產生,那個孩子就沒有了任何生命了,只能閉著眼睛永遠的睡去了,永遠成為了一個遺憾。

“她何時和南安王大婚。”常茹深深閉上了眼睛,不讓眼中的淚流下。

“後天。”叱雲南冷笑了下“我已經準備好了。”

“我也已經等了很久了。”常茹睜開眼睛,她的手終於敢再去觸碰已經平穩的腹部“南安王大婚,真是恭喜啊,可惜他還不知道,他的一個孩子已經夭折了,我與他當真是恩斷義絕了。”

…………………………………………

世事如棋,不到最後一刻誰輸誰贏不能定論。

先前在皇位上的人是南安王拓拔餘,可是片刻之後高陽王便從密道之中帶兵逼宮,而正和拓拔餘大婚的李未央更是在大殿上直至拓拔餘陷害景穆太子,指示爪牙殺害先帝,宣布先帝口諭傳位高陽王,還說出了自古皇帝口口相傳的密道來證實口諭的真實性,片刻之時,拓拔餘便從帝王變成了亂臣賊子,皇位已經易主高陽王。

當文武百官以為大局已定時,紛紛在殿外稱讚新君時,拓拔瀚以高陽王勾結柔然王子和北涼餘孽的罪名帶兵包圍皇宮,不等殿內的高陽王與李未央有所反應時,便將皇宮中高陽王的士兵全部射殺,拿下了高陽王與李未央。

當大軍出現在眾人眼前之時,大家都清楚的看到了已經是死人的叱雲南才是帶領大軍進攻皇宮之人。

一天之內,皇位易主三次,大魏人心惶惶。

.......................................

皇宮

昏暗的燭光在叱雲南的臉上忽明忽暗的變化,他的臉孔像雕刻一樣完美卻冰冷。

“你找我何事?爛攤子一大堆呢,還不快去處理。”

“解藥呢?”拓拔瀚攤開手掌問道。

叱雲南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在手中把玩著,拇指輕輕摩挲著杯口,然後從衣襟之中拿出了一粒藥丸遞給了拓拔瀚。

當拓拔瀚吃了藥丸後,叱雲南才幽幽的說道“以後你每7日便要服下緩解毒性的此藥,千萬別記錯的時間,否則毒發身亡。”

“叱雲南。”拓拔瀚楞了一下隨即暴怒“我要的是解藥。”

“沒有解藥。”叱雲南攤了下手“此毒無人能解,我也是費盡了心力才研制出緩解毒性的藥。”看著拓拔瀚青紫的面容,叱雲南帶著笑意說道“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不是嗎?我當初給過你兩個選擇,一是平平安安的當一世庶人,二是服下此毒,我便讓你登上這皇位,你既然不甘平庸,那自然要付出代價。”

“你!”拓拔瀚怒極。

可是叱雲南此時已經沒有了耐心“別再說了,記得把關在大牢裏面的拓拔餘,拓拔浚給看管好了,實在不行,把他們的腿給打斷,絕對不能讓他們出了天牢。”

“為何不直接殺了他們?”

“直接殺了,那民間必是謠言漫天,民心不穩,這大魏如何安穩。”叱雲南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你得先登基,然後告知天下他們的罪行,那時無論你殺不殺他們都不打緊了。”

“是啊,如果告知天下拓拔餘陷害景穆太子,還弒父篡位,而拓拔浚勾結外邦企圖動搖我大魏的江山,他們就再也沒有問鼎這皇位的可能了。”

“比起他們的罪名,你之前被貶為庶民的罪名根本就不算什麽了。”叱雲南揮揮手“快去辦吧,以免夜長夢多。”

看著拓拔瀚的背影,叱雲南冷笑道“真是愚人。”

這時,路左光從後廳走了出來“他不愚又怎麽顯得陛下的聰慧呢?”

“陛下?”叱雲南眼裏冒出了精光“還不是呢?”

“沒有區別了。”路左光單膝跪下“這個拓拔瀚手中無兵權,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還需要你的藥來吊著,朝中真正執政掌權的人可是陛下你啊!只是不知,你打算留他的命留到幾時。”

“等他做完他該做的,他的命也沒有必要留著了。”叱雲南把腰上的玉牌扯下“這玉牌上雕刻著銀礦的地址,現在它是你的了,你隨時可以去取。”

“謝陛下。”路左光接過玉牌“等陛下真正得償心願的那天,也是末將歸隱市集之日。”

“這朝中榮華你當真不貪戀。”

路左光很重的搖了下頭“我心中想的念的從來都是錢財,既然已經有了足夠的錢財,我何必再冒險呢,如果我一步走錯了,賠了命不說,這到手的錢財說不定也就沒了。”

“你倒是知足。”

“所以我一定會長命的。”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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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常茹拿起了那柄劍,直指著李未央“黃泉路上有你們給我墊背,即使是通往地獄的路,我走的也開心。”

李未央擡起眼眸看著把柄劍,越看越覺得眼熟,怎麽能不眼熟呢,那把劍曾經□□她父皇的胸膛“我剛剛看到你還以為你見風使舵依附著叱雲南過活,可是想想卻覺得離譜,你懷著拓拔餘的孩子,叱雲南怎麽可能留你?而你現在竟然還拿著叱雲南的貼身佩劍,你與他現在到底是什麽關系?你的孩子呢?現在是生是死?”

“與你何幹。”常茹聽到李未央提起了孩子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了起來“李未央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聽說你可是中了毒的。”

“你不是愛南安王如命嗎?如今他被囚,你不可能無動於衷吧。”李未央坐在地上,緩緩地說道“他就在旁邊的牢房,難道你不想去看他嗎?”

常茹死死地盯著李未央,然後起身“如果我還愛著拓拔餘,那麽我看到他如今的淒慘樣子,必定心生憐憫,而拓拔餘也絕不會放過我這個機會,他說不定便能逃出大牢,他沒事,必定會全力救你,是嗎?”常茹回過了頭“你還是老實一點吧,君桃還沒有死呢,如今雖雙手沒了,但是還有腳,腳沒了還有舌頭。”

“毒婦!”

常茹沒有理會李未央,則是背過了身子慢慢的走出了大牢,可是轉角處卻看到了站在一邊的叱雲南“將軍,你怎麽來了。”

叱雲南接過了常茹手中的佩劍,把它放入劍鞘之中“醒來就不見你了,不過既然已經來了這裏,不如一起去看看拓拔餘吧。”

“不,你在這裏等著,我去。”

原來風水真的是輪流轉的,以前是拓拔餘偶爾去木屋看她,如今是她前往大牢看拓拔餘。

只不過一個是可憐,一個是示威。

………………………………………………

我以為只要很認真地喜歡,就可以打動一個人。原來,我只打動了我自己。

常茹見到拓拔餘微微的服了下身子“常茹恭喜南安王大婚之喜。”

拓拔餘雖然身處大牢卻未見失態之舉,衣著整齊,發絲不亂,聽到常茹的話,只是微微的擡起了眼眸“怎麽是你?”

常茹摸了下自己的肚子“拓拔餘,你怎麽不問問自己的孩子呢?”

拓拔餘這時才註意到常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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