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外層 (6)

關燈
了一聲:線、小醜裝,如今又擋了他的道,眼前的人把他討厭的幾個要素占全了。

他試了試從腳下的交叉點拔腳,卻像被定住了一般怎麽也挪動不了腳步,眼看著斯誇爾徑直襲來,他大笑一聲,一躍而起,擡手抱住一個憑空出現的棋子,棋子大小幾乎等於一個巨漢身量,斯誇爾抱著它狠狠摜入羅所在的那個交叉點:“馬只能走日啊,特拉法爾加!”

巨型棋子將地面砸得向四周龜裂,氣流亂飛,煙塵四起,斯誇爾對自己的力量很有自信,這一擊下去,避無可避的特拉法爾加·羅一定已經成了一團肉醬。

‘哢’一聲,是刀鋒襲來的聲音,斯誇爾對自己的力量有自信,但他同樣也低估了羅的靈敏度:“ROOM·屠宰場,”那一刀快且狠,頓時將斯誇爾的一截小臂削飛出去,煙塵散去,羅嘴角翹起嘲諷的弧度:“我該說什麽呢,多謝提醒?”

在ROOM範圍內被砍並不會流血,甚至連疼痛都不會有,一旦被鬼泣砍中,就會因在羅的能力圈內分離開來,要不是斯誇爾情急之下用棋子擋了一下,現在飛出去的應該就是他的半邊身體了。

“不愧是一億三千萬,看來我找茬找對人了,給你看個有趣的,”斯誇爾興奮地咧嘴,他的兩條手臂被黑色包裹,仿佛鐵塊一般:“這玩意兒叫霸氣,一般新世界的人才會用,給你開開眼界。”

羅皺起眉頭,他知道這東西,十三歲時維爾戈渾身變成黑色揍慘了他,前不久薩博用這個防住了他的斬擊。

原來叫霸氣麽。

作者有話要說: 亞莉實力坑自己,不久之後大概會體會到什麽叫做‘高級貨’

不說啥了,祝好運

☆、喪鐘鳴響

東鐘樓內,白袍人提刀緩步進入牢房,她雙手握刀,一個典型且專業的劈砍動作,鎖著牢門的鎖鏈嘩啦啦落地,握刀的人掀了兜帽,對佩金和夏奇勾唇笑道:“是不是很感謝我出現在這裏?”

“烏妮!!?”

這個鐘樓很大,每一層的房間由旋轉樓梯相連,內部的守備並不嚴密,墻壁上刻印著橢圓的火焰紋路,每隔一段距離墻壁上就掛著火把。

“生意人西斯?”他們三人還逗留在鐘樓內,用簡略的語言交換著彼此所知道的信息,夏奇沈吟一聲,想到在骷髏展覽上看到的那一具具骸骨和上面刻印的紋身,猶豫著不知怎麽開口:“烏妮……”

“烏妮!我們懷疑你現在還可能被控制著,夏奇說看到了你背後的傷疤!”

“餵!!!”夏奇揪住佩金的衣領,搖晃:“誰要你丫嘴快的!一點鋪墊都不做嗎!!?”

“有什麽關系,時間緊迫,那些人早晚會發現牢房空了,我們速戰速決啊。”佩金摁著夏奇的腦袋將他推遠,以解救自己被揪得緊得不能呼吸的衣領。

“你丫原來會動腦啊!?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呢?你——”夏奇還要說什麽,被烏妮推著強硬地摁進壁角縫隙中,三人藏在陰影裏,閉嘴屏息等一群白袍人匆匆跑過,像是在籌備什麽事,忽明忽暗的火把下,夏奇從他們的面部表情讀到了緊張感。

“我們也跟上去,”烏妮壓低聲音跟了幾步,又突然停下,轉身對兩個一頭霧水的夥伴道:“被控制的事可能性很小,我很清楚我的心由我自己做主,”早在登島不久,她就在這個島上發現了那個當年刻印在自己後背的緋紅紋身,這個島無疑是兒時的噩夢根源所在,勾欄生意合法化,如果她當年沒能逃出去可能就是這裏的一員了,說不定還是佩金他們所看到的骸骨的一員,沒有未來,也不會遇到船長和同伴們,烏妮認真地凝視兩人:“我是為了了結一切才來的,你們倆呢?”

夏奇笑:“人類的好奇心啊。”

佩金把夏奇一摟,指指他跟夏奇又指指烏妮:“其實是想幫你,我們是同伴啊。”

巫術,傳說中利用藥理,意念等超自然的神秘力量達到自己的目的,夏奇最初是不信這些的,直到他們三人偷偷摸摸跟在一群白袍人身後進入鐘樓最高層的房間。

數個白袍人在房間內圍成一個圓,各個盤腿而坐,每個白袍人身前都有一個陣型,夏奇親眼看到黑暗中那一個個陣型逐漸亮了起來,像夜空中舉起的幽綠火把,火把們一個接著一個逐漸圍成圓形的長龍,綠色的發光物在他們腳下像水一樣流動,匯聚到圓形的陣法中心,一口大鐘憑白出現在那個中心的上方,他可以看清它的內部紋理和結構,就好像它是透明的。

這實在有點考驗他二十多年的認知。

夏奇對左右兩個夥伴壓低聲音道:“誰能解釋一下這什麽情況?”

“某一個時期,某個地域,也有一群人利用類似魔法陣或者練成陣的東西來練成自己想要的東西,某個傻海軍告訴我,生意人西斯在研究覆活之術,”烏妮壓低聲音幾乎是湊到夏奇耳邊道:“這種秘術通常犧牲很大,比如說人的性命之類的。”

“餵餵餵,不要糊弄我,這不是故事書裏的情節麽。”夏奇失笑地搖搖頭,明顯是不信的,可卻悄悄地挪了挪腳,以免自己一不小心踏入陣法裏。

“是哪個大膽小賊敢侵入我紋身人塔圖的管轄範圍!”身後一聲尖利爆喝傳來,夏奇只覺得後背一痛,整個人飛出去撞在懸浮於半空的透明大鐘的鐘壁上,鐘身搖擺,陣法泛起波紋,像聲波一樣以這個鐘樓為原點向四周擴散——

‘當當當——’

“大、大條了啊!!”不僅踏入陣法還在陣法最中心的夏奇捂著腦袋驚恐大叫,大鐘在他身側晃蕩,佩金擼起袖子一臉堅毅,大叫著:“夏奇我來救你!”飛撲過來,夏奇本能地身子一讓,飛撲過來的佩金一頭撞上的鐘壁。

‘當當當當——’

醇厚而古老的鐘聲帶著震顫嗡鳴傳出去,鐘聲向整座島嶼擴散,不大的房間內亂成一團,烏妮頭痛地扶額:“你們啊……”她忽然凝住了,她聽見了鎖鏈聲,側頭望去,鎖鏈纏住纖細的腳腕,修長的雙腿,亂蓬蓬的金發,一個人的形態就那樣漸漸地顯現出來,她的身體輪廓仿佛附著著一層淡光,又仿佛被什麽打薄,烏妮甚至可以透過那身體看到她背後石壁的紋路。

“烏妮……”

【我們一起逃出去吧,伊妮德!】

【是……烏妮偷的鑰匙。】

烏妮嘴唇顫抖,將那個名字脫口而出:“……伊妮德?”

“糟、糟糕了啊!”最開始踢飛夏奇的人捂臉大叫:“西斯大人寶貴的鐘聲敲響了!”

“金他……一直在等待著你。”

“金?”

“金·阿爾雷,我唯一虧欠的人,他在等你,”那雙泛著淡淡死氣的眼睛凝視著亞莉,好像被什麽點燃了一般,眸光熱切:“艾倫殿下帶著大家熬過了最惡劣的冬天,可是我知道最多只能再抵住一段時間的進犯,我跟金不同,我的家族世代都以為王效力為己任,於是我給金下了毒,那種……會使得身體漸漸麻痹的毒藥,他的動作會變得遲緩,雙手無力,視線模糊……你知道金是怎麽死的嗎?”那時他就在城墻上看著,看著年輕的第一騎士兼好友被數百數千敵人圍攻,他的劍斷了,坐騎被砍成兩段,銀色的甲胄染血,傳說中戰無不勝的武神被無數刀槍劍戟紮成了個刺猬,面朝著城墻的方向死去。

敏銳如金,肯定在毒.藥起效之時就發現了他所做的一切。成全了忠卻背棄了義,完成了家族的使命卻背叛了朋友。

“兩柄長.槍.刺穿了金的眼睛從他的後腦穿出,他的臉上都是血,像一座雕塑一樣仇恨地望著我的方向,我欠他,他該恨我……”西斯咳嗽著,亞莉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跟著伊卡庫一前一後錯身走遠,西斯淒涼地笑起來,這女孩跟金一樣感覺很敏銳,當年他把那碗摻了毒藥的踐行酒遞給金時他盯了自己數秒,卻還是毫不猶豫地喝下,而現在哪怕他是以這種孱弱的身體出現在加勒比·亞莉克希婭面前,她也下意識地保持了警惕,離潛在危險遠遠地。

可是他再也不會放任機會溜走了。

他要覆活金。

用自己的能力結合KING的力量,在這個名為阿帕奇多又被稱為緋紅城的島嶼裏覆活金·阿爾雷。

在西斯癲狂的低笑聲中,鐘聲從遙遠的東鐘樓傳來,淺色的溶液像水一樣將地上的凹槽填滿,並且順著石板縫隙湧過來,他耗費幾輩子,不斷死去再重生,從第一次死去後惡魔果實發動他就清楚自己要做什麽,刻苦地研究巫術,畫出一張又一張很可能覆活金的陣法圖紙,解讀《弗亞裏蘭德》之書,一遍遍地回憶當年艾倫殿下和金那讓人聽不懂的談話,直到觸碰到只屬於‘D’之一族和‘KING’的秘密後他才漸漸明白金所看到的世界是怎樣的。

怪不得他英勇無畏,怪不得他總能從絕境中找到奇襲之路,怪不得他無論身在多麽覆雜的迷宮中都能找到正確的出口。

他是能與死魂交流的金·阿爾雷,也是自己一定要覆活的至交好友。

於是他在偉大航路篩選能夠施展練成陣的島嶼,從過去的緋紅城到現在的阿帕奇多,他一次次離開阿帕奇多,再重生,再爬向阿帕奇多,將自己的整個人生都耗在覆活金這一件事中,而今,在阿帕奇多鍛造出的巨大練成陣終於發動。

渾厚的鐘聲像一把利劍一樣猛地刺入亞莉腦內,她痛苦地捂住腦子蹲下,想用嘶聲略微抵消掉不斷撞擊自己腦子的聲音:鐘聲中,靈魂齊鳴,那一剎那尖嘯和靈魂的悲鳴比伊妮德入侵那次強千百倍。

她們在往她的大腦裏塞東西,就好像她是傾訴的垃圾桶一樣:被撕碎的衣服、壓在身上的男人、做.愛的姿勢……雜亂且具有沖擊性地讓亞莉當即吐了,她淚流滿面,恐懼得不停地發抖。

如果她真的是個垃圾桶,那麽這個垃圾桶即將被無數垃圾擠得破裂。

“希婭小姐!?”伊卡庫扶住幾乎痛得不能站立的她。

“經過幾代,KING的血脈已經變得有些稀薄了,不像金那樣隨時都能看到死者的靈魂,金的精神和體魄一樣強健,這是他的子孫所遠不能及的,可見奧黛麗和她之後的人的基因是多麽差勁。首先要做的是同步你們的大腦。”西斯緩緩走向亞莉和伊卡庫,一個巨人族的巨漢從天而降落在西斯身後,如同一顆炮彈一樣砸得碎石亂飛,他將西斯護在掌心,又一掌拍飛了伊卡庫。

巨漢抓起亞莉:“這個小蟲子就是西斯大人所需要的重要材料?”巨漢手心一刺,無視手心被槍打穿的冒血小洞又將亞莉抓了回來:“還會咬人,西斯大人,她很有活力。”

“感謝D和奧黛麗遺留下來的《弗亞裏蘭德》吧,它使得你能為你的祖先做些什麽,”西斯掏出一本書來,一邊翻閱一邊道:“弗亞裏蘭德的入口是可以將生死界限模糊掉的灰色地帶,金出島時就毀了它,我所要做的是在這個島練成弗亞裏蘭德之門,當生與死的界限模糊掉,就可以把你和金的生命放在天秤上任意交換了。”

大地上刻著繁覆花紋的練成陣熠熠生輝,光輝裏,逐漸顯現出一個個人形來,她們脖頸上都圈著鐵鏈,鐵鏈的那頭緊拴在練成陣上。

伊卡庫捂著胸口吐血,他確信自己斷了好幾根肋骨,站立都成問題,亞莉的背包被扔在地上,他看著巨漢握住亞莉和西斯走遠,不由得忍著疼痛往前爬動:“等、等等!!”

“羅西先生跟過去了,你還是去找我兄長大人吧。”不知何時,褐發小女孩湊到伊卡庫身前,有那麽一點點怕鬼的藥理醫生嚇得一口血沫咽進去:“……你兄長大人是誰?”

“羅,特拉法爾加·羅,”拉米翻了個白眼,點點伊卡庫的額頭:“你的船長。”

作者有話要說: 亞莉對啪啪的心理陰影面積擴大惹

爭取讓柯拉先生跟羅見一面吧

求評論求文收求作收,麽麽噠

☆、纏鬥與自救

羅的臉頰被棋盤線拉開一道淺淺的口子,他擡手抹掉溢出的血,舌尖在口腔一卷,吐出口血沫來。對面,斯誇爾抱著巨型棋子歪歪頭,笑嘻嘻道:“看吧,同樣是惡魔果實能力者,不會霸氣和會霸氣的差別就是如此之大。”

在斯誇爾的棋盤上就得按照他的規則來,同時他還能交換棋盤線,任意改變自己和對手的棋子身份,‘車’、‘馬’、‘象’、‘兵’、‘王’、‘後’六中棋子他都換過了,羅對此防不勝防。這種棋盤規則本就限制了他的行動力,再加上頻繁地輪換棋子身份,使得他的機動力大打折扣。

而更糟糕的是,斯誇爾會霸氣而他不會,他的自在切割能力能被對方輕易擋下。擁有果實能力近十年,特拉法爾加·羅第一次體會到在自己的ROOM圈內不由自己做主的滋味。

“我要上了。”斯誇爾說道。這是提點是‘讓子’,同時也是對對手的一種刻意侮辱。羅眉頭皺得死緊。可斯誇爾跳躍而起後並沒有攻向他,他乘著棋子拋起的力量躍到羅身後——特拉法爾加夫妻出現的地方,巨型棋子在羅變得蒼白的臉色下狠狠朝他的父母砸下——

“ROOM·屠宰場!”他趕在那股狂暴之力砸下之前使用能力想將自己的父母交換到自己的身後去,可沒能成功,惡魔果實能力似乎對他們不起作用。

“上當啦。”明顯知情的斯誇爾回頭一笑,他刷地出手,巨型棋子在特拉法爾加夫妻的驚叫聲中像一顆炮彈一樣朝羅擲去,這是他第一次和棋子分開,短短零點幾秒,羅六種棋子身份都嘗試了一下,是象!

於是他反應迅速地斜走,棋子在他原來被定住的點四分五裂,可這還沒完,他僅僅剛一側頭,原本在遠處的斯誇爾就掠到他身前:“該我走了,特拉法爾加!”

巨型棋子憑空出現,上面竟附著著黑色!斯誇爾用武裝色霸氣強化了棋子的力度,羅發現時只剩一剎那,他迅速側躍斜走,棋子在斯誇爾的暴戾投擲下四分五裂。

“羅!?”這一聲來自觀戰觀到心力交瘁的特拉法爾加夫妻,他們在羅眼前顯形後還沒來得及跟自己的兒子說上話就看著他被打,由於是跟羅有關的死魂而只能在他周圍的有限空間內移動,而這個空間恰恰被包進兩個能力者的戰場裏。

曉是沒打過架的特拉法爾加·萊爾也知道,自己和奧麗拖兒子後退了。

“我沒事。”他的褲管被尖利的飛石割破,鮮血淋漓,身為醫生的年輕船長很快就給自己的傷勢做出診斷:傷到骨頭了,會影響行動。他將斑點帽子脫下,擡頭狠狠地盯著斯誇爾,深灰色的眼眸中醞釀著風暴。

“哇哦,你以為可以嚇到我嗎?”斯誇爾誇張地一聳肩,拇指指指特拉法爾加夫妻:“我可是跟著西斯大人幹的,當然知道普通的惡魔果實能力對幽靈不起作用,他們已經死了,而我們是活人,就算能夠看見,但活人和死人還是不相幹的,心智還不夠成熟啊,小鬼。”

“不過,我沒想到你身邊竟會有……”

‘砰’一聲,沒等斯誇爾說完,羅就執刀攻了過來,鬼泣鋒利的刀刃與斯誇爾被武裝色霸氣纏繞的手臂猛烈碰撞,一點血濺出,同時羅擡手將斑點帽子朝斯誇爾的能力圈外擲去,萊爾瞬間明白了兒子的想法,拉著妻子奧麗薇亞的手追著帽子跑到棋盤能力外。

“哇!還能這樣……”斯誇爾感嘆一聲:“不過我的能力圈也能移動!”

他反身朝特拉法爾加夫妻追去,卻被手執鬼泣的羅攔住,若不是斯誇爾快速後退,野太刀的刀尖空恐怕就要削掉斯誇爾的腳尖,羅擡臂,鬼泣冷冷的刀面映著他的神色也冷冷的,聲音像下著冰冷的小雨:“我說過你能追麽?”

“真強勢,我刺痛你了?”斯誇爾笑起來,他發現羅的腰腹被大片血液染紅,有些疑惑道:“可是你的行動力還是很強啊。”

那不是他的血,也不是斯誇爾的血,是亞莉的生命卡紙在冒血,他的女孩已經出事了。

羅揚起刀:“讓我們速戰速決,結束這場無聊的架吧,我說過,我趕時間呢。”

腦袋很沈重,像是所有的血液都往大腦中匯集,呼吸有些困難,亞莉聽到水滴聲,半晌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血滴落的聲音。

“亞莉!亞莉!”她聽到有人叫她。

“亞莉克希婭!加勒比·亞莉克希婭!”是在叫她嗎?手腕有些痛,可被紮緊的腳更痛,但她的感覺變得有些遲緩,只是稍微地動了動,鎖鏈嘩啦一響。

那叫她的人深呼吸一下,大喊:“特拉法爾加·羅!”

瓦鐵爾?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亞莉睜開了眼睛,她想起身,卻只覺得一陣眩暈,自己被綁著腿倒掛在散發著光輝的圓圈中心,手腕被割破,正汩汩地往下流著如小溪流般的血流。

通過那滴答聲,她身下那不知道多深的洞穴應該已有好些液體,是她的血嗎?她只覺得腥氣刺鼻。

“……羅西男滴先生?”她看見了陣法外拼命向她招手的人。

羅西南迪糾正:“是羅西南迪。我的天亞莉,你已經失血過多——不不不!不要往旁邊看……”

羅西南迪的警告已經遲了,亞莉晃了晃腦袋,向四周看去,不看還好,一看她就尖叫起來,她幾乎與另一具已經被放幹血的屍體貼在一起,她全身寒毛都要因此豎起來了,條件反射地推拒著,想要逃得遠遠地,可她被倒掛在半空,鎖鏈晃蕩,她又撞上身後一具骷髏,她確信那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至少跟五六具屍體倒掛在一起,激動的情緒引起陣法的反應,從陣法邊緣擡起數道電流一般的東西纏上亞莉的身體,引起一陣戰栗,又註入身下的洞穴中,有什麽東西在往腦海裏填塞:

穿著銀甲的少年騎士半跪在黑發王子腳下接受他的祝福;他把研究室搞得一塌糊塗,被削瘦的紅發少年不耐煩地趕出房間;他躬身吻了坐在花藤秋千中那如同銀發妖精一般的少女;拉緊窗簾的房間內,亞莉看見鉑金發色的年輕騎士慢條斯理地寬衣解帶,掛著笑容朝床褥中同樣微笑以待的‘銀發妖精’走去……

“奧黛麗,我愛你。”騎士的嗓音低沈,他吻著自己的女孩,那份接吻的感覺和之中摻雜著的甜蜜讓亞莉覺得有些微微發麻。

“醒醒,”羅西南迪不知道用什麽手段將陣法邊緣敲擊得邦邦響以喚回亞莉的神志:“我敢打賭,如果你能看到那個人的記憶,他也能看到你的,比如說你跟羅接吻的時候,醉酒跟他撒嬌鬧脾氣……”

亞莉瞬間清醒:“我、我們沒有……”

“嗤,叔叔是過來人,羅那小子以為避開死魂我就不知道他有沒有用力吻過你了?我以前可是海兵呢,臥底類的,察言觀色見機行事可是基本,”羅西南迪站起身,表情緊繃:“亞莉,保持心情平靜,那個西斯不僅在放你的血,他還想通過挑起你的情緒讓你跟另一個人相互連通。”

“金·阿爾雷,那個紅發巫師想覆活的人。”她知道自己再不止血就麻煩大了,於是努力弓起身子想解開綁住腳的鐵鏈,可是失血使得身體無力,堅持了半秒不到就又頭朝下晃蕩著,一晃眼羅西南迪已經不在陣法邊緣了。

“嘿,亞莉!”他攀上綁著自己的那根鎖鏈,像只大猴子一般嫻熟,因為死魂的身體輪廓邊緣散發著光暈,她能很清楚地在黑暗裏辨認到他。

羅西南迪道:“朝我射擊。”

“什麽?”她的槍和匕首都還在,但她沒聽懂羅西南迪的意思。

“這根鏈子上有個缺口,我算了一下,四槍打中同一個位置就有很大的可能性弄斷鐵鏈,這樣你就能掉落下去,看到了嗎?就是我左手抓的位置。”

距離有些遠,可羅西南迪散發著微微亮光的手在黑暗裏就像完美的靶子,可是距離太遠了,亞莉幹巴巴道:“……我並不是神槍手。”

“那你就要想辦法做一個神槍手了,”羅西南迪一笑,安撫:“我在海軍中服過役,射擊準度一流,可是戰國元帥手把手教導出來的,相信我,亞莉,你很聰明,一定一教就會……”

“深呼吸——”亞莉深吸一口氣,在羅西南迪的指導下抽出槍,這個男人的聲音總給她一種很安定的感覺,她擡槍指著羅西南迪的手,鎖鏈在眼中已經出現了重影。

她猛地閉上眼睛:‘砰!’

“不要閉眼!亞莉!你應該看著你的獵物!像捕獵者一樣狠狠地瞪著它!”羅西南迪厲聲道,第一發子彈穿透了他,但卻挨都沒挨到他們的目標。

“你在流血,亞莉克希婭!能給你拯救自己的時間和子彈都不多了!你不能再瞄不準,剩下的每一發都得打在我們的靶子上!”他拿出了當年剛加入海軍時教官操.練新兵的氣勢來。

‘砰’、‘砰砰’、‘砰’。

四槍,每一發都準確且完美地打中了目標,可鎖鏈並沒有完全斷開,亞莉依然被倒掛在半空,而槍裏已經沒有子彈了。

“鐵鏈還連接著,是跟八張白紙差不多寬度。”

八張白紙的厚度就想要她的命?

亞莉閉了閉眼,她抱住身側一具倒掛著的屍體,像抓著繩索一樣竭力往上爬,手在發抖,最後,她力竭,狠狠地再度頭朝下栽去,然而這一次她成功了,那份下墜的重力和拉扯力弄斷了鎖鏈,她‘撲通’一聲墜入不知道多深的水中。

那不是水!而是整整幾米深的、充滿腥氣的血池!刺鼻的血腥氣鉆入鼻腔,血的味道刺激著味蕾,她吞咽了幾口,努力朝石壁游去,在手攀上嶙峋的石壁之時最終因為失血過多而徹底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啊這是

羅哥那個醉酒吻也暴露了233333

柯拉松驕傲挺胸:我可是搞情報臥底的!

羅(側頭):嘁

☆、我不信天父

黑壓壓的雲層壓在島嶼上方,島嶼的邊緣閃電交加,巨浪翻騰著,仿佛正欲撲向海岸的巨獸。夏奇從東鐘樓往下看去,綠色的熒光線將南北的城堡和東西的鐘樓串起,中心廣場的塑像破開,仿佛天秤中心的支軸直指著天,南北的城堡竄出電流,陣法的紋路將之包裹,仿佛天平是兩端的托盤。

西斯在阿帕奇多建立起島嶼大的練成陣發動了,然而這練成陣還是破碎的,由於他們意外闖入東鐘樓提前敲響了鐘聲,造成了跟西鐘樓錯開的現狀,靠近西面的陣法遲遲沒有發動。

大地上的練成陣像是被咬了一口的圓餅,不過‘圓餅’補圓只是時間問題,他不信那個西斯不會做任何補救措施。

佩金不知從拿找來一根木棍插在門插上,門外,在紋身人塔圖的控制下無數骷髏往門上撲撞,仿佛西瓜一個個全力砸在石門上,前面的撞得粉身碎骨,後面的又毫不猶豫地緊跟著撲上去,前仆後繼沒完沒了。

有些厚度的石門被撞得砰砰直響,硬生生撞出些許縫隙來。

佩金使出吃奶的力氣抵在門上,對身後的同伴大喊:“我快抵不住了!”

“抵不住也得抵啊,你今天要是抵住了我認你全場最佳!”夏奇哄著好夥伴。

白袍人已經全數被打倒在地,其中有一個掙紮著要爬起來,被烏妮踩住手背,那種極細的高跟鞋碾下去,就算昏迷也會被痛醒。

“說吧,”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抽上一口,聲音淡淡地還有些性感:“怎麽解放伊妮德?”

金發女幽靈一直被鎖鏈拷著脖頸,鎖鏈的另一頭連接著陣法,烏妮試過去觸碰伊妮德,可她的手直接穿透了對方,除了能看見能對話,她似乎做不了別的。

但是她跟伊妮德沒什麽好說的。烏妮用力碾了碾腳下,語氣有些煩躁:“說啊。”

“夠了,烏妮!”一聲壓抑著火星的怒喝打斷烏妮,伊妮德抱著頭,盯著烏妮的目光沈沈地,帶著怨恨和不原諒:“事到如今你做什麽?彌補嗎?對著一個死人?不覺得可笑嗎?”

夏奇聞聲側過頭來,烏妮叼著煙沈默著,氣氛有些緊繃,連佩金都識時務地不吵吵,開玩笑!這時候誰開口誰是靶子,可是他很好奇烏妮是什麽反應。

他以為她會扔個什麽玩意兒過去發洩,可烏妮只是含了一口煙吐到伊妮德臉上:“要翻舊賬是麽?本來我們可以一起逃出去的,行動到一半你害怕了,出賣我保全你自己的性命,你如今怎樣全是你的選擇,而我現在做什麽也全是我的選擇!就算欠,我也不欠你的。”

“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她不再搭理伊妮德,用力頓一腳用細高跟洞穿白袍人的手,夏奇和佩金齊齊瞪大了眼睛捂住嘴,看到烏妮腳下白袍人扭曲的臉簡直無法想象有多痛,說什麽船長是北海以殘忍而聞名的海賊,這鍋咱們不背好麽,船長最多用果實能力切切人,可那又不痛,烏妮這得多痛啊……

“烏、烏妮小姐……”夏奇最先回過神來,指指烏妮腳下,小心翼翼客客氣氣地提點:“他、他已經痛得說不出話來了。”

“行,那我換一個。”烏妮爽快地將那人甩開,大步走向另一個被揍得暈過去的白袍人,還未靠近,那人猛地翻起來跪倒在烏妮腳下:“我、我什麽都告訴你你別過來!!”

烏妮配合地站住了:“怎麽解放伊妮德?”

“沒、沒辦法啊,”那人擡頭望了望烏妮,又縮了縮腦袋:“這些死魂被西斯大人用陣法拴著做獻祭用,只有會改寫陣法的人才能解開它。”

“……”烏妮轉頭,不抱希望地問:“夏奇,你很聰明,你會嗎?”

夏奇幹笑兩聲,視線移開:“要說聰明,船長是最聰明的,你怎麽不問問他?”

羅正與斯誇爾交鋒中。

飛來的棋盤線割斷幾縷他鬢角的黑發,發絲順著氣流不知道被吹到哪裏,渾身纏繞著冷凝之氣的年輕船長寸土不讓。

‘滴’、‘滴答’生命卡紙的血滲透出衣服,滴在地上。

羅受傷的小腿也微微顫抖,甚至可以從鮮血淋漓的傷口中看到白森森的骨頭。

可從剛才到現在,他只前進不後退。

斯誇爾揚揚下巴,嘆氣:“真是倔強啊,特拉法爾加,認輸好了嘛,我也打膩了,就像你說的,這架的確挺無聊的,我還要遵照命令去守護北城堡,西斯大人的夙願已經要開始實現了,再不去要被罵的。”

“覆活……金·阿爾雷麽。”

斯誇爾眼睛一亮,驚喜道:“你知道?聽說那貨是他那個時代最厲害的武神,我加入西斯大人麾下就是為了跟他打一場。”

“相信我,你一定會如願的,跟那個金在地獄裏怎麽打架都隨便,如果有地獄的話。”他擡手,ROOM圈再次擴大,斯誇爾見了失笑地搖搖頭,他用武裝色霸氣纏繞著自己的雙臂和手中的棋盤線,並不懼怕提刀朝他沖來的羅,反而有些興奮:“還沒討到教訓嗎,我答應你不攻擊你的父母,你也住手吧。”

他怎麽能住手呢?

他寸土不讓不是為了守護身後的人,而是為了趕去那在遠方的人的身邊。

如果連這種小角色都打倒不了,如果他的劍連斯誇爾的線和霸氣都砍不斷,又怎能打倒那在遙遠的新世界安坐的敵人呢?

如果他不能突破這一個阻礙,如何面對今後千千萬萬的阻礙?

羅擡臂,刀鋒揚起,野太刀冷藍色的刀鋒映照在斯誇爾眼底,嗜血的棋盤果實能力者被這仿佛暗含藍色火焰的刀鋒引燃了,但更吸引他的還有那深灰眼眸內燃燒的靈魂,他看得見啊,看得見羅刀鋒中的覺悟,看得見羅眼神深處潛伏的咆哮的黑豹,就是這樣的戰鬥才興奮啊,就是將這種覺悟擊得粉碎的架才值得打啊!

這種攻擊一定要正面擊碎才有趣!

於是斯誇爾揚起笑,他一動不動地正面迎接羅的刀鋒:“都說了,會霸氣和不會霸氣是天差地別的啊,讓我來擊碎你的前進之路吧。”

‘嗡——’刀鋒鳴響,野太刀這一擊帶著劍氣襲來,不僅將斯誇爾劈成兩半,羅的能力圈內的棋盤也被一分為二。

羅將鬼泣的刀鋒還入鞘內,微微喘了喘氣,俯視著斯誇爾:“看來你的霸氣要想擋住我的刀鋒還太薄了。”

他拖著受傷的右腿向前,還沒走兩步,身子朝旁邊一歪,沒有倒在地上,而是陷進毛茸茸的肚皮裏。

“船長!治療一下吧!”貝波扶住他。

羅默默搖搖頭:“這種事等下再說。”他身子靠在貝波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