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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我們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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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沒有,她打我!”韓默的表情憤怒至極,盯著傅雨質問。

“是你先言語攻擊她的,加上她是警察,我幫不了你。”傅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說,“檢查身體,需要幫你準備些什麽嗎?”

“醫院,實驗室之類的環境啊,必須有檢查儀器,和化驗的器具。”

傅雨聽了之後,蹙眉道,“醫院不可能,但是醫學院應該有你需要的儀器和實驗室。”

“所以呢?”

“我會去聯系安排,你就暫時住在這裏吧。”傅雨站起來,準備起來。

“餵,等一下,你讓我住在這裏?”他用極度驚恐的眼神看著身旁的何麗婷。

“是啊,”傅雨點了點頭,說,“我不信任你,你也不信任我,加上你對我有強烈的仇恨心,所以,你必須留在這裏。”

……

“那我不是一定要住在這裏,你看著我也是一樣的。”韓默把何麗婷當成洪水猛獸,完全不一樣跟她共處一室。

“我已經是樊雲的太太了,必須避嫌,所以不方便。”傅雨的態度很強勢,跟何麗婷一起走到門口,小聲道:“韓默就拜托你了。”

“放心,跑不了。”

“我不只是擔心他逃跑,還擔心有人會對他不利。”傅雨這是有這方面的猜想。

“為什麽?”

“這件事,很蹊蹺,我覺得有人故意設計陷害我,讓和我樊雲之間出現不能化解的矛盾。”傅雨覺得這件事發生在她和樊雲辦喜宴的時候,就是想讓樊雲和她沒辦法完成婚禮。

可是,這點並沒有遂對方的願,她和樊雲還是完成了儀式,所以如果她的才想是正確的,那麽還會有下一步行動,繼續加深她和樊雲的矛盾,殺害韓默,BoBo這種樊雲的夥伴,再嫁禍給她,兩人的關系就沒有轉還餘地了。

“好,我知道了,不會讓她有事的,你自己萬事小心。”

“嗯。”傅雨深吸了口氣,說,“首先得要安撫我爸媽,他們一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其次,我也找吳廷恩談一談,他知道的比我多。”

說完,她乘坐電梯下樓,第一時間回到自己的租房裏。

海麗華,傅凱和冷敖都在家裏等著她,一見她回來,連忙上前詢問。

“小雨,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和小樊吵架了?”

“不是,”傅雨笑著解釋道,“是他國外的朋友出事了,性命攸關,他趕著去救人,沒辦法向大家交代,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

“那你怎麽又跟吳先生起了沖突呢?”

“沒有,是他也不知道樊雲的緊急情況,然後很生氣,想要阻止他離開。我就攔住他,不讓他耽誤樊雲的時間。”傅雨的笑容有點尷尬,但是那種憨憨的樣子,倒也挺像那麽回事的,並沒有引起傅凱和海麗華的懷疑。

“可是,後來你也拋出去了呀。”傅凱補充了一個問題。

“我是給樊雲送錢,我怕他錢不夠。”傅雨的反應很快,一瞬間化解了三個問題。

“真的?”海麗華蹙眉看著她,眼裏是帶著懷疑的。

“當然了,你什麽時候看到我說過假話的?”傅雨握住海麗華的手,說,“媽,你放心,我們不會吵架的。”

“那等他到了地方,讓他給我們打個電話,別讓我們擔心。”海麗華拍了拍傅雨的肩膀,說,“等會兒你也跟樊家的人解釋一下,他們也是一頭霧水,聯系不上小樊。”

“知道了。”傅雨點頭,眼神劃過一絲不協調的緊張。

冷敖留意到了這一點,但是並沒有戳穿,只是對著海麗華和傅凱說,“傅大哥,傅大嫂,既然小雨說沒事了,我們也都放心了,先回去吧,別耽誤小雨去跟樊家的親家們解釋。”

“對對對,不耽誤她,我們先回去了,一定要小樊給我們報平安。”海麗華扶著傅凱站起來,跟冷敖一起往門口走。

“爸媽,我送你們去火車站。”

“不用了,我有車,讓Danny開一趟就行了,你快點去跟親家那裏解釋一下。”冷敖拍了拍傅雨的肩膀,手上帶著一定的力度。

這感覺讓傅雨不覺皺了一下眉頭,水眸跟他對視了一眼。

“不用擔心,我會幫你照顧傅大哥和傅大嫂的。”

“謝謝。”傅雨點了點頭,看著電梯門關閉,垂眸看著剛才被冷敖按過的肩膀。

她確實要跟樊家的人說一下情況,只是她並不想面對,樊家全部的人,便給樊辰打了電話。

對於樊辰,她並沒有隱瞞,只是沒有暴露樊雲特工的身份,只是說被他誤會了,自己會找他解釋清楚。

“Susanna,解釋的事情就麻煩你了,我會盡快找樊雲說清楚其中的誤會的。”

“我知道了,我會幫你們解釋的。”樊辰答應了傅雨的請求,說,“不過,我的解釋不可能維持很久,你必須盡快讓小雲自己回來說清楚。”

“嗯,我懂。”傅雨掛了電話,再次撥打樊雲的手機,依然是關機狀態。

她沒辦法,只好聯系了小九幫忙。

“櫻姐,到底出什麽事了?”

“小九,晚點跟你解釋,現在幫我查樊雲的下落,我們辦喜宴的酒店有閉路電視,你就從那裏開始查。之後就是查交通路段的影像,工程有點大,但我要知道他在什麽地方。”傅雨果斷下達命令。

“保證完成任務!”小九給了回答,立刻就付諸行動。

傅雨掛了電話,就想著聯系吳廷恩。

正巧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她走過去,在門眼的位置看了一下,來人不是別人,正好就是吳廷恩。

傅雨遲疑了片刻,還是開了門。

吳廷恩看著傅雨,眼神柔和,但是帶著一絲怯懦,“我可以進去嗎?”他很怕會被傅雨拒絕。

“進來吧。”傅雨讓開一條路,說,“你是‘噬魂’的人吧?”她關上了房門,才提問。

吳廷恩沒有回答,只是轉身看著她。

“C先生,是你們的大老板吧?”傅雨低著頭,沒有看他,小聲詢問。

吳廷恩深吸了口氣,道:“是,我是噬魂的殺手,幕後大老板確實是C先生。”

“R國的軍部基地被焚毀,你參與了?”傅雨擡頭看著他,眼神變得冷沈嚴肅。

“沒有。”他搖了搖頭,說,“我受到了任務指令,但是我沒有參與。”

“你可以拒絕嗎?”

“我可以!”他回答得很肯定。

“殺手信條,怎麽可能拒絕上面派下的任務?你除了接受和服從,不可能再有有其他選擇,哦,還有一個選擇,‘死’。”傅雨的嘴角揚著淺淺的弧度,眼神無比冷漠淡薄,對於吳廷恩的話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我可以!因為我做了這件事。”吳廷恩扯開了上身的外套和襯衣,露出了裏面厚厚的白色繃帶,上面還滲著殷紅的血跡。

傅雨的表情有點震驚,蹙眉看著他,“為什麽?你……”

“我知道你在R國的事情,也知道你到了那個分部。”吳廷恩擰著眉看著她,琥珀色的眸子依舊深情不改,“所以,不想去破壞那裏的一切,拒絕必須付出代價,我接受了內部的烙刑。”

“三哥,你……”傅雨看著是心疼的,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樊雲的妻子,不可能再對他的感情做出任何回應。

“貓貓,不管過去多久,也不管你心裏那個人到底是誰,我這裏永遠只有你一個人。”吳廷恩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一字一句地說著。

傅雨沈默著,沒有去看他,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你知道是誰提供的地址?”

“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是他們軍部自己的人出賣了那個地方。”吳廷恩擰著眉,似乎是在思考分析,說,“C先生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在調查軍部的分部,而且經常會破壞他們的任務,導致他們最近這些年的任務成功率下降,成為了‘血羽’的輔助者。我覺得,他是想讓軍部完全消失。”

如果真的如吳廷恩所說,那麽就是內奸通風報信,自己體內並沒有那種被監聽的物質。

傅雨蹙眉想著,慢慢吞吞地說道,“看來,要查清楚這一切,首先要知道軍部的頭頭到底是誰。”

“樊雲不知道嗎?”

“這種怎麽可能知道?就像你也不知道C先生的真實身份。”傅雨笑了笑,說,“而且,你也不知道‘血羽’的創始人就是你們的頭頭C先生。在我們組織,他被稱為‘C哥’。”

“怎麽會?”吳廷恩無比驚訝這個聯系。

“很不可思議對嗎?”傅雨長嘆了口氣說,“C先生從一開始就已經部署了一盤很大很大的棋,我們都只是他覆仇的棋子。”

“那麽這次陷害你,就是為了讓樊雲和你決裂嗎?”

“C先生對軍部恨之入骨,怎麽會允許自己的棋子愛上他的死敵呢?”傅雨擰著眉,表情非常沈重,說,“不過,也是我自己的疏忽,把電子表留在了那裏,才讓事件的矛頭全部指到了我的身上。”

“你打算怎麽辦?”

“先找到樊雲再說。”傅雨拿了外套,說,“我要出去找他,不管怎麽樣必須要跟他解釋清楚。”

“可是,他未必相信。”

“那是他的選擇,但是解釋還是不解釋,是我的問題。”

傅雨必須找到樊雲,把事情解釋一下,就算他不相信,她也要做自己該做的。

“我陪你去找。”吳廷恩想要幫忙,手輕輕扶著傅雨的肩膀。

“不用了,你還是回去的,免得藍小姐看到了,又要跟你鬧。”傅雨搖頭,拉開他的手,說,“我一個人可以的。”

“你別在意她,我和她會取消婚約的。”吳廷恩一臉認真地說道,“我已經了解到一些關於我母親的線索了,不需要再按照他人的意願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了。”

“那很好,希望你快點找到你媽媽。”傅雨抿唇點了點頭,開門往外走。

“所以,我可以陪你一起找他。”吳廷恩跟在她身邊,和她一起等電梯。

傅雨的表情有點尷尬,低頭沈默了片刻,說:“三哥,我現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樊家三少奶奶了,我不想因為我和你走得近,被媒體記者拍下一下令人猜疑的畫面,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吳廷恩會意,點了點頭笑道,“明白,那我回公司。”

“對不起。”傅雨低著頭,向他致歉。

“沒事,你會這麽考慮是人之常情,你真的很愛樊雲。”他的臉上雖然揚著笑,但是眼神透著失落和憂傷。

傅雨沒有說話,看到電梯來了,就走了進去。

吳廷恩也跟了進去。

電梯內的氣氛很冷沈。

兩個人各自站著,也不說話。

這樣的情況,可以說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還記得以前,她每次都是用脆生生的嗓音喊著“三哥這”,“三哥那”,現在卻已經這麽生分了。

這樣的局面是怎麽樣造成的?

吳廷恩知道自己有原因,可是最重要的還是樊雲。這個男人搶走了原本屬於他的信任,依賴和愛情。

傅雨看著電梯門打開,走到門口,說:“三哥,我先走了,下次見。”

“好,回見。”吳廷恩朝她揮了揮手,跟著走出電梯。

傅雨開車出門,一路上都在連線小九。她聽著小九的指示,去樊雲最後出現的地方。

“小九,我已經到了XX路了,他最後就出現在這裏嗎?”她看到周圍很偏僻,也不知道樊雲為什麽要來這樣的地方。

“是,不過之後沒有公路攝像頭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小九很肯定的回答。

傅雨看了一下,說道,“查一下周圍有沒有那種環境清幽的別墅,或者單獨的住宿區。”

“稍等。”

傅雨把車子停在路邊,看了一下,從這裏去明湖漁村最近,樊雲該不會是去漁村找清凈了吧?

“櫻姐,就在明湖漁村有住處,那裏有很多民宿,都是出租的。”小九回答,說,“還有是直接住漁船上的,是當地的特色,就是那種舊時候的烏篷船,應該算是不被人打擾的最好的住處了。”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開車去那裏。”傅雨坐回車裏,朝著明湖漁村駛去。

很快的,傅雨的車子到了漁村門口,面前是個鐵門頭,算是個比較顯眼的招牌,做得跟牌坊差不多。

門口的村民一看到她開車子,立馬把她攔下來,說:“餵,進去要給停車費的。”

“行,給我安排一個車位,我今晚在這裏住宿。”傅雨滑下車窗,對著車門邊的人喊話。

“那成,您先往裏面開,前面的路口左轉。”村民熱絡地招呼著,讓傅雨把車子停到裏面的停車場上。

傅雨停好車子之後,拿出手機,點開樊雲的照片,說,“請問,你們見過這個人嗎?他應該是下午來的。”

“不知道。”

“沒見過。”

兩個村民搖了搖頭,都表示沒有看到過樊雲,又問道:“姑娘,你是想住普通的有房子的民宿呢,還是住我們這裏最有特色的烏篷船房間?”

“烏篷船房間。”傅雨回答後又補充道,“要幹凈的,設施齊全的。”

“放心,我們這裏的烏篷船上的設施都是一樣的,都有熱水器和空調,船上都是裝著獨立的小型發電機的。”

“哦,那就好。”傅雨知道這一點之後,清楚樊雲如果選擇烏篷船,就是沒得挑的,那麽停在湖中心的,和可能就是樊雲的船。

她付了住宿費,買了面包和水,就乘坐村名的小葉扁舟到了住宿的烏篷船上。

可是,她的估計錯誤。

整個湖面幾乎被烏篷船覆蓋了,間隔兩三米就是一條船。

夜幕降臨,船上亮燈,昏黃的一點船頭油燈,看起來好像銀河裏的星辰,點點閃耀。

萬家漁火,這種光景真是城市裏很少見的。

傅雨站在船頭,看著周圍的烏篷船,發現自己真的失策了,這麽嘈雜的環境,樊雲不可能會選擇的。

她長嘆了口氣,鉆進船艙,再次聯系了小九。

“櫻姐,有什麽吩咐?”

“小九,你幫我查一下樊雲的賬上有沒有買過這樣的烏篷船?可以開到外湖的那種。”傅雨覺得這裏風格不錯,很親近自然。

但是樊雲如果想一個人靜一下,絕對不會選擇在這樣的人群中住宿。

明湖這個時節的風浪不大,所以如果買下一條稍微大一點的船,改造成烏篷船,駛入外湖邊沿,看著內湖中萬家漁火,那絕對是遠離塵囂的一絲清凈。

小九認真查了一下,說:“有樊雲在這裏有自己的船,平時租給別人用,寒暑假會過來住幾天,船是電機的發動機,然後用木片改造成了烏篷船。”

“果然有自己的船。”傅雨走出船艙,對著租船給自己的村民說:“大叔,我想把船開到外湖看看,可以嗎?”

“不行,不行!這船經不起風浪,要翻船的。”

“可是我真的很想去看看,你出個價吧,多少都可以。”傅雨希望到外湖巡視一圈,看可不可以找到樊雲。

漁民連連搖頭拒絕:“不可以,絕對不可以,這船真的沒辦法到那裏。”頓了頓,接著道,“您實在先去,明天早上五點,跟我們的漁船一起出去捕魚,那是可以的。”

“現在不可以嗎?”

“這會兒,天都黑了,肯定是不行的。”漁民搖了搖頭,說,“姑娘,你誠心誠意要去外湖看看,也不在乎多等幾個小時呀。”

傅雨沒有立刻回答,蹙眉思考了片刻,想著樊雲也確實需要時間冷靜想一想,不如就按照漁民說的,等一晚上再去找他,或許談話也不會比較心平氣和。

“那好吧,明早5點,我跟你們一起去打漁。”傅雨把出外湖的錢給了漁民,又頂住了一句:“對了,請您一定要叫醒我,別把我忘了。”

“放心,付了錢的,我們都記得,一定不會落下的。”漁民看著那些錢,喜笑顏開地答應了。

傅雨沒有再說什麽,轉身回到烏篷船裏。

這船內的布置也就是個雙人床,說白了就適合戀人,或者小夫妻住宿,多個人都是住不下的。

晚上,湖風吹拂著湖面,泛起一浪浪的漣漪,讓每條烏篷船都好像搖籃一樣,輕輕搖晃著。

傅雨頭枕著手臂看著窗外的月色。

在湖面上看夜空,跟在海上是不一樣的。

海上的感覺更清晰,湖面上則更婉約一些,就好像是蘇軾和柳永,雖針對的景色是一樣的,卻是各有特色。

內湖的風浪比起外湖,總歸要溫柔一些。內湖涉及的東西比較多,有很多都被填土造房了,所以波浪很小。外湖則沒有這些東西,就是完完全全的原生態湖面,風浪要大很多。

傅雨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裏想的都是樊雲的情況。

她不知道在這樣的風浪下,樊雲是否可以安寢,還是說他此刻跟自己一樣正在想著基地的事情,又或者想著她?

傅雨知道這個想法有點不合時宜,如果他真的認定了眼前的表面證據,他是不可能想她的,恨她還來不及呢。

這樣的胡思亂想持續到了淩晨三點,傅雨才昏昏沈沈睡著。

4點多,不到五點的時候,漁民特地來叫醒她,讓她一起出海。

傅雨穿了一件薄薄的大衣,就淩晨的氣溫,她這麽穿是沒辦法保暖的。

冷風嗖嗖地吹著臉龐,好像鋒利的刀子,一次又一次割著她的肉。

“姑娘,穿這麽少很涼吧?”漁民看到傅雨的臉頰被凍得通紅,立刻倒了半杯熱茶給她:“喝一點,暖暖胃。”

“謝謝。”傅雨接過茶杯,喝完了半杯紅茶。

船上的漁民很樸實,尤其是映著水平線上緩緩升起的太陽,看起來特別親切,開朗。

“不客氣,你這麽早跟我們出來,昨天又拿著照片給我們看,是要找人吧?”

“嗯。”傅雨抿唇點了點頭,把茶杯還給漁民。

“哦,是你的什麽樣呀?這麽不靠譜,大冷天,還讓你這麽一個年輕姑娘找他。”漁民覺得傅雨很好看,又看著特別顯小,所以忍不住吐槽起來。

“沒有,我和他有點誤會,所以想找他解釋清楚。”傅雨抿了抿唇,臉上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哦,小夫妻吵架了吧?”漁民是粗人,說得很通俗,倒是讓傅雨不自覺的臉紅了。

傅雨點了點頭,小聲道,“算是吧。”

“哎呀,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說清楚就沒事了。”漁民說話的時候,他的老婆走出來,給了傅雨一個熱得燙手的玉米棒子,說,“姑娘,這是我們自家種的玉米,嘗嘗,可甜可軟糯了。”

“謝謝。”傅雨連忙接過去,這樣燙的玉米在這個時候,剛好可以捂手,倒是讓她暖和了不少。

“小姑娘,你是新婚吧?”漁婦湊到她耳邊小聲詢問。

傅雨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那有沒有買新房呢?”

這話倒是把傅雨問住了。

你說房子吧,樊雲有,只是他們並沒有裝修新房,所以應該算是沒有吧?

傅雨笑著搖了搖頭。

“那你們城裏人總歸是要買房子裝修的,大媽教你一招哦,對增進夫妻感情特別有幫助的。”她神神秘秘地說著,臉上還露出了那種害羞的笑。

傅雨蹙眉,好奇地問道:“什麽?”

“你們裝修房子的床一定要是買1米5寬的,千萬不要買2米寬的。”

“為什麽?”傅雨完全不明白了,說,“大床睡得舒服呀,怎麽滾都不會掉到地板上。”

“傻,就你們這種年輕人傻!”漁婦湊上前小聲傳教說,“俗話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那是因為我們的床都是一米二或者一米四寬的,以前一米五寬的都少,一吵架,夫妻兩個躺床上,翻個身都要碰到,這個碰著碰著氣就消了。你說你們現在那些兩米或者兩米二寬的,一人睡一邊,中間還能睡兩個人呢,怎麽碰到一起?那不就是各種冷戰,好不了了嗎?”

……

“還有這樣的說法呀。”傅雨是第一次聽,但是覺得有那麽一點道理。

現在人是這樣,床大了,真的吵架了,各種碰不到,以前就算分開兩床被子,還是要緊挨著,的確更容易和好。

“當然有了,你聽大嬸的準沒錯!”她拍著傅雨的手,說,“記住了,以後買房子裝修,選床一定要選一米五寬的床!”

“好,我知道了。”傅雨就這麽聽聽,畢竟之後到底能不能跟樊雲和好還說不準呢。

船開到了下網區,漁夫們開始收網捕魚。

湖魚比起海魚,肉質更加鮮美細膩。

尤其是明湖的湖裏有三大特產:白魚,白蝦和銀魚。

都是肉質極其鮮美的湖鮮,白魚清蒸,白蝦做鹽水的,銀魚炒蛋或者做成銀魚羹,都是特別好吃的菜品。

傅雨看著他們打撈上來很多活奔亂跳的魚蝦,臉上露出了豐收的喜悅。

長這麽大,她是第一次看捕魚,尤其是這麽大收網的捕魚,一下子就是一船的湖鮮。

漁婦幫著把漁網都收起來,重新撒網入湖,等著第二天的漁豐收。

“這些,等會兒都是拿去魚市賣嗎?”

“對啊,得了錢,我們幾戶平分。”他們的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這樣的漁民最樸實,不過是做些自給自足的小本生意,不會有太多的紛爭和勾心鬥角。

傅雨看著他們,被感染了不少愉悅的情緒。

她看向湖面,突然就看到了一條比她住過的烏篷船要大一點的烏篷船。

船頭站著一個人,那穿著打扮和身形,就是樊雲。

“姑娘,找到你要找的人啦?”漁婦看著傅雨的表情,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立刻就對著自己的丈夫說,“把船靠過去吧。”

“好嘞!”

漁船立刻朝著樊雲的方向駛去。

傅雨心裏有點小緊張,不知道看到她的第一眼應該說些什麽。

她深吸了口氣,嘴微微抿了抿,想要喊他的名字,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怎麽不叫他呢?不好意思啊?”漁婦取笑著看著她,說,“都是小夫妻了,有啥不好意思的,快點叫,叫了就和好了。”

打漁的夫妻一起鼓勵著傅雨,催促她快點喊出樊雲的名字。

傅雨則紅著臉,咬了咬唇,想要喊的時候,看到一個纖瘦的身影從船艙內走出來。

船身搖晃,她一不留神就摔倒了,幸好樊雲扶住了她。定睛看去,傅雨看清了對方的五官。那人不是別人,竟然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冷夢。

果然,冷夢對樊雲的心思很不單純。可是更讓傅雨寒心的是,他答應不會再跟冷夢單獨相處了,卻又和她在同一條船上了。

傅雨擰著眉,對著漁民夫婦說:“大叔,大媽,不用過去了,掉頭回村子吧。”

“啊?”漁夫楞了一下,跟自己妻子對視了一眼,決定不按照傅雨說的,繼續往樊雲那裏靠。

船上,樊雲因為背光的關系並沒有看到傅雨的身影,只是看到有一條漁船在接近。他也沒有太在意,扶穩了冷夢說道,“你回去吧,把你準備的早餐也帶回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姐夫,這些都是姐姐的心意。我只是代他送來給你。”冷夢嘟著嘴,表情非常委屈地解釋道,“姐姐知道你在跟她生氣,所以自己不好意思過來,就讓我過來看看你。”

樊雲聽她提到傅雨,眉心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眼神從剛才的冷漠,拒人於千裏之外,變得柔和了一些。

他仔細想了一晚上,覺得如果真的是傅雨,以她的性格不可能留下那麽大的疏漏。一只燒化的電子表,不管怎麽樣,都會讓人聯想到她的。她是個合格的特工人員,絕對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

那麽只可能有人陷害,故意挑撥他們的關系,讓他去誤會她,恨她!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樣,幕後的人真的是費盡心機了!

“既然是她讓送的,東西留下,你走吧。”樊雲依舊拒她於千裏之外,背手而立,看著日出的方向。

“姐夫,你別這樣,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坐下來,平心靜氣談的。你跟我回去,然後跟姐姐好好談談。”冷夢去拉他的手,央求道,“如果你不願意,我就算是沒有完成任務,那我就沒臉回去見姐姐了。”

“我冷靜之後會回去的,你直接跟她說就是了。”樊雲想要甩開她的手,發現沒辦法甩開,只好用了些力氣。

“哎喲!”冷夢摔倒在船板上,額頭還磕碰到了,暈出一塊殷紅的血印子。

“冷夢……”樊雲轉身,蹲下檢查她的傷口,想要把她扶起來,就看到漁船靠得更近了。

這讓他充滿了疑惑,擡頭看去,就對上了傅雨淡漠又飽含憤怒的眼神。

船上的漁婦看到樊雲身邊還有個小女孩,不免爽直地開罵:“餵,小子,你也太不厚道了,跟老婆吵架了,就找別的妹子呀?虧得你老婆一大早跟著我們出來找你,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轉頭對著傅雨勸說道,“姑娘,你長得好,不怕找不到好男人,這種花花公子,不要也罷!老頭子掉頭,我們回去!”

“小雨!”樊雲沒想到傅雨會找到他,尤其是看到她那個氣憤有傷心的眼神,立馬就沒了脾氣,只想快點追上她。

傅雨不理他,只是背對著他看著漁船往回返。

“小雨,別走!”樊雲很著急,想要快船去追,發現收錨之後,傅雨他們就跑老遠了,根本就追不上了。

一旦讓她回了岸上,再想解釋就真的說不清了。

他想都沒想,直接跳下了水。

撲通的落水聲,把傅雨驚了一跳。原本烏篷船上的冷夢也慌張地尖叫起來:“姐夫,你幹什麽呢?這麽冷的天!”

樊雲奮力朝著漁船游去,明知道自己的游速根本追不上漁船的,還是努力往前游著。

傅雨看著他在冰冷的湖水裏撲騰的樣子,頓時心生不忍。

她知道這個氣溫之下,湖水的溫度肯定是0度的,連忙對著漁民夫婦說道:“大叔大媽,麻煩你們立刻停船,把我把他拉上來!”

“姑娘,他都這麽對你了,你還要可憐他?要是我男人背著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的,我一定親手閹了他。”漁婦憤憤不平地說著是,聲音很大,足可以讓湖面上的樊雲挺清楚。

傅雨擰眉看著樊雲,又看了眼烏篷船上的冷夢,心裏確實是生氣了,想狠狠心不理他,卻發現樊雲整個人往下沈了。

“抽,抽筋……”樊雲朝著傅雨招了招手,表情特別難受。

傅雨知道在沒有運動開的情況下,突然跳入冰冷的水中游泳,很容易會抽筋的。

她真的沒辦法對樊雲置之不理,連忙說道:“大叔大媽,如果你們不願意救他,那我去救他。”說著就要跳下湖。

漁民夫婦連忙伸手阻攔:“別,小心凍著,咱們幫你救!”

他們從船上丟出一個救生圈給樊雲,大聲喊道,“快點抓住救生圈,我們把你拉上來!”

樊雲伸手勾住了圈子,就被漁民拉到了漁船上。

他們拿了幹的毛毯,披在樊雲身上,又取了52度的白酒給他喝:“來,多喝兩口,去去寒氣。”

傅雨幫他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說:“很冷吧,先把試衣服脫了,借大叔的襖穿一下。”

“小雨,你別生氣,我跟她沒什麽。她是剛剛上船的,說帶了你準備的東西給我。”樊雲不管自己是不是冷得哆嗦,抓著傅雨的手臂解釋著。

“好了,先別說話,多喝兩口酒,然後拿著玉米棒子捂手。”傅雨把燙燙的玉米棒子塞到他手裏。

樊雲握著之後,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牙齒咯咯咯地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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