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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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關於廢後的奏折一摞一摞的呈了上來，祁峴帝看了一本又一本隨即將奏折擲在地上，拍案而起“他們就沒有別的事，朕的後院倒是盯得緊”
寶公公站在門口，聽著裏面的聲音心頭跟著一抖，看向走過來的晉王，幾步上前“王爺怎麽這個時候來了，皇上正怒著，您…..”
子錟無話，直接跨進書殿沒有看散落一地的奏折，而是上前一拜“事關緊要，兒臣收到急報，蠻夷備兵來襲，兒臣請旨抗蠻”
祁峴帝微微擡頭“你想帶兵？”
子錟沈聲“只是想發揮自己些作用罷了”
祁峴帝沒有開口，心下為難
子錟拜首
“兒臣願立下軍令狀”
大兒在民間流落時的經歷他調查的一清二楚，知道他的能耐，如今校場新兵都是祁曜在操練，見他執意如此，祁峴帝略作沈思，“明日朕會與內閣商議此事”
子錟出門後碰見站在殿門口的祁曄，錯身離開之際，祁曄垂眸開口“皇兄可知後宮昨晚發生的事”子錟知道，但他卻懶得理，這就是她的選擇，她應當承受
“祁曄，聽聞你要成婚了，提前恭喜你”話罷，擡步離開
祁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微微出神，兄長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活著，他卻無論如何都不能，今日去了母後那裏，她日漸憔悴，他心裏難過，與皇兄不同，他是體會過她的溫柔的，至少她對他盡到了一個娘親該做的，收回眼眸，進入了書殿
子錟從皇宮回來，直接去鷺煙宮
子錟幾日沒見她，見她不過幾日便瘦成這般模樣心疼的不得了，但他必須讓她對顏金溪死心，將人抱在懷裏，吻了吻她的額頭“小耳朵和為夫說說誰惹你了”
顏琢爾睜開眼睛，也不在乎他是如何進來的，只是靜靜的靠著他靠在，動了動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明知故問”她才不相信他不知道自己的行蹤
子錟談笑，還有心情和他拌嘴，倒是沒心肺“既然難過以後便不要回來了，為夫後日定要率兵爭蠻，你要乖些，等我回來娶你”雖然祁峴帝沒說，但九望門插手朝堂已久，祁峴帝與誰相商結果都無二，但他最不放心的便是她，他離開良都，他的小人留在淮王府最安全
“你要帶兵打仗？”
顏琢爾有些驚訝的看著子錟，心裏突然有些慌亂
明日定下他不日就要出發，子錟心裏也舍不得她，執起她的手湊到唇畔，低啞道：“怎麽，舍不得為夫了？若是舍不得，今日便好好與為夫恩愛一次可好？”
顏琢爾收斂眉目，心裏有些酸澀，靠在他懷裏，不理他說的，只是道：“你不要受傷”
子錟心裏舍不得，但想要給她最好的，這場戰事他必須得去，吻了吻她的額頭“小耳朵乖些，為夫將杜良杜雋都留在良都，你有事一定要找他們，等為夫回來請旨娶你”他要讓她名正言順的成為自己唯一的妻子
顏琢爾眼眶通紅，喉嚨像是被塞住，想和他說娘交代她的，手指微微一動想去抓他的衣角，子錟卻忽然開口“為夫走後，小耳朵在淮王府不要回鷺煙宮了，答應為夫”
顏琢爾點了點頭，收回了自己的手
子錟嘆了口氣“要聽話”
顏琢爾一急抱住了他“我……”後面的話還沒出口，便重新噎了回去“你要小心”
難得她會這樣舍不得她，子錟勾唇“好”
子錟過了許久才離開，顏琢爾怔怔的坐在床側，娘親的話在耳畔回蕩，她第一次不想按娘親的話去做
祁曄從宮中回來的時候知道她回來心底一松，但同時也湧上些許窒悶，進了門看到她的樣子，心底很疼摸了摸她的額頭，輕輕開口“琢爾”
顏琢爾睜開眼眸，啞聲開口“那個，對不起，祁曄我一直利用你”
祁曄淡笑：“琢爾既然肯回來，留下來好不好，我一定對你好”
自己的肚子，咬了咬唇，眼眸堅定“祁曄，我有事與你說”
臨近年關的時候，子錟走後，祁曄的婚期也近了，霓裳公主只有林琲凡這麽一個女兒自然麽不能虧待了，所以幾次三番的出門置辦物什
她的嫁妝添了箱，又覺得不滿意拉著林琲凡出門采買，珍品鋪子裏一早就清了場，霓裳公主細細的給女兒挑選，時不時的問問她的意見，似乎從未這般開心過
林琲凡拿著首飾擺弄了許久，心裏不由得歡喜，她終於要嫁給他了，為之努力了十幾年她終於能嫁給他了，唯一的變故卻是那個女人會給他做妾，顏琢爾啊顏琢爾，難道因為她是歷史中的人物所以一直出現嗎，之前想著她若是不幹涉自己便放了她，如今怕是不能了
“郡主，你看”杜鵑跑過來，指了指對面玉鮮樓的，林琲凡放下手裏的首飾，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你若喜歡等下我叫這裏的廚子去府裏可好”祁曄將濃湯盛在碗中，顏琢爾拿過來大喝一口，“算了，天天吃會膩的”
祁曄淡淡一笑“若是去了沒有燒鵝的地方你豈不是要難過”
顏琢爾松了松肩，任他給自己擦手“沒有燒鵝還有燒雞”
兩人的動作親昵，像是恩愛的夫妻
“表哥”
林琲凡上了二樓漸漸走近，笑著看向兩人“我與母親挑選嫁妝，正巧看到表哥，許久不見表哥可還好”她話一說完兩人都沒看她，自顧自的說笑，林琲凡笑容一滯，強強開口“表哥既然忙，那綺羅先離開了”她穩穩一拜，卻走得有些跌撞
顏琢爾托著腮“嘖嘖，可惜了，是個美人來著，你當真不喜歡？”
祁曄一笑，溫和道：“可吃好了，咱們回府吧”
林琲凡坐在轎子裏緊緊的攥著手帕，祁曄竟然如此對她，明明自己才是他即將明媒正娶的妻子，他竟然光天化日下對那個女人如此親昵，不給她留一分體面
聽下人說了今日發生的事，霓裳公主擁著女兒有些心疼，“凡兒，我們退婚吧，我們凡兒這般好，那祁曄不懂得珍惜，定然有別人珍惜”
林琲凡微合眼眸，淡淡一笑“娘，表哥只是一時迷惑而已，娘放心吧”他定然是氣自己的，他想逼她主動退親，她偏不，別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他未來是祁遼的帝王，她絕不能放開他
但這只是剛剛開始
“啪”林琲凡將剛剛買的玉珞瓶打碎，死死的抓住丫鬟的手“你說什麽？”
丫鬟疼痛難忍，低聲輕呼“郡主，淮王帶那女人去買了紅鸞布匹，奴婢親耳聽到王爺說要那女人在與您大婚時候穿”
大紅只有正妻能穿，她一個妾室穿上紅衣，那她算什麽，她從不知道祁曄這般恨人，她要忍，一切等她嫁過去再說
林琲凡這些天越來越怕聽到關於祁曄的消息，因為只要祁曄出現必定有顏琢爾
她必須要趕走她
一連數日的等待，那腳步聲終於響起，林琲凡一滯，隨即睜開眼睛“你又來了”
顏金溪沒想到她還醒著，轉身便想離開
林琲凡快速坐起，“站住！”下床走了過去，眼眶濕紅的看著顏金溪“你到底是誰？為何對我這麽好”
顏金溪怔怔的看著她，心裏的膽怯消失不見，嘴唇輕輕顫動“凡兒，我是你娘親啊，凡兒”
林琲凡一怔“不可能，我娘親是霓裳公主，祁遼唯一的長公主”
顏金溪心裏一痛，握住她的手 “凡兒，是娘不好與你分離這麽多年，娘當年將你與那女人的女兒互換，但娘從來沒忘記過你，時時牽掛著你”
林琲凡嘴角輕勾怔怔搖頭淡笑，“不可能，我不相信，你不是我娘親”
顏金溪喃喃開口“若你不信，便隨娘親離開，鷺煙宮有鑒別顏氏子孫的藥劑，你一試便知”
林琲凡自她懷裏擡頭，一臉不可置信“你當真是我娘？”
顏金溪含淚點頭“凡兒，我是娘啊”
林琲凡怔怔的坐在床側“你是當年消失在林府的那位夫人？”
顏金溪忍著心痛，點了點頭
林琲凡眼眶通紅的擡頭“那我娘的親生女兒被你帶走了？你帶她走為何不帶我走”
顏金溪一嘆“凡兒，娘親帶她走是想報覆林廣曦，沒帶你走則是想你後世無憂”
林琲凡垂眸“那個孩子現在在哪？”
顏金溪一滯“在淮王府”
林琲凡狀似震驚的擡頭，“那個孩子叫顏琢爾？”
“你怎麽知道？”
林琲凡苦笑“你可知我將要嫁人，你可知我將要嫁的人便是淮王，你可知我自小與他青梅竹馬定下婚約能嫁給他有多開心，就是因為你，就是因為你，讓那個女人出現橫插一腳，顏琢爾如今是祁曄最寵愛的女人，我卻要淪為笑柄了，你怎麽能如此對我”
顏金溪心裏沈痛“不是的，娘不知道，凡兒放心，我會讓她離開，凡兒別難過”
林琲凡埋首在她懷裏，心裏冷哼，祁曄不知道她還有這張王牌
禹王下了朝便去了宸妃處
進了門坐在椅子上，淡淡的開了口“母妃可知父皇給我指了哪家姑娘做正妃？”
宸妃面色不大好，死的畢竟是自己帶了幾個月的女兒，咳嗽了幾聲垂眸道：“應該是荀閣老家的孫女，我前些天和他提過，他現在事事順著我”
禹王一笑，搖了搖頭，眼裏的冷漠直達心底“是武大人的女兒”
宸妃眉頭一蹙擡起頭“怎麽會？”
武大人是翰林院掌院學士，官拜正一品，為人廉潔，平日愛舞文弄墨，人品性格什麽都好，唯一不好的是雖然官拜正一品卻是個沒有什麽權勢的文官，沒有一點用處
禹王靠在椅背上，看著手中的茶盞“父皇不會讓我有出頭的時候的，他既然給我安排了妻子，那我應了便是左右不過後院又多了個女人罷了”
宸妃聞言苦笑“你父皇眼裏沒有我們，只有那女人的兒子，可惜那女人不稀罕，是娘沒用，得不了你父皇的喜歡”
禹王起身，做禮道：“娘放心，兒臣不會讓您失望”
臘月初三是禮部合過最好的日子，宜嫁娶，遷宅，諸事皆宜，這一天也是臘月裏天氣最好的日子
一大清早便鑼鼓喧天，禮樂高昂，全城的百姓都聞訊趕來湊熱鬧，雖然前些天在城門口張貼了告示，但剛從外地回來的人卻不知道這是哪家娶親陣勢這般大
“是淮王，你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淮王好艷福，聽說這一娶就娶兩”
“兩個？”
“一妻一妾聽說都是美人，妾室恩準穿大紅入門，可見那妾室定然是個受寵的”
按照祁遼的習俗，晌午日頭最高的時候娶親是吉時，在日頭上來前需得騎馬在城中繞行已是長久
祁曄沒去，陪在顏琢爾身側，等她用完飯這才開口“你當真不改變主意？”
顏琢爾點了點頭“我對不起誰也不想對不起你，祁曄快吃點東西吧，我聽說娶親很累，一天都不一定吃得上什麽”
韓臨進入堂內，看了眼顏琢爾，隨即在自家王爺耳畔輕道：“屬下剛要動作卻見禹王進入”
祁曄垂眸，抿了口茶水，淡淡一笑“估計是二哥不滿意自己的妻子，那本王成全了他也無妨”
顏琢爾奇怪他緣何冒出這樣一番話，擡眼看向祁曄“怎麽了？”
祁曄淡淡一笑“沒什麽，只是有人幫忙解決了我一大煩惱”
到了晌午的時候，霓裳公主不見淮王府的人過來，心裏有些著急，站在廳廊處徘徊不由暗罵下人不知禮數，這都快晌午了還從房裏退出來，林廣曦專為女兒回來，明日就又要離開，此時眉頭一緊開口道：“夫人去看看吧”
霓裳公主點了點頭，就這丫鬟的手走向女兒的院子，進了院子不由的一驚，院子裏橫七豎八倒著的是早上派來侍奉的丫鬟婆子，霓裳公主心裏砰砰直跳，顧不得禮儀，跑向門去，剛剛接近扇門便聽到裏面一個男子再說話
“昨晚吃醉了酒，表妹…..我….”
“你滾！”
禹王冷冷一笑“綺羅，一個巴掌拍不響，本王也不是非你不可，你還當自己是祁遼那個久負盛名的才女不成”
霓裳公主聽不下去了，推開門怒斥“住口！禹王你可知綺羅是你的弟妹，卻犯下這般錯事，明日我定然要奏請聖上處置與你”
禹王淡淡一笑“皇姑姑，我與表妹雖然赤誠相對，但我願意負責，您若是與父皇說了，我定然擔了這這責任給表妹賠罪”
林琲凡哭著搖頭“娘不要，我不要祁曄知道”
“什麽不讓本王知道？”祁曄跨進門內，看到地上雜七雜八的衣物，眉頭一蹙，轉身退出門外“原來表妹心中另有他人，如此說來，祁曄也願成全二哥，今日婚事便作罷吧，我會呈稟父皇，皇姑姑，修延先行離開了”
林琲凡抓過被子，跌跌撞撞的追出去“祁曄，別走”但門外哪裏還有人
顏琢爾自中午睡去一直到下午才醒來，外面仍然張燈結彩，卻沒有那鑼鼓喧天的熱鬧，總歸不關她的事，隨手關上門，坐回房內，剛剛坐好便聽到門聲吱呀，她以為是祁曄過來了，擡頭看去，卻看到了那個本該在北疆抗蠻的人
她眼眸一亮“子錟？”
他卻面若冰魄，眼眸裏沒有一絲起伏，定定的看著她，顏琢爾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些緊張，當下就要把事情說出口“我….”然而他卻幾步上前點了她的穴位，將她攔腰一抱，飛身離開，至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
祁曄回來的時候房內已沒了人，只有一道子錟先前所求的聖旨
顏琢爾知道他生氣了，但自己現在有沒有辦法開口，偏生動也不能動的被桎梏在他懷裏
晚上到了驛站，他仍是不開口說一句話，該餵水時餵水，該餵飯時餵飯，顏琢爾怕他更生氣乖乖的喝水吃飯，想著他消氣了定然就給她解開了
並沒有，兩人一路奔破，他將她照顧的妥妥貼貼，沒有絲毫不適，但卻不開口和她說一句話，也至始至終沒把穴道解開，快到北疆的時候，驛站裏，子錟照例將飯餵到她嘴邊，顏琢爾卻沒有開口，只是看著他
子錟冷冷看她半晌，放下碗轉身出去
顏琢爾委屈了
他都不聽她解釋，還這樣對她，不想再理他了
她正懷著孕，心情起伏本來就有些大，子錟以前慣著她順著她，這樣的反差更讓人難過，她獨自坐在床榻上抹眼淚，大眼睛烏溜溜的，大顆大顆的淚水往下掉，心裏都快恨死他了，見到他時候的悸動完全消失殆盡，只想馬上離開再不見他
子錟站在門外，不知裏面已經泛了水災，只是看著欄桿外的車馬怔神，他生氣她不在意她，他以為她對他動心了，他前腳走她後腳就要給祁曄做妾，她每次一開口一撒嬌他便動彈不得，自己拿她沒辦法只能封住她的穴道
吹了些風，子錟松了口氣，推門回了房內，這才看到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仍不能開口說話的小人
子錟別開雙眼，用帕子胡亂擦了擦的淚水，但那淚水似乎擦不盡一般，不斷的泉湧，子錟將她抱在懷裏手拍著她的後背不斷安撫，卻不肯開口說一句話，顏琢爾氣急，心裏咒罵，突然覺得身下一熱，隨之有些疼痛，她嘴唇煞白的看向他，一臉驚慌
子錟看著她的眼眸，心裏疑惑她又想什麽法子騙他，跟著也感受道自她身下傳來的熱意，是血，子錟一怔，解開她的穴位，沙啞開口“小耳朵別怕，為夫給你找大夫”
他來去匆忙，顏琢爾現在擔心肚子的小個，只盼他快些回來
大夫被人提著過來，頭暈目眩的落了地，再看那人沈著臉，連連拜禮“我有妻兒老小…..”
子錟蹙眉“給她請脈”
大夫轉過身這才發現床上躺著個女子，見這人兇神惡煞般再不敢多說，上前問脈，摸了摸脈，不知如何開口，這女子瞧著扮相不像是出嫁，這男子這般兇惡也不像是她的親人，老郎中有些為難，不知道如何開口才能讓這位滿意，片刻試探道：“敢問小姐可婚配？”
顏琢爾有些虛弱的睜開眼睛，點了點頭，瞪了一眼“大夫您只管說罷”
子錟看到她點頭，心裏稍稍好過些，她與自己曾婚假過，定然是承認了他的
大夫松了口氣“夫人如今有孕不宜大動肝火，好些調養便可，如今胎相不穩，夫人…..”
“哐當”凳子翻到在地，大夫嚇得直哆嗦不敢回頭，子錟顧不得置氣，幾步上前“你說什麽？”
顏琢爾起身，蹙眉看向他“現在你知道緊張了，我一路上跟著你顛簸受氣”隨即看向那大夫“辛苦你了大夫，還不松手”
子錟看向她，怔怔的松開了手，大夫點頭離開，室內只剩兩人
顏琢爾撅了撅嘴“我餓了”
子錟木楞楞的出了門，叫了飯菜又木楞楞的回了房內，坐在椅子上沈著的看著她的肚子
顏琢爾終於能動彈了，瞥了他一眼，心裏有些沒底，隨即開口，狀似無意道：“已經快四個月了”
子錟一怔，明白她話裏的意思，起身上前將她抱在懷裏。低啞道：“他就算不是我的我也舍不得動你半分，更何況他是我兒，小耳朵怎麽會對為夫如此沒信心”
顏琢爾撇了撇嘴“你剛剛……”
“為夫知錯了”
“你一聲不響的把我劫走，不讓我動彈不讓我說話，我都委屈死了”
“都是為夫的錯小耳朵受委屈了，等到了北疆為夫定然事事順著你，再不與你生氣了，好不好”子錟吻了吻她的發旋
顏琢爾窩進他懷裏撇了撇嘴“你就這麽喜歡他”
子錟一笑“為夫高興的是小耳朵有了為夫的孩子竟然好好的保護了四個月”
顏琢爾喃喃道：“又不只是你一個人的，我也舍不得我的小個”
他的大手摸向她的小腹，並未感覺有什麽，但心裏卻有些別樣的滋味，這裏有了他和小耳朵的孩子
他沒有說話，顏琢爾有些昏昏欲睡“你不要怪祁曄，祁曄人很好，把小個照顧的也很好”
子錟心裏一塞“我若是不會去你當真要嫁給他”北疆戰事微啟，他在行軍途中得到杜良傳來的信驚了一身汗快馬加鞭的趕回來，雖然他走的時候把聖旨交給了杜良，但她沒心肺，若是真的嫁給祁曄他怎麽辦
顏琢爾忙轉過身，微垂眼眸“我打算等祁曄大婚過後來找你，打算生完小個再回去，哪知你什麽都不顧扛起我就走，讓我心驚膽戰了一路”
子錟見她又要提起那事，心裏一嘆，忙將她抱好討饒
吃過飯，顏琢爾洗漱後便窩在他懷裏睡去，幾日的疲憊這一刻好似放松下來，子錟怔怔的看著她的睡顏，他已經很滿足了，至少她並非完全不在乎他，至少她能想到來找他
門外寒風習習，室內卻拱熱，兩個都松下心來的人睡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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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公公站在門口，聽著裏面的聲音心頭跟著一抖，看向走過來的晉王，幾步上前“王爺怎麽這個時候來了，皇上正怒著，您…..”
子錟無話，直接跨進書殿沒有看散落一地的奏折，而是上前一拜“事關緊要，兒臣收到急報，蠻夷備兵來襲，兒臣請旨抗蠻”
祁峴帝微微擡頭“你想帶兵？”
子錟沈聲“只是想發揮自己些作用罷了”
祁峴帝沒有開口，心下為難
子錟拜首
“兒臣願立下軍令狀”
大兒在民間流落時的經歷他調查的一清二楚，知道他的能耐，如今校場新兵都是祁曜在操練，見他執意如此，祁峴帝略作沈思，“明日朕會與內閣商議此事”
子錟出門後碰見站在殿門口的祁曄，錯身離開之際，祁曄垂眸開口“皇兄可知後宮昨晚發生的事”子錟知道，但他卻懶得理，這就是她的選擇，她應當承受
“祁曄，聽聞你要成婚了，提前恭喜你”話罷，擡步離開
祁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微微出神，兄長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活著，他卻無論如何都不能，今日去了母後那裏，她日漸憔悴，他心裏難過，與皇兄不同，他是體會過她的溫柔的，至少她對他盡到了一個娘親該做的，收回眼眸，進入了書殿
子錟從皇宮回來，直接去鷺煙宮
子錟幾日沒見她，見她不過幾日便瘦成這般模樣心疼的不得了，但他必須讓她對顏金溪死心，將人抱在懷裏，吻了吻她的額頭“小耳朵和為夫說說誰惹你了”
顏琢爾睜開眼睛，也不在乎他是如何進來的，只是靜靜的靠著他靠在，動了動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明知故問”她才不相信他不知道自己的行蹤
子錟談笑，還有心情和他拌嘴，倒是沒心肺“既然難過以後便不要回來了，為夫後日定要率兵爭蠻，你要乖些，等我回來娶你”雖然祁峴帝沒說，但九望門插手朝堂已久，祁峴帝與誰相商結果都無二，但他最不放心的便是她，他離開良都，他的小人留在淮王府最安全
“你要帶兵打仗？”
顏琢爾有些驚訝的看著子錟，心裏突然有些慌亂
明日定下他不日就要出發，子錟心裏也舍不得她，執起她的手湊到唇畔，低啞道：“怎麽，舍不得為夫了？若是舍不得，今日便好好與為夫恩愛一次可好？”
顏琢爾收斂眉目，心裏有些酸澀，靠在他懷裏，不理他說的，只是道：“你不要受傷”
子錟心裏舍不得，但想要給她最好的，這場戰事他必須得去，吻了吻她的額頭“小耳朵乖些，為夫將杜良杜雋都留在良都，你有事一定要找他們，等為夫回來請旨娶你”他要讓她名正言順的成為自己唯一的妻子
顏琢爾眼眶通紅，喉嚨像是被塞住，想和他說娘交代她的，手指微微一動想去抓他的衣角，子錟卻忽然開口“為夫走後，小耳朵在淮王府不要回鷺煙宮了，答應為夫”
顏琢爾點了點頭，收回了自己的手
子錟嘆了口氣“要聽話”
顏琢爾一急抱住了他“我……”後面的話還沒出口，便重新噎了回去“你要小心”
難得她會這樣舍不得她，子錟勾唇“好”
子錟過了許久才離開，顏琢爾怔怔的坐在床側，娘親的話在耳畔回蕩，她第一次不想按娘親的話去做
祁曄從宮中回來的時候知道她回來心底一松，但同時也湧上些許窒悶，進了門看到她的樣子，心底很疼摸了摸她的額頭，輕輕開口“琢爾”
顏琢爾睜開眼眸，啞聲開口“那個，對不起，祁曄我一直利用你”
祁曄淡笑：“琢爾既然肯回來，留下來好不好，我一定對你好”
自己的肚子，咬了咬唇，眼眸堅定“祁曄，我有事與你說”
臨近年關的時候，子錟走後，祁曄的婚期也近了，霓裳公主只有林琲凡這麽一個女兒自然麽不能虧待了，所以幾次三番的出門置辦物什
她的嫁妝添了箱，又覺得不滿意拉著林琲凡出門采買，珍品鋪子裏一早就清了場，霓裳公主細細的給女兒挑選，時不時的問問她的意見，似乎從未這般開心過
林琲凡拿著首飾擺弄了許久，心裏不由得歡喜，她終於要嫁給他了，為之努力了十幾年她終於能嫁給他了，唯一的變故卻是那個女人會給他做妾，顏琢爾啊顏琢爾，難道因為她是歷史中的人物所以一直出現嗎，之前想著她若是不幹涉自己便放了她，如今怕是不能了
“郡主，你看”杜鵑跑過來，指了指對面玉鮮樓的，林琲凡放下手裏的首飾，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你若喜歡等下我叫這裏的廚子去府裏可好”祁曄將濃湯盛在碗中，顏琢爾拿過來大喝一口，“算了，天天吃會膩的”
祁曄淡淡一笑“若是去了沒有燒鵝的地方你豈不是要難過”
顏琢爾松了松肩，任他給自己擦手“沒有燒鵝還有燒雞”
兩人的動作親昵，像是恩愛的夫妻
“表哥”
林琲凡上了二樓漸漸走近，笑著看向兩人“我與母親挑選嫁妝，正巧看到表哥，許久不見表哥可還好”她話一說完兩人都沒看她，自顧自的說笑，林琲凡笑容一滯，強強開口“表哥既然忙，那綺羅先離開了”她穩穩一拜，卻走得有些跌撞
顏琢爾托著腮“嘖嘖，可惜了，是個美人來著，你當真不喜歡？”
祁曄一笑，溫和道：“可吃好了，咱們回府吧”
林琲凡坐在轎子裏緊緊的攥著手帕，祁曄竟然如此對她，明明自己才是他即將明媒正娶的妻子，他竟然光天化日下對那個女人如此親昵，不給她留一分體面
聽下人說了今日發生的事，霓裳公主擁著女兒有些心疼，“凡兒，我們退婚吧，我們凡兒這般好，那祁曄不懂得珍惜，定然有別人珍惜”
林琲凡微合眼眸，淡淡一笑“娘，表哥只是一時迷惑而已，娘放心吧”他定然是氣自己的，他想逼她主動退親，她偏不，別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他未來是祁遼的帝王，她絕不能放開他
但這只是剛剛開始
“啪”林琲凡將剛剛買的玉珞瓶打碎，死死的抓住丫鬟的手“你說什麽？”
丫鬟疼痛難忍，低聲輕呼“郡主，淮王帶那女人去買了紅鸞布匹，奴婢親耳聽到王爺說要那女人在與您大婚時候穿”
大紅只有正妻能穿，她一個妾室穿上紅衣，那她算什麽，她從不知道祁曄這般恨人，她要忍，一切等她嫁過去再說
林琲凡這些天越來越怕聽到關於祁曄的消息，因為只要祁曄出現必定有顏琢爾
她必須要趕走她
一連數日的等待，那腳步聲終於響起，林琲凡一滯，隨即睜開眼睛“你又來了”
顏金溪沒想到她還醒著，轉身便想離開
林琲凡快速坐起，“站住！”下床走了過去，眼眶濕紅的看著顏金溪“你到底是誰？為何對我這麽好”
顏金溪怔怔的看著她，心裏的膽怯消失不見，嘴唇輕輕顫動“凡兒，我是你娘親啊，凡兒”
林琲凡一怔“不可能，我娘親是霓裳公主，祁遼唯一的長公主”
顏金溪心裏一痛，握住她的手 “凡兒，是娘不好與你分離這麽多年，娘當年將你與那女人的女兒互換，但娘從來沒忘記過你，時時牽掛著你”
林琲凡嘴角輕勾怔怔搖頭淡笑，“不可能，我不相信，你不是我娘親”
顏金溪喃喃開口“若你不信，便隨娘親離開，鷺煙宮有鑒別顏氏子孫的藥劑，你一試便知”
林琲凡自她懷裏擡頭，一臉不可置信“你當真是我娘？”
顏金溪含淚點頭“凡兒，我是娘啊”
林琲凡怔怔的坐在床側“你是當年消失在林府的那位夫人？”
顏金溪忍著心痛，點了點頭
林琲凡眼眶通紅的擡頭“那我娘的親生女兒被你帶走了？你帶她走為何不帶我走”
顏金溪一嘆“凡兒，娘親帶她走是想報覆林廣曦，沒帶你走則是想你後世無憂”
林琲凡垂眸“那個孩子現在在哪？”
顏金溪一滯“在淮王府”
林琲凡狀似震驚的擡頭，“那個孩子叫顏琢爾？”
“你怎麽知道？”
林琲凡苦笑“你可知我將要嫁人，你可知我將要嫁的人便是淮王，你可知我自小與他青梅竹馬定下婚約能嫁給他有多開心，就是因為你，就是因為你，讓那個女人出現橫插一腳，顏琢爾如今是祁曄最寵愛的女人，我卻要淪為笑柄了，你怎麽能如此對我”
顏金溪心裏沈痛“不是的，娘不知道，凡兒放心，我會讓她離開，凡兒別難過”
林琲凡埋首在她懷裏，心裏冷哼，祁曄不知道她還有這張王牌
禹王下了朝便去了宸妃處
進了門坐在椅子上，淡淡的開了口“母妃可知父皇給我指了哪家姑娘做正妃？”
宸妃面色不大好，死的畢竟是自己帶了幾個月的女兒，咳嗽了幾聲垂眸道：“應該是荀閣老家的孫女，我前些天和他提過，他現在事事順著我”
禹王一笑，搖了搖頭，眼裏的冷漠直達心底“是武大人的女兒”
宸妃眉頭一蹙擡起頭“怎麽會？”
武大人是翰林院掌院學士，官拜正一品，為人廉潔，平日愛舞文弄墨，人品性格什麽都好，唯一不好的是雖然官拜正一品卻是個沒有什麽權勢的文官，沒有一點用處
禹王靠在椅背上，看著手中的茶盞“父皇不會讓我有出頭的時候的，他既然給我安排了妻子，那我應了便是左右不過後院又多了個女人罷了”
宸妃聞言苦笑“你父皇眼裏沒有我們，只有那女人的兒子，可惜那女人不稀罕，是娘沒用，得不了你父皇的喜歡”
禹王起身，做禮道：“娘放心，兒臣不會讓您失望”
臘月初三是禮部合過最好的日子，宜嫁娶，遷宅，諸事皆宜，這一天也是臘月裏天氣最好的日子
一大清早便鑼鼓喧天，禮樂高昂，全城的百姓都聞訊趕來湊熱鬧，雖然前些天在城門口張貼了告示，但剛從外地回來的人卻不知道這是哪家娶親陣勢這般大
“是淮王，你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淮王好艷福，聽說這一娶就娶兩”
“兩個？”
“一妻一妾聽說都是美人，妾室恩準穿大紅入門，可見那妾室定然是個受寵的”
按照祁遼的習俗，晌午日頭最高的時候娶親是吉時，在日頭上來前需得騎馬在城中繞行已是長久
祁曄沒去，陪在顏琢爾身側，等她用完飯這才開口“你當真不改變主意？”
顏琢爾點了點頭“我對不起誰也不想對不起你，祁曄快吃點東西吧，我聽說娶親很累，一天都不一定吃得上什麽”
韓臨進入堂內，看了眼顏琢爾，隨即在自家王爺耳畔輕道：“屬下剛要動作卻見禹王進入”
祁曄垂眸，抿了口茶水，淡淡一笑“估計是二哥不滿意自己的妻子，那本王成全了他也無妨”
顏琢爾奇怪他緣何冒出這樣一番話，擡眼看向祁曄“怎麽了？”
祁曄淡淡一笑“沒什麽，只是有人幫忙解決了我一大煩惱”
到了晌午的時候，霓裳公主不見淮王府的人過來，心裏有些著急，站在廳廊處徘徊不由暗罵下人不知禮數，這都快晌午了還從房裏退出來，林廣曦專為女兒回來，明日就又要離開，此時眉頭一緊開口道：“夫人去看看吧”
霓裳公主點了點頭，就這丫鬟的手走向女兒的院子，進了院子不由的一驚，院子裏橫七豎八倒著的是早上派來侍奉的丫鬟婆子，霓裳公主心裏砰砰直跳，顧不得禮儀，跑向門去，剛剛接近扇門便聽到裏面一個男子再說話
“昨晚吃醉了酒，表妹…..我….”
“你滾！”
禹王冷冷一笑“綺羅，一個巴掌拍不響，本王也不是非你不可，你還當自己是祁遼那個久負盛名的才女不成”
霓裳公主聽不下去了，推開門怒斥“住口！禹王你可知綺羅是你的弟妹，卻犯下這般錯事，明日我定然要奏請聖上處置與你”
禹王淡淡一笑“皇姑姑，我與表妹雖然赤誠相對，但我願意負責，您若是與父皇說了，我定然擔了這這責任給表妹賠罪”
林琲凡哭著搖頭“娘不要，我不要祁曄知道”
“什麽不讓本王知道？”祁曄跨進門內，看到地上雜七雜八的衣物，眉頭一蹙，轉身退出門外“原來表妹心中另有他人，如此說來，祁曄也願成全二哥，今日婚事便作罷吧，我會呈稟父皇，皇姑姑，修延先行離開了”
林琲凡抓過被子，跌跌撞撞的追出去“祁曄，別走”但門外哪裏還有人
顏琢爾自中午睡去一直到下午才醒來，外面仍然張燈結彩，卻沒有那鑼鼓喧天的熱鬧，總歸不關她的事，隨手關上門，坐回房內，剛剛坐好便聽到門聲吱呀，她以為是祁曄過來了，擡頭看去，卻看到了那個本該在北疆抗蠻的人
她眼眸一亮“子錟？”
他卻面若冰魄，眼眸裏沒有一絲起伏，定定的看著她，顏琢爾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些緊張，當下就要把事情說出口“我….”然而他卻幾步上前點了她的穴位，將她攔腰一抱，飛身離開，至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
祁曄回來的時候房內已沒了人，只有一道子錟先前所求的聖旨
顏琢爾知道他生氣了，但自己現在有沒有辦法開口，偏生動也不能動的被桎梏在他懷裏
晚上到了驛站，他仍是不開口說一句話，該餵水時餵水，該餵飯時餵飯，顏琢爾怕他更生氣乖乖的喝水吃飯，想著他消氣了定然就給她解開了
並沒有，兩人一路奔破，他將她照顧的妥妥貼貼，沒有絲毫不適，但卻不開口和她說一句話，也至始至終沒把穴道解開，快到北疆的時候，驛站裏，子錟照例將飯餵到她嘴邊，顏琢爾卻沒有開口，只是看著他
子錟冷冷看她半晌，放下碗轉身出去
顏琢爾委屈了
他都不聽她解釋，還這樣對她，不想再理他了
她正懷著孕，心情起伏本來就有些大，子錟以前慣著她順著她，這樣的反差更讓人難過，她獨自坐在床榻上抹眼淚，大眼睛烏溜溜的，大顆大顆的淚水往下掉，心裏都快恨死他了，見到他時候的悸動完全消失殆盡，只想馬上離開再不見他
子錟站在門外，不知裏面已經泛了水災，只是看著欄桿外的車馬怔神，他生氣她不在意她，他以為她對他動心了，他前腳走她後腳就要給祁曄做妾，她每次一開口一撒嬌他便動彈不得，自己拿她沒辦法只能封住她的穴道
吹了些風，子錟松了口氣，推門回了房內，這才看到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仍不能開口說話的小人
子錟別開雙眼，用帕子胡亂擦了擦的淚水，但那淚水似乎擦不盡一般，不斷的泉湧，子錟將她抱在懷裏手拍著她的後背不斷安撫，卻不肯開口說一句話，顏琢爾氣急，心裏咒罵，突然覺得身下一熱，隨之有些疼痛，她嘴唇煞白的看向他，一臉驚慌
子錟看著她的眼眸，心裏疑惑她又想什麽法子騙他，跟著也感受道自她身下傳來的熱意，是血，子錟一怔，解開她的穴位，沙啞開口“小耳朵別怕，為夫給你找大夫”
他來去匆忙，顏琢爾現在擔心肚子的小個，只盼他快些回來
大夫被人提著過來，頭暈目眩的落了地，再看那人沈著臉，連連拜禮“我有妻兒老小…..”
子錟蹙眉“給她請脈”
大夫轉過身這才發現床上躺著個女子，見這人兇神惡煞般再不敢多說，上前問脈，摸了摸脈，不知如何開口，這女子瞧著扮相不像是出嫁，這男子這般兇惡也不像是她的親人，老郎中有些為難，不知道如何開口才能讓這位滿意，片刻試探道：“敢問小姐可婚配？”
顏琢爾有些虛弱的睜開眼睛，點了點頭，瞪了一眼“大夫您只管說罷”
子錟看到她點頭，心裏稍稍好過些，她與自己曾婚假過，定然是承認了他的
大夫松了口氣“夫人如今有孕不宜大動肝火，好些調養便可，如今胎相不穩，夫人…..”
“哐當”凳子翻到在地，大夫嚇得直哆嗦不敢回頭，子錟顧不得置氣，幾步上前“你說什麽？”
顏琢爾起身，蹙眉看向他“現在你知道緊張了，我一路上跟著你顛簸受氣”隨即看向那大夫“辛苦你了大夫，還不松手”
子錟看向她，怔怔的松開了手，大夫點頭離開，室內只剩兩人
顏琢爾撅了撅嘴“我餓了”
子錟木楞楞的出了門，叫了飯菜又木楞楞的回了房內，坐在椅子上沈著的看著她的肚子
顏琢爾終於能動彈了，瞥了他一眼，心裏有些沒底，隨即開口，狀似無意道：“已經快四個月了”
子錟一怔，明白她話裏的意思，起身上前將她抱在懷裏。低啞道：“他就算不是我的我也舍不得動你半分，更何況他是我兒，小耳朵怎麽會對為夫如此沒信心”
顏琢爾撇了撇嘴“你剛剛……”
“為夫知錯了”
“你一聲不響的把我劫走，不讓我動彈不讓我說話，我都委屈死了”
“都是為夫的錯小耳朵受委屈了，等到了北疆為夫定然事事順著你，再不與你生氣了，好不好”子錟吻了吻她的發旋
顏琢爾窩進他懷裏撇了撇嘴“你就這麽喜歡他”
子錟一笑“為夫高興的是小耳朵有了為夫的孩子竟然好好的保護了四個月”
顏琢爾喃喃道：“又不只是你一個人的，我也舍不得我的小個”
他的大手摸向她的小腹，並未感覺有什麽，但心裏卻有些別樣的滋味，這裏有了他和小耳朵的孩子
他沒有說話，顏琢爾有些昏昏欲睡“你不要怪祁曄，祁曄人很好，把小個照顧的也很好”
子錟心裏一塞“我若是不會去你當真要嫁給他”北疆戰事微啟，他在行軍途中得到杜良傳來的信驚了一身汗快馬加鞭的趕回來，雖然他走的時候把聖旨交給了杜良，但她沒心肺，若是真的嫁給祁曄他怎麽辦
顏琢爾忙轉過身，微垂眼眸“我打算等祁曄大婚過後來找你，打算生完小個再回去，哪知你什麽都不顧扛起我就走，讓我心驚膽戰了一路”
子錟見她又要提起那事，心裏一嘆，忙將她抱好討饒
吃過飯，顏琢爾洗漱後便窩在他懷裏睡去，幾日的疲憊這一刻好似放松下來，子錟怔怔的看著她的睡顏，他已經很滿足了，至少她並非完全不在乎他，至少她能想到來找他
門外寒風習習，室內卻拱熱，兩個都松下心來的人睡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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