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外層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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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從暴風雨中撕開一個豁口,救完人後趕緊從另一端逃走。”

艾斯笑著豎起拇指:“好主意!”

片刻之後,黑桃海賊船在船長的指示下開到暴風雨附近,為了防止有人不幸跌落海中,所有船員腰上都系了粗粗的麻繩,繩子的另一端綁在海賊船的桅桿上。

“沖啊!”

“出發吧,生死有命。”

“你、你們說的倒輕巧,不、不管啦,天馬號前進啊!”

“歐耶!”

黑桃海賊船闖入暴風雨海域的那一瞬間,混亂的氣流幾乎要將空氣撕碎,碎木亂飛,雨點如刀子一般落下來,整個船體周身如同附著著一層白茫茫的霧氣,有著天馬頭的海賊船在狂風中破浪前行。

風浪的中心雨勢漸小,他們在瓢潑大雨中分辨出一艘在海浪漩渦中打著旋兒的破碎船只,上面果然如他們船長所說的那樣有人。

不斷有海水湧入船艙的船只在風雨中豎起,一點點地往下沈。亞莉本能地抱著柱子的雙手發抖,她覺得自己已經精疲力竭了,意識開始渙散,有很多片段閃過腦海:在島上等著她的重傷瀕死的革命軍少年;蹲在遍體鱗傷的她身前,將槍遞給她的德雷克;自己的父母和特拉法爾加一家在陽光下燦爛地笑……一幀一幀的畫面閃過,最後定格在一個戴著斑點帽子的小少年身上。

“你未來的丈夫是個短命鬼,”光圈裏,羅壓著帽檐,嘴角繃直,像是發狠一般,稚嫩的聲音堅定無比,無端震顫著亞莉的心:“但我發誓,他不會永遠都是個短命鬼。”

“我一定會治好鉑鉛病的,所以亞莉……”他轉過頭來,深灰色的眼眸裏倒映著亞莉的樣子,像是有晶瑩從眼底閃過:“等我,好嗎?”

小少女咽下哽咽,哭著重重點頭。

“好啊。”雨水順著亞莉臉上跟淚水一同滑落,她終於松了手,任憑自己墜入洶湧的波濤中,正在這千鈞一發之時,一只手伸過來撈上亞莉的腰將她抱緊,腳蹭蹭蹭蹬上幾乎與海面垂直的甲板,可隨即陰影籠罩,斷裂的桅桿眼看就要砸下來。

“艾斯!!”有人急切地低呼。

艾斯抱著亞莉一個翻身,腳踏上桅桿向自家的海賊船飛躍而上,他伸出手,自家狙擊手反應迅速地握住他的手向後一甩,少年就像一塊破布一樣抱著亞莉徑直被甩入船艙內,轟地一響。

“黛絲!!註意力道啊!你可是吃了力力果實的大力人,想毀了船艙嗎!”有人兇道,碰上黑桃狙擊手黛絲忒妮淚眼汪汪的眼神又立馬被秒殺得立馬跪倒:“對不起,船艙請你隨意破壞吧!船長也請你隨意丟來丟去吧!只要你高興就好!”

黑桃的船員對男性沒有優待,確認約克沒受什麽傷就將之丟在房間內任其自生自滅,反倒是亞莉,一船的海賊只有黛絲忒妮是女孩子,其餘男性紳士範的也不少,當即再三強調讓黛絲輕拿輕放別把柔弱的小姐姐給折了,目送亞莉被黛絲單手抗進房間內換下濕透的衣服。

黑桃海賊船已經使出危險的暴風雨海域,船員們坐在餐廳內,擔負著航海士職責的傑拉爾在觀察室觀察海面狀況,獨立生活經驗豐富且性格成熟的凱特在廚間忙活,不消一會兒,熱騰騰的小米粥的香氣就飄了出來。

黛絲來到廚房時船員們已經開始吃吃喝喝,少女屁股剛坐上平時的位置就有人開口問道:“黛絲!女孩子怎樣了?”

“嗯?”黛絲楞了楞:“凱特說小姐姐有點發燒,我分不清哪一瓶是退燒藥就把覺得可能是的藥都倒進她嘴裏啦!”

“唔……咳咳咳……”有人吃嗆著了,可黛絲渾然不覺,她叉起一塊肉放在口裏嚼嚼,略帶羨慕道:“不過漂亮小姐姐的那對球真軟啊,摸著超級舒服,皮膚也好滑好白。”

“噗——咳咳咳!!”這下連艾斯都嗆著了,披薩卡住喉管,少年面色漲紅地捶了半天胸口才吞下去,沒等他開口教育自己的狙擊手,凱特就一個鐵勺敲在黛絲發頂上,教育:“在異性面前不要說這些,而且不要在幫別人換衣服時對人動手動腳,沒禮貌。”

黛絲委屈地捂住發頂:“唔,對不起。”

加勒比·亞莉克希婭,19歲,無國界醫生組織成員;約克,32歲,同樣是無國界醫生組織的成員。兩人為了收集能治好同伴的藥材出海,迷失在暴風雨中險些喪命,應該說他們已經失去了一位同伴。

亞莉和約克醒來後對黑桃船員們將自己的身份背景甚至此行目的全部和盤托出,他們登上了一艘海賊船,眼前坐著的海賊們各個是練家子的。被救了很感謝,但多年的坎坷生活還使得兩名醫生心底仍然抱有一絲警惕。

波特卡斯·D·艾斯,賞金已經有上億的海賊新星帶領著他的同伴活躍在這片海域中。

“波薩,是我們要救的人,他的性命危在旦夕,如果可以的話請借我們一條小船,我們必須在他傷勢惡化前帶著藍瑟草回到他身邊。”

“波薩?好奇怪的名字。”艾斯咕噥。

“藍瑟草可是生長於海王類巢穴裏的一種草,對外傷有奇效,據說甚至具有讓重傷瀕死的人回天的作用,”凱特直言不諱:“你們連暴風雨都闖不過去,想去闖海王類的巢穴嗎?”

亞莉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她深知自己的武力值弱渣,可是想到那個重傷瀕死的革命軍少年不由得握緊了拳頭:“那也要闖啊,波薩救過我的命,我不能不管他。”

一室靜默,艾斯拿起一個雞腿啃個精光,用骨頭指著亞莉:“我說小姐,波薩人怎麽樣?”

亞莉一楞。

黑桃了悟過來的船員開始捂臉:“餵餵,艾斯,不會吧……”、“啊啊~我就知道。”

只見他們家船長果然不出所料地露出燦爛笑容:“壞蛋也好,好人也罷,我是不會救自己討厭的家夥的,幫人幫到底,不如我和夥伴就和你們一起去采那個藍瑟草,所以波薩人怎麽樣?”

亞莉註視著艾斯的眼睛,認真道:“他是我的朋友,是個不錯的家夥。”

黑桃們紛紛嘆氣,只見自家船長拍拍手宣布:“好了夥計們!改航線做好準備!去海王類的巢穴吧!”

此時的艾斯不會知道,他這一行為不但救了對他來說萬分重要的人,還使得多年後兄弟重聚成為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1月1日我在外面,不能祝艾斯哥哥生日快樂了

1月6日,算是遲來的生賀

眼尖的小夥伴大概可以看出艾斯的海賊團裏綜了兩部動漫裏的人,不出意外以後也會出場。

妖精的尾巴的傑拉爾和獵人裏的凱特。

唔,需要介紹一下背景咩?



傑拉爾大概就是被烏魯蒂亞救出來時不小心用錯時間魔法,本來是從監獄中到監獄外的,結果直接監獄中到海賊的某個島上,最後被艾斯撿到。

凱特就是某日做生物調查時穿過森林時也穿了,在海賊的世界裏被迷住,沒記錯的話這家夥很喜歡奇異生物,於是就這樣被艾斯撿到。

多的我就不說了!

艾斯的這一行為間接地救了薩博,多年後薩博又會拼盡性命去救他的兄弟,海上兄弟的羈絆永遠都不會被斬斷。

原著艾斯已逝,但是在這篇文裏,他們會活著見面,活著相互擁抱,活著擊掌,活著抱著對方大哭。

以此圓滿一下三兄弟沒有真正團聚的遺憾。

不過……這樣一看要寫好長啊……我原本只想碼個女票羅的短篇來著……

_(:з」∠)_

羅:沒出場也算了,亞莉還被別人摸過,ROOM——

棗子:女、女孩子啊!

羅(冷冷地瞥一眼):我有說是女人就沒問題嗎?

☆、一物降一物

“金。”

有人呼喚著他的名字,熟悉的嘶啞的嗓音。

“金,我的朋友。”

冰冷的手指從他的額骨一路細致地撫摸到顴骨,他漸漸蘇醒,聽到了流水湧入管道的聲音,還有數不清的悲慘尖嘯聲。

鮮艷的紅色洶湧著,他躺在可怕的波濤之中,腥氣直竄鼻尖,整副骨架恐懼得咯咯作響。

“我找到你的子孫了,她叫加勒比·亞莉克希婭,是個很美的小姑娘。”嘶啞的聲音帶了笑,低低地帶著些癲狂地在耳邊敘述:“她的頭發遺傳了你的顏色,那雙眼睛跟當年的你一樣澄澈,可喜的是還是個未被任何人沾染過的處子。”

不、不……

燭光搖曳中,骷髏捧住自己的頭骨,書頁在眼前翻動,可怕的文字記錄映照在那雙空洞的窟窿中。

“真好啊,過了幾百年,你終於能活過來了,我永遠的朋友。”

不!不……西斯!!西——

‘咣當——’

紅心海賊團的心理咨詢室內,瓷杯翻倒,杯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綠色的茶水溢出,夏奇連忙撿了抹布撲過來擦拭:“你說過來聊天,結果砸了我的杯子潑了我的茶,有病啊?”

她食指的指甲被劈裂,從中滲出血珠來,烏妮楞楞地望著窗外墨黑的海面,隱隱有島嶼的樣子隱匿在夜色中,她把食指放在嘴裏吮了吮:“什麽時候上岸?”

夏奇白眼一翻:“這該去問貝波,”他喝了一口瓷杯裏剩餘的茶水,嫌棄地皺眉:“都被你變成酒了,能力失控?”

烏妮搖搖頭:“我想趕快上岸去上男人。”

“餵餵餵!”身為男性的夏奇條件反射地捂住自己領口縮到墻角,可兩只眼睛又發直地瞧著烏妮,連體服落在地上,烏妮站在衣叢間,她有雙修長而性感的腿,蜜色的肌膚和身材輪廓書寫著成熟女人的性感和風情,她背對了夏奇,熏黑的指甲挑開自己的肩帶,露出男人都想撫摸的美麗後背,夏奇咽了咽口水:“我、我是個專業的心理醫生,你、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不收費——咦?”

女人的後背上有一個燒傷的疤痕,他是醫生,一眼就看出這是超過十年的舊傷,可此時傷疤中裂出了個口子,像是被尖指甲抓破一般。夏奇收起玩笑之態,沈著臉從櫃子裏拿出傷藥,走上前去給烏妮處理:“怎麽弄的?”

“陳年舊事罷了,我自己用鐵烙毀了那個印記,可能是當時沒有處理幹凈,傷疤有時候還會發癢,只是稍微抓了抓。”烏妮揉了揉太陽穴:“我心情很不好,你快開導開導我,唱個小曲兒,跳段舞什麽的。”

後背發癢的時候就會想起自己當年是怎樣九死一生,被綁縛著墜入海中,差點被鯊魚吃掉,活下來後咬著牙以永久的傷疤為代價弄掉了印記和編號,本以為就此獲得了自由,可是那緋紅的紋身以及編號仿佛刻印在靈魂中。

“早點睡,少喝酒,多吃菜,少喝酒,少啪啪,少喝酒,好了,作為醫生建議就這樣,錢拿來。”

烏妮冷冷地瞥了夏奇一眼,夏奇立馬擡手做投降狀:“我是心理醫生,你是行為學家,領域有交叉的部分,我熟悉的領域你也熟悉,而且又是一個船上的夥伴,普通的心理治療對你沒用,多收點錢也是正常吧。”

“船長對加勒比有好感。”

夏奇笑一聲,覺得烏妮想用他已知的情報來充當治療費的心思有些幼稚:“這個我知道,”船長和亞莉克希婭什麽關系他早就看出來了,他們之間有什麽問題他也了然於心:“雖然船長表現得那個樣,但他其實對亞莉克希婭抱有一種自卑心態,就算亞莉克希婭也成為了海賊,他也覺得自己跟她不一樣,他在恪守著什麽,被什麽所吸引,抗拒著什麽,卻本能地又遵從著什麽。”

因為再遇而萌發了愛意?這個想法有些幼稚,就算十幾歲的小鬼對愛情有概念,也都在漫長而顛簸的旅途中消失殆盡了。加勒比一家因為羅可是遭遇了滅頂之災,羅嘴上不說,心裏對那家人應當是感激又愧疚,於是這份想要彌補的心全傾註在亞莉克希婭一人身上,護衛她還不夠,救了她的性命還不夠,為她差點跟紅心現在無法對抗的七武海起沖突還不夠,這份恩情還起來有些沒完沒了。

可是為什麽船長會對他與亞莉克希婭的關系有落差感呢?

還有什麽是他沒註意到的?

船長又討厭心理咨詢又霸王不給錢,他根本沒辦法親自問他……

夏奇摸著下巴陷入深思,無意瞥見烏妮嘴角似笑非笑地上挑,再看鏡中的自己,狩獵帽掩藏下的眼底閃耀著興奮的興芒。夏奇壓了壓帽子,笑一聲搖搖頭:“不好不好,說太多了,總之船長喜歡亞莉克希婭我是知道的,在心理咨詢室談話要收費也是不變的,這個事關心理醫生的榮耀。”他面癱著臉對烏妮伸手,一副一定要給錢的模樣。

“但是亞莉克希婭未必有那麽喜歡船長吧?或者這麽說,比起船長來說加勒比更喜歡他身邊的什麽‘東西’,船長的地位是最末的。一個人的心影響人的行動,我可是行為學家,側寫只是能力之一。”烏妮舔舔嘴唇,作為行為學家她對亞莉同樣感興趣,雖然女孩很善於掩藏,但這騙不過行為學家的眼睛,她身邊或者說船長身邊有什麽無法解釋的存在。

“哈啊?”夏奇聞言疑惑地皺眉,船長身邊的‘東西’不就是他們嗎?他是相信烏妮的專業素質的,能上船的人在自己擅長的領域都有一手,可是這個結論實在有些匪夷所思,夏奇不確信道:“你是說,希婭比起船長更喜歡我們?”

烏妮:“……”

“你連你自己的專業素質都舍棄了嗎?”烏妮萬分嫌棄道:“加勒比對邋遢的臭男人可是半點好感也沒有,但我就不同了,我是女人,胸大貌美,性感知性,溫柔賢淑……”

“……臉呢?”

“總之比起男人,我更能突破加勒比的心理防線,”烏妮穿上衣服,扯著夏奇的衣領笑道:“你知道我是雙性戀,船長和加勒比都合我口味。”她食指豎起在夏奇眼前擺了擺,舔了舔上唇:“我不介意用它帶加勒比去‘新世界’。”

夏奇握住那根手指,嘴角一扯:“我們可是夥伴,我怎麽會對你收費呢?呵呵……”

烏妮將自己被握住的手指抽出,轉身抱臂翹腿坐在沙發上,一副款爺金主的樣子對夏奇揚了揚下巴,肆意指使:“我不喝茶葉,要喝檸檬水,現在去倒。還有,給我詳細分析一下,為什麽傷疤會痛?為什麽我會感覺……不爽。”

……

“阿嚏阿嚏!”亞莉在走廊上突然停下,捂嘴打了好幾個噴嚏,擡頭就看到夏奇目光包含幽怨地路過,招呼都沒打一聲就飛奔向廚房。身側,拉米看見夏奇那副受了欺負的樣子從鼻子裏冷哼一聲,脆脆道:“該!就該被治治!省得閑的慌多管閑事。”

“嗯,”亞莉鼻尖微紅,她沒有在意拉米對夏奇的敵意,攏了攏衣服:“我好像有些感冒了,去藥草室做點藥,順便給德雷克他們煮一份。”

“秋天了嘛,哥哥生日也快到了,我還記得哥哥九歲生日那年亞莉姐送他的生日禮物,還再三強調每年只能打開盒子裏的一個字條,所以那到底是什麽?”

弗雷凡斯殲滅戰中一切東西都付之一炬,也包括那個她為羅親手做的心願盒。

“那個啊,”亞莉笑笑,在藥草室配置草藥的動作未停。那一年鉑鉛病的真身還在被政府隱瞞,誰都未察覺滅國的危險悄然走近,羅去過特拉法爾加的醫院後情緒很糟糕,她跟羅都知道他身上有所謂的遺傳絕癥鉑鉛病,他會短命,會早死。可是八九歲的他看起來跟她一樣健康,直到萊爾叔叔醫院的病人將這一切血淋淋地揭開在羅面前。

九歲的男孩焦躁地說他親眼看到了一個正值壯年的鉑鉛病人痛苦地死去,他開始質疑婚約的必要性。

【為什麽父親大人和埃德加叔叔要為我跟亞莉你定下婚約呢?】

【聽著亞莉,父親大人和埃德加叔叔已經在研究鉑鉛病了,我也會努力學醫,一定會治好的,然後……】少年緊緊握著她的手,深灰色的眼眸裏透著堅定,聲音是那般的咬牙切齒,但卻有一股顫抖從兩人相握的手傳來:【等我,好不好?】

他還是害怕的。

那時她是怎麽回答的?

——長醜了不等,變壞了不等,欺負她不等。

她會一年又一年地陪伴著瓦鐵爾長大,等兩個人都長大了再決定要不要嫁給他。

但是當時那麽說的自己其實已經……已經決定履行婚約了。

為了鼓勵他,承諾自己每一年每一年都會跟他在一起,亞莉向修女請教做手工,在天父的註視下做了那個內有機關的盒子,每年彈出一個,每張字條都經受過天父的洗禮,每個字都有效。

‘十歲時要跟瓦鐵爾在一起。’

‘十一歲時也要跟瓦鐵爾在一起。’

……

‘十八歲時邀請瓦鐵爾來迪倫黛爾參加成年禮,之後弄到船票一起去偉大航路旅行。’

‘十九歲肯定是在旅行中度過,一起在夜色下看星星吧……’

‘二十歲……’

可是十歲的願望都沒能實現。

想到過去,亞莉熬著藥汁,對拉米笑道:“我忘啦。”

拉米鼓起嘴巴懷疑地盯著亞莉,看著女孩一臉輕松地將一鍋藥汁倒入一個個空碗裏,懷疑道:“真的嗎?”

“嗯,”亞莉點點頭:“八九歲的時候的事,太久遠了,話說拉米,那個伊妮德真的不見了?”

“是呀,她不在船上了,不在船上更好,最好遠離我們特拉法爾加的地盤。”拉米揚起小下巴哼一聲,她不喜歡那個金發女,憔悴的哭泣的臉,一雙幽怨又憎恨的眼睛,脖子上套著鎖鏈,像是誰的獵犬一般,明明自稱是烏妮的朋友,卻只盯著亞莉姐。

她幫她跟亞莉姐牽線搭橋,可話還不到三句她就消失不見了。

“是麽……”亞莉沈吟一聲,伊妮德總共只說了三句話:‘我叫伊妮德,是烏妮的朋友。’、‘你是KING的後代嗎?’、‘請來緋紅城。’

亞莉有些猜不透地皺眉,喃喃自語:“那不像是能放下執念去那個世界的樣子呀。”

作者有話要說: 調整了一下

昨天晚上碼字的時候感覺看電腦屏幕都有重影了,於是趕緊——脫衣服睡覺養精蓄銳。

☆、阿帕奇多

“兄長大人10月6日就過生日了,亞莉姐準備怎麽辦?”

“啰嗦啦,跟紅心一樣,了不起用廚房裏的食材給他做個蛋糕。”拉米一路跟著她飄到通向甲板的走廊,吵吵鬧鬧,亞莉見左右沒人,壓低聲音回答她。

她端著一鍋黑乎乎的預防感冒的藥汁,提著一桶的碗向甲板上走去,德雷克跟羅約定絕不超過在甲板上劃出的白線,秋季,海面夜晚寒涼,涼風直竄腿肚子,亞莉來甲板上時德雷克的船員正三三兩兩依偎地睡著,夜裏響起輕微的鼾聲和咕噥聲。

高大的男人盤腿坐在夜色下,四刃斧和劍放在腿間,他定定地看著遠處隱匿於夜色中的島嶼沈默不語。

“德雷克。”亞莉壓低聲音叫他。

他回過頭:“加勒比?”

亞莉怕吵醒好不容易睡著的船員,趕緊對他做出噓的手勢,然而還是有人被輕微的動響弄醒,緊接著你踢踢我我踹踹你,甲板上漸漸熱鬧起來。

“紅心的小妞給咱們送感冒藥啦?”

“叫加勒比醫生。”德雷克強調。

“是!德雷克船長!”德雷克的船員每個人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藥汁站得筆直,他們在領隊的船員的口號下稍息、立正、一口將苦澀的藥汁喝下,抹抹嘴,齊聲大喊:“感謝加勒比醫生的慰問!”

亞莉因為這整齊得如軍姿一般的動作噗嗤一聲笑出來。可下一秒他們就被打回原形:

“可惡啊,紅心海賊船上有女人,我們好羨慕啊,德雷克船長。”有人用袖子抹著淚,淚水直往下淌。

“不過這藥太苦了啊,”有人伸出舌頭:“一般都會加蜜餞什麽的吧……”

“去你的,有的喝就不錯了,特拉法爾加·羅肯定沒那麽好心,一看美女醫生就是折服於我們德雷克船長的魅——”那人沒說完,就感受到了德雷克的一個眼刀,當即雙手一攔,帶著其他船員向後散開:“不好有殺氣,兄弟們撤!”

德雷克揉了揉額頭,無視那些來自自家船員的口哨聲和吶喊聲,對亞莉道:“讓你見笑了。”他朝亞莉示意了下藥碗:“謝謝。”

“應該的,你資助我完成學業,這連回報都算不上,”她笑道,跟德雷克隔著白線相對而坐,亞莉低頭喝了一小口碗裏的藥汁:“真的很苦嗎?”

“在夜聊啊?”低沈的聲音陡然從身後響起,亞莉一嚇,險些將手中的碗砸出去。一只手從斜刺裏伸來,穩穩當當地接住亞莉差點摔掉的藥碗,半碗藥汁一滴都不露。

“羅?!”

羅不知何時蹲在亞莉身側,與那雙剛剛泛著笑意的藍眼對視,他也笑,可偏偏有些咄咄逼人:“差點把藥碗砸了,你心虛什麽。”

“是你出現得太突然了!”亞莉搶回藥碗:“德雷克是我的朋友,我們好久沒見,敘敘舊而已。”

又是朋友?

羅皺眉,心下有些不喜歡‘朋友’這個詞,剛走的‘朋友’薩博還沒涼透呢。

“隨便你,你只要記住你是誰的船員就夠了,”說著,他拍了一下亞莉的腿,讓它不要超過白線跑到敵人的地方去:“越界了,回來。”

“餵!”亞莉條件反射地縮回腿,壓低聲音叫了聲,聲音有些咬牙切齒:“你到底來做什麽的?”

“催你回去睡覺,貝波說明天清晨就能登島,我可不希望登島的時候我的船員哈欠連天。”見亞莉看著自己未動,羅擡下巴示意了她進船艙,手擡起來威脅:“需要我幫你回房間嗎?”

“管的真多,”亞莉沒有辦法,咕噥著小聲抗議,站起來拍拍褲子,走回船艙幾步對羅的背影狠狠道:“我要給你的蛋糕裏下毒!”

亞莉走後,羅席地而坐,年輕的船長端起亞莉留下的碗,神色如常地喝著那剩下的半碗苦澀藥汁。德雷克看著青年毫不忌諱地觸碰跟亞莉喝過的同一邊碗壁,仿佛他們這樣親密地相處過千百回一般,他皺著眉頭,註視著女孩消失於船艙口。

“餵,德雷克當家的,”羅的呼喚拉回他的視線,德雷克看著眼前代替亞莉坐在他身前的青年撐著身體勾起諷笑:“你剛剛在跟我的船員聊什麽?跟我這個船長也聊聊啊。”

德雷克:“……”

紅心海賊船清晨的時候停泊在新的島嶼港口,島嶼被清晨的薄霧遮住,從遠處看就像海面上浮著一顆頭骨,可漸漸靠近了才發現這座島有多麽美麗:棕紅色的海水沖刷著棕紅色的岸邊,彩虹一般的海水纏繞著整座島,圍繞著島嶼的海仿佛系著緞帶一般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色彩之國阿帕奇多,地質的確很特別。”紅心的船剛在岸邊停穩,一直立在港口的穿著制服的骷髏就動了起來,它向走下船的紅心一行人伸出骷髏手:“停泊費謝謝,沒有就請給一根頭發謝謝。”

“哇啊啊啊啊啊!!”貝波等一幹船員被嚇得炸毛,跳起來相互抱在一起:“骷髏開口講話了!”

“船、船長!!救、救命啊啊啊有鬼——”紅心們一個個流著寬海帶淚往他們船長身上撲:“我們就別上岸了吧?等記錄指針存滿就走人吧?船長,有鬼,我怕!”

羅不得已拖著一串人艱難向前挪動,他扯扯自己的衣服,不耐煩道:“你們幾個,都給我下去!”要說鬼的話,紅心海賊船上就有好幾只,羅瞥一眼自己的船員:要是他們知道的話會嚇懵的吧。

“貝波。”

“我在,船長~”

“揍他們下去。”

“是,船長!”貝波挺了挺毛茸茸的肚子,嘿哈著刷刷幾腳將紅心們踹開,卻又立馬被更多的紅心船員玩鬧著撲上毛茸茸的身體,並掛在上面:“過分啊貝波,居然真的下爪子!”

“嗷嗷嗷,看我們的,你小子就被火熱的紅心包圍吧!”

貝波將掛在身上的一群人甩來甩去:“走、走開啦,別抱著我,熱死了!!”

“話說希婭一點也不怕鬼啊,也不怕苦。”跟著一起玩鬧的夏奇扭頭,被點名的亞莉一楞,指著自己:“我嗎?”

真正能看見鬼的這個人笑瞇瞇道:“因為我是醫生呀,不信的。”

羅扭頭註視著笑得天衣無縫的亞莉:“……”演技一點也沒有退步。

“真是不明白你們,這只是人造骷髏,有什麽好怕的,”佩金一臉驕傲地攤手聳肩,他是除羅外整個紅心船上外科手術第一人,對人體骨架分外熟悉且鐘愛,他掀起骷髏人的帽子摸摸它光光的腦殼兒:“估計有人用惡魔果實的能力使喚這些仿造品吧。”

是的,這些。

不遠處亦有其他骷髏人在分發著旅游小冊子。

色彩之國阿帕奇多,藝術家們的天堂,海邊聚集著不少背著畫板的藝術家,在散發著現代文明氣息的建築後面又聳立著不少具有時代標志性的建築,在這裏勾欄生意是合法的。

“傳說中的紅燈區!!”

“啊!簡直是潤澤海上男兒的最好的雨露啊!!”

不少船員兩眼放光地望向阿帕奇多做著勾欄生意的接到的方向,將小冊子一甩紛紛撒腿歡快地跑去:“美麗的小姐姐們我來啦!”、“天女啊快來拯救我!”、“船長晚上港口集合就醬啦,我要醉生夢死在……嗷嗷啊我來啦!!”

“我也……”夏奇欲跟著一起去,卻被抓著小冊子的佩金拽著後領拖向另一個方向:“快點夏奇!那邊據說有骷髏展覽啊啊啊啊我們快去搶個好位置!”

“記錄指針要到晚上才能存滿,我準備去藥草市場看看。”亞莉換上了輕便的鞋,不知道阿帕奇多的天氣如何,傘和其他應急工具她都裝好在背包裏了,帶上了槍,靴子裏藏有匕首,身上還有毒。

“希婭小姐,去藥草市場請帶上我。”伊卡庫舉手,跟亞莉一起選了地圖上藥草市場的方向:“船長,我們往那邊去了,晚上港口見。”

“嗯,”羅摩挲了下葉片,得知死魂們的動向,柯拉先生和拉米都跟在亞莉身邊,他自己身上也有亞莉的生命卡紙,據說是‘朋友’薩博給她做的,能夠探測到主人的生命力並確定方位,這就夠了。

認為不應該太過約束亞莉的羅選擇到城鎮裏去:“走吧,貝波,我們去解決食材和物資問題。”

至此,紅心船員全部打散。

骷髏展覽是阿帕奇多獨有的特色展區,據說是某個行為藝術家與工匠合作打造了一具具神態各異的骷髏,做工栩栩如生,將它們定格在各種動作神態上。

夏奇搓搓雙臂一邊左右觀望一邊跟在全程興奮的佩金身後,他瞥過櫥窗後的一個個穿著衣服的骷髏架:“我就不懂了,人造骷髏架有什麽好看的。”動物骨架還好,看著這些人類骨架他就覺得瘆得慌。

“這是藝術!”佩金兩眼放光道:“這裏好多骨架都在還原外科病癥,是學習的好材料啊。”

“行為藝術……說不定烏妮也在這。”她是第一個跑不見的。

夏奇小小地發了個抖,轉身卻撞上佩金的後背,牙齒差點咬到舌頭,夏奇後退幾步:“我說你怎麽不走了?”

佩金的表情凝註了,他死死皺著眉頭,眼中布滿陰影,夏奇很少見他這麽嚴肅過,道路兩邊的櫥窗內陳列著一副副骨架,一直擺到走廊的盡頭,全是各種大小的女人的骨架,骨架上展示著各種裂紋,創傷。

他外科一般般,可看到夥伴這幅表情不由得也嚴肅起來:“怎麽了?”

佩金戴上手套,轉了轉胳膊,朝櫥窗猛烈出拳,玻璃應聲碎裂,他跳進布滿碎玻璃的展區內,撫摸著骷髏骨架,有些古怪道:“夏奇,這是真的。”

“什、什麽?”

“這些女性的骨架,全部都是真骨頭,是真的人類的骷髏骨架。”

作者有話要說: 德雷克:我沒什麽好跟你聊的

德雷克,目前出場真的挺少的,按照海賊的姓前名後的習慣,德雷克應該是姓X名德雷克?好像是重溫動漫的時候看到的,法語的diez為十字的意思?猜的話就是暗指他下巴的傷疤吧。

但其實真名應該是迪埃斯·多利?感覺好像哪裏不對……

說說德雷克,跟著大批新星們出場給我的第一印象是穩重而有教養,像個大哥哥,阻止基拉和怪僧的打鬥,說他們要鬧去新世界鬧;被羅搭訕問殺了幾人,理沒理忘記了,但德雷克板著臉,不是不高興而是真的給人一種很成熟的感覺。

後來新星大戰黃猿,他的內心戲也顯示出了這人謀略的邊角。

再後來小時候與羅有著短暫的交集,沈默地待在巴雷魯斯海賊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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