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第一次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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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沒關系，回我的烏篷船，裏面有暖氣和衣服。”樊雲真的被凍得瑟瑟發抖。
傅雨聽後，朝著烏篷船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心微微皺了起來。
“那送你會船上去換衣服吧。”傅雨轉頭對著漁民夫婦說，“大叔大媽，麻煩把漁船開回去一點吧。”
“行。”他們調轉船頭，朝著樊雲的船駛去。
當兩船接近的時候，傅雨扶著樊雲下船，卻並沒有踏足那艘烏篷船。
冷夢和傅雨相互對視著，見樊雲上船，想要伸手攙扶，但被樊雲側身閃過。
“小雨，過來。”樊雲轉身看向傅雨，把手伸到她面前。
傅雨並沒有上前，只是淡淡地說道：“我快點進去換衣服，我在這裏等你。”
“嘖嘖嘖，”漁婦看著這光景，忍不住開口嘲諷，“這人家小兩口秀恩愛，怎麽還有看不懂情況瞎杵著的？真是世風日下，想做狐貍精的人真多。”
冷夢聽著漁婦的話，臉頰頓時紅了，連忙招呼傅雨說：“小雨姐姐，你快點上船來照顧姐夫，我跟著大叔大媽的漁船回岸上。”
傅雨沒有說話，卻被身後的漁婦推了一把：“小姑娘，快點上去，別著涼了，有什麽誤會呀，好好說清楚就沒事了。”說完，又把冷夢一把拽到自己船上。
……
傅雨被船搖晃得腳下差點站不穩，被樊雲一把扯到懷裏。
冷夢看著兩人的樣子，臉色有了細微的變化，那眼神明顯就充滿了嫉妒和不滿。
樊雲拉著傅雨的手，一彎腰進了艙內。
漁民夫婦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歡喜的笑容。他們調轉船頭回去岸上，只有冷夢一直站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
“小妹妹，大媽看你年輕，勸你一句話，不是你的東西，你別拿，拿了也不是你的。”漁婦見冷夢那個表情，故意說了一句，引得冷夢很不客氣地朝她白了一眼：
“多管閑事！”
“喲，搶自己姐姐的老公，還有好意思兇！”
“我沒有！”冷夢怒聲喝斥，狠狠瞪著面前的漁婦。
“孩子他媽，別跟她一般見識，城裏人的事情咱管不著，咱就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行了。”漁夫把女人拉走，不再理會冷夢。
烏篷船內，傅雨把暖氣開到最大，然後幫樊雲拿了衣服：“換上吧，小心著涼。”
“這些東西，真的是你讓冷夢送給我的？”
傅雨看著一堆吃的，搖了搖頭，說，“沒有。她自己給你準備的。”
“她應該是一直跟著我，才到這裏的。”樊雲套上了一件居家的煙灰色毛衣，握著傅雨的手說道，“你呢？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傅雨垂眸不去看他，小聲道：“我只想告訴你，我沒有洩露你們分部的地址。”
樊雲沒有說話，靜靜凝視著她，拉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親吻：“我相信你。”
“真的？”傅雨很意外他的回答，蹙眉看著他，問道：“為什麽你突然就相信了？”
“你再笨，也不可能把證明你身份的東西留在現場。”樊雲說出自己的分析，嘴角揚起溫柔的微笑，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找到我的了嗎？”
傅雨看著他，想要抽回雙手，反被他握得更緊了。
“你放手。”
“告訴我，我再放手。”他跟她談條件。
傅雨拗不過他，回答道：“我讓人差了你從酒店出去，一路上的交通監視攝像頭。”
“但是這附近並沒有攝像頭啊。”樊雲知道最近的攝像頭都在三公裏外了。
“可是，這附近可以讓人靜下心想事情的，只有明湖漁村了。”
“所以，不就跟著漁民出來打漁，看我是不是在這裏？”樊雲湊到她耳邊小聲詢問。
傅雨點了點頭，說，“本來還沒有看到你，正好是太陽光照到我身上，才讓我發現了你的船。只是……”
“只是，你看到冷夢在船上，以為我和她發生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樊雲看得出傅雨之前是生氣的，所以才會讓漁民夫婦開船離開。
傅雨低著頭沒有回答，表情是默認的。
“我早就說過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除了你，我絕對不會再喜歡別的女人。所以，對我有點信心，好嗎？”樊雲握著她的手，放到唇邊親吻，額頭抵著額頭看著她。
傅雨臉紅，垂眸避開他的視線，小聲道：“我看得出來，冷夢很喜歡你。”
“那是她的事，我無權幹涉，我能做的就是一生一世只愛你一個人，只對你一個人好。”樊雲擡起手，輕撫她的臉頰，手指穿過發絲，感覺到她後腦開刀的部分長出了頭發，不過不長，也就一公分左右。
傅雨揚起唇角，臉上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樊雲很喜歡看她笑的樣子，雙手捧著她的臉頰，吻了她的唇。
傅雨並沒有拒絕這個吻，閉著眼睛回應了他，慢慢就被他放倒在床上。
船艙內的溫度真的非常暖和，讓昨晚都不能好好入眠的人，都有了濃濃的睡意。
不過在這之前，他們要好好享受這樣輕松愉快的時間。
很快的，船身搖晃起來，在這樣風平浪靜的湖面上，好像搖籃一樣，溫馨甜蜜。
樊雲和傅雨又在外湖待了一天，他們依偎在一起，看著湖面上的夜空，星光點點，璀璨奪目。
“雲，你知道多少關於你們頭頭L先生的事情？”
“他從沒有露過面。”樊雲摟著傅雨，搖頭說道，“所以，我真的不太了解。可是，聽你說的，他和你們的C先生是世仇，而且仇深似海。可如果真是這樣，他應該要對付C先生才對，但是從來都沒有過針對你們‘血羽’的任務。”
“那就是說，C先生把你們的老大看做世仇，但是你們的老大，並非如此看待C先生。”傅雨握著他的手，小聲分析著。
樊雲想了想說，“如果是這樣，等回去了，我查一下軍部的歷史，然後找一下頭頭早期處理過的任務。”
“最好還要帶著高溫，焚燒，大火之類的事情。”傅雨補充了一句。
“為什麽？”
“你還記得拍賣會的時候，我們跟C先生有過視頻會面嗎？他身上有大面積的燒傷，所以我懷疑他要報仇，就是因為那一身的傷。”傅雨分析得比較細致，仰頭看著他說：“而且，因為他的那些燙傷疤痕，我們都沒辦法確定他的性別，是男是女。”
“是啊，如果惡意確定性別，那麽範圍還可以縮小很多。”樊雲翻了個身，把傅雨壓回床上，說，“這次很明顯對方是想要我們完不成婚禮，你說他是恨我，還是恨你？”
傅雨瞇了瞇眼睛，本想告訴樊雲可能是自己的原因，但是轉念一想，這就涉及到了渡邊龍介。如果告訴他自己真的曾經跟渡邊龍介有過一段感情，還不知道他要吃醋成什麽樣子呢。於是，說道，“肯定是因為你呀，你是軍部的人，C先生那麽恨你的老大，肯定是不願意我們來往的，更別說是結為夫妻了。”
“那就一定要盡快查出他的身份，以免繼續從中作梗，破壞我們的夫妻關系。”他半真半假地說著，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傅雨沒有說話，摟著他的脖子道，在這之前，你先給家裏人打個電話報平安，否則我就成了十惡不赦的千古罪人了。
“好。”樊雲答應了，給自己家和岳父母那裏都打了電話，用傅雨說的借口說了自己的情況，並且保證明天帶傅雨回家吃晚飯。
傅雨聽他講完電話，立刻道：“好了，把船開回去吧。我們收拾一下回家。”
樊雲搖頭，帶著一點耍賴地說道：“不走，今晚就在這裏，哪也不去，明早看完日出，我們回去。”
“為什麽？這裏這麽窄，還搖搖晃晃的，睡起來一點都不踏實。”傅雨覺得搖啊搖的，有點頭暈。
“不會，我覺得很好，就是這麽小的空間才顯得我們特別恩愛。”樊雲摟著她，讓她枕在自己的肩窩處，說，“安心睡吧，今晚沒有大風，所以湖面很平靜，不會很晃的。”
傅雨靠在他懷裏，耳朵貼著他的心口，非常清楚地聽著他的心跳聲，才感覺到真正的安心。
其實，樊雲說得不錯，現在很平靜，船並不像剛才那樣很厲害的搖晃了。轉念一想，卻讓人不由自主的臉紅。
這明顯跟他們的“動”和“靜”有關，剛才頭暈，代表“動”得太厲害，所以烏篷船也跟著不平靜了。
……
傅雨瞬間覺得不好意思，一把握住了自己的雙眼。
“哎呀，你真討厭！”她用力錘了樊雲的胸口，嗔怪起來。
“唔，我怎麽了？”樊雲不解地看著她，眼神特別無辜。
“你還裝，再裝我就不理你了！”傅雨說著就要背過身去。
樊雲連忙抱住她，小聲哄著：“好了，好了，我錯了，但是我們已經是夫妻了，還害什麽臊呀？”
……
傅雨把臉埋進他懷裏，咬著唇不發一言，心裏卻是滿滿的甜蜜。
岸上，冷夢一直都在等著他們回去，直到夜幕降臨也沒看到他們的船回來，心裏氣得想殺人。
她拿著手機打了個電話，第一句話就是：“他們都和好了，下一步該怎麽辦？”
冷夢不知道是給誰打了電話，臉上的表情分外嚴肅，眼底閃過一絲陰沈。
“沒關系，就算和好了，不是還有家長的阻撓嘛。沒事不要再聯系我，就這樣。”對方簡單說了一句，掛了電話。
冷夢心裏很不開心，又在湖邊站了一會兒，才回去房間休息。
樊雲和傅雨一大早就開著烏篷船回到了岸邊。他繼續把船租給了當地的漁民，然後拉著傅雨的手去停車場。
車子旁邊，冷夢已經等在那裏了，表情唯唯諾諾地，一看到他們立刻打招呼：“姐姐，姐夫，早安。”
傅雨看著她，沒有說話，見她手裏拎著行李，便湊到樊雲耳邊小聲道：“你送她回去吧，我自己有車。”
“別開玩笑了。”樊雲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說，“把你的車子給她，讓她開回去，我帶你回家。”
“她？”傅雨蹙眉道：“有駕照嗎？”
“滿18周歲了，肯定有的。”樊雲拉著她的手，前後搖擺著，那樣子特別輕松歡快。
傅雨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讓他那麽嘚瑟，走到冷夢面前，說：“我也有開車，可是你姐夫讓我一定坐他的車，所以我的車子麻煩你幫忙開回去，行嗎？”
冷夢幾不可見地皺眉，暗暗看了樊雲一眼，見他沒什麽反應，便答應道：“當然可以。”
傅雨把車鑰匙給她，接著就和樊雲一起上車離開。
冷夢心裏更不是滋味了，雙手緊握成拳，鑰匙都幾乎刺進肉裏了。她看著樊雲的車子消失在路的盡頭，才轉身開了傅雨的車子。
“我是不是太過分了？”傅雨轉頭看著後面，一直都沒有看到冷夢的車子跟上來。
樊雲搖了搖頭，說：“這樣果斷的拒絕，讓她知難而退，總比不停糾纏要好得多。”
“可是，她畢竟才19歲。”傅雨抿了抿唇，心裏知道冷夢是有心計地接近樊雲，可是真的看她那個可憐哀怨的眼神，還是會有些不忍心。
樊雲笑了笑，說，“在男女問題上，她比你有經驗的多。”
“也對，反正我是想不出來這種接近的方法。”傅雨挑眉說著。
“你根本就不會想著接近我，遠離我還差不多。”樊雲一把握住她的手，說，“我還真想看一次，你為我著急的樣子。”
“你還沒看到啊？”傅雨不樂意了，收回手說，“我這次可是第一次這麽追過來找你，以前你打死我都不會做的。”
“那我是不是應該開瓶香檳慶祝一下，總算讓我家小雨在乎我了。”樊雲半開玩笑地說著，結果被傅雨生氣地扇了一巴掌。
當然，這一巴掌是做做樣子的，其實是一點殺傷力都沒有的，更像是打情罵俏。
傅雨白了他一眼，別過頭不理他。
“好了，好了，我錯了，以後我們都不慪氣了，就現在這樣，我已經很開心了，因為我知道你心裏有我。”樊雲笑著拉住傅雨的手，不讓她甩開自己。
“專心開車，註意安全！”傅雨白了他一眼，想要抽回手，感覺被他握得更緊了，便說道，“你再不放手，我可就真的生氣了，然後就不理你了。”
“不是有一天沒有握到，想補回來嘛。”樊雲嘟著嘴，說得非常委屈。
這話，傅雨卻有點聽不懂了，蹙眉看著他，問道：“什麽一天沒有握到？”
“前天呀，你和我是單獨睡的。”樊雲壞笑著回答，“所以那天沒有握到呀。”
“樊雲，你這個下流胚子，再亂說，我一定把你閹了！”
“嘖嘖嘖，這話我不信，真這麽做了，你不就守活寡了？”樊雲眨巴了一下眼睛，取笑地問道，“你哪裏舍得呀。”
“樊雲！”傅雨的臉頰紅到了耳根，怒聲喝斥，“我真的不理你了！”
“好吧，好吧，我錯了！你別生氣了。”樊雲連忙道歉，“不然，我就把車子開回去，我們再在漁村住一晚，直到你消氣為止。”
“你敢！”傅雨想到住漁村就臉紅，擰著眉厲聲喝斥。
樊雲卻嬉皮笑臉地說道，“你看我敢不敢。”
傅雨知道他真的做得出來，連忙道：“好了，好了，我不生氣了，快點回去吧。”
“遵命。”樊雲開車往市區駛去。
他們回到家裏，洗了個熱水澡，又在床上睡了個午覺，才起床準備回家吃晚飯。
大約是下午3點的時候，樊雲接到了樊辰的電話，通知他晚飯地點改在鄉下的祖屋裏了。也就是說，他們要穿上舊時候的長衫馬褂，鳳尾裙面見長輩。
“不是吧？這才第一頓晚飯，就要這麽隆重嗎？”樊雲苦著臉，對樊辰抱怨。
“沒辦法，小雨的衣服我幫她準備好了，你得跟她解釋一下，盡快趕到祖屋，換衣服還要些時間呢。”樊辰叮囑了兩句，掛了電話。
樊雲嘟著嘴長長嘆了口氣，表情非常苦澀。
“怎麽了？是有什麽變化嗎？”傅雨換好了簡單的毛衣和牛仔褲，見樊雲的臉色不對，便上前詢問。
“吃飯時間沒變，但是地點變了。”樊雲憨笑著回答，眼神很尷尬。
傅雨蹙眉看著他，抿唇問道：“換去哪兒了？”
“我們樊家祖屋。”
“哦，那就是鄉下，也不是很遠，開車估計就40分鐘吧？”傅雨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樊雲，不明白他為什麽露出那種生無可戀的表情。
“重點不是這個問題。”樊雲深吸了口氣說，“是我爺爺一定要回去的人都穿長衫馬褂，女的要穿短襖，鳳尾裙的，總之就是很封建的打扮。”
“這算是一種傳承吧。”傅雨笑著說道，“我倒是沒有穿過這樣的衣服，可以嘗試一下。”
“如果只是服飾的改變，那麽沒什麽關系，我也樂意接受，但是在祖屋有很多不合時宜的規矩，也就是祖訓，家訓，都是很落伍的那種禮教制度。”樊雲雙手拉著傅雨的手，小聲說道，“我都受不了，怕你會受委屈。”
“你是說，就是兒媳婦要端茶倒水，是嗎？”傅雨不太看電視，但是從一些考古的史籍史料還是看過不少。
樊雲點了點頭，說，“除了你，大嫂肯定也要做的，只是我怕你沒有大嫂那麽八面玲瓏，會吃虧。”
傅雨知道，蘇曼雖然是直脾氣，可是她本身的工作就是跟人打交道，所以在人際交往這方面還是有能力的。
而她長期都是考古，在那裏挖土，跟人打交道比較少，怕她會適應不了。
“我盡量忍著一點，不跟他們計較就是了。”傅雨笑著安撫道，“反正就一頓晚飯，別太擔心。”
“你這麽想，我就放心了。”樊雲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幫她撥了一下臉頰上的發絲，說，“準備好了嗎？好的話，我們就出門了。”
傅雨點頭，拿了沙發上的手提包，說，“走吧。”
從他們住的地方開車回去，避開了堵車高峰期，也就40分鐘的車程。
當他們到達祖屋的時候，差不多是下午5點。
樊辰早就已經在家裏收拾打點了，一看到傅雨，連忙拉著她的手說：“走，先跟我進屋換衣服。”
“哦。”傅雨點了點頭，跟著她進了房間，就看到蘇曼正坐在梳妝臺前化妝。
她穿的是金色的絲綿繡花短襖，下面搭配黑色鳳尾裙，裙子下擺同樣是有繡花的。
“小曼，你這個樣子，好賢妻良母，我都忍不住來了。”
“你等會兒也是一樣的。”蘇曼轉身看著傅雨，嫣紅色的金絲繡花短襖，配上綠色的鳳尾裙，看起來顏色分外鮮明，若是普通人穿，必定會顯得俗氣，但是傅雨穿上的話，就一點都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嫣紅色襯得她的皮膚越發白皙鮮嫩，怎麽看都是特別好看的。
傅雨還是第一次看自己穿這種風格的衣服，尤其是樊辰還幫她戴上了假頭套，讓她可以戴上古典發簪。
這樣的著裝，必須配上古典的妝容，否則就會顯得不倫不類。
樊辰幫她打扮好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第一關至少可以過了。”
“Susanna，這個衣服是不是太艷了？”傅雨覺得顏色太出挑，看著蘇曼的衣服說道，“我可不可以換上小曼那種的？”
“不行，你算是新媳婦，所以穿這樣是很正常的。”樊辰扶著她的頭，幫她檢查整體的感覺，說，“你在歷史書上也是看到過的，新媳婦不可能穿得太素雅，嫣紅又是正妻的顏色，最適合你了。”
傅雨知道樊辰說的都對，沒有理由反駁，只好閉緊嘴巴，讓她捯飭。
一切穿著妥當之後，他們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穿著粉嫩的小女孩跑了進來：“小曼阿姨，小雨阿姨，你們好漂亮，樂樂好想你們哦！”
樂樂竟然來到了他們身邊。
傅雨楞住了，跟蘇曼相互對視了一眼，問道：“樂樂，你怎麽會在這裏？”
“璟叔叔帶我來的，還給我穿上了這樣好看的花衣服，你們看我漂不漂亮？”她提著紙燈籠，在傅雨他們面前轉了個圈問道。
“樊璟？”
“二叔？”
傅雨和蘇曼都是非常意外的，滿是疑惑地看著樊辰，等著她的解釋。
結果，樊辰同樣是特別意外的，拉著樂樂問道，“那你媽媽呢？”
“媽媽還在璟叔叔房間換衣服呢。”樂樂回答。
這讓屋裏三個女人頓時沒了聲音，彼此相視一笑，已經了然於心了。
“璟少這麽帶著小薇和樂樂回來，真的好嗎？”傅雨挑眉看著樊辰，等著他的回答。
“這點，你們別問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還是不要讓小薇在這裏比較好，免得受到責難。”蘇曼站起來，就要去把人帶走。
傅雨連忙攬住她，說：“先找樊璟問一下吧，可能不是我們想得這麽覆雜。”
“對，我先去問一下。”樊辰點頭，正想出門，就見鄭小薇推門進來了。
她穿得是藏青色的繡花短襖，下面是白色繡花長裙，看起來不算出挑，但是170的身高卻襯托出整個人非常黃金比例的身材。
“小雨，小曼，你們好漂亮。”鄭小薇的臉上是暖暖地笑容，一看到她們，立刻就打招呼，並且把樂樂拉到身邊：“樂樂，你可不許鬧小雨阿姨和小曼阿姨。”
“我沒有，她們還想去找你和璟叔叔呢。”
“啊？有什麽事嗎？”鄭小薇一臉疑惑地看著面前的三個女人，覺得她們的表情很奇怪，知道一定有什麽事，連忙問道：“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沒有，就是想問你，為什麽會和樊璟一起回來？”傅雨看另外兩個人不說話，便率先提出疑問。
“哦，這是因為我接了一個片子，在這裏取景，所以璟少就帶我來這裏住了。”鄭小薇解釋了一下，發現面前的三個人松了口氣，便疑惑道：“怎麽了？你們以為有什麽事嗎？”
“我們還以為璟少帶你見家長呢。”蘇曼心直口快，直接就說了。
“怎麽可能！”鄭小薇的臉頓時紅了，連忙就說道，“沒這回事，我來這裏就是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好了，那麽都準備好了，我給小曼和小雨說一下等會兒要做的事情。你倆都是新媳婦，第一次祖屋，等會兒爺爺在大廳正中央坐好之後，村長了什麽都會挨著他坐，左手邊都是村裏有頭有臉的人，右手邊就是我們家裏人。小曼你是長媳，所以你先敬茶，一個一個誰都不能少，直到爸媽那裏才算結束。”樊辰大概地解釋了一下，就把蘇曼嚇了一跳，忍不住吐槽道：
“天哪，感覺在演戲似的，我真怕我腳下不穩，摔倒打破茶杯！”
“呸呸呸，可千萬不要說這種話。”樊辰連忙迷信地吐口水，說，“在這裏，一切都必須按照舊制來，如果那些長輩說你們什麽太瘦，不好生養，都要虛心接受，不可以反駁，知道嗎？”
“……”
“如果忍不住反駁了，會怎麽樣？”蘇曼接著提問。
“跪祠堂。”
“跪多久？”傅雨好奇地打聽。
“幾個時辰，也可能一天。”樊辰抿了抿唇說，“我跪過最長的是一天一夜，也就是24小時，再站起來的時候，那個膝蓋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是吧，你也被罰跪？”蘇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跪呀。”樊辰點了點頭，說，“我是村子裏最叛逆的，跪的次數可多了。反正一旦反駁，就是自己吃虧，所以我必須叮囑你們，絕對不要逞口舌之快。”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閉緊嘴巴！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把嘴巴上個拉鏈。”蘇曼捂住了自己的嘴，希望自己等會兒不要說話。
“璟少說，你們這裏行禮也很講究，讓我跟Susanna你學一下，等開拍的時候不至於手忙腳亂。”鄭小薇聽著樊辰的話，覺得挺有意思的，拉著她的手小聲央求著。
“一起吧，她們兩個也要學的。”樊辰笑著點了點頭，拿了三個蒲墊，說：“下面，我做什麽，你們跟著我做什麽。”
簡單的行禮教授完畢之後，傅雨她們已經快糾結死了。這種禮節看著很簡單，可是真的做起來有各種細節，而且還必須都到位，比跑個幾千米還要累人。
“好了，你們學得差不多了，時間也快到了，都出去吧。”樊辰看表上的時間，已經快6點了，連忙好像趕鴨子似的，把她們都趕出去。
“這麽快！”蘇曼還有點記不太清楚了，心裏不滿有點擔心，拉著傅雨小聲問道：“是先說話，還是先把茶杯送上去？”
“一起，說話的時候，遞茶杯。”傅雨回答。
“哦。”蘇曼正在回憶動作，他們已經到了前廳。
一族的人真的都端坐在大廳裏面了。
那種莊重的氣氛非常壓抑，讓傅雨和蘇曼原本緊張的心情變得更加緊張了。
“各位長輩，樊家長女樊辰，帶兩位樊家新媳婦給大家請安了。”樊辰行禮之後，拉著傅雨退到一旁，只留下蘇曼一人站在中央。
此刻，女傭人送上了茶水托盤，用眼神示意她開始敬茶。
“樊家長媳蘇曼，恭祝爺爺身體康健，福澤綿長，請爺爺喝茶。”蘇曼做得不錯，到是給傅雨做了個好榜樣。
她一次次一個跪請長輩喝茶，一整段過程還算順利。
傅雨見她敬茶完畢，回到樊辰身邊，便提著裙擺上前。
她的身高真的不算出挑，鳳尾長裙穿在她身上，特別得長，才敬完第一個，起身的時候，就差點被裙擺絆倒。
樊雲看她腳下一個踉蹌，心裏頓時就“咯噔”了一下，驚出一身冷汗。
他連忙微笑著走到傅雨身邊，幫著她一起敬茶，說：“承蒙村長幫忙看著樊家祖屋，管理著樊家祠堂，我剛新婚，也應該和妻子一起敬你一杯茶。”
他陪著傅雨一起跪下，倒了杯茶，磕了頭，每次結束都不著痕跡地把傅雨扶起來，以免她摔倒。
這樣的舉動，不管是在外人眼裏，還是在自家人眼裏，都是孝順的表現。
樊世龍很滿意樊雲的覺悟，他就是那種有什麽事關起門來說，對外一定要大氣，體面，做得漂漂亮亮。
很快的，他們來到父母面前，樊雲看著洪艷萍，直接下跪，說，“母親，不管我和小雨之前有什麽惹您生氣的地方，喝了這杯茶，請您大人有大量，一定不要再跟我們計較了。”
洪艷萍接過樊雲送上的茶，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看著傅雨說道，“既然你們這麽乖，這麽識大體，我最近想在祖屋住幾天，不知道小雨願不願意陪我一起呢？”
傅雨楞了一下，蹙眉看著她，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又不能拒絕，只好點頭答應了：“當然，婆婆不嫌我粗手笨腳就好。”
“放心，我不會嫌你什麽，只是希望你對於一些不會的事情，認真學習。我會手把手地教你的。”洪艷萍就是想把傅雨留在身邊，讓她和樊雲分開一段時間，對她進行一系列的管教之後，讓她知難而退，離開樊雲。
傅雨暗暗瞥了樊雲一眼，彼此的眼神都很無奈，可是大庭廣眾下，不可能拒絕，只好點頭答應了，“是，謝謝婆婆。”
“起來吧。”洪艷萍親手把他們扶起來，放下紅包：“大吉大利，早點為我們樊家開枝散葉。”
傅雨沒有說話，端著茶盤退到了一邊。
“既然奉完茶了，入內廳吃飯吧。”樊世龍站起來，率先往裏面走去。
一家人，連帶著村裏的長輩，一一落座。
二十來個人圍成一桌，看起來非常熱鬧，團圓，其實各有各的規矩，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吃上東西的。
傅雨最怕一桌人有規矩的吃飯，動多錯多，所以她幹脆不動，用眼神示意樊雲自己餓死了，等會兒要他好好犒勞自己。
樊雲會意，在桌子下面拍了拍她的腿，以示安撫。
傅雨微微揚起唇角，心裏暖滋滋的。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傅雨卻只動了幾次筷子，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她回到房間，立刻找了巧克力吃了兩塊，見樊雲回來了，攤開手說道：“快點補償我，吃貨吃不到東西，快餓死了！”
樊雲朝著門口看了看，說，“等一會兒，等他們都回房間了，就帶你去吃好吃的。”
“還要等多久啊？”傅雨不滿意地嘟起嘴，走到床邊坐下。
樊雲笑了笑，拉著她的手，說，“先吃兩塊糕點，很快就可以出去吃好吃的了。”從懷裏掏出一包糕點，是他剛才特地去廚房拿的。
祖屋的糕點做得非常驚喜，就是舊時候有錢人家的那種小糕點，對於傅雨來說絕對是一口一個，吃下去不痛不癢，一點都沒有墊肚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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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雨聽後，朝著烏篷船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心微微皺了起來。
“那送你會船上去換衣服吧。”傅雨轉頭對著漁民夫婦說，“大叔大媽，麻煩把漁船開回去一點吧。”
“行。”他們調轉船頭，朝著樊雲的船駛去。
當兩船接近的時候，傅雨扶著樊雲下船，卻並沒有踏足那艘烏篷船。
冷夢和傅雨相互對視著，見樊雲上船，想要伸手攙扶，但被樊雲側身閃過。
“小雨，過來。”樊雲轉身看向傅雨，把手伸到她面前。
傅雨並沒有上前，只是淡淡地說道：“我快點進去換衣服，我在這裏等你。”
“嘖嘖嘖，”漁婦看著這光景，忍不住開口嘲諷，“這人家小兩口秀恩愛，怎麽還有看不懂情況瞎杵著的？真是世風日下，想做狐貍精的人真多。”
冷夢聽著漁婦的話，臉頰頓時紅了，連忙招呼傅雨說：“小雨姐姐，你快點上船來照顧姐夫，我跟著大叔大媽的漁船回岸上。”
傅雨沒有說話，卻被身後的漁婦推了一把：“小姑娘，快點上去，別著涼了，有什麽誤會呀，好好說清楚就沒事了。”說完，又把冷夢一把拽到自己船上。
……
傅雨被船搖晃得腳下差點站不穩，被樊雲一把扯到懷裏。
冷夢看著兩人的樣子，臉色有了細微的變化，那眼神明顯就充滿了嫉妒和不滿。
樊雲拉著傅雨的手，一彎腰進了艙內。
漁民夫婦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歡喜的笑容。他們調轉船頭回去岸上，只有冷夢一直站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
“小妹妹，大媽看你年輕，勸你一句話，不是你的東西，你別拿，拿了也不是你的。”漁婦見冷夢那個表情，故意說了一句，引得冷夢很不客氣地朝她白了一眼：
“多管閑事！”
“喲，搶自己姐姐的老公，還有好意思兇！”
“我沒有！”冷夢怒聲喝斥，狠狠瞪著面前的漁婦。
“孩子他媽，別跟她一般見識，城裏人的事情咱管不著，咱就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行了。”漁夫把女人拉走，不再理會冷夢。
烏篷船內，傅雨把暖氣開到最大，然後幫樊雲拿了衣服：“換上吧，小心著涼。”
“這些東西，真的是你讓冷夢送給我的？”
傅雨看著一堆吃的，搖了搖頭，說，“沒有。她自己給你準備的。”
“她應該是一直跟著我，才到這裏的。”樊雲套上了一件居家的煙灰色毛衣，握著傅雨的手說道，“你呢？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傅雨垂眸不去看他，小聲道：“我只想告訴你，我沒有洩露你們分部的地址。”
樊雲沒有說話，靜靜凝視著她，拉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親吻：“我相信你。”
“真的？”傅雨很意外他的回答，蹙眉看著他，問道：“為什麽你突然就相信了？”
“你再笨，也不可能把證明你身份的東西留在現場。”樊雲說出自己的分析，嘴角揚起溫柔的微笑，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找到我的了嗎？”
傅雨看著他，想要抽回雙手，反被他握得更緊了。
“你放手。”
“告訴我，我再放手。”他跟她談條件。
傅雨拗不過他，回答道：“我讓人差了你從酒店出去，一路上的交通監視攝像頭。”
“但是這附近並沒有攝像頭啊。”樊雲知道最近的攝像頭都在三公裏外了。
“可是，這附近可以讓人靜下心想事情的，只有明湖漁村了。”
“所以，不就跟著漁民出來打漁，看我是不是在這裏？”樊雲湊到她耳邊小聲詢問。
傅雨點了點頭，說，“本來還沒有看到你，正好是太陽光照到我身上，才讓我發現了你的船。只是……”
“只是，你看到冷夢在船上，以為我和她發生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樊雲看得出傅雨之前是生氣的，所以才會讓漁民夫婦開船離開。
傅雨低著頭沒有回答，表情是默認的。
“我早就說過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除了你，我絕對不會再喜歡別的女人。所以，對我有點信心，好嗎？”樊雲握著她的手，放到唇邊親吻，額頭抵著額頭看著她。
傅雨臉紅，垂眸避開他的視線，小聲道：“我看得出來，冷夢很喜歡你。”
“那是她的事，我無權幹涉，我能做的就是一生一世只愛你一個人，只對你一個人好。”樊雲擡起手，輕撫她的臉頰，手指穿過發絲，感覺到她後腦開刀的部分長出了頭發，不過不長，也就一公分左右。
傅雨揚起唇角，臉上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樊雲很喜歡看她笑的樣子，雙手捧著她的臉頰，吻了她的唇。
傅雨並沒有拒絕這個吻，閉著眼睛回應了他，慢慢就被他放倒在床上。
船艙內的溫度真的非常暖和，讓昨晚都不能好好入眠的人，都有了濃濃的睡意。
不過在這之前，他們要好好享受這樣輕松愉快的時間。
很快的，船身搖晃起來，在這樣風平浪靜的湖面上，好像搖籃一樣，溫馨甜蜜。
樊雲和傅雨又在外湖待了一天，他們依偎在一起，看著湖面上的夜空，星光點點，璀璨奪目。
“雲，你知道多少關於你們頭頭L先生的事情？”
“他從沒有露過面。”樊雲摟著傅雨，搖頭說道，“所以，我真的不太了解。可是，聽你說的，他和你們的C先生是世仇，而且仇深似海。可如果真是這樣，他應該要對付C先生才對，但是從來都沒有過針對你們‘血羽’的任務。”
“那就是說，C先生把你們的老大看做世仇，但是你們的老大，並非如此看待C先生。”傅雨握著他的手，小聲分析著。
樊雲想了想說，“如果是這樣，等回去了，我查一下軍部的歷史，然後找一下頭頭早期處理過的任務。”
“最好還要帶著高溫，焚燒，大火之類的事情。”傅雨補充了一句。
“為什麽？”
“你還記得拍賣會的時候，我們跟C先生有過視頻會面嗎？他身上有大面積的燒傷，所以我懷疑他要報仇，就是因為那一身的傷。”傅雨分析得比較細致，仰頭看著他說：“而且，因為他的那些燙傷疤痕，我們都沒辦法確定他的性別，是男是女。”
“是啊，如果惡意確定性別，那麽範圍還可以縮小很多。”樊雲翻了個身，把傅雨壓回床上，說，“這次很明顯對方是想要我們完不成婚禮，你說他是恨我，還是恨你？”
傅雨瞇了瞇眼睛，本想告訴樊雲可能是自己的原因，但是轉念一想，這就涉及到了渡邊龍介。如果告訴他自己真的曾經跟渡邊龍介有過一段感情，還不知道他要吃醋成什麽樣子呢。於是，說道，“肯定是因為你呀，你是軍部的人，C先生那麽恨你的老大，肯定是不願意我們來往的，更別說是結為夫妻了。”
“那就一定要盡快查出他的身份，以免繼續從中作梗，破壞我們的夫妻關系。”他半真半假地說著，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傅雨沒有說話，摟著他的脖子道，在這之前，你先給家裏人打個電話報平安，否則我就成了十惡不赦的千古罪人了。
“好。”樊雲答應了，給自己家和岳父母那裏都打了電話，用傅雨說的借口說了自己的情況，並且保證明天帶傅雨回家吃晚飯。
傅雨聽他講完電話，立刻道：“好了，把船開回去吧。我們收拾一下回家。”
樊雲搖頭，帶著一點耍賴地說道：“不走，今晚就在這裏，哪也不去，明早看完日出，我們回去。”
“為什麽？這裏這麽窄，還搖搖晃晃的，睡起來一點都不踏實。”傅雨覺得搖啊搖的，有點頭暈。
“不會，我覺得很好，就是這麽小的空間才顯得我們特別恩愛。”樊雲摟著她，讓她枕在自己的肩窩處，說，“安心睡吧，今晚沒有大風，所以湖面很平靜，不會很晃的。”
傅雨靠在他懷裏，耳朵貼著他的心口，非常清楚地聽著他的心跳聲，才感覺到真正的安心。
其實，樊雲說得不錯，現在很平靜，船並不像剛才那樣很厲害的搖晃了。轉念一想，卻讓人不由自主的臉紅。
這明顯跟他們的“動”和“靜”有關，剛才頭暈，代表“動”得太厲害，所以烏篷船也跟著不平靜了。
……
傅雨瞬間覺得不好意思，一把握住了自己的雙眼。
“哎呀，你真討厭！”她用力錘了樊雲的胸口，嗔怪起來。
“唔，我怎麽了？”樊雲不解地看著她，眼神特別無辜。
“你還裝，再裝我就不理你了！”傅雨說著就要背過身去。
樊雲連忙抱住她，小聲哄著：“好了，好了，我錯了，但是我們已經是夫妻了，還害什麽臊呀？”
……
傅雨把臉埋進他懷裏，咬著唇不發一言，心裏卻是滿滿的甜蜜。
岸上，冷夢一直都在等著他們回去，直到夜幕降臨也沒看到他們的船回來，心裏氣得想殺人。
她拿著手機打了個電話，第一句話就是：“他們都和好了，下一步該怎麽辦？”
冷夢不知道是給誰打了電話，臉上的表情分外嚴肅，眼底閃過一絲陰沈。
“沒關系，就算和好了，不是還有家長的阻撓嘛。沒事不要再聯系我，就這樣。”對方簡單說了一句，掛了電話。
冷夢心裏很不開心，又在湖邊站了一會兒，才回去房間休息。
樊雲和傅雨一大早就開著烏篷船回到了岸邊。他繼續把船租給了當地的漁民，然後拉著傅雨的手去停車場。
車子旁邊，冷夢已經等在那裏了，表情唯唯諾諾地，一看到他們立刻打招呼：“姐姐，姐夫，早安。”
傅雨看著她，沒有說話，見她手裏拎著行李，便湊到樊雲耳邊小聲道：“你送她回去吧，我自己有車。”
“別開玩笑了。”樊雲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說，“把你的車子給她，讓她開回去，我帶你回家。”
“她？”傅雨蹙眉道：“有駕照嗎？”
“滿18周歲了，肯定有的。”樊雲拉著她的手，前後搖擺著，那樣子特別輕松歡快。
傅雨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讓他那麽嘚瑟，走到冷夢面前，說：“我也有開車，可是你姐夫讓我一定坐他的車，所以我的車子麻煩你幫忙開回去，行嗎？”
冷夢幾不可見地皺眉，暗暗看了樊雲一眼，見他沒什麽反應，便答應道：“當然可以。”
傅雨把車鑰匙給她，接著就和樊雲一起上車離開。
冷夢心裏更不是滋味了，雙手緊握成拳，鑰匙都幾乎刺進肉裏了。她看著樊雲的車子消失在路的盡頭，才轉身開了傅雨的車子。
“我是不是太過分了？”傅雨轉頭看著後面，一直都沒有看到冷夢的車子跟上來。
樊雲搖了搖頭，說：“這樣果斷的拒絕，讓她知難而退，總比不停糾纏要好得多。”
“可是，她畢竟才19歲。”傅雨抿了抿唇，心裏知道冷夢是有心計地接近樊雲，可是真的看她那個可憐哀怨的眼神，還是會有些不忍心。
樊雲笑了笑，說，“在男女問題上，她比你有經驗的多。”
“也對，反正我是想不出來這種接近的方法。”傅雨挑眉說著。
“你根本就不會想著接近我，遠離我還差不多。”樊雲一把握住她的手，說，“我還真想看一次，你為我著急的樣子。”
“你還沒看到啊？”傅雨不樂意了，收回手說，“我這次可是第一次這麽追過來找你，以前你打死我都不會做的。”
“那我是不是應該開瓶香檳慶祝一下，總算讓我家小雨在乎我了。”樊雲半開玩笑地說著，結果被傅雨生氣地扇了一巴掌。
當然，這一巴掌是做做樣子的，其實是一點殺傷力都沒有的，更像是打情罵俏。
傅雨白了他一眼，別過頭不理他。
“好了，好了，我錯了，以後我們都不慪氣了，就現在這樣，我已經很開心了，因為我知道你心裏有我。”樊雲笑著拉住傅雨的手，不讓她甩開自己。
“專心開車，註意安全！”傅雨白了他一眼，想要抽回手，感覺被他握得更緊了，便說道，“你再不放手，我可就真的生氣了，然後就不理你了。”
“不是有一天沒有握到，想補回來嘛。”樊雲嘟著嘴，說得非常委屈。
這話，傅雨卻有點聽不懂了，蹙眉看著他，問道：“什麽一天沒有握到？”
“前天呀，你和我是單獨睡的。”樊雲壞笑著回答，“所以那天沒有握到呀。”
“樊雲，你這個下流胚子，再亂說，我一定把你閹了！”
“嘖嘖嘖，這話我不信，真這麽做了，你不就守活寡了？”樊雲眨巴了一下眼睛，取笑地問道，“你哪裏舍得呀。”
“樊雲！”傅雨的臉頰紅到了耳根，怒聲喝斥，“我真的不理你了！”
“好吧，好吧，我錯了！你別生氣了。”樊雲連忙道歉，“不然，我就把車子開回去，我們再在漁村住一晚，直到你消氣為止。”
“你敢！”傅雨想到住漁村就臉紅，擰著眉厲聲喝斥。
樊雲卻嬉皮笑臉地說道，“你看我敢不敢。”
傅雨知道他真的做得出來，連忙道：“好了，好了，我不生氣了，快點回去吧。”
“遵命。”樊雲開車往市區駛去。
他們回到家裏，洗了個熱水澡，又在床上睡了個午覺，才起床準備回家吃晚飯。
大約是下午3點的時候，樊雲接到了樊辰的電話，通知他晚飯地點改在鄉下的祖屋裏了。也就是說，他們要穿上舊時候的長衫馬褂，鳳尾裙面見長輩。
“不是吧？這才第一頓晚飯，就要這麽隆重嗎？”樊雲苦著臉，對樊辰抱怨。
“沒辦法，小雨的衣服我幫她準備好了，你得跟她解釋一下，盡快趕到祖屋，換衣服還要些時間呢。”樊辰叮囑了兩句，掛了電話。
樊雲嘟著嘴長長嘆了口氣，表情非常苦澀。
“怎麽了？是有什麽變化嗎？”傅雨換好了簡單的毛衣和牛仔褲，見樊雲的臉色不對，便上前詢問。
“吃飯時間沒變，但是地點變了。”樊雲憨笑著回答，眼神很尷尬。
傅雨蹙眉看著他，抿唇問道：“換去哪兒了？”
“我們樊家祖屋。”
“哦，那就是鄉下，也不是很遠，開車估計就40分鐘吧？”傅雨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樊雲，不明白他為什麽露出那種生無可戀的表情。
“重點不是這個問題。”樊雲深吸了口氣說，“是我爺爺一定要回去的人都穿長衫馬褂，女的要穿短襖，鳳尾裙的，總之就是很封建的打扮。”
“這算是一種傳承吧。”傅雨笑著說道，“我倒是沒有穿過這樣的衣服，可以嘗試一下。”
“如果只是服飾的改變，那麽沒什麽關系，我也樂意接受，但是在祖屋有很多不合時宜的規矩，也就是祖訓，家訓，都是很落伍的那種禮教制度。”樊雲雙手拉著傅雨的手，小聲說道，“我都受不了，怕你會受委屈。”
“你是說，就是兒媳婦要端茶倒水，是嗎？”傅雨不太看電視，但是從一些考古的史籍史料還是看過不少。
樊雲點了點頭，說，“除了你，大嫂肯定也要做的，只是我怕你沒有大嫂那麽八面玲瓏，會吃虧。”
傅雨知道，蘇曼雖然是直脾氣，可是她本身的工作就是跟人打交道，所以在人際交往這方面還是有能力的。
而她長期都是考古，在那裏挖土，跟人打交道比較少，怕她會適應不了。
“我盡量忍著一點，不跟他們計較就是了。”傅雨笑著安撫道，“反正就一頓晚飯，別太擔心。”
“你這麽想，我就放心了。”樊雲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幫她撥了一下臉頰上的發絲，說，“準備好了嗎？好的話，我們就出門了。”
傅雨點頭，拿了沙發上的手提包，說，“走吧。”
從他們住的地方開車回去，避開了堵車高峰期，也就40分鐘的車程。
當他們到達祖屋的時候，差不多是下午5點。
樊辰早就已經在家裏收拾打點了，一看到傅雨，連忙拉著她的手說：“走，先跟我進屋換衣服。”
“哦。”傅雨點了點頭，跟著她進了房間，就看到蘇曼正坐在梳妝臺前化妝。
她穿的是金色的絲綿繡花短襖，下面搭配黑色鳳尾裙，裙子下擺同樣是有繡花的。
“小曼，你這個樣子，好賢妻良母，我都忍不住來了。”
“你等會兒也是一樣的。”蘇曼轉身看著傅雨，嫣紅色的金絲繡花短襖，配上綠色的鳳尾裙，看起來顏色分外鮮明，若是普通人穿，必定會顯得俗氣，但是傅雨穿上的話，就一點都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嫣紅色襯得她的皮膚越發白皙鮮嫩，怎麽看都是特別好看的。
傅雨還是第一次看自己穿這種風格的衣服，尤其是樊辰還幫她戴上了假頭套，讓她可以戴上古典發簪。
這樣的著裝，必須配上古典的妝容，否則就會顯得不倫不類。
樊辰幫她打扮好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第一關至少可以過了。”
“Susanna，這個衣服是不是太艷了？”傅雨覺得顏色太出挑，看著蘇曼的衣服說道，“我可不可以換上小曼那種的？”
“不行，你算是新媳婦，所以穿這樣是很正常的。”樊辰扶著她的頭，幫她檢查整體的感覺，說，“你在歷史書上也是看到過的，新媳婦不可能穿得太素雅，嫣紅又是正妻的顏色，最適合你了。”
傅雨知道樊辰說的都對，沒有理由反駁，只好閉緊嘴巴，讓她捯飭。
一切穿著妥當之後，他們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穿著粉嫩的小女孩跑了進來：“小曼阿姨，小雨阿姨，你們好漂亮，樂樂好想你們哦！”
樂樂竟然來到了他們身邊。
傅雨楞住了，跟蘇曼相互對視了一眼，問道：“樂樂，你怎麽會在這裏？”
“璟叔叔帶我來的，還給我穿上了這樣好看的花衣服，你們看我漂不漂亮？”她提著紙燈籠，在傅雨他們面前轉了個圈問道。
“樊璟？”
“二叔？”
傅雨和蘇曼都是非常意外的，滿是疑惑地看著樊辰，等著她的解釋。
結果，樊辰同樣是特別意外的，拉著樂樂問道，“那你媽媽呢？”
“媽媽還在璟叔叔房間換衣服呢。”樂樂回答。
這讓屋裏三個女人頓時沒了聲音，彼此相視一笑，已經了然於心了。
“璟少這麽帶著小薇和樂樂回來，真的好嗎？”傅雨挑眉看著樊辰，等著他的回答。
“這點，你們別問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還是不要讓小薇在這裏比較好，免得受到責難。”蘇曼站起來，就要去把人帶走。
傅雨連忙攬住她，說：“先找樊璟問一下吧，可能不是我們想得這麽覆雜。”
“對，我先去問一下。”樊辰點頭，正想出門，就見鄭小薇推門進來了。
她穿得是藏青色的繡花短襖，下面是白色繡花長裙，看起來不算出挑，但是170的身高卻襯托出整個人非常黃金比例的身材。
“小雨，小曼，你們好漂亮。”鄭小薇的臉上是暖暖地笑容，一看到她們，立刻就打招呼，並且把樂樂拉到身邊：“樂樂，你可不許鬧小雨阿姨和小曼阿姨。”
“我沒有，她們還想去找你和璟叔叔呢。”
“啊？有什麽事嗎？”鄭小薇一臉疑惑地看著面前的三個女人，覺得她們的表情很奇怪，知道一定有什麽事，連忙問道：“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沒有，就是想問你，為什麽會和樊璟一起回來？”傅雨看另外兩個人不說話，便率先提出疑問。
“哦，這是因為我接了一個片子，在這裏取景，所以璟少就帶我來這裏住了。”鄭小薇解釋了一下，發現面前的三個人松了口氣，便疑惑道：“怎麽了？你們以為有什麽事嗎？”
“我們還以為璟少帶你見家長呢。”蘇曼心直口快，直接就說了。
“怎麽可能！”鄭小薇的臉頓時紅了，連忙就說道，“沒這回事，我來這裏就是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好了，那麽都準備好了，我給小曼和小雨說一下等會兒要做的事情。你倆都是新媳婦，第一次祖屋，等會兒爺爺在大廳正中央坐好之後，村長了什麽都會挨著他坐，左手邊都是村裏有頭有臉的人，右手邊就是我們家裏人。小曼你是長媳，所以你先敬茶，一個一個誰都不能少，直到爸媽那裏才算結束。”樊辰大概地解釋了一下，就把蘇曼嚇了一跳，忍不住吐槽道：
“天哪，感覺在演戲似的，我真怕我腳下不穩，摔倒打破茶杯！”
“呸呸呸，可千萬不要說這種話。”樊辰連忙迷信地吐口水，說，“在這裏，一切都必須按照舊制來，如果那些長輩說你們什麽太瘦，不好生養，都要虛心接受，不可以反駁，知道嗎？”
“……”
“如果忍不住反駁了，會怎麽樣？”蘇曼接著提問。
“跪祠堂。”
“跪多久？”傅雨好奇地打聽。
“幾個時辰，也可能一天。”樊辰抿了抿唇說，“我跪過最長的是一天一夜，也就是24小時，再站起來的時候，那個膝蓋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是吧，你也被罰跪？”蘇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跪呀。”樊辰點了點頭，說，“我是村子裏最叛逆的，跪的次數可多了。反正一旦反駁，就是自己吃虧，所以我必須叮囑你們，絕對不要逞口舌之快。”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閉緊嘴巴！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把嘴巴上個拉鏈。”蘇曼捂住了自己的嘴，希望自己等會兒不要說話。
“璟少說，你們這裏行禮也很講究，讓我跟Susanna你學一下，等開拍的時候不至於手忙腳亂。”鄭小薇聽著樊辰的話，覺得挺有意思的，拉著她的手小聲央求著。
“一起吧，她們兩個也要學的。”樊辰笑著點了點頭，拿了三個蒲墊，說：“下面，我做什麽，你們跟著我做什麽。”
簡單的行禮教授完畢之後，傅雨她們已經快糾結死了。這種禮節看著很簡單，可是真的做起來有各種細節，而且還必須都到位，比跑個幾千米還要累人。
“好了，你們學得差不多了，時間也快到了，都出去吧。”樊辰看表上的時間，已經快6點了，連忙好像趕鴨子似的，把她們都趕出去。
“這麽快！”蘇曼還有點記不太清楚了，心裏不滿有點擔心，拉著傅雨小聲問道：“是先說話，還是先把茶杯送上去？”
“一起，說話的時候，遞茶杯。”傅雨回答。
“哦。”蘇曼正在回憶動作，他們已經到了前廳。
一族的人真的都端坐在大廳裏面了。
那種莊重的氣氛非常壓抑，讓傅雨和蘇曼原本緊張的心情變得更加緊張了。
“各位長輩，樊家長女樊辰，帶兩位樊家新媳婦給大家請安了。”樊辰行禮之後，拉著傅雨退到一旁，只留下蘇曼一人站在中央。
此刻，女傭人送上了茶水托盤，用眼神示意她開始敬茶。
“樊家長媳蘇曼，恭祝爺爺身體康健，福澤綿長，請爺爺喝茶。”蘇曼做得不錯，到是給傅雨做了個好榜樣。
她一次次一個跪請長輩喝茶，一整段過程還算順利。
傅雨見她敬茶完畢，回到樊辰身邊，便提著裙擺上前。
她的身高真的不算出挑，鳳尾長裙穿在她身上，特別得長，才敬完第一個，起身的時候，就差點被裙擺絆倒。
樊雲看她腳下一個踉蹌，心裏頓時就“咯噔”了一下，驚出一身冷汗。
他連忙微笑著走到傅雨身邊，幫著她一起敬茶，說：“承蒙村長幫忙看著樊家祖屋，管理著樊家祠堂，我剛新婚，也應該和妻子一起敬你一杯茶。”
他陪著傅雨一起跪下，倒了杯茶，磕了頭，每次結束都不著痕跡地把傅雨扶起來，以免她摔倒。
這樣的舉動，不管是在外人眼裏，還是在自家人眼裏，都是孝順的表現。
樊世龍很滿意樊雲的覺悟，他就是那種有什麽事關起門來說，對外一定要大氣，體面，做得漂漂亮亮。
很快的，他們來到父母面前，樊雲看著洪艷萍，直接下跪，說，“母親，不管我和小雨之前有什麽惹您生氣的地方，喝了這杯茶，請您大人有大量，一定不要再跟我們計較了。”
洪艷萍接過樊雲送上的茶，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看著傅雨說道，“既然你們這麽乖，這麽識大體，我最近想在祖屋住幾天，不知道小雨願不願意陪我一起呢？”
傅雨楞了一下，蹙眉看著她，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又不能拒絕，只好點頭答應了：“當然，婆婆不嫌我粗手笨腳就好。”
“放心，我不會嫌你什麽，只是希望你對於一些不會的事情，認真學習。我會手把手地教你的。”洪艷萍就是想把傅雨留在身邊，讓她和樊雲分開一段時間，對她進行一系列的管教之後，讓她知難而退，離開樊雲。
傅雨暗暗瞥了樊雲一眼，彼此的眼神都很無奈，可是大庭廣眾下，不可能拒絕，只好點頭答應了，“是，謝謝婆婆。”
“起來吧。”洪艷萍親手把他們扶起來，放下紅包：“大吉大利，早點為我們樊家開枝散葉。”
傅雨沒有說話，端著茶盤退到了一邊。
“既然奉完茶了，入內廳吃飯吧。”樊世龍站起來，率先往裏面走去。
一家人，連帶著村裏的長輩，一一落座。
二十來個人圍成一桌，看起來非常熱鬧，團圓，其實各有各的規矩，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吃上東西的。
傅雨最怕一桌人有規矩的吃飯，動多錯多，所以她幹脆不動，用眼神示意樊雲自己餓死了，等會兒要他好好犒勞自己。
樊雲會意，在桌子下面拍了拍她的腿，以示安撫。
傅雨微微揚起唇角，心裏暖滋滋的。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傅雨卻只動了幾次筷子，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她回到房間，立刻找了巧克力吃了兩塊，見樊雲回來了，攤開手說道：“快點補償我，吃貨吃不到東西，快餓死了！”
樊雲朝著門口看了看，說，“等一會兒，等他們都回房間了，就帶你去吃好吃的。”
“還要等多久啊？”傅雨不滿意地嘟起嘴，走到床邊坐下。
樊雲笑了笑，拉著她的手，說，“先吃兩塊糕點，很快就可以出去吃好吃的了。”從懷裏掏出一包糕點，是他剛才特地去廚房拿的。
祖屋的糕點做得非常驚喜，就是舊時候有錢人家的那種小糕點，對於傅雨來說絕對是一口一個，吃下去不痛不癢，一點都沒有墊肚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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