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外層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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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最後逃離,在海軍的甲板上瑟瑟發抖。

我猜,德雷克是不是想要擺脫那個懦弱的自己?

哦由於尾田關於德雷克的過去沒有補全,所以我就自己腦補了,起碼在緋紅城這一篇,德雷克應該戲份還有點多的……大概。

#關於紅心上的小石頭#

羅路同盟之後,娜美一直不能理解為什麽紅心海賊船上小石子不少,直到某日看到亞莉甩下一句‘我暫時不想看到你’氣沖沖地從羅房間裏出來。

“希婭,你跟羅——”話還沒說半句,眼前的女孩刷地消失不見,只有一顆石子啪嗒摔在地上,空虛淒冷。

緊接著從羅房間內傳來亞莉的低呼聲和微弱的掙紮聲:“我說過我不——唔嗯”低呼聲在後面變了調,像是被什麽堵住一般只剩下低低的嗚咽聲。

娜美:“……”

“懂我們紅心海賊船為什麽有那麽多石子了吧,”夏奇聳肩:“這個時候就要遠離船長室。”

嗷嗷,補評的小天使讓我太感動了,又收獲了好多評論好開心!

☆、各處的紅心船員們

“女性,十五歲左右,死於流血過多。”

“這一具也是女性,二十四歲左右,死因是心臟病發作,不過看這裏夏奇,腿骨骨節有所松脫,表明她被倒掛了很久。”

“倒掛?”

“是的,這些女性骸骨的腿部特征表明她們都被倒掛過,而且絕大部分都死於流血過多,”警報器響個不停,佩金和夏奇索性砸了它,世界清靜了,他們把所有的人類骸骨全部檢查了一遍,一共109具,全部死於非命。佩金認真地註視著他的夥伴:“有人放幹了她們的血,殺了她們。”

夏奇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佩金在骨頭方面的判斷不會有錯,但這個結論還是太有沖擊性了:“連環殺人魔?”夏奇擠出一絲笑,拋出一種可能:“說不定是古代人類骸骨呢?你知道那些東西經過千百年被挖出來後就跟文物一樣……”

“從骨頭上可以推斷出大致時期,她們之中最久遠的是死於二十五年前,最近的是死於三個月之前,並且……”佩金撥了撥身側的骸骨,查看她的骶骨和股骨:“骨頭顯示她們有過頻繁的性.行為,很頻繁。”

“你是說她們全部都是妓.女?”夏奇摸摸下巴,他伸了個懶腰,受不了同伴嚴肅的樣子便給了他一下:“夠了,你嚴肅起來讓人好不習慣,我們是海賊,還能報案不成,最多翻到駐守在這個國家的海軍軍官的房間窗前留個字條……餵,你在聽我說話嗎?”

“我只是想不通,你看這裏,”佩金手指骸骨胸椎的地方:“差不多是人的後腰中心,這個像火焰一樣的橢圓形商標是什麽?這個是生前打進去的,到底是怎麽做到……”

“什麽?”夏奇湊了過來,緊接著又嚴肅地翻看著每一具骸骨,果不其然在同樣的地方發現了同樣的刻印,只是編號不同而已,他嘴裏念叨著不會吧不會吧,額頭已經有些冷汗。

“餵!你怎麽了?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夏奇?”佩金腦子沒有夏奇聰明,但他唯一很快能反應過來的是:夏奇的這個表情一旦出現就代表不太妙,不管是什麽一定與船員有關。

夏奇搖搖頭:“烏妮身上也有同樣的刻印。”相同的位置,大小差不多,雖然被她用鐵烙將紋身覆蓋,但他確信跟這些刻在骨頭上的痕跡是同一個東西。那晚跟烏妮交談時她將自己的過去和盤托出,說疤痕的異樣甚至影響到了她的心情。

烏妮兒時被誘拐上人口販賣的船只,在船只交接之前因為同伴的背叛被推入海九死一生,她掙紮著活了下來,可是活下來後沒有管那些跟她一起被販賣的女孩子。

夏奇一直覺得傷疤導致心情不適是愧疚所致,傷痕象征著她的那段過去,烏妮覺得自己當時沒有拯救她們而一直耿耿於懷,她的傷疤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可是他現在可能要推翻這個結論了,萬一烏妮的印記跟她們一樣是刻印進骨頭裏的呢?

她不是因為傷疤不適,而是被那刻印在骨頭裏的印記所影響著。

他的同伴搞不好還被什麽東西控制著。

“不過暫時管不了她了吧,我們這邊也很糟糕呢。”夏奇幹笑一聲,舉起手站了起來,他們被身穿巫師袍的人所包圍,白色的兜帽長袍上縫著那火焰般的緋紅紋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跟佩金:“站起來,暴徒們,我們將以破壞西斯大人的骷髏展覽的名義拘捕你們。”

“我還以為來的會是海軍,結果是巫師麽……”夏奇勉強扯出一個笑,與佩金交換一個眼色,決定放棄抵抗乖乖被抓:“請務必讓我們見一下那個比海軍更有面子的西斯大人啊。”

粗重的喘息,男女相互交疊的身影,片刻之後,一只蜜色玉足踩在男人的肩膀上將他推開,烏妮光腳下地,將衣服披在身上,走到窗前:“‘生意人西斯’?”

“無非是個做著勾欄生意行騙的騙子罷了,”男人靠過來,從背後圈住烏妮,仿佛食髓知味一般,撥開烏妮的頭發,親吻著她的後頸,手掌在女人的肩頭來回摩挲:“這個國家從明面上到暗地裏的勾欄生意全都是他的,他號稱是一個會巫術的巫師,在研究覆活之術,可在我看來就是個不學無術的騙子,在這個島上權利再大又如何,世界還不是海軍的?”

“他不過是個做著勾欄生意的,你們海軍到底怕他什麽?”烏妮被弄得有點癢,她擡手摸摸男人的臉,卻註視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們身處主大街二樓的一個房間,住宿價格不菲。烏妮來到阿帕奇多後就火速回應了一個海軍少校的搭訕,他統管著阿帕奇多所有海軍,卻有個非海軍的生意人西斯壓在他頭上,由於西斯黑白兩道都有人,他眼睜睜地看著西斯的人插手海兵在島內的職能還必須隱忍不發。

火氣無從發洩,可跟烏妮雲雨一番後感覺心中柔情蜜意,火氣也消散了不少,聽烏妮這麽一問,男人有些遲疑,但想到她不過是個孤身來到阿帕奇多的游客,大不了爽完了就殺掉,海軍機密不會洩露出去。於是他便圈著烏妮,指腹摩挲著女人漂亮的腰線:“怕就怕在他是合法做生意。海兵也是人,男人都是要吃肉的,訓練那麽艱苦,一直素著誰受得了,西斯正是抓住了海軍的這一點,可是這畢竟有損海軍的面子。”

烏妮一笑,她摩挲著窗邊橢圓形的刻印,這個刻印代表這棟建築是那個西斯的產業,其實不止這一棟,這個島大多數道路、廣場、教堂甚至……人都是生意人西斯的財產。她輕描淡寫道:“也就是說紅燈區也接待海軍嘍?”想想自己夥伴高興地把妹的時候光著身子跟同樣光著身子的海軍一臉懵逼面對面的場景,她不免覺得有些搞笑。

可男人卻覺得她話裏有話,連忙保證:“我可從來不去那種地方,我只跟像你這樣的美女約會。”

“是是,我知道了。”一群穿著巫師袍的人從樓下走過,烏妮嘴角一抽,懷疑自己看錯了,可那兩個被拷住的笨蛋不是佩金和夏奇又是誰?夏奇四處張望,被其中一名巫師袍子狠狠向前推了一下,還轉頭對別人笑。

“那兩個笨蛋在搞什麽鬼!”她低咒一聲,推開男人黏在自己身上的臉,自顧自地穿衣服:“不好意思,到此為止,我有急事。”

“哈啊?你還正常嗎?”正在興頭上的男人被推開,當即覺得有些上火:“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世界可是世界政府的,不討好海軍的下場是什麽你知道嗎,女人。”

片刻之後,男人被脫得只剩一條內褲,鼻青臉腫地拴在床頭,他的海軍袍子諷刺地蓋在自己身上,烏妮背上背包悄然跟上那群巫師袍子。

“我名為金·阿爾雷。”

空曠的房間內,天花板上布滿通向各處的細細管道,房間四周垂著粗鎖鏈,一具紅色骷髏蹲在地上,指骨漆黑蹭亮,硬度非比尋常。此時正在自己身下的小塊空間刻劃著什麽類似魔法陣型的圖案:“我名為……金·阿爾雷,生前曾是波特卡斯·D·艾倫殿下的騎士。”

奇異的聲波震顫著空氣,孤魂野鬼紛紛避讓,聲波以人類聽不到的震動頻率傳出房間,向四周擴散——

“我名為金·阿爾雷。”

一群巫師袍子正通過阿帕奇多中心廣場,聲波如風一般掠過夏奇和佩金身側,停在雕像上的鴿鳥紛紛振翅飛起。

“生前是波特卡斯·D·艾倫殿下的騎士。”

海邊,彩色的海水沖刷著棕紅色的沙灘,無數畫家在此美景前駐足。

“這座島上有我君主的後人在嗎,或者其他D之一族的後人也好。”

聲波撫過綠草,撫過噴泉,撫過人們的衣擺,撫過房檐,撫過一個個在溫柔鄉裏貪歡的身影,悉悉索索地,竭盡全力地向整個島擴散,像雷達一樣搜索著能聽見他聲音的人:“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阿帕奇多酒吧,德雷克帶著一群人推門而入,徑直坐在吧臺前,偉大航路七條路線中他特意選了這一條,其實正是因為這條路線上有阿帕奇多。

多年前他掌握了信息要截獲一個人口販賣的船只,卻被上頭錯誤的信息所迷惑,機緣巧合救了被一群海賊折磨的亞莉,可也因此錯過了運送那些會販賣到這裏來的女孩兒的運輸船。

現在他是海賊,再無紀律的約束,征服大海的同時也想解決一下陳年舊事:把當年上頭不允許查的東西弄清楚。

二十多年間數百人被從那個生意人的員工名單中抹去,可不能夠用病死或者逃跑這種說法一筆勾銷。

生意人西斯在這個島的權利再龐大,有能力的人照樣可以搞到想要的信息。

而這個酒吧就是非西斯勢力的信息交換所。

“我來買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德雷克將一袋錢推向酒保,酒保瞥了眼裝滿貝利的錢袋,擦著酒瓶沒有動。

連一絲表情都沒有。

“喲,德雷克當家的,又見面了。”德雷克聞聲側頭望去,只見羅手臂搭在沙發背,慵懶地坐在沙發上,桌子上堆滿物資和食材,他船上的那頭熊正站在他背後。

羅瞥一眼德雷克推給酒保的錢袋,勾起諷笑:“海賊這樣問話是不是太文明了些?”

德雷克註意到,羅所坐的位置是整個酒吧的主坐,也就是酒吧的背後老板會坐的地方,不由得皺眉:“特拉法爾加,你擁有這個信息交換所?”

“不是我,是亞莉,”這是亞莉從奧格斯格手中接來的勢力之一,當時他就在身邊,不可能棄之不用,年輕的船長略略擡起下巴,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對眼前的男人抱有敵意:“不過,也可以說是我的。”

“……”德雷克沈默一陣,正主來了,酒保要再交換消息就得看羅的意思,他揉揉額頭道:“聽著,特拉法爾加,加勒比對我沒有超出友誼以外的感情,你的針對適可而止。”

“這話你跟我講做什麽,我跟亞莉又不是那種關系。”羅皺眉嘖一聲:“這個酒吧可是我先來的。”

德雷克深吸一口氣,沈默地盯著羅。

正在這時,掛在門口的風鈴無風輕搖起來,清脆的風鈴聲被酒吧內的音樂所淹沒,德雷克發現羅無端皺起眉頭,好像在側耳聆聽著什麽——

【我名為金·阿爾雷。】

【這個島上有D之一族的血脈嗎?】

作者有話要說: 骨頭的那一段……表考據吼

☆、武神金·阿爾雷

約四百年前。

白色駿馬在寬闊的草場內狂奔,仿佛在綠油油的大地上逐漸撕開一個向城堡靠近的口子,步兵們手執長.槍從兩邊圍攏過來,眼看就要超越在馬前將馬和馬上的人團團圍住。

由人群組成的盾終於在城堡前嚴密地圍攏在一人一馬之前,領頭的巨漢擺好馬步,將盾摜向地面,得意大喝:“金·阿爾雷,你就認輸吧,獲勝的將是我們王下近衛軍。”

馬上的青年聞言一笑,額前鉑金色的碎發被吹起,那份笑容不比陽光遜色。

“乖孩子,別怕他。”他壓低身子撫摸著身下駿馬的鬃毛私語,忽而猛地勒住韁繩,白馬高高揚起前蹄,發出嘶鳴。青年從馬上俯視下來的眼神真的仿若那傳說中的武神,一兩個近衛軍士兵被這殺氣驚到,一瞬間‘噫’地退卻了一步,金就利用這瞬息一刻,腳點在馬脖子上一躍而下,翻身摁住兩個衛兵的帽子遮住他們的視線,奪了他們的長.槍,鋒利的長.槍在手中一轉,槍頭朝內槍底朝外,將近衛軍團掃了個人仰馬翻。

片刻之後,王座之下年輕的第一騎士金·阿爾雷已經一口氣跑到城堡上,他叉腰張狂地大笑三聲,對著城堡下的近衛軍團的士兵們小孩子般掀著眼皮做鬼臉:“今天又被我突破了,像這樣你們這樣怎麽保護艾倫殿下,我瞬息間就可以把艾倫殿下劫走。”

‘啪——’一聲,一本厚厚的書拍在金的發頂,青年轉頭,只見穿著巫師袍子的紅發男人屈起指節在唇邊咳嗽,那雙散發著淡淡死氣的眼睛瞥他,啞著嗓子道:“你是武神,別動不動欺負普通人。”

“西斯!”金那藍色雙眼泛著笑意,有幾分得意道:“我這次真的是從城堡外壁爬進來的,就像這樣稍微用點力氣讓雙手變黑……”說著,他五指成爪,皮膚上附著著一層黑色,做出爬墻的動作向西斯示意:“然後摳住墻壁就輕輕松松上來啦。”

西斯握了握那黑色手指,果真如同鐵一樣硬,他嘴角勾起寂寥的弧度,輕飄飄道:“真好啊。”

金這才記起,西斯家族顯赫,可他因為吃了奇怪的果實不僅體質比別人差,而且不能游泳,很多劇烈的運動他都不能做,而這些恰恰是金都具備的。當他作為國家的守護神揚名國內外時,西斯只能困守於都城之中。

“餵!”可青年鼓起嘴巴,仗著身高的些微優勢食指狠狠摁上西斯的後腦發旋,西斯當即捂著後腦嘶聲一叫:“好痛!”

他轉頭陰鷙地瞪著好友,切齒道:“金,你這個混蛋!”

金不以為意:“我對你可不會手下留情。”

“你——!!”

“因為你很厲害啊,我在外爬山吃灰幾天沒洗澡才能擊退敵人,可你動動腦子就能找到擊退敵人的方法,要是艾倫殿下有危險我只能用命去拼,可你一定可以保護殿下全身而退。”

對上那雙澄澈藍眼,西斯覺得自己常年喝藥喝壞的嗓子冒著熱氣:“你……”他哽了一聲,撇過頭:“你是個蠢貨,我一直都知道。”

“說起來,艾倫殿下在哪?”金雙手叉腰,四處張望,西斯眼神示意那鋪著地毯,走廊盡頭掛著女神石膏頭像的房間:“殿下在辦公。”

他們這是小國家,四面臨敵,外交關系像危險的蜘蛛絲線一樣錯綜覆雜一吹即破,國內有西斯的家族輔佐左右,國外金用他的劍擺平一切,出身成謎的平民少年成為只有貴族才能擔任的王下第一騎士本就困難重重,可金不僅穩坐騎士之位,還耗費數年為自己贏得武神的美名。

可小國之所以一直保持著繁榮安泰,是因為他們有一位賢能的王:波特卡斯·D·艾倫。

金進入房間時放輕了腳步,他的鎧甲質地輕薄,踩在地毯上可以不發出任何聲音,新來的侍女兩眼發直地瞪著臨窗辦公桌咬手指,見金進來,立馬撲通一聲跪下,聲音像被掐住喉嚨的鴨子一樣壓著尖叫和驚恐:“金、金·阿爾雷大人,殿下不是我害死的,我我、我……殿下剛剛還在認真辦公呢突然就倒下了。”

她顯然是嚇壞了,吐詞不清,金聞言肅然朝辦公桌前走幾步,只見自家的王趴在一堆文件中,王冠歪斜,地上、桌上都是重要文件。

金心下了然,松了一口氣,示意侍女可以退下了,他背手悠然踱步到辦公桌旁,悄然道:“王,王子殿下下學了。”

年輕的王‘刷’地從紙張堆裏擡起臉來,漆黑的眼眸從迷離到清明,艾倫盯著對他擡眉毛的金許久,他扶正自己的王冠,後知後覺道:“唔,是阿爾雷啊,我又睡著了嗎?”

“是的,殿下,您這個月已經嚇壞了22個侍女,平均每天突然睡著三次,這樣下去只怕沒有人願意在城堡裏任職了。”

艾倫捏捏自己鼻尖,身體後仰靠在椅子上,嘆道:“希望這個習慣不會遺傳。”他看向金,在年輕的武神對他絮絮叨叨之前搶先笑問:“你妻子的預產期是明年春天吧,到時候準備怎麽辦?”

這個轉移話題的技巧百式百爽,金的眼眸中閃現細碎的溫柔,他勾起唇角,像個處於熱戀中的大男孩:“是的,我的孩子將於明年春天出生,春暖花開的季節,”他突然肅容站直,右手握拳放在心臟前表示對王族的忠誠:“殿下,我想休假。”

“哦?”

“奧黛麗是歷史學家,是她接受了我,不在乎我手染鮮血,不在乎我體質特殊,接受粗俗的我和我所看到的整個世界,能與她相愛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好的事,所以我想為她做些什麽,”金凝視著艾倫的眼眸,舔舔嘴唇道:“孩子出生後我想陪奧黛麗一起回她的故鄉奧哈拉去看看,可以嗎,殿下?”

王下第一騎士與國王的性命緊密相連,按道理來說全年無休,艾倫是他終生侍奉的君主,金提出這個請求可謂大逆不道,藐視第一騎士的職責。

可艾倫失笑地搖搖頭,點點自己即是主仆又是好友的騎士:“所以,你最近拼命操練那些王下近衛軍,就是為預防你不在時我有什麽閃失?”

“是的,殿下。”

“阿爾雷,我們相交十年,難道在你眼裏我就是紙糊的嗎?的確奧黛麗愛你,可別忘了,我也愛你,我的摯友。”

“殿下?”金欣喜若狂,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是的,我同意了,”艾倫抱臂笑道:“帶著王的祝福去奧哈拉吧,希望當你歸來時能沾染到那裏的些許學者氣質,而一切傷害和彈劾都由我頂著,別忘了我可是你的王。”

“哈啊,”金忍不住欣喜地笑起來,他如天空般湛藍的眼眸裏無法掩飾地迸出喜悅,那是一種被人愛護的幸福感,他認真地註視著艾倫,誠懇道:“我也愛您,艾倫殿下。”金註視著他的王頻頻後退,快速道:“在孩子出生之前,我會為您搞定一切,沒人可以進犯您的國家,我保證。”語畢,他就像個大男孩一樣原地蹦了一下,一溜煙沖出房間,在走廊上奔跑著遠去。

可是歷史的車輪依舊毫不留情地朝他們碾壓過來,這年夏天,四國相約同時進犯,他們似乎不需要這個在夾縫中生存的小國了,戰爭被阿爾雷一直拖到冬天,因為有武神在,敵人只能在城門外逡巡徘徊。

民不聊生是註定的,戰爭拖著宣戰者和應戰者雙方都疲憊不堪,照此下去,這小小的國家註定會被碾壓得消失在歷史版圖中。

在這節骨眼上,聯合軍發來停戰協議:如果王能砍掉他的左膀右臂——武神金·阿爾雷和謀臣西斯,聯合軍願意停止對這個國家的進犯。

艾倫拒絕了聯合軍的條件。

可是第二年初春,金還是死了,他死在自己孩子出生之前,全身插滿了刀劍矛戟跪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面向王城中奧黛麗的方向,同時,西斯的人頭被人送出城門,阻止了如潮水的進犯。

“你叫什麽名字,我的孩子?”那個聲音喘著氣,時斷時續,經由葉片傳達到羅腦內,羅瞥了眼一直盯著這邊看的德雷克,對酒保揮揮手示意他可以交易,然後用只有自己可以聽見的聲音低聲道:“特拉法爾加·D·瓦鐵爾·羅,另外我不是你的孩子。”一般來說,他可以關閉經由葉片連接起來的與死魂的通訊,可這個他關不掉,金的聲音像電波一樣一直幹擾著他的大腦,仿佛在滋擾著他的靈魂。

羅本不想理他,可是他記得亞莉提過她的母親在結婚前的名字:金·溫妮,溫妮阿姨和亞莉都是KING的血脈,而他不信機緣巧合。

“D之一族……”那個聲音哽咽了:“如果可以請你保護一個人,告訴一個女孩,加勒比·亞莉克希婭,讓她盡快離緋紅城遠遠的,在喪鐘響起之前……西斯弄到了她的坐標……”

羅霍地站起,只聽那個聲音道:“西斯是轉生果實的能力者,他想以命換命,用亞莉克希婭覆活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考慮,要不要金當羅學霸氣的師父

亞莉的父母鐵定不會出現的,亞莉的大家長就是金了

作為初代KING兼武神,我有信心讓亞莉在金的保護下正面杠明哥(X

咳,正面在明哥的暴揍下生還(X

☆、相遇

而此時此刻,亞莉和伊卡庫在藥材市場,兩個專業方向都是藥草學的醫生很快找到共同話題並愉快地交流起來,他們在藥草市場收獲頗豐,背包很快裝得滿滿當當。

亞莉雇傭了一個在藥材市場轉悠的人力骷髏,付費請它將藥材運回港口,而自己繼續逛。

“希婭小姐的適應能力真的很強呢。”伊卡庫在一旁看亞莉和骷髏色如常地交流感嘆。

“佩金不是說這些骷髏是人造的嗎,”亞莉一笑,她翻翻旅游冊子:“這上面也有寫,人造的骷髏在阿帕奇多充當向導,的確能有效節省人力物力,不過究竟是怎樣驅動它——”出於好奇,她走到路過的骷髏身後,順手撥了撥對方的衣服,還沒看清那骨頭上刻印著什麽,那具骷髏就疾速後退,雙手擺出手槍的姿勢指著亞莉,伊卡庫也第一時間擋在亞莉身前,手摸在腰側刀柄上。

骷髏:“骨架也是有隱私的謝謝。”

“伊卡庫,是我不對,”亞莉拍拍伊卡庫的肩,又雙手擡起對骷髏示意他們沒有惡意:“我想是它們的設計者設立了什麽約定,如果一旦有人窺探他們的秘密就會啟動防衛手段。”

“是這樣麽?”伊卡庫側頭瞥了亞莉一眼,在骷髏骨架放下雙手的同時也解除自己的戒備狀態。

這一刻緊張局勢稍瞬即逝,藥草市場的人習以為常,誰也沒有在意這場差點爆發的血腥沖突,骷髏繼續開始它在市場中轉悠的任務。

亞莉突然轉頭問:“對了,你知道‘緋紅城’在哪嗎?”那次短暫交談後那個死魂就消失了,而阿帕奇多是距離最近的島。

她並不指望骷髏能夠回答她。

可對方站住了,亞莉皺起了眉頭,只見骷髏‘哢哢哢’地轉過身,對亞莉伸手:“國家機密,請付一億貝利謝謝。”

亞莉:“……”

怎麽不去搶!

瓦鐵爾也才一億三千萬!

說是國家機密,那麽也就是說‘緋紅城’存在於這個國家了,亞莉和伊卡庫繼續轉悠的時候找藥草商要了份阿帕奇多的地圖,發現當地人手中的地圖跟旅游手冊後面附加的地圖一模一樣。

以阿帕奇多中心廣場為中心,東西南北各有一處高大建築物作為路標將阿帕奇多分為四大塊,分別是有藥草市場的自由街、分布著覆古建築和骷髏展覽的返古街、人類溫柔鄉和銷金窟的紅燈區以及商業區,南北的標志建築物為城堡,東西方向的是鐘樓,沒有標註緋紅城的地方,可令她在意的是……旅游手冊背後那火焰般的圖標,除了顏色不一樣外簡直跟她在夢裏看到的如出一轍。

“要迷疊水嗎客人?也是藥草制成的一種哦。”行走間有人攔住了他們,戴著帽子穿著西裝的商人殷勤地奉送上一小瓶藥水,對亞莉拋了個媚眼:“像你這樣的美人也需要更高級的東西助興,我看你身邊的男人不像是能滿足你的樣子。”

“哈啊?”

推銷商人興奮地對亞莉擡擡眉毛,仿佛在暗示著什麽:“這裏可是勾欄生意合法的阿帕奇多,高級貨我們有的是,小姐,就算再醜的男人我們也能在魚水之歡中把他變成你心目中的……呃、呃呃??”他止住了話,不斷誇誇其談的嘴怎麽也閉合不了,像雕塑一樣僵在了路邊。

亞莉一笑,看向伊卡庫。

“我用藥粉麻痹了他的神經,藥效半小時後就會解除。”伊卡庫收了迷疊水,拋了拋:“純色的,的確是高級貨,”他咳嗽一聲,有些尷尬地對亞莉解釋:“這是催情助興的東西,我沒收它是出於藥理醫生也想研究一下這裏面成分的好奇心,阿帕奇多相關的藥物多達千百種,裏面有些藥草真的很珍惜,呃……”

“我懂的,”亞莉拍拍面紅耳赤想要拼命解釋的伊卡庫的肩,笑道:“要分離成分時帶我一個。”

不知道她到底懂沒懂,相不相信自己真的只是想正經搞研究的伊卡庫徒勞地伸了伸手,覺得怎麽解釋好像都是越描越黑,他聳聳肩,將迷疊水裝入背包中。

正當亞莉和伊卡庫走出藥材市場時一個黑袍人攔在他們身前,他的兜帽遮著半張臉,身材高瘦高瘦,寬大的黑袍一直垂到地上,只露出覆古的靴尖,袍子上繡著火焰的橢圓紋路,唯一露在外面的手瘦如雞爪,牢牢地抓著個羅盤似的機器,機器的玻璃罩內指針顫顫巍巍,卻始終指向亞莉。

亞莉想繞過這個古怪的家夥走,可是換了個方向他又追了上來攔在他們身前。

喘著粗氣和斷斷續續的咳嗽聲讓伊卡庫都覺得對這樣一個仿佛隨時都會死的人動粗實在太殘忍了。

“遺傳真是一項奇怪的東西,”黑袍人喘著粗氣,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咳嗽,他掀了兜帽,深紅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亞莉,像仔細打量著什麽寶物:“我可以從你的面容裏真真切切地看到遺傳自金的那部分特征,就算過了幾百年都不會消失,親愛的處子小姑娘。”他握住了亞莉的雙手,那雙如幹柴一般的雙手冰冷不已,其中傳達過來的冷意讓亞莉條件反射地甩開他,戒備地後退幾步,狠狠地打了個寒噤。

他的手的溫度低得不像話,仿佛被大量的死魂纏繞。

“那個人制造的殺孽太多了,你說這個世上有鬼的話會不會都纏上他?”

“呵呵。”夏奇翹腿躺在幹草堆上,悠哉道:“南北城堡相對,東西鐘樓相對,布局這個的人有一點強迫癥啊,白袍子人逾越了海軍的權限將我們關起來,要麽他們的頭兒控制欲超強,要麽想殺人滅口,又或者是他不僅控制欲超強而且要殺人滅口。”

聽到這話,佩金差點跳起來:“餵餵餵那你還示意我假裝被抓?!現在我們被那群白袍子丟進牢房裏了耶!說不定下一秒就——”他對夏奇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趁滅口前想辦法出去就好了,”夏奇翻了個白眼,從幹草堆中一躍而起:“你也看到了,下面戒備森嚴,如果我們不是被抓根本進不來這個東鐘樓,”他打了個響指,扯扯牢房的鎖鏈:“會開鎖嗎,夥伴?”

佩金擼袖子:“小意思!”

夏奇一僵,突然緩緩站起,一個白袍人從轉角緩緩走進,他手中的刀刃閃著銀亮且令人膽寒的光,無論是從那種角度看都是對著他們的,夏奇扯扯嘴角,對佩金道:“如果我們大叫救命,船長會聽到嗎?”

然而,他們的船長特拉法爾加·羅就在阿帕奇多中心廣場的東南方向,羅被困住了,他手心的生命卡紙正一點點地向亞莉所在的方向移動,是廣場的西北方向,幾乎是在島的那一頭。

他將生命卡紙塞進口袋裏,看著腳下縱橫交錯的發光金線沈默不語,心情早已糟到一個地步,那個自稱金·阿爾雷的人八成自己也被關在什麽封閉的空間內,重要信息敘述不清,只知道亞莉有危險。

可是他一出酒吧就遭遇了阻礙。

羅站在兩條金線交錯的一個點上,前進和倒退都不被允許,這條條金線縱橫交錯仿佛一張鋪在地上的棋盤。

“ROOM——”羅指尖一擡,自他中心那層薄膜不斷擴大,逐漸跟腳下棋盤相重疊,他拔出鬼泣,刀面倒映著那雙鋒利的深灰眼眸:“我正在趕路,別擋道啊。”

兩下刀鋒劃過,都被對面穿著黑白格子衣服,畫著小醜裝的人旋轉跳躍著躲過,他單手撐地,停在橫豎交叉金線制造的一個點上,對羅笑嘻嘻道:“我是吃了棋局果實的棋局人,也是商業區的負責人,斯誇爾。看來我們的果實能力都有某種空間能力呢,一億三千萬的特拉法爾加!”

“線起!”那棋盤線好像黏在了斯誇爾手上,他指尖一挑,擡起一根棋盤線攔住了羅的斬擊,鬼泣能劈開ROOM圈內的斬擊被一根棋盤線分開,在斯誇爾兩邊的地面留下痕跡。

羅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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