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外層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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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微喘著,手伸進染滿鮮血的口袋裏掏著什麽,抓出來的粘稠血液中,一小片紙片像無助的小舟一樣飄在血泊中。

“這是亞莉的生命卡紙,她在……”還沒說完,血液迅速將僅剩的小塊紙片浸染,並將它化為粘稠血液的一部分從羅的指縫中盡數流到地上。

‘滴’、‘滴滴答’、‘滴答’……

年輕的海賊船長的眼睛猛地睜大,楞楞然地看著只有些血痕的雙手。

亞莉的生命卡紙沒有了。

亞莉的生命卡紙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這代表什麽?

他不會不知道,他聽亞莉講過,生命卡在主人衰弱時會以不同的形式縮小,所以她的生命卡紙以化為血液的形式縮小時他就知道她出事了。

那……消失呢?

消失代表著什麽?

“船、船長!希婭小姐她……”伊卡庫趕回羅身邊時看到的就是他們蹲坐在地上僵楞住的船長,他從來沒見過羅露出這種表情,這種表情讓他把一切要說的話全吞了回去:船長什麽都知道了,他不需要多說一個字。

地上滿布血痕,羅的雙手也被血液染紅。

拉米第一個沖上去,沖到她哥哥面前:“亞莉姐她、亞莉姐姐她……”在視線觸碰到自己哥哥那微微閃爍著星芒的眼底時,小女孩像是感受到什麽一樣改口,帶著哭腔質問:“亞莉姐她……是不是沒有了?”

羅沈默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不,區區生命卡紙說明不了什麽,”他擡手想拭去拉米的眼淚,可手卻穿過了那小小的身體,羅站起來,悄然握緊了拳頭,一步一挪向前走:“我要到島的另一頭去接亞莉。”

“羅!”

“船長!!”

只見剛激戰過的年輕船長再次擡起自己的手,他用ROOM瞬移會快很多,可沒瞬移幾下,他就因能力耗損嚴重一頭栽倒在碎石堆中,一小截鋼筋將下腹部插得鮮血淋漓。

貝波拿著帽子跟其他人趕緊朝他奔來。

羅嘖了一聲,擦擦嘴角溢出的血就爬起來繼續走。

“羅,”萊爾靠近自己的兒子,強笑著:“天父會……”還沒說完,就被羅迅速而果決地打斷:“我不信天父。”

“自十二年前的那天開始,我就不信了。”

修女是天父虔誠的信徒,他的教會夥伴們接受所謂的天父慈悲之光的指引,可結果如何?天父悲憫的目光並沒有落在他們身上,他慈悲的手也沒有拯救他們。

如果天父真的存在,他並不值得自己的信仰。

羅看著自己的父親,聲音輕輕的,不容置疑:“我只信自己找到的光。”

“羅……”萊爾覺得喉口幹澀得要命,他的兒子並沒有哭,堅強而決絕,仿佛不會再掉一滴淚,可是在那麽深那麽深的眼底,作為父親的自己一眼就能看到怒濤般的悲憤之河。

“如果天父真的存在的話,如果他真的能聽到我的誓言的話,如果他已經見證、已經祝福並且能夠指引我的話……”

【加勒比·亞莉克希婭擁有特拉法爾加·D·瓦鐵爾·羅的全部忠誠與愛】

【無論貧窮或富足,疾病或健康,生或者死,亞莉克希婭永遠都不會離開她的男孩。】

【我們……在天父的註視下在一起……】

奧麗薇婭捂住了嘴,萊爾看著自己兒子的樣子再難說出一句話,羅只是忍著痛將鋼筋拔出,視線看著前方,一走一挪,平靜道:“我跟亞莉在他面前發過誓,他應該遵守諾言把亞莉還給我,父親。”

作者有話要說: END

……

……

……

……

……

……

……

……

……

……

咳咳,其實並沒有,我會被打死咩?

羅破了斯誇爾的霸氣啊,畢竟霸氣這玩意兒也有高下,凱撒篇,達斯琪纏繞著霸氣襲向羅,煙鬼大喊制止,說她的霸氣擋不住的。擋不住啥?羅哥的切割能力啊,可見不是會個霸氣就能阻擋果實能力的。

還是要實力見高下。

羅哥現在還不會霸氣,但不好意思他潛在能力高於斯誇爾,為啥?因為他是羅哥啊

困死了,睡去的,天天醬紫搞好要命啊

但真的好想快點寫到自己想寫的情節

咳咳羅哥其實已經認愛了,他承認多克多篇幻境中的誓言有效。

漫畫裏看修女說那一段的時候,然後羅折返時看到修女和教會夥伴的屍體的時候又重覆了那句話,除了覺得是莫大的諷刺以外,應該還有對羅哥信仰的摧殘吧。

亞莉:他認愛我不認呀,我只認我只在那個幻境裏說了胡話!

羅哥(臉色不好地嘁一聲):誰管你,說胡話也是說了。

我覺得吧,亞莉狗帶的話羅哥差不多就是這個反應:聲音很平靜,調理很清晰,還能思考,但卻真的連皮帶肉都痛得發抖。

不信她死了,卻也信她死了。

☆、愛他的女孩

房間四面密封,天頂插滿排水管道,掛在四角的粗鎖鏈按照西斯家族的束縛陣有序排列,每當金想要攀上那管道中心唯一的露天頂,鎖鏈就會激起無數電流將他打下來。

墻壁外圍貼滿了符紙,他因此打不破墻壁,仿佛是一只被關在籠子裏的螞蚱一般徒勞地上下左右掙紮,而且這只螞蚱是沒有肉的。

然而就算是為了保證這副摻雜了他的骸骨的人造骨架能夠活動,西斯那該死的,也害去了不少人命。為了測試要用多少代價覆活他,為了打造最適合他的骨架,西斯放幹那些無辜的人的血,禁錮他們的靈魂,將毫不相幹的人用作覆活他的零件。

他的嗅覺、觸覺、視覺、味覺甚至靈活程度因此日益增強,西斯的執念和他的所作所為使得金在這個他本不該存在的世界漸漸蘇醒。

這不是覆活,不是拯救,而是永無終日的牢籠,可是他曾經的摯友不會明白。西斯固執己見,活了幾百年,已經日益癲狂。

而今,受害者中又加上了他的子孫——加勒比·亞莉克希婭。

血從管道湧入,湧入著這個密閉的房間,金感受得到那些無辜魂魄的尖嘯,也在跟亞莉的同步中看到了他的後代小姑娘,以及那個跟他通話的D。

他看見了從小就在一起的一對青梅竹馬,他看見了他們因戰亂而被迫分離,他看見了活潑可愛的亞莉經歷著各種各樣的重創卻又堅定地前行著,的確如西斯所說,後代小姑娘的眼睛和頭發繼承了他的基因,可她性格裏那份堅定執著應當來自以柔弱之軀為了自己的理想走南闖北的奧黛麗。

仿佛心中的柔軟被觸動了一般,骷髏一瞬間覺得喉嚨哽咽,可他隨即給了自己一巴掌,打得自己骨頭歪斜,將自己從亞莉的各種回憶與感情中抽離出來。

現在不是動感情的時候,亞莉的身體裏有他的血脈,但她的結局不應該跟他一樣,他跟奧黛麗是基於相愛才誕下血脈,而並不需要這份血脈回饋他什麽。

亞莉克希婭應該是自由的。

他還來得及為她做些什麽嗎?

金的五根指骨都被武裝色霸氣纏繞,他迅速且果斷地在地上刻畫著簡易陣法,鮮血從天頂的導管簌簌而下,仿佛下著一場瓢潑血雨。被染紅的骷髏仰頭大吼:“羅!!!!!”

能被靈魂聽到的聲波再次震顫著空氣傳出去——

年輕的船長手上的葉片幾乎都要因為這靈魂的嘶吼而爆掉,羅渾身一震,猛地回過頭去,他甚至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回頭,明明那討人厭的,會害死亞莉的聲音是直接從腦海裏傳來的,可是他就是回頭了。

‘噗呲’

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仿佛是血痕中灰燼微粒再次聚集拼湊的聲音,羅拖著受傷的小腿朝那攤血跡挪去,還沒走幾步,貝波無聲地架起自家船長的臂膀背起他,將他帶到了那攤血跡前。

指甲蓋大小的生命卡紙映入眼底,並且慢慢朝北城堡移動。

年輕船長陰沈沈的深灰眼眸漸漸亮起光來。

“羅,”金覺得自己可以這麽叫他:“來解放我,你會切割能力吧?我需要人從外面打破這個壁壘,我找西斯有筆賬要算。”

“關我什麽事。”羅拾起那小小的生命卡紙,冷漠地回應腦內的聲音。

“餵!你這個一點都不可愛的臭小鬼!”金急聲罵道,他喘了喘,盡量心平氣靜,因為意識到跟這個可以說是冷漠且任性的小鬼只能盡量講道理,羅是他唯一能求助的人類。

金也知道什麽對羅來說是最優先的。

“西斯將我和亞莉用非常規手段聯系在了一起,他要用小姑娘的性命覆活我,也就是說如果你能把我跟你的女孩之間的聯系打破,那麽她也將得救。擒賊先擒王,圍點打援,你學過兵法嗎,孩子?”

“……”羅沈默了,他的能力在激烈的戰鬥中耗損嚴重,手中的生命卡紙時隱時現,時散時聚證明著亞莉生命危急,可就算他執意趕去,他的女孩也經不起這份時間的消耗。

巨大的、透明的天秤橫穿頭頂,腳下的陣法照得整個島嶼都熠熠生輝,羅掃視那些在光輝中漸漸顯形的死魂們,心底泛起不適的感覺,這麽多被陣法所拷住的死魂,可見西斯殺了多少人。

手中,亞莉的生命卡紙一點點地向北城堡,也就是說金·阿爾雷在她相對的地方,羅擡起頭來,仰望著離自己不遠的尖瘦的建築物:金在南城堡。

“你在哪?”金問。

“你在哪一層,金·阿爾雷。”羅咬牙擡臂,強行使用果實能力,這份負擔使得他開啟ROOM的手臂劇痛不已,小臂泛起青筋,可盡管如此,這個城堡也太高大了,以他現在的能力範圍根本觸及不到全部,他不可能把整個城堡橫切下來。

“頂部。”

“……頂部麽,”可以說是最糟糕的地點,羅仰頭望著城堡最高處的尖點皺起眉,沈聲道:“貝波,能把我甩上去嗎?”

“或許我可以幫忙,”貝波還未答話,德雷克就從遠處走了過來:“我的霸王龍形態有足夠的力量助你一臂之力。”

“謝謝。”

“謝謝。”

“謝謝你們。”

血池邊緣,脫力的亞莉捂住嘴,被一雙雙手拉扯著,推搡著,一點一點地推上去,推到陣法邊緣,她的身體變得薄薄的,如同死魂那樣泛著光暈。

亞莉跪在地上,頭抵著泥土,止不住地掉淚,她在為這些被困住的死魂哭泣,她們都曾是誰的女兒,誰的妻子,誰的兄弟姐妹,都曾是重要之人的寶貝,可是上了商船之後就通通成了西斯的商品,西斯覆活金的道具和零件,只有合格和不合格之別,從肉體到靈魂都不得逃離。

“亞莉,你越線了。”羅西南迪扶住她的雙臂,亞莉渾身一顫,含著淚光抓著高大男人的臂膀擡起頭來:“……唐吉訶德·羅西南迪?”

她看見了被綁縛在高樓中被火焰灼燒的小男孩;她看見了小男孩嘶聲哭著卻還未能從自己親哥哥手上救回父親;她看見了他帶著警惕重回唐吉訶德家族,卻也偶爾因為哥哥表現出來的愛護而心底泛起柔軟;最終,她看見了兄弟兩人大雪中持槍對峙。

“回去!別看了!想真的死掉嗎!亞莉克希婭!!”羅西南迪搖晃著略略失神的亞莉,女孩上前一步,伸手摟住了他的腰間,他的黑羽大衣掩蓋著她的身形,亞莉控制不住地直落淚:“我停不下來啊。”

停不下來因他們而悲傷,停不下來被他們的過去所左右,無論是作為海賊的實力還是作為KING的力量她都太弱小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好了好了,別哭了,果然如羅所說的是個愛哭鬼啊。”羅西南迪嘆息一聲,一下又一下地安撫著亞莉因抽噎而顫抖的後背,溫柔地讓她擡起頭來看著自己:“你看到了我的過去,那你應該也看到了我贈予羅的這個笑容吧。”

羅西南迪咧嘴笑起來,眉眼彎彎,有些傻氣,亞莉噗嗤一聲笑出聲,眼淚卻撲簌簌落下:她當然記得這個笑容,它銘刻在瓦鐵爾的心底,刻印在紅心船頭,甚至是他的光。

“活下去吧,亞莉,別被死魂拉到這邊來了,別再輕易選擇死亡,羅可是在另一邊呢。”羅西南迪拍拍她的發頂,眉眼彎彎地笑著:“你們兩個……笨孩子……”他怎麽可能不清楚羅的心思呢?羅忍著讓自己放手不去握住亞莉的手,不去握住屬於自己的幸福,一步一步汲汲營營,全都是為了打倒他哥哥多弗啊。

可是這樣一來,他不就成了束縛羅的罪人了嗎?他想燃起少年心底的D之火,可並不想讓他背負著自己的使命艱難前行;他想讓羅懷揣著自己對他的愛自由地冒險,並不想他被這份愛利用啊。

亞莉跟羅,一個認為自己是對方前進的阻礙,一個認為自己沒這個資格去奪取這份溫暖,真是笨到家了。

“你是他愛的女孩。”羅西南迪抹掉亞莉的眼淚,亞莉當然知道羅西口中的‘他’是誰,她只是握住對方的手,猛地搖搖頭。

“那麽作為愛他的女孩?”他換了個說法,握住亞莉的雙肩:“回去吧,別把羅一個人留在這世界上。”

“我不——”她似乎還想再抓住羅西南迪的衣擺,可身上的光暈消失,亞莉的手穿過了羅西南迪的身軀,她跌坐在地上。

“很好,嘴上不老實身體還是很誠實的,趕快起來把傷口包紮一下,”他催促道:“除了活下來,你也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拯救這些死魂,你是個‘KING’吧?”

作者有話要說: 亞莉踩到死魂這邊來了啊,然後生命卡紙就沒有了,但她其實可以來回交替的,只不過這樣做特別特別危險。

一不小心就真的狗帶了。

恢覆實體後生命卡紙就又回來了。

遙遠的某個島嶼的薩博嚇死了,他可是有亞莉的生命卡紙。

柯拉先生的那個笑容象征著生啊。

關於#很容易被拉著狗帶的亞莉#

羅路同盟之後,打完明哥之後,夏奇從外面回來時剛推開心理咨詢室的門就看到某個人抱著枕頭,口裏念著‘不要了’坐在沙發上,攥緊衣領睡得正香。他動靜不大,卻驚動得亞莉立馬睜開眼睛展開防備狀態。

看到是夏奇,亞莉死裏逃生般松一口氣:“什麽啊,是夏奇啊。”

“我的地方除了我還能是誰,”夏奇思考了一陣:“難不成你以為是船長?”

不出他所料,提到船長亞莉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炸毛了。

心理醫生夏奇嘿嘿兩聲,打量著眼下有淡淡青黑的亞莉:“船長的功勞?”

“夏奇,你是羅的心理醫生,你應該勸他節制一點。”亞莉正色道,想到羅在床上的種種,她有點抖:“他那樣……太嚇人。”

“我是你們所有人的心理醫生,”夏奇果然不是向著她的,他抱臂:“作為你們的專屬心理醫生我告訴你,船長那樣是沒有安全感,而解決辦法只能看你嘍,嗯咳,也是時候備個孕了。”

☆、焦灼時刻

霸王龍,其名字用某些語言翻譯過來又稱為殘暴的國王。

“我可不想跟這種家夥戰鬥。”

伊卡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體型高大的動物系古代種朝自己奔來,準確地說是越過他奔向傾倒的建築物,利爪踏在地面上,地面震動,碎石彈跳著,感覺迎面撲來的氣流都亂了。

緊接著他抱頭蹲下,霸王龍形態的德雷克馱著羅和貝波從他身邊掠過,他登上傾斜的建築物上,爪下發力,彈跳而起,將近十米高的身軀就那樣躍到半空,緊接著踩在霸王龍身上的貝波再一躍,大喊著將羅又推上一個高度:“船長!”

羅早在貝波還沒跳躍到最高點時就準備好了,機會只有一次,他必須把握住:“ROOM——”開啟的能力圈終於憑借三人接力將城堡尖頂包括在內,青年趁勢拔刀,橫斬過去——

尖頂半邊被掀飛出去,而沒有支撐而且從未想過給自己準備著力點的羅就在那一砍後直墜而下,血雨亂飛中,一只骷髏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滴答’血滴在羅的臉上,他被抓著手臂掛在一棟建築物邊緣,眼前的骷髏像洗過一個血澡,身上腥氣刺鼻,由於練成陣內特殊的環境羅甚至可以看到骨架中金·阿爾雷的靈魂——

他甲胄輕薄,那雙神似亞莉的眼睛彎彎的,全身有股在戰場上洗練已久的鎮定感。

“你做的很好,孩子。”金對羅笑了笑。

“聽著羅,我要全速沖到那孩子身邊,絕不浪費一分一秒,你要知道對骷髏來講越輕速度越快……”羅的身體往下略微一沈,他的心也跟著狠狠一沈,只見抓著他的骷髏人視線望向遠方:“D最強的能力就是生命力旺盛,你是個優秀的D吧?”

羅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餵,你該不會是想——”話還沒說完,金已經松開了抓住羅的手,並一瞬間奪了他的野太刀:“好刀!借來一用!”

被於半空中拋下的青年不得不再一次強行開啟能力,將要墜落在地的千鈞一發時刻將自己和地上的石頭替換,堪稱狼狽地摔入碎石堆中。而當他撐起身體時,某個被他解放的人已經握著他的刀奔出老遠,撇下他於屋脊間跳躍飛奔,朝著亞莉所在的北城堡飛馳而去。

遙遠得就像一個不可觸及的點。

“可惡。”那一瞬間羅心頭冒火,金太快了,他甚至在被拋下的那一瞬沒能做出反應,不僅僅眼睜睜地看著他彈射出去,還被奪了刀。

他捂著染血的腹部爬起,踉蹌向前幾步,一片陰影籠罩過來,霸王龍形態的德雷克牙尖一挑,勾著羅的衣服將他甩上自己的後背:“特拉法爾加,用僅剩的力氣抓好了,我帶你去找加勒比。”

城堡足夠高大,透過高大拱窗向外看去,可以將大半個島嶼都收入眼底,被拴在陣法上的死魂如一簇簇小火苗,正好組成一個熟悉又詭異的圖案:轉生惡魔果實的花紋。

轉生惡魔果實能力、西斯的練成陣陣法還有KING的力量,西斯巧妙地將三者聯系起來,以完成這幾乎不可能的目標:讓某人死而覆生。

亞莉一邊思考著三者的聯系一邊在昏暗的儲物間內翻找著。

“藥草在這裏!”不遠處亮起靈魂的光。

“針筒也有了!”

“還有醫療設備!”

伴隨著鎖鏈嘩啦聲,溫暖的白色亮光逐個亮起,照亮亞莉前進的路,替她指引方向,這座城堡足夠老,她沒想到還有與醫療相關的舊倉庫,裏面存放著珍惜草藥,而且由於較為密封的空間,草藥的性質並沒有被破壞。

她需要輸血,可是這個城堡裏並沒有存血庫,幸運的是,她倒發現了暫時可以替代血液的藥草。

亞莉將幾種藥草混合在一起,有的直接吞下去,有的搗碎後灌進針筒裏輸入血管中,她吃得太急,被嗆著了,指縫中咳出點血來。

“亞莉!?”羅西南迪急聲道,他發現對比之前失血過多的蒼白,亞莉現在的臉紅得要滴血,藍眼中迸發出不正常的光亮來,像是回光返照,羅西南迪神色變幻,又是惱恨又是無奈:“你吃了興奮劑?”

“嗯,腳痛得註意力難以集中,血流得太多有點頭暈,”她笑了笑,跟羅西南迪解釋自己的情況,認真道:“可是我必須得思考,也不能暈過去,為了活命。”

西斯顯然通過某種方法得知了這邊的情況,開始有些白袍人在城堡內到處搜索她,可是哪裏都是她的眼睛,西斯模糊了生死的界限同時也給亞莉提供了意想不到的便利,在這座老舊的城堡裏靠著死魂的指引躲避西斯的手下簡直不費什麽力氣。

但是她不能一直躲著。

“手槍!”

“子彈!”

“匕首!”

“鎧甲需要嗎?”

房間內亮起朦朧白光,像特殊標記一樣在亞莉可能需要的裝備上亮起。

她包紮了一下被鎖鏈紮得有些發腫的腿,在死魂的幫助下穿上從某個箱底翻出來的銀色鎧甲,然後又用繃帶纏著手臂和手心,以防細汗濕滑手心,戰鬥時將槍一不小心滑出去就糟糕了。

“羅西南迪先生!我不是去自殺,”金發死魂眼底的悲憫神色讓她都看不下去了,她不得不安撫這個太容易被感動的男人:“瓦鐵爾是世界上最好的外科醫生,我的夥伴們全都是各個海域頂尖的醫生,我自己也是個不錯的醫生,這些藥草有些許副作用沒錯,但他們會在我扛不住時救我的。”

“亞莉,”羅西南迪叫住她,他忽然想到,從亞莉克希婭被抓走到她掙開鎖鏈在城堡內躲避白袍人,甚至在多克多島的時候,女孩沒有開口叫過一次救命,‘會有人來救我的’,她從來沒表達過這樣的想法。“被倒掛的時候、被放血的時候,被奧格斯格威脅的時候,你有沒有想到過羅?”

亞莉沈默地抓耳撓腮一陣,覺得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

“我知道瓦鐵爾會盡全力的,所以我也盡力。”她輕咳一陣,哼哼地要把這個不好回答的難題帶過,幹巴巴地岔開話題:“西斯的羅盤!羅盤和書是他隨身攜帶的兩樣東西,死魂們給我描述了他羅盤內的圖案,正好是這個練成陣的縮小版,我想我應該把它弄到手。”

“就不能等羅來了再行動嗎?你一個人跟那個巫師正面碰上很危險。”

“萬一瓦鐵爾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的亞莉趕緊收聲,卻還是被羅西南迪捕捉到,他將那句話補全:“萬一羅不來呢?你從來沒指望過他。”

亞莉有些尷尬,她指望過的,十幾歲時被驅逐、被謾罵、被傷害,她指望過父母,指望過瓦鐵爾,可是事實證明幹等著的話救贖不會來,她需要咬牙堅持著什麽,她需要抓緊著什麽。只有假設他不會來,他真的來不了時她才不會有絲毫的痛感和失落。

她想把自己變得很輕很輕,不做壓在他肩頭的負擔和壓在他心裏的負罪。

亞莉笑起來:“我好歹也是紅心的船員呀,怎麽能什麽都不做光指望自己的船長呢。”羅西南迪拿這個明顯要把問題混過去的女孩沒辦法,正要說點什麽,被亞莉肅容打斷:“而且已經來不及了。”

靴跟敲打地面的聲音回蕩在走廊內,有人從走廊盡頭走來,‘是西斯’、‘是傑安’,死魂們悄悄私語,傳遞著消息,亞莉朝頭頂的機關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沈著臉等待著正朝她走近的紅發巫師跟那巨人族護衛。

西斯的羅盤裏標註著她的方位,指針指向她,無論她在哪都會被找到,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她要爭取利用這段時間。

亞莉學著記憶裏金的站立方式,她將頭發紮起,穿上銀甲便越發像那個武神,亞莉擡起手來對西斯招了招:“西斯。”

果不其然,看到她穿上這個銀甲,看到她向他那樣招手,紅發巫師眼神一利,額前掀起青筋,他喘了喘,平覆心中湧起的憤怒:“誰讓你穿這件鎧甲,誰讓你這樣叫我的?”

亞莉擡起手背來碰了碰自己有些燙的臉頰,背在身後的手又給了自己一針,心跳如鼓,背後隱隱有冷汗,她深呼出一口氣:“面相顯生機,你雙眼一直都積累著淡淡死氣,身體又那麽弱,我覺得我可以拼一拼,”亞莉笑起來:“殺了你,就能得救吧?”

“西斯大人?”明顯感受到身前人的怒氣的巨漢猶豫地叫了一聲,他跟隨西斯的時日算長,他清楚這幅虛弱皮囊下是怎樣一個兇暴無情的靈魂,更清楚西斯最討厭被人小看:“那個女孩可能是故意的。”

“沒關系,她會為她的故意付出代價。”西斯取了手杖一步步走上前:“我不會再用她覆活金了,我會把她養得胖胖的,然後篩選合適的人與這個不肯為祖輩獻祭的小姑娘交合,就你吧,傑安,她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很合男人的口味,但我只需要流著金的血的後代,她生下孩子後隨你任意玩弄。”

亞莉沈著臉緊抿著唇,並不被西斯的話所挑逗,她用槍瞄準西斯,‘砰砰砰’三下,每一槍都發準了,可西斯總會在最後關頭閃避開,他的速度並不像他的身體那樣弱,西斯扯掉被子彈劃破的黑袍,摸了摸被亞莉最後一顆子彈劃破的臉頰,眼底的輕蔑展露無遺:“金的子孫一代比一代沒有能耐。”

“傑安,你就在一旁看著,我會把她抓到手送給你。”

“是,西斯大人。”

亞莉的武力值不足以讓巨漢為西斯擔心,於是他就安靜地在一旁圍觀,看自己體力虛弱的主人一個接一個破了女孩的招式。亞莉明顯也是有武功底子在身的,但與真正的殺招相比她的招式仿佛兒戲一般。

有破風聲從遠處傳來,速度快得驚人,仿佛離弦之箭。

巨人族巨漢臉色微變,緊接著只聽‘啪哢’一聲,西斯頭頂的天花板翻起,大量舊箱、鐵塊、鋼筋砸下來,巨漢面色大變,顧不得西斯讓他在一旁看著的命令連忙伸出手去:“西斯大人!”

‘轟!!’一聲巨響。

‘嘩啦啦’無數重物落地,走廊上一片混亂與狼藉。

有什麽東西像炮彈一樣撞破拱窗沖進來,亞莉被這沖擊力掀翻在地,她勉力睜眼看去,只見一把惻然刀鋒的光亮晃眼,鬼泣刀鞘上綁縛的紅繩晃了晃,女孩的眼底迸發出喜悅,驚喜道:“瓦鐵爾!!”

“啊啊,抱歉啦,羅他可能還在後面。”骷髏拎起西斯的領子朝被他切下一截手臂的巨漢甩去,他試著拔了拔插.入墻壁內的鬼泣,可整個刀身都深深地嵌入墻體了,以金現在的骷髏身體沒有足夠的力氣將之拔出。

他索性不拔了,轉身扶起亞莉,像一個長輩第一次與期待已久的孩子見面一般有些不好意思地撓著自己的臉骨:“抱歉搶了羅的戲份,但我也同樣焦灼心切,我認為我應當得到屬於我的那一份前來解救你的機會,亞莉。”接著他笑著補充:“另外你穿鎧甲很漂亮,我的小淑女。”

“……金·阿爾雷?”

作者有話要說: 金吧,形象我腦補的是美如畫的舊劍誒,至於實力嘛,設定的是活人階段可以正面杠明哥,但現在當然全面衰退嘍………

我卡文了,再加上這幾天工作忙炸,大概會一直忙到24號吧,而且寫完這一篇大概下一篇就是自己也很期待的→ASL!!

總之,我還是乖乖地早睡早起吧。

亞莉跟羅哥的問題吧,還真是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有時間也不知道說不說得清。

香波地群島篇,凱米被綁,大叫小八會來救我的,會把你們都揍趴。凱米喜歡小八來著,這是一種把喜歡的人當英雄的依賴與信賴。受傷時、難過時、無助時會第一想到自己親密的人。

然鵝,亞莉大概沒有,她的依賴感已經被磨掉了。而且吧,見了唐吉訶德家族的人,再結合羅的態度,多少會察覺到對方要幹大事。

不過兩個人想左了,亞莉以為羅把自己當做負擔和枷鎖,羅哥說白了不希望耽擱亞莉的未來。

所以搞不好會出現亞莉提起褲子不認人,而羅哥被女票完一臉懵地不知道該不該追去求負責的畫面…………吧。

來來來,來愛我,求評論和收藏!

☆、我的未婚妻

“四百年啊……那應該有五代了,應該是外祖父的祖父?啊啊不管了!”骷髏摸著下巴沈吟一聲,掰著指頭算著卻好像怎麽也算不明白,他撓撓自己光禿禿的腦殼兒,拍拍亞莉的發頂,最終決定:“你可以叫我阿爾雷,我的小淑女。”

“金!!!”身後傳來一聲撕心大喝,骷髏聞聲朝身後看去,只見紅發巫師不顧額前血跡,捂著胸口喘了喘,他剛剛差點被埋入他後代的機關下時,是金於千鈞一發時刻將他拉了出來,救了他性命。可是自那以後他的關註點就一直在那個沒用的後代身上,渾身洋溢著難以言說的喜悅之情。

這幅表情他太熟悉了,早在金得知奧黛麗那女人有了他的骨肉時,他就時常掛著這幅表情,變得又蠢又笨。

“好久不見,西斯。”金的笑容降了幾度,眼神也冷峻了許多:“艾倫殿下要是看到你這樣會傷心的。”

“我不欠波特卡斯家族的。”西斯拒絕了巨漢的攙扶獨自爬起身,鮮紅的血濺在他蒼白的臉上,顯得那副神情癡狂又執拗,他緊盯著金,盯著那副骨架,盯著那骨架上附著的靈魂。

他輕輕道:“我只欠你一個人的。”

他們在年少時相遇,性格迥異,一文一武,卻相互扶持著追隨於艾倫殿下身後,是金的存在使得效忠於艾倫殿下這一家族使命不再枯燥乏味,是金的存在讓他第一次覺得屈從於家族的使命也很好。

他把他的一生都奉獻給了王族,他為了王族殺了他最重要的朋友。

波特卡斯王朝滅亡了,現在的他只欠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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