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外層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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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我,無論是我還是亞莉……我們都跟以前不同了,就算是你們也沒料到我會成為一名海賊吧!”

“餵兒子!後邊後邊,方向錯了!”萊爾在羅背後對他招招手,看見自家兒子有些尷尬地轉身時嘆一口氣,無奈地抓抓頭發,他料到羅一定會多想,思考他給他們兩人訂下婚約的深意,可是這真的是一個巧合。

他、奧麗、埃德加、溫妮四人一見如故,維系著長達數十年的友誼,奧麗生下羅後不久溫妮也懷孕了,他們於是約定如果是女孩就給兩個孩子締結婚約,那時才知道,溫妮有‘KING’的血脈,而他們也這才向加勒比一家吐露自己的隱名‘D’。

萊爾嘆氣:“就算你是海賊我們也依然愛你啊。”

羅聞言身體一顫,默默地咬住下唇沒有說話,他仿佛感覺到了父親的大手正摁在他肩頭,而事實上萊爾也是這麽做了,奧麗薇亞默默將腦袋靠著兒子變得越來越可靠的背脊,一只手搭在丈夫的手背上。

哪怕隔著生與死,他們也永遠是一家人。

“活人有活人的世界,死人有死人該去的地方,‘KING’能涉足兩道是因為溫妮的祖先是死人的孩子。母親已經死了腹中的孩子卻還活著,因為剛好漂流到弗亞裏蘭德邊境而活了下來。”只要是生魂來到弗亞裏蘭德就必須付出代價,而那又是死者的國度。從此以後‘KING’的血脈就被夾在生魂和死魂中間。

“那……亞莉該付出的代價是……”

“不知道,”萊爾搖搖頭:“《弗亞裏蘭德》分為幾冊四散在世界各地,就算是‘D’的我們家知道得也很有限,不過在我看來是人類卻能看見死魂,這本身就是一種代價吧。”她會被人類爭相追逐,也會被不懷好意的死魂引誘。人類不管是活著還是死去都有好與壞存在,亞莉要面對的世界比一般人更覆雜:“羅!你要時刻註意,不要讓亞莉被拉到我們死人這一方!稍不註意跨過界限的話,萬一被死魂拉過去也會變成死魂的。”

羅突然想到在擇擇樹體內,有那麽一瞬亞莉的身體就跟幽靈沒有什麽兩樣,他的手穿透了她的身軀。直到現在他都無法形容那種心涼下來的震撼感。

羅不由得握緊了拳頭,看著那片會顯示死魂的葉子沈聲問:“我該怎麽做?”

“呃……不知道,”萊爾撓撓臉頰,推了推眼鏡笑呵呵:“溫妮好像自從懷有亞莉後就沒這能力了。”

“……”羅臉黑了:“你們果然是在預謀我跟亞莉結合。”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個人覺得,紅心船員們是不知道羅的過去的。羅到達象島時,船員說了句‘船長打敗了那個多弗朗明哥,好厲害!’如果是清楚地知道羅的過去,大概會說船長報仇了之類的。而且如果知道他是抱著不回來的心去找明哥的話,我覺得紅心絕對不會乖乖待在象島而讓羅獨自涉險。

羅表現了有十足的把握,而且表現出需要紅心們在象島配合的樣子,羅哥一副‘我是你們船長,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嗎,我計劃很周密你們不要打岔’來讓紅心乖乖的。

佩金還是夏奇來著,香波地島時感嘆一句,船長又亂來了,證明羅哥犯險應該是家常便飯,但每一次都全身而退證明無論做什麽他們都會相信羅哥。

大概就是醬紫的→佩金等紅心:船長要幹啥?不造……知道全部計劃嗎?哦不造……反正一步步來就好了我相信船長!

我這一個月酷愛被羅哥掏空了不愧是羅哥!能不能直接上啪啪啪!房間一關直接幹一些愛幹的事兒不行嗎!為了讓亞莉和羅兩只感情水到渠成互表心意順利地靈肉合一,我快幹死在鍵盤前……

這一章還挺重要的,亞莉的心情,羅哥海底針般的男人心,以及如果柯拉先生知道了羅哥做這麽多以及推開亞莉都是為了給自己覆仇是個什麽表現,我覺得柯拉先生應該會不讚同,並不是因為他覺得明哥不需要被阻止,而是他心疼羅。把阻止明哥的事交給別人,讓羅自由地航海。所以柯拉先生大概是不知道的,因為羅哥會裝啊,所以亞莉的葉片他搶定了。

幹點私事兒還被一群幽靈圍觀,就算是家人也不行,而且不排除亞莉會知道的可能性。

但是不排除我明天一早上起來想法又變卦了的可能(捧臉)

咳咳,我真的是無綱果奔的,但是下一章就開始新篇章了,這一章還有些事要交代清楚,我需要時間和精力構思新篇章講啥所以這幾天先休息休息(頂好鍋蓋)

看點MAD什麽的,給自己打點雞血補充下愛和養分。

最後,別霸王我啊,都冒泡聊聊天嘛,我枯死了你們就沒得看了(戴好鍋蓋,捧臉)

☆、歡迎會

紅心海賊團的海賊船內有個超大餐廳,原先的設計是一個容納二十多人的大長桌,但由於夥伴們作息不同和習慣不盡相同,很少有全員到齊一起吃飯的機會。

然而今日,包括船長特拉法爾加·羅在內,全員19人全部圍著圓桌坐好。

“嗚哇,感覺好棒,人生重歸美好了一般。”紅心船員庫裏奈奧趴在門邊遙望在廚房裏忙碌的亞莉的側影,光暈打在她鉑金發色上,暈染得女孩的側顏都仿佛美好得不真實,庫裏奈奧雙手合十感動地跪下:“神啊,你果然還是眷顧我的,終於來了個比烏妮更像女人的女人。”

有人點點他的肩膀,庫裏奈奧回頭,只見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他身後的烏妮對他笑了笑,他在女人這毛骨悚然的笑容下僵住,正要描補幾句,烏妮擡起他的下巴送上一個吻,將口裏私藏的烈酒全部渡過去。

庫裏奈奧就那樣在夥伴的起哄聲下醉倒在一邊,烏妮舔了舔下唇道:“難道我不夠女人嗎,庫裏?”

說罷,轉身施施然回了座位。

“哦哦哦!活該啊,惹了烏妮哈哈哈哈。”

“烏妮可是吃了酒酒果實的酒水人,被她吻過是會醉的。”

切得整整齊齊色澤飽滿的香腸片、撒上濃厚醬汁的海鮮焗飯、烤得外表黃金焦脆的多克多烤魚……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來,紅心們想要動手搶食,紛紛被憑空而出的石塊打痛手,集體委屈地看著坐在主位的自家船長。

“看我做什麽?”羅毫不懼自家船員們十多道熱辣視線,雙手交疊在腦後,言簡意賅道:“人還沒到齊。”

“嗯咳!”夏奇瞬間意會,清了清嗓子代表船長發言:“一群蠢貨,要開吃也要等正主來吧。”

亞莉忙完後脫下系著的圍裙走進飯廳時差點被齊刷刷留著口水盯著她看的男人們嚇退出去,只見桌上的菜分毫沒動,紅心們一個個握著刀叉筷勺兩眼放光地看著她。

“是菜不合口味?”女孩猜測道。

“讓我們歡迎加勒比·亞莉克希婭小姐上賊船!”佩金舉著水杯站起來,緊接著一個個紅心船員紛紛站起來,對著亞莉舉杯:“歡迎成為紅心的一員。”

“我是心理醫生。”

“我擅長外科。”

“頭痛腦熱就交給我了”

“我主攻行為學。”

“我對生物的骨頭很有研究,對這方面有興趣可以找我。”

由於是一堆副業是醫生的海賊,紅心們七嘴八舌地介紹自己姓名的時候會順帶說一說自己擅長的方向,亞莉噗嗤一聲笑了,這種自我介紹的場景十分像她剛加入無國界醫生時的樣子,因為自己成為了賞金犯而在心中產生的那麽一點陰翳立馬被一掃而空:“我擅長藥草學和遺傳病,還會制毒,希望能幫到大家。”

論戰鬥力她並不能打,論外科手術能力她甚至不如佩金,論航海技術差貝波一大截,她擅長藥草學,但不一定是紅心中最棒的。羅集結了一群有高超醫術的醫生,坐擁一艘潛水艇和潛水艇內先進的醫學設備。

他憑什麽帶亞莉上船?

瓦鐵爾既然從多弗朗明哥那裏要下她,她就想盡力表現出自己的價值,並不想因為是女性或者是瓦鐵爾的故交才上得了紅心海賊船。

那樣的她只是個贅餘物。

所以她才拒絕了任何幫助獨立完成一大桌子菜,這是希望得到紅心們認可的體現。

飯後洗盤子的活由所有紅心們抽簽決定,做了一大桌子菜的大功臣亞莉自然被排除在外,可是她在廚房外晃了一圈,又回到廚房內,眼見倒黴地抽到洗碗簽的夏奇正卷起袖子在水池邊洗洗涮涮,不由得走上前去:“我來幫你。”

“別動哦,我罵歸罵他們混蛋,但紅心的規矩還是要講的,抽到簽的人洗碗,這點船長都不能例外。”夏奇裹著泡泡的手虛虛一擋,攔下要幫忙的亞莉,他笑笑:“你已經很努力了,希婭。”

“誒?”亞莉一楞。

“我可是個心理醫生,連你自己都不明白的心理我可以洞察出來,”他的狩獵帽擡了擡,亞莉看見深藏在帽子下的那雙眼中金色一閃而過,還沒等她看清,夏奇又低下頭去刷碗。

亞莉克希婭這種女孩都很難有安全感,所以一進入一個全新的團隊時她先下意識地證明自己的價值,只有證明自己有價值才能安心。恐怕船長也是洞察到了這一點才放任亞莉克希婭一個人做晚飯的。

“紅心呢,我們船長看著高冷臭屁,其實像小孩子一樣愛胡來愛掙東西,既霸道又脆弱還別扭,你稍微寵著點他就好。”他裝作不知道亞莉和羅的關系,像個前輩好心地給後輩講在新團隊裏生存的小訣竅一樣建議:“我們船長看著難搞其實很好哄的。”

“道理我都懂,可是為什麽只說羅?”

“嗯咳!我是心理醫生嘛!”被亞莉一語戳破的夏奇咳嗽兩聲,眼珠轉了轉,再度不急不慢地描補:“你知道,心理醫生就是那麽回事,對研究心理很有一套,有時候你自己都想不明白的問題我能一眼看穿。為什麽我主要說羅,你真的不明白嗎?”

夏奇古怪地笑看著亞莉,那種明顯有深意的笑容看得亞莉心中直打鼓,女孩找了個借口就退出廚房。夏奇吹了口口哨,一邊哼歌一邊心情很好地刷碗。

醉臥在廚房的庫裏奈奧從洗碗池下探出頭,圍觀了全部的他仰頭望著這個多年夥伴:“餵餵,夏奇,你剛才算是對希婭進行心理誘導了吧?”

“沒錯啊,”夏奇瞥一眼在廚房醒酒的夥伴,大大方方承認:“‘你難道不明白嗎’這話一問,亞莉克希婭首先會在心裏捫心自問‘我對那個人會不會真的有別的想法,連夏奇都看出來了’,以前忽略的點滴說不定都會被喚起,不會在意的事說不定也會在意。”

“……你小子,想讓希婭喜歡船長嗎?”庫裏奈奧不讚同道。

“船長太難搞,不如女孩先攻,再說了,如果被我一誘導就喜歡上一個男人,亞莉克希婭也就不過如此。”夏奇話音剛落,起初高高地摞在手邊的盤子不知怎麽地歪倒過來,嘩啦啦地落進洗碗池內,濺了夏奇一身一臉水。

庫裏奈奧毫不客氣地嘲笑:“叫你插手別人的戀情,報應來了吧!”

亞莉從廚房出來後去甲板上逛了一圈,吹著舒服的海風,手指沿著自己的項鏈劃著輪廓,被夏奇的話語攪亂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她就是在這時碰見同樣在甲板上吹風的烏妮。

這時亞莉還不清楚烏妮是酒酒果實能力者,自然也不知道無論是什麽樣的人被她吻過後都會大醉一場。烏妮當初調戲羅時只是摸了少年的臉,心思縝密警惕性高的羅也中招了,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並且用能力將那時還不是自己船員的烏妮速速挪遠才避免了更糟糕的勢態發生。

而今,亞莉毫無準備地就靠近烏妮。

她不能睡羅的房間,那樣太奇怪了,以前還可以說是客人,但現在已經算是船員了,放眼望去船上唯一的女性就是烏妮,亞莉想來征求她的同意能不能跟對方一間房。

“可以啊,”烏妮聞言勾了勾唇,直勾勾地註視著亞莉:“如果是加勒比的話我很歡迎。”她歪頭靠在亞莉肩膀上,溫順地蹭了蹭。

“今天這頓飯很棒,為了感謝你——”亞莉猝不及防地被捧住臉,烏妮對著她的嘴唇吻了上來,朝她嘴裏吹了口氣,沒怎麽沾過酒的女孩頓時感覺暈暈乎乎,紅潮浮上臉頰,腳底打飄。

“不喝酒怎麽算得上狂歡呢,”烏妮摸摸在飯桌上只要了杯白水的亞莉的發頂,指引著她回船艙:“想做什麽都可以,今天是你的歡迎會。”

夜色中,月光透過窗子照進船內,亞莉貼著走廊的墻壁踉踉蹌蹌地走著,烏妮的吻是最烈的酒,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紅暈漸漸從柔嫩的脖頸爬上滿臉,她不走了,幹脆一股腦坐在地上,扯開自己衣領不停地扇風,幸虧她穿的是套頭衫,不然這麽不客氣地扯開指不定將扣子都崩落。

羅在走廊上看見亞莉時她正好半閉著眼睛側臥在角落裏,被拉得大大的領子裏的肌膚全都被染上緋色,精致的鎖骨下,紋在胸口的紋身露出點誘惑的邊角。

年輕的船長立即快步走過去:“亞莉?”

聽到呼喚,亞莉掀了掀眼簾,支起身體湊近蹲下來的竹馬:“瓦鐵爾?”

羅眉頭一皺:“酒味……你喝酒了?”

“沒有,烏妮吻了我。”她沿著墻壁站起,側頭對羅笑。

羅:“……”那比喝酒還要糟糕,因為是惡魔果實能力的原因,除了等酒力過去,普通的醒酒方法根本行不通,但同樣因為是惡魔果實能力的原因,用鹽水漱口應該會好很多。

“還能走嗎?”羅握著亞莉的手臂將她扶起,可亞莉根本站都站不穩,她向前趔趄一步,跌進羅懷中。

青年一震,擡手抱著她,酒香縈繞在懷抱間,亞莉的略微粗重的呼吸聲就在耳邊,她燙燙的臉頰和耳朵貼在自己頸側,又癢又熱。這份熱意和擁抱的感覺足以讓他凝註不動。

口袋裏的葉子沒有震動,證明周圍一個死魂都沒有。

昏暗的走廊內只有他跟亞莉。

“能……走嗎?”羅低聲問。

“嗯?”女孩噥噥地應了聲,她像是想到什麽一般擡頭,皺起眉頭註視著低頭看她的羅,語氣裏滿是在意:“對了,烏妮吻過你沒有?”

羅鎖眉註視著她,不說話。

“不說也無所謂,我嘗一嘗就知道了。”醉酒的亞莉分外灑脫些也更任性些,不等羅回答,她就二話不說拉下羅的衣領,使得青年一瞬間被迫微微彎腰。

亞莉在羅唇上碾了一下,咂咂嘴嘗味道,露出苦惱又疑惑的表情,然後又仰頭吻他。

羅情不自禁地低頭與亞莉唇舌糾纏,然而很快意識到這樣不對,他握著亞莉的肩膀將她推遠些,躲避著她的親吻。

亞莉醉了可他沒有,他也不能醉。

她上海賊船不過是為了躲避多弗朗明哥的權宜之計,而他還正在為能替柯拉先生覆仇而精心布局,未來生死未知,還不能醉死在亞莉這壇溫暖醇香的酒中。

亞莉值得其他更好的、正直的、有著光明未來的男人。

而不是他。

“你不是我的瓦鐵爾,”懷裏的女孩被拒絕得煩了,她皺起眉頭將羅一把推開,一邊扶著墻壁跌跌撞撞地走一邊自言自語:“我要去找瓦鐵爾,還有奧麗阿姨,還有……”

青年垂下眼簾,一直沈默地跟隨她身後走進漆黑的走廊深處。

作者有話要說: 羅哥想得很清楚嘛,那你別抱、別親、別跟啊。

醉酒的亞莉皺眉:你不是我的瓦鐵爾。

羅哥內心:捂心中箭,血條掉了

☆、X·德雷克

林立著書架的圖書室內沒有開燈,亞莉趴在一排排書架深處的軟椅上,如一臉醉態的小貓一樣膩在那裏。

“帶我走好不好?”羅走到那一排書架身後時正好聽到亞莉這樣低聲乞求,於是生生止住了腳步,只站在不遠處鎖著眉神色覆雜地觀望。

這句話不是對他說的。

從他的眼睛來看,軟椅上一個人也沒有,亞莉像是趴在誰的腿側,低聲撒嬌,從他進入圖書室後葉片就一直在震動,應該說這是在意料之內的事。醉酒的亞莉釋放了自己的內心,她想待的地方他也有數:是他們共同珍惜的人的身邊啊。

可是那終究是一群死魂。

“完全被你媽媽比下去了呢。”羅摩挲著葉片,父親的聲音從腦內傳來:“明明小時候更黏你的。”

“嘁,”羅壓低帽子嘖了一聲,問句:“你們會把她帶走嗎?”

“別說傻話了,被死魂‘帶走’的只有死人。”萊爾扶了扶眼鏡,轉頭望向透著點朦朧亮光的窗外:“無論是我們還是羅西南迪先生都已經死了。”

死人跟活人之間那條明確的分界線能被‘KING’抹去,對擁有‘KING’之血脈的人來說活人和死魂組成了他們眼中完整的世界,D之一族將這一血脈的天賦用書籍記錄並用書籍封印、截斷,可KING卻代代秉承祖訓將《弗亞裏蘭德》代代相傳。

相當於將開啟這份血脈的鑰匙隨身攜帶啊。

力量沒有好壞之分,可人有善惡之分,溫妮的祖先小心翼翼地隱藏著這份血脈禹禹獨行,在歷史中飄蕩不定,直到現在亞莉這一代血緣越來越稀薄。

如果跟庇佑過KING的D之一族的人結合,誕下的後代那份能看見靈魂的能力就會消失掉,的確是有這樣的說法。他們兩家人訂立婚約時也的確因為這種巧合倍感欣慰,但果然還是兩個小家夥的幸福更重要啊。

“餵兒子,”看著自家兒子彎腰強行橫抱起抓著軟椅不放的亞莉,而亞莉在反抗無果後很快轉身圈住羅的脖頸,行為中透著一絲依戀,萊爾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蠢兒子:“不管你因為什麽事猶豫不決,再這麽躊躇不前的話帶走亞莉的就不是幽靈而是其他男人了,那個叫薩博的,我看著很優秀啊。”

年輕的船長站在圖書室門前凝住不動,卻最終腳步向前,一言不發地走出圖書室的大門。

他是……不會為任何事動搖的。

包括亞莉。

甚至柯拉先生本人勸他都不行。

要做的事一定要成功。

海風。

眼前一片黑暗,像是被黑布束縛住眼睛,遮住了視線。

她雙手被綁在背後,站在甲板邊緣被木棍戳著後背一點點地向前移動,腳下是浪濤聲。

“這就是妄想逃跑的人的下場。”有粗糲而野蠻的聲音在近處狠狠道:“別以為你們是要運送到緋紅城的貨物老子們就不敢動你們!”

緋紅城是哪裏?

這個小女孩又是誰?

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一連串問題從心頭冒出,亞莉意識到自己在做夢時陡然發現自己又以旁觀者的視角站在那個立於甲板邊緣的女孩身後。

風吹起她黑色卷發,襤褸的囚服裏,刻著火焰般的緋紅紋身。

甲板下方一群男人獰笑著看著女孩在甲板邊緣微微發抖。

“你來說,是不是烏妮偷了鑰匙想要逃跑?”一只大手搭在他身邊瑟瑟發抖的小女孩肩膀上,金發小女孩怯怯地看了眼烏妮,在烏妮叫她名字的同時含淚點點頭。

“是……烏妮。”

亞莉猛地睜開眼,擁著被子從床上坐起,她因為嗆人的氣味捂嘴咳嗽。

“抱歉抱歉,下意識地就開始抽了,”聲音從身側傳來,烏妮叼著煙坐在床邊,窗簾被拉著,女人的神色在昏暗的光線裏看不清楚,她抽了兩口,將煙頭滅掉在床頭:“昨天玩得開心嗎,加勒比?”

“……昨天?”亞莉摁著額頭,她只記得自己被烏妮戲弄般吻了,之後的事好像踩在棉花上,一點印象也沒有:“昨天我怎麽了嗎?”

“沒什麽,你只是喝醉了而已。”烏妮勾了勾唇角,她脫下自己的衣服,一邊換上紅心海賊團船員專屬的連體衣一邊對亞莉道:“你昏睡快一天了,趁船靠岸前起來吃點東西吧,晚上是船長做飯。”

“好,那個……”亞莉叫住烏妮,卻還是搖搖頭:“沒什麽,我感覺身體有些發軟,休息一會兒就去。”

烏妮換衣服的那短短幾秒,女人性感的背後那塊燒傷的傷疤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是舊傷痕了,跟夢裏‘烏妮’背後的火焰般緋紅紋身同樣大小而且在同一個位置。

明明只是一個夢,卻好像真的能跟真實相連一般。像是有誰往她的腦袋裏塞了誰的回憶,在她的腦內發出似有似無的尖嘯聲。她起初只以為是醉酒的感覺還沒有消失,可烏妮離開後房間內只剩她一個人,這種感覺越發明顯。

亞莉捂住自己的雙耳,嘴唇發抖。可那股聲音越發清晰:你看得見嗎?你聽得見嗎?你是KING的……

“滾開!!”陡然間,那腦內尖嘯聲伴隨著一聲清脆呵斥消失了,拉米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亞莉床前,她的手穿過了亞莉的手臂,卻保持著一個暖心的擁抱姿勢,小小的女孩對空氣厲聲道:“亞莉姐不是你求助的對象,她由我們特拉法爾加一家來守護!”

“拉、拉米……”亞莉微喘低看著身側的小女孩,她的身體薄薄的仿佛透明,可周身仿佛有一層薄薄的光圈。拉米聽見亞莉叫她的名字轉頭露出笑容:“今天應該就是亞莉姐能看見靈魂的最後一天吧,不跟哥哥朝夕相處十天也可以,只要亞莉姐姐記住就算看不見我也一直守護在你身邊就行。”

拉米伸出兩只手擺出勝利的手勢:“帥氣的話無論多少句我都會說給亞莉姐聽,這樣姐姐就不會輕易被哥哥以外的人拐跑了。”

“……”亞莉皺著眉頭打量著空蕩蕩的室內,烏妮的房間有些雜亂,到處都堆著衣裙和化妝品,靠窗的長桌上櫃子半開著,堆成小山的香煙傾倒出來,桌上隨意放著幾本厚厚的書,書頁翻動發出沙沙微響。她問:“有別的死魂?是怎樣的死魂?”

她來到紅心海賊團五天都不到,與紅心船員們相處的時間還很短,看不到他們周圍可能存在的死魂,而且以往也沒有過十天內還有能感覺到幽靈的情況。

是這個死魂很特別?

還是她的力量變強了?

拉米沈默半晌,別過臉去:“我不會告訴你的。”

“為什麽亞莉姐非要知道呢?世界每天都有人死亡,每天都有人不甘心,死後還有大把遺憾的人多得數都數不完,亞莉姐的天賦不是幫他們的工具,死人的事就由著死人去解決,對拉米來講重要的寶貝只有爸爸媽媽、哥哥跟亞莉姐姐,對亞莉姐姐難道不是這樣嗎?”

亞莉凝視著拉米,特拉法爾加夫婦並沒有告訴拉米亞莉跟死魂接觸多了可能會被拉入死魂的世界,但是她憑著直覺不喜歡亞莉跟別的死魂接觸。

小孩子都有占有的天性,她喜愛著亞莉,從兒時起就把亞莉當做家族中的一份子,這種長久時光磨礪出的親密關系並不會輕易被打破。

“我也是,最喜歡你們。”亞莉認真地看著她,看著小女孩因為她的話眼睛一點點地亮起來:“你們是誰都無法取代的存在,但我討厭一個人面對的家夥,就像瓦鐵爾那樣悶在心裏不說的最討厭了,我們拉米比哥哥聰明一百倍,不要學他好不好?”

他們在多克多島遇上了唐吉訶德海賊團的人,她對這個由王下七武海兼德雷斯羅薩國王領導的海賊團沒什麽好感,從只言片語中感覺得出羅與他們是舊識甚至隱隱被壓制在這個海賊團的威名下。

可這樣的羅只是像銅墻鐵壁一樣攔在她身前,什麽都不願意說。

亞莉執著地看著拉米,好像透過這雙眼睛看著另一雙深沈的灰眸:“我們要坦誠相待,相互保護。”

“是一個金發女,”拉米別扭一陣,終於松了口:“她說她叫伊妮德,是烏妮的……”

有什麽東西撞上紅心海賊船,整個船身嗡地傾斜,搖晃。亞莉扶住墻壁穩住身體,化妝盒順著傾斜的角度滑下砸在地上,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咒罵聲。

亞莉打開門,船員們正為這次事故奔波不停。

“發生什麽事了?”

“遇上了有吸力的海流,把我們的海賊船和另一艘海賊船攪在一起了,潛水艇的頭應該將對方海賊船的側面撞破了,貝波正想辦法把兩艘船分開呢!”

亞莉感覺不可思議:“撞到了另一艘海賊船?”

“是啊,對方給我們發送了登船的請求,聽說對方船長親自過來交涉,但畢竟是海賊,請求不得不知道會做出什麽,現在閑著的紅心船員都去甲板上了。”伊卡庫對亞莉招手:“希婭一起來吧!”

亞莉剛到甲板上就遠遠地看到那個站在羅對面的男人,兩米多的身高並不顯得十分壓抑,鷹鉤鼻下嘴唇抿著,為了表明自己來到紅心海賊團的誠意,他沒有佩戴武器,孤身一人站在羅和他的紅心船員身前。

亞莉看到他眼睛一亮,喊出聲:“德雷克?”

德雷克聽到聲音轉頭,認出人群中的亞莉,連羅都能感覺剛才還一直緊繃得像沈悶的石頭的男人一瞬間放松了:“加勒比?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羅皺起眉頭,古怪地重覆一遍,對德雷克道:“德雷克當家的,你和你的船員能待在紅心的甲板上,以這條線為界限——”野太刀挨著亞莉腳尖前劃了一條粗粗的分界線,羅定定地瞥德雷克一眼,強調:“超過這條線就是宣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羅哥無聲無息地醋了。

佩金:我想起來了,這個人好像原來是北海的海軍少校,希婭的學費就是他資助的。

羅:什麽?

佩金:好像還有人傳希婭在跟軍官戀愛。

羅:什麽?

佩金:不過希婭澄清了。

夏奇兇道:你說話能不能不大喘氣!

羅扶了扶帽子,語氣中情緒難辨:是麽。

☆、番外·艾斯生快

他們被暴風雨困在中心已經將近半小時了,整個船只吱呀震動不休,仿佛隨時會撕扯得散架了一般,雨將身體淋得透濕,亞莉把背包背在身前,雙手牢牢地抱著柱子,撕扯著嗓子喊:“約克!約克醫生!”

她的喊聲被雨聲淹沒,如絲線一般扯斷在這雨夜裏。

“我、我沒事!希婭你自己抓牢了!”過了好久才有微弱的回應,船在暴風雨中心打著旋兒,仿佛一塊肉被群狼撕扯,甲板已經出現裂紋,這艘船四分五裂只是時間問題。

亞莉摸摸臉上的雨水,他們剛犧牲了一個夥伴,但沒有時間為之傷心了,現在只希望有過往船只聽到他們的呼救聲,能夠施以援手。

可是會有哪個瘋子闖進危險的暴風雨裏呢?

“艾斯!”百米之外,一艘海賊船正好經過,黑發少年一手壓著自己要被氣流吹得飛出去的帽子,一手放在耳側側耳傾聽。他攀在船頭的巨大鎖鏈上,大半個身體都探出船去,像只掛在鎖鏈上的猴子。

“艾斯。”黑桃海賊團的航海士傑拉爾無奈地又叫了一遍自家船長的名字:“你小心一點,翻下去了還得下海撈你。”

不遠處黑雲密布,暴風雨將那一片海域攪得天翻地覆,影響到周圍這一片海域氣流都有些紊亂,只有偉大航路有這種奇異的天氣現象。

“嘿,傑拉爾,你不是會魔法的航海士嗎?”艾斯胳膊一個用力,翻身落在甲板上。

傑拉爾嘴角抽了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我會魔法沒錯,懂一些航海也沒錯……你要做什麽?”

“嘻嘻……”艾斯露出燦爛笑容,他對那片濃縮著黑雲和暴雨,進入後百分之百會被撕碎的危險海域努了努嘴:“我們去暴風雨裏冒險吧!”

“……”

凱特來到甲板上時正好看到黑桃的船長和航海士齊齊站在甲板上眺望遠方,他將自己藍色的鴨舌帽放在了船艙裏,為了防止大風吹亂自己的頭發而找夥伴借了發帶將一頭白發紮起,聽到兩個夥伴好像把不遠處肆虐著暴風雨的海域當目標一般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

“直接沖過去可行嗎?”

“不不,會被肆虐的暴風撕碎的。”

“那傑拉爾你載著我游過去?”

“我姑且還算是個人類,連船體都會被撕碎,我不認為人類的肉體可以抗住那種強度的氣流。”

“可是,我真的聽到了有人在呼救。”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認為傑拉爾是海賊團裏為數不多正常人的凱特站在兩人背後沈默地聽了一陣,開口道:“或許我可以用‘纏’試試?”

“嚇!”討論得火熱的兩個人齊齊一顫,雙雙回頭看著像貓一樣不知何時站在背後強行插話的凱特,凱特鎮定自若道:“用‘纏’的技巧將念能力附著在船身,使得木頭的性質被強化,為了以防萬一傑拉爾用天體魔法盡量弱化船周身的氣流和降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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