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外層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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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約克、利瓦伊之類的……

羅:太老,太弱、太黑。

夏奇:我懂了。你沒資格,但誰都沒資格了,換句話說,船長沒資格,其他人更沒資格了。

☆、來談談條件

她可以是他,也可以是它。沒有性別不分種類,最初的最初無非是一個漂流到格林多克的生命而已。陪著格林多克的國民長大,盡情綻放成參天大樹,被王族尊為神樹。

【奧格斯格,我的兒子,為了國民你願意做獻祭的羔羊嗎?】

【是,如果那是成為一個王所必須的資質的話。】

她已經忘記是哪一天了,纖弱的小男孩在國民的矚目下走向她,他們破開她的軀幹,將孱弱的王子埋進樹身內,從此他們就緊密相連。

一年、兩年、幾年、幾十年,兩個生命化為一個,他提供人類的血肉,她提供活下去的力量,就那樣相互依存。

“本來在死前想還你一個鼎盛的格林多克的。”擇擇樹的樹枝如同手一樣將懷中老人包裹,嘆息般說出口。他們的□□融合在一起,紮根於土地裏,這是靈魂相融合的表現,真正的奧格斯格的身體或許已經死去,但他的意識與擇擇樹緊密相連。擇擇樹選擇了人類的女孩樣貌,半邊臉有些像亞莉,另外半邊臉卻像老樹皮一般。

亞莉和羅爬到頂層時見到的便是這份景象,兩個生命如同連體嬰兒一般連在一起,難以接受卻又震撼人心。

看到擇擇樹的樹芯用了亞莉的樣子,羅皺起眉頭,冷聲:“你就是樹芯吧。”

“特拉法爾加·羅,加勒比·亞莉克希婭。”擇擇樹開口,是與年輕女性樣貌不相符的蒼老聲音,亞莉聽到這聲音心底咯噔一下,面上卻不顯。在第五外層時她跟羅被困在虛擬的幸福之中,最後不是她破除的虛幻而是擇擇樹自動解除了對她的洗腦,自從問她母親原來的姓氏是不是‘KING’之後,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再無陷阱。

這個……特殊的靈魂想見她。

“看樣子你就是樹芯了。”羅半點廢話不想講,他活動活動手指關節,走上前去就想了結對方,卻被亞莉抓住袖子攔住:“等一等,羅。”

“什麽?”羅挑眉。

亞莉一噎,乖乖地改掉稱呼:“等一下,瓦鐵爾。”

“亞莉,我們在擇擇樹體內時間可不是靜止的,距離果實能力爆發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整個無國界醫生島嶼陷入癱瘓,世界各地的無國界醫生都被卷進來,你以為世界政府不會發現嗎?海軍派軍艦來這個島嶼只是時間問題。”

“我能看到靈魂。”亞莉註視著羅的雙眼:“跟某個人朝夕相處十天後,我就能看到一段時間那個人身邊不肯離去的魂魄,你不是問我怎麽認出你的嗎?我在你身邊看到了萊爾叔叔、奧麗阿姨、拉米還有……羅西南迪先生。”

說到最後一個名字,使得羅的眼瞳猛地收縮,像是有什麽灰色的火焰在眼瞳裏閃動,掀起驚濤駭浪,羅顫聲:“你說……什麽?”

她不應該知道柯拉先生才對,為什麽他會從亞莉嘴裏聽到柯拉先生的名字?

亞莉聳肩:“所以說,《弗亞裏蘭德》可能並不是編故事而是真實的。”

羅凝視亞莉半晌,他閉了閉眼,退讓了:“你去吧。”

他席地而坐,一瞬不瞬地註視著亞莉走向那個特殊的靈魂,身體沒有放松,如果他們對亞莉怎樣,他可以隨時暴起折斷那個靈魂的喉管。

亞莉走到他們身前蹲了下來:“我是亞莉克希婭,外祖母的姓氏是‘KING’,如果想要我幫助你就說說這是怎麽一回事。”

擇擇樹的眼睛變換了個顏色,是奧格斯格那如同野獸般的豎瞳,從擇擇樹切換到了奧格斯格:“你翻開了《弗亞裏蘭德》卻不知道怎麽回事?”

亞莉抿抿唇,有些無奈道:“那本書並不完整,而且……後來弄丟了。”

“弗亞裏蘭德,妖精之鄉,死靈之島是真實存在的。生與死、活人與死人、靈魂與肉體本來有明確的分界線,‘KING’是能涉足這道界限的一族,也是唯一能將迷路的死魂引向弗亞裏蘭德的人。《弗亞裏蘭德》就像開啟這份力量的鑰匙,你是七八歲的時候碰過那本書才看得到靈魂的吧?”這個靈魂搜索過她的過去,這個靈魂知道她的一切,那只銀灰色的眼眸仰頭看著亞莉:“我也是在你記憶中看到了《弗亞裏蘭德》才確信你看到靈魂的能力並不是個人天賦而是血脈天賦,加勒比小姐。”

“擇擇樹所做的這一切全都是為了實現我的願望,但現在我的願望是……請你將她的靈魂帶回弗亞裏蘭德吧,那是她的故鄉,她屬於那裏。”

“如果我說不呢?”亞莉蹲在他們身前,撐著下巴看著這個提出請求的靈魂,她的神色不像是開玩笑,絲毫沒料到會被拒絕的奧格斯格一楞,說不出話來。

“唐恩,利瓦伊還有我的許多夥伴們,因為你的一己私利將無辜的他們卷進來,使得無國界醫生總部癱瘓,在疫苗裏摻雜乳汁企圖實現你死前看一眼虛假的格林多克的願望。你知道今天是工作日醫生得工作嗎?海難、戰爭、疾病、貧困,每天每天這個世界上都有數以萬計活生生的人需要救助,你知道因為你們耽擱了我們多少時間嗎?再退一步說,世界之所以接受無國界醫生的救助是因為我們的用藥和技術可信,你在疫苗裏參東西說不定會毀了無國界醫生的信譽,你知道信任這東西摧毀很容易但建立起來很難嗎?”

奧格斯格啞口無言,試圖辯解:“我……”

“你傷害我的朋友,我憑什麽送你的朋友回家?就因為我血脈裏有這份能耐?”

奧格斯格沈下臉來:“你說過我告訴你這是怎麽一回事就幫助我。”

亞莉搖搖頭,糾正他:“我說的是,你告訴我我就考慮看看要不要幫助你,但現在我的回答是‘不’,反正你們死了擇擇果實的能力就會自動解除,我無所畏懼。”在奧格斯格越來越黑的臉色下,亞莉拋出條件:“除非你加籌碼。”

不遠處聽著的羅簡直笑著要鼓掌。將這一切卷入的能力是惡魔果實擇擇果實的能力,亞莉想要的更多。

半晌,奧格斯格道:“格林藥廠給無國界醫生,我六十多年來建立的勢力全都歸你,還有這個,”他伸出自己樹枝般的手,從中摘掉一片長出的葉子遞給亞莉:“有了這個,就算你不跟那個D朝夕相處十天也能跟他身邊的靈魂對話。”

這下羅笑不出來了,見亞莉將樹葉收進懷裏莫名有些不高興。

亞莉將寶貴的樹葉放進懷中夾好,還是有些警惕:“如果我有一天到了弗亞裏蘭德,我會送你們回家。”

多克多島,天色漸漸亮起來,在光線的照射下,一株株人面樹的樹皮重新變得光滑,向上延展的樹枝垂下,重新變為人的手腳。無論是變成人面樹的人還是被洗腦的人全都一臉懵,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般立在朝陽之下。

薩博看著自己面前的敵人化為灰燼,他收起鋼管彎唇淺笑:“看來解決了啊。”隨即他立刻穿過一個個懵逼的人,直奔地下遺跡而去。

紅心海賊團在島上的臨時據點內,忙了大半夜的紅心海賊團船員相互依偎,各個昏睡如豬,呼嚕聲此起彼伏。

他們是被一陣陣猛烈的拍門聲震醒的,佩金擦擦哈喇子戴好快掉的帽子跳起:“怎、怎怎麽了?敵襲?海軍來了嗎?”

“嗷!佩金你踩到老子的手了!”

“什麽!!敵襲!?”同樣被佩金一聲吼驚醒的同伴一時不查從沙發上翻起,沒站穩摔到沙發下,把沙發下困覺的同伴壓得嚴嚴實實。

“嗷——尼瑪,死開!”被壓得直翻白眼的同伴推開身上的人大喘氣:“重得要命。”

“吵什麽啊,我好不容易才睡著,睡眠不足容易過勞死的。”

在拍門聲中,屋子內一片兵荒馬亂,只聽‘咣’地一聲,大門終於在長時間的拍門聲中被一腳踹開,門外站著中了擇擇果實的能力去遠行的一家人,其中居然還有一個是海兵。他們與屋子內一連串穿著連體衣,一看就是不法分子的紅心船員們對視。

一瞬間,氣氛陷入了凝固。

“呀啊啊啊啊啊!”女主人的尖叫聲打破了這一切:“海賊啊!不法之徒啊!闖進我家來了啊!”

伊卡庫見勢將飯桌往門口一掀,暫且攔住這家人:“船長和希婭小姐醒了沒有?我們該溜了!”

“走走走!好死不死選中了海兵的家,真是倒了血黴,打破窗戶逃出去!”夏奇和佩金已經反應迅速地一個抗著羅一個抗亞莉。紅心海賊團的船員們背上器材,齊齊踢破靠窗的墻壁逃之夭夭。

“是、是紅心海賊團啊,賞金一億三千萬的特拉法爾加·羅和他的一幹船員!”懵了兩三秒的這家男主人——海兵先生反應過來,追到踢破的墻壁邊緣,看著煙塵散去後一溜煙跑掉的一群海賊的背影,對著軍用電話蟲高喊:“他們踢破我家房子逃走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平安夜快樂!

☆、既然把我當弟弟

“格林藥廠的幹凈與否就拜托你們調查了,這是鉑鉛病的資料,還有這些是奧格斯格交給我的勢力分布圖,出示暗號就可以加以使用,全部交給薩博你,應該會對你們今後的行動有很大的幫助。”

革命軍也收到了軍艦正在朝這個地方駛來的消息,格林藥廠的事件已經解決,鉑鉛病的資料也到手了,身為懸賞犯的革命軍們得盡快離開這個島。

考爾比等三名革命軍戰士的身體還很虛弱,他們避開了港口和船只,在東面的僻靜處準備乘烏鴉離開。

亞莉給薩博他們送行。

“其實比起這些我們更需要你,”薩博凝視著面前的女孩笑笑,她換下了裙裝,穿著黑色休閑褲和條紋衫,外面套著白大褂,鉑金色的長發被挽起,臉色還有些蒼白,薩博笑:“真的不考慮加入革命軍嗎?”

亞莉能跟靈魂溝通的天賦價值不可估量,如果她願意,她可以從死人口裏挖出秘密,讓靈魂給她引路,可以以她為中心形成最大的人形情報中心。

而革命軍其實很需要這份情報能力。

亞莉挽起發絲彎唇搖搖頭,輕笑一會兒:“你就不要再引誘我了,薩博。”

“那好吧,還以為能夠引誘到成功呢。”他輕笑著開句玩笑,正色起來:“這之後你有什麽打算?”

“不知道,應該會在無國界醫生組織裏待上一段時間,然後出發去找弗亞裏蘭德。”

聞言薩博露出笑容,他可沒忘記,亞莉之前把人生的終點就定在交給革命軍鉑鉛病之時,她對人生沒有失望卻也不抱希望,這種消極的想法讓人十分擔心。可是現在,她有了短暫的目標也是好的。

“我也會幫忙調查弗亞裏蘭德的消息,有任何消息了會聯絡你。”說著,薩博從帽子裏抽出一張紙,他撕下一小塊來,剩下的全部交給亞莉:“這是你的生命卡紙,不怕水也不怕火,分散的紙張會相互吸引,它能引導著我們再次重逢。就算不是革命軍,你也是我永遠的夥伴,希婭。”

少年微微張開雙臂,亞莉貼在他懷裏給了他一個短暫擁抱:“榮幸之至。”

薩博坐上烏鴉的背脊,鴉群按照指令漸漸飛起,站在原地的亞莉離他們越來越遠,漸漸地,整個島嶼都可以被他們盡收眼底。

整個陷入癱瘓的多克多島正漸漸活動起來,人們相互扶持著,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們散布在這個島嶼各處幫助需要幫助的人。港口那邊,紅心海賊團的船員們正在做出航準備,他們的船長特拉法爾加·羅也在之中。

薩博從上空看見羅時一楞,隨即表情覆雜地勾起笑,無奈地搖搖頭:“真是搞不懂他們啊。”

他跟羅同時都要避開海軍出航,希婭選擇了給他送行而無視羅那邊,並不是因為他這邊更重要,而是不想目送羅起航吧。

沒有目送那人起航的身影便可以告訴自己他從未出航過,將分離淡化便也可以將相聚淡化。

足夠了,只要知道彼此還活著就足夠了。

希婭選擇這麽做,而羅默認了她的做法,看來他很清楚,希婭待在他身邊更加危險。

彼此珍視才彼此放手,明明彼此放手了卻又不願放手。

“怎麽了,總長?”同伴問他。

“不,只是覺得海風吹得很舒服。”薩博仰起臉來,他扶著帽子轉頭看向遠方:“走,我們回巴爾迪哥。”

亞莉迎風站了一會兒,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裏沿著小路往回走,宿舍在無國界醫生總部後的半山腰上,從那裏也正好可以看到港口的情況。

“加勒比·亞莉克希婭嗎……‘KING’的血脈?”一聲女音傳來,亞莉擡頭看去,只見前方一個黑發少女倚靠著墻壁,她身側站著一個水桶般高大的男人,男人發型古怪,全身纏繞著鎖鏈,他牙齒上的海賊團標志十分顯眼,亞莉知道那是海賊唐吉坷德家族的標志。

亞莉頓住了腳步,說話謹慎:“請問你們是?”

少女也一手倚著火箭炮,一手夾著煙猛吸一口道:“Joker邀請你加入我們家族。”

港口,紅心海賊團的船員們緊急搬運物資,幸虧他們把潛水艇停在比較隱蔽的地方,以至於多克多島那一丁點海兵來搜查過都沒發現,給了他們整理行囊的豁餘時間。

“船長?”夏奇靠在船舷邊看船下自家船長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註視著遠去的群鴉,他別別嘴,心下對亞莉克希婭頗有微詞,女孩醒後立刻投身到無國界醫生的運作中,之後被那個革命軍叫走並給對方送行。

他們這邊尤其是船長也很需要女人好麽!紳士混蛋搶什麽搶!

他不動聲色地放慢搬運物資的速度,甚至在考慮將那個女人綁上船的可行性。

“怎麽了?”羅仰頭問夏奇。

“……怎麽了這句話該我問吧。”夏奇受不了地捂臉,低聲喃喃,羅因為什麽事在猶豫不決,但並不打算告訴他們這些紅心夥伴們,他的船長總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問了也白問。

不用猜,八成又是和亞莉克希婭有關。

夏奇撐著下巴提醒:“船長,用強或是用計什麽的……要做什麽都盡快哦,軍艦快來了,只要在海軍的船靠岸之前坐上潛水艇下沈就沒問題。”

羅挑眉,一副不解的樣子:“啊?你說什麽——”陡然,羅的表情凝註了,只見兩個巨石之間,一艘小舟靜靜地停在岸邊,舟身上的小醜標志是那麽地刺眼。他心下一沈,什麽話也沒留下地鎖著眉轉身即走。

——唐吉坷德家族的人來了!

“船長上哪兒去?”佩金從船艙裏出來,伸長腦袋張望羅疾步走遠的背影問。夏奇滿意地感嘆一聲,像個操心的父親一樣搖頭晃腦道:“船長終於下定決心綁你師妹上船了。”他拍拍手,勾上佩金的肩膀:“走走走,去房間裏拿望遠鏡,作為一個心理醫生隨時觀察患者是職責所在啊。”

“說得那麽一本正經,其實是想偷窺吧。”佩金斜睨夏奇一眼,按捺不住小興奮激動道:“想要老子跟你一起偷窺師妹和船長就直說嘛我會不陪你?”

當發現唐吉訶德家族的標志時,羅首先心下一凜,他確信自己一路航行都沒有越過那條界限,沒有做出任何觸動唐吉訶德家族利益的事。甚至進入偉大航路後的航線都小心地避開了與唐吉訶德家族的人相遇、交鋒。

所以他們來這個島上不是巧合,但也不是因為他。

可是這個大多數居民都是醫生的島嶼到底有什麽是多弗朗明哥想要的?果實?武器?還是……人?

……難道是,亞莉嗎?

“巴法羅和……Baby-5?”當羅看到那對峙的三人時便確信了自己的猜想沒錯,多弗朗明哥那邊可能也對亞莉的血脈天賦有了一定了解。

上坡路上,亞莉被一男一女攔住去路,只見她搖搖頭道:“很抱歉我拒絕,我是一名醫生,不會加入唐吉訶德海賊團的。”

“少主可沒讓我們問你的意願,女孩兒。”Baby-5吸了一口煙,將一張紙甩在亞莉腳下,是一張通緝令:加勒比·亞莉克希婭,1000貝利,金額少得可憐,但已經將她釘上賞金犯的標簽。

無論是作為德雷斯羅薩的國王還是七武海,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都有這個權利申請制作一份小小的懸賞令。

她無法再回無國界醫生組織了,她從此就是被海軍懸賞的人,唐吉訶德的確無需問她的意願,自Baby-5拋出這張懸賞令時,擺在亞莉眼前的路似乎只有一條,那就是歸順他們。

這就是王權?或者是強者的特權?

亞莉的臉色沈了下來,她腳步向前,踩過自己的懸賞令,看都沒看Baby-5和高大的巴法羅,冷冷道:“我拒絕加入唐吉訶德家族。”

“餵虧得Joker讓我們親自來邀請你,你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巴法羅大叫道:“居然還有人會拒絕少主的邀請,少主會氣瘋的!”

“她當然得拒絕Joker的邀請。”一聲低沈的嗓音傳來,陰影裏走出一個人,羅幾步走到亞莉身邊,悄然捏了捏她的手,亞莉手心冰冷,隱隱有冷汗。年輕的船長將手搭在亞莉肩頭,鎖著眉註視著對面的兩人,傲然笑道:“加勒比·亞莉克希婭屬於我,巴法羅,Baby-5。”

“羅!?”Baby-5和巴法羅雙雙吃驚地喊出聲,隨著羅作為海賊新星崛起,兩人都看過羅的懸賞令,即使他早已脫離了唐吉訶德家族,他們也絕不認為他能夠反抗Joker。

這麽多年他與唐吉訶德家族毫無交集就是證明,他們差點把他遺忘在回憶裏。

Baby-5叼著煙大聲道:“你要跟Joker搶人嗎!?”

“不,我沒有這個意願。”羅搖搖頭,悄然給亞莉做手勢示意她不要插言,對兩人認真道:“我以前就告訴過你們我有婚約者吧,就是亞莉克希婭,她本來就是我的人,根本不用搶。”

“你那時不是說是父母的兒戲,婚約不作數嗎!”Baby-5脫口而出。

羅:“……”

亞莉看他,揚揚下巴,嘴角挑起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幾位認識啊?”

“嘁,那時是那時,現在是現在。”羅摸了摸亞莉的發頂,在女孩額發間親昵地吻了吻,低聲道:“先回船上去,這裏我來解決。”

“羅!”她抓著他的衣襟,擔憂地蹙起眉:“我不需要——”不需要你因為保護而特意表現出親昵,更不需要你因為保護而攬事上身。

“亞莉!”羅高聲打斷她,沈聲道:“我跟他們談點事,你先離開,晚點我也有話要問你。”

他皺緊眉頭凝視著她的眼睛,亞莉被這雙灰眸逼得不得不退後幾步,她猛然上前踮腳用力抱住羅,留下一句“我也有話要問你”就轉身跑著離開。

發尾掃過羅的指尖,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等、等等!那是Joker要的人!”巴法羅看著亞莉跑遠,卻礙於羅不能追過去,不由得氣道:“虧得少主把你當弟弟一樣照看!”

“既然Joker把我當弟弟,亞莉屬於我或者屬於他又有什麽分別呢?”羅緩緩將鬼泣拔出一寸,刀影一閃後又刷地收進刀鞘裏,對Baby-5道:“Baby-5,攔著巴法羅,然後幫我傳話給Joker,讓他把亞莉讓給我,既然把我當弟弟的話。”

偉大航路後半段,新世界德雷斯羅薩王宮內,身材高大的金發男人翹腿坐在泳池邊,聽到電話蟲那邊的匯報發出一連串笑聲:“哦?是麽,羅這樣說了?既然把他當弟弟就把加勒比·亞莉克希婭讓給他?羅那小鬼也到了需要女人的年齡了。”

“咈咈咈咈咈,可以,就讓‘KING’跟他一起航行。”遮陽傘下,多弗朗明哥撫摸著手邊硬皮書的封面,感受著指腹下封面的凹凸感:“反正我只是想要弗亞裏蘭德裏面的東西,羅帶著她倒省了我不少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 凱撒篇時,得知羅去了SAD後,維爾戈在電話裏對明哥說“這下可以確定羅背叛了我們”明哥說“我就知道,虧我把他當弟弟守護他長大。”

是不是可以這樣猜想,羅在一路航行時其實都有小心地避開唐吉訶德家族勢力範圍,甚至謹慎地不觸及他們的利益,仿佛一個冒險乖寶寶。明哥甚至家族高級成員都覺得這個乖寶寶翻不起什麽浪花來,明哥覺得羅哥跟自己很像,甚至覺得他總有一天會再度歸順自己,但是也隱隱覺得,因為柯拉松的事羅哥終有一天要反,但就算他反也搞不了自己。

明哥甚至可能覺得,放養羅是可以的,羅作為海賊新星一步步崛起,搞不好明哥看在眼裏還很欣慰:不愧是我準備看做紅心三代培養的人,值這個價。

而現在在偉大航路前半段的羅,連霸氣都不會,還沒有多少能力跟明哥直接叫板,就算是原著裏的兩年後羅哥一開始的想法也是引凱多對上多弗朗明哥。

他其實應該不確信自己能打敗明哥的。

所以當知道明哥想要亞莉的時候,羅只能語氣軟一點:把亞莉讓給我。

抽出了一寸鬼泣,卻還是放棄了硬碰硬,轉而選擇了一個較為柔軟的方法。

哦至於明哥要的東西,科科,不好意思那是我留給艾斯哥哥的。(捧臉)

☆、父母愛你

床頭放輸液瓶的支架已經被拆掉了,一張深灰紋理的沙發緊靠著窗下墻壁,床的對面是帶書架的古樸書櫃和簡易衣櫃。

亞莉坐在沙發一角,不安地點了點座椅把手,她上船後沒有一個紅心船員表示驚訝,夏奇甚至直接面色如常地將她帶到這間房間,她曾短暫住在這裏,那時她沒有心思觀察自己的住處,直到今日再一次上船。

這個房間不是客房,它有它自己的主人。

這張床,瓦鐵爾睡過。

這是瓦鐵爾的房間。

亞莉覺得自己沒辦法在這裏待了,她用手背貼貼熱撲撲的臉頰,站起來打開門就要出去,卻迎面碰上了這個房間真正的主人。

羅抓住亞莉的手臂:“去哪?”他剛洗完澡,毛巾搭在頭頂,發梢還有些潮,明明穿好了衣服,可偏偏有一種熱意從身體裏透出來,甚至感染著亞莉。她剛剛匆忙出來時差點一鼻子撞到他的鎖骨。

“我覺得……我們還是去圖書室談話吧,我有點……”亞莉抿抿唇,耳尖有點發燙,輕輕道:“呼吸不暢。”

“我看你很健康,”羅推了門,用下巴示意亞莉進去:“圖書室是很公共的地方,而我們的談話內容很私密,這個房間很好。”

“瓦鐵爾!”

“亞莉,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的那一段過去,也覺得你能看到靈魂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羅執意:“這個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談話。”

亞莉終於妥協,羅進房間後順手關了門,他明顯感覺女孩因為他的這一動作身體一顫,嘆一口氣正色道:“這的確是我的房間。”

“但是你在介意什麽?房間我整理得很幹凈,而且身為無國界醫生的你,走南闖北時睡大通鋪、吃大鍋飯應該是家常便飯了吧,僅僅是睡我的房間而已,有什麽好介意的。更何況……”他擡手,夾在指間的葉片像感應到什麽不斷顫動,亞莉摸摸口袋,這才發現奧格斯格所贈予的葉子不知什麽時候被眼前的青年拿走了,她皺起眉頭:“你!什麽時候拿走的?”

“摟著你的時候,用能力很容易。”羅抱臂倚著門,手指一翻,看著手中手心大的葉片道:“更何況,這個房間裏不止我們兩個吧。”

他擡頭認真凝視著亞莉:“說說看,都有誰?”

亞莉往身後掃一眼,對著空氣點點頭,像是得到許可一般,她轉頭註視著羅緩緩道:“都在。萊爾叔叔,奧麗阿姨,拉米還有羅西南迪先生他們……都在。”

“是……麽,”聞言羅眼神顫了顫,他緩緩,緩緩地沿著門下滑,坐在地上。青年扯下搭在自己發頂的毛巾捂住臉,亞莉看不見羅的表情,只見他喉結滾動了下,低聲道:“……是嗎,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拉米還有柯拉先生……”

“瓦鐵爾……”亞莉走過去蹲在他身側,低聲叫他的名字。現在的羅讓人心碎,跟父母至親身處一個房間卻無法相見和交流。他甚至不知道他們以怎樣一種讓人羨慕的寵愛神情註視著他。

或許,她能看見靈魂就是為了這一刻能承擔起他們溝通的橋梁。

“他們一直陪伴著你,你是被愛著的。”亞莉心中一陣激蕩,仰起頭來輕碰羅的額頭低喃,羅順勢捧住女孩的後腦,湊過去輕輕抵著她的,他們就像兩只互相廝磨著取暖的貓咪在角落裏相互依偎著。年輕的船長低低地嗯了一聲,將女孩整個人都撈進懷裏抱著,仿佛通過她可以觸碰自己的父母一般:“那就好。”

如果身為醫生的父親和母親知道自己成為了一名海賊會怎樣?他心機深沈、做事少留情面,說是待人冷漠也不為過,現在還是一名高額賞金犯,可以說是與父母的期許背道而馳。

是醫生,更是海賊。

拉米有沒有被嚇到?

柯拉先生對他的成長是欣喜的嗎?他知道自己要為他……

“他們……”

“停,我現在不想跟他們講話。”羅打斷亞莉,微微撇過頭去,語氣有些懶散卻不容置疑:“說什麽我都不想聽。”

因為羅的任性態度,曾經迫切地想要跟羅交流卻交流無門的幽靈們抱怨聲此起彼伏,亞莉捂住耳朵:“你別任性了,你以為我隨時都可以看見幽靈嗎!?”

“哦?不是這樣嗎?”

“跟一個人相處十天才有看到那個人身邊不願離去的幽靈十天的可能,要是隨時隨地都能看見人的靈魂我會瘋掉的,”亞莉拉他:“餵!瓦鐵爾!我只能看見他們兩天了……”

可誰知這人非但紋絲不動,還把頭撇到一邊,一副打定主意不松口的樣子,任性道:“不要,我今天不想這樣做,等十天後吧。”

亞莉呼吸一窒,差點氣炸。

“誰知道萊爾叔叔他們十天後會不會已經去了那個世界,又不是靈魂會永遠陪伴在你身邊!而且誰要跟你再朝夕相處十天,不要任性了……”小時候她安葬了被瓦鐵爾解剖的青蛙後那只青蛙的靈魂就消失了,經過多次嘗試,她發現只要靈魂了卻了心願便不會在這裏停留,他們其實不會永遠陪著眼前的人,想到這些亞莉不由得輕聲道:“他們了卻心願後就會離開的。”

“那他們的心願是什麽?”羅將手搭在膝蓋上,問道。

“結婚!!”四道聲音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在亞莉耳邊喊。

特拉法爾加夫妻:“你們兩個履行婚約!”

拉米:“結婚唄,我比較想吃婚禮蛋糕。”

羅西南迪:“雖然我在擔憂別的事,但這個也很不錯啊,羅會幸福吧。”

在四道催促聲中,亞莉耳尖紅暈蔓延,像滴血一般,她刷地站起來,背對著羅:“不、不知道!你不要老是問我問題我什麽也不知道!”說罷,亞莉讓羅側身讓開,自己開門出去了。

羅瞥一眼手心葉片上顯示的‘結婚’二字,確認亞莉已經不在這附近後起身,從抽屜裏拿出婚約戒指,借著亮光觀察上面的紋路,將之握緊在手心:“亞莉的那本《弗亞裏蘭德》是父親扔掉的吧?”

特拉法爾加夫妻深深地看了眼機緣巧合背對著他們的羅,又相互對視一眼,奧麗薇亞哄拉米去看看亞莉,羅西南迪見勢也要退出房間卻被阻止。

萊爾輕咳一聲:“你那時看到了?”

這片葉子仿佛是一部特殊的電話蟲,連接著人類和死魂,父親的聲音直接傳入大腦內,即便羅現在韌性拔群,時隔十二年又聽到這個兒時對自己敦敦教導的聲線也不免內心震動。

羅喉結滾了滾:“啊,那本書其實是序吧,‘靠近弗亞裏蘭德的生魂全部都得付出代價,在你讀這本書時天使和惡鬼同時都在你身邊’,那家夥小時候看到這裏之後就嚇得不敢往後翻了,不過我看了後面,‘獻給D之一族’什麽意思?為什麽非得是‘我’跟‘亞莉’結合?”

“因為我們跟埃德加和溫妮是要好的師兄妹啊,因為你是我們的兒子啊,溫妮和埃德加養育出的孩子一定不會讓我們失望,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孩做父母的還有不知道的嗎?從你第一次見亞莉,我就知道婚約定對了。”

“嘁,”羅瞥一眼空氣:“不想說也不要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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