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關燈
過,似乎和胡莉芙約她的時間撞上了。

【胡莉芙:下周三,姐的漫展記得來當跟班嘻嘻。】

【尤梨:幾點?】

【胡莉芙:和妝娘約好的是七點半,弄好應該在開展時間九點前。你自己掂量著時間,到時候我應該不忙,出去接你。】

【尤梨:知道了,秋醬=3=】

也許是胡莉芙在二次元有相同的愛好和不同於三次元的身份,她對尤梨身處二次元的配音圈特別能理解。

經常在微博給她捧場,尤梨也沒缺過她的漫展。

偶爾還會幫個忙。

上次就是,有個coser臨時有事,尤梨還幫忙頂上。漫展結束後,被胡莉芙社團的團長挖人,問她要不要加入她們社團。

尤梨對於她們時不時的漫展表演敬謝不敏。都是利用課餘或者空閑來玩的,她沒那麽多時間。

她還挺佩服那些coser的,因為有些不是專業的,僅憑愛好支撐,已經很讓人敬佩了。

她坐在窗邊,翹著不優雅的二郎腿姿勢,收到嶺嶺給她發的信息:別忘了我給你交代的事啊寶貝兒!

尤梨這才找出夢游的Q會話,給他發信息。

窗邊窗簾只遮了大半,尤梨房間的窗口正對大門,她挪動椅子,背對窗口。

窗口下,尤父親昵的摟著林老師出門。

尤梨手肘支在扶手,撐著下巴,看夢游的回覆:我?配音?

上一條是尤梨的:在?有意向參與配音項目嗎?

夢游的回覆,讓尤梨思考了好久。

畢竟嶺嶺是讓她來當說客的,總要拿出一些唬人的說辭。

【凍梨: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夢游:沒什麽把握。】

【凍梨:不需要多好的技巧,我看你與妻書配的就挺不錯。而且趁機打入配音圈啊,播音主持畢業後不好混,掙點零花嘛。】

這麽一番下來,尤梨看夢游有些動心的回話,打算乘勝追擊。

那邊的夢游卻發來一句:你的電臺節目怎麽不主持了?發生了什麽嗎?

話題都偏到西伯利亞去了。

尤梨慢吞吞的打著字:因為某些不得人知的原因,我……

【夢游:很難說?還是不想說?】

【凍梨:沒什麽不好說,就是你學姐被覬覦美貌,試圖威逼利誘,我成功抵制住誘惑的同時和那檔節目saygoodbay了。】

【夢游:這樣。】

【凍梨:嗯哼?】

【夢游:那我答應了。】

尤梨倏爾笑了。

她問:這算交換嗎?

那邊只回覆過來三個字:等一下。

夢游的等一下,讓尤梨足足等了一個午覺的時間。

她睡了得有三十分鐘,起床正好看到夢游發過來的音頻。

四個明晃晃的歌曲備註:一騎當千。

尤梨抿著嘴,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她從白色挎包裏翻出耳機,連接耳機,播放。

鼓點前奏。

曲風激昂。

七秒開始哼起,很正直的開唱。

包括那些隱隱的喘息……嗯,慵懶色氣的聲線真的很正直。

到中途,尤梨才聽出他的嗓子不太對勁。夢游的嗓音十分有辨識性,可以說聲音清澈。

不過這次,和以前的翻唱水平相差太多了。

3分26秒,歌曲結束後。

尤梨問他:喉嚨還沒好?上次的後遺癥?

那邊很久才回過來簡短地:嗯。

【凍梨:你現在這聲音,試試疑心暗鬼,應該特帶勁。】

【夢游:我賭上一個唱見的尊嚴告訴你!不可能!!】

【凍梨:哈哈哈不逗你了,這是幹什麽,突破底線啊?】

漫長的十分鐘後——

哄你啊。

這三個字仿佛放大在尤梨面前,帶了點不一樣的意味。

盡管如此,她還是不解風情地詢問:哄我做什麽?

【夢游:怕你因為一些糟心事難過。】

剎那間,尤梨想起那個晚上借酒消愁的自己。跟了幾年的節目,說不做就不做,看起來是挺瀟灑,可還是有些難過。

她認真地發了一條語音:謝謝你啊。

故作輕松的語氣,讓那邊的夢游不自覺彈了個語音過來。

尤梨怔住,遲疑幾秒,那邊就掛了。

她:“……”

夢游的語音緊接著跟上:按錯了。

“不好意思。”

“不用謝,你開心就行。”

三條語音,聽得尤梨直皺眉。

這聲音……

“小姐醒了嗎?”門外的傭人在敲門。

尤梨扔開手機,下床穿鞋走到門邊回答:“醒了。”

傭人說:“老太太找您。”

尤梨:“好的,稍等十分鐘。”

整理自己的過程,尤梨一直陷在那道令她耳熟的聲音。

直到和章言之面對面坐著的時候,她才把註意力轉移。

章言之:“在外面住的還習慣嗎?”

“住的算習慣。”尤梨有所保留地說:“在外面和家裏還是不一樣的。”

“在外面住也別松懈,這個暑假,你母親本來想讓你去陪她的。”

母親……

尤梨好久沒聽到這個詞了。至少章言之很少和她提起。

尤梨母親在她上大學的時候就出國了,差不多幾年沒見過面。不過,之前也很少見面就是了。

而且她對出國陪母親這件事不是很熱衷。

畢竟,她暑假的時間都排滿了。

尤梨只能回答:“暑假安排了實習工作,不太有空閑時間。”

變相的拒絕,章言之不會聽不懂。“你搬出去那天我就替你回絕了。”

那還和我說?

尤梨很是“大逆不道”的想著。

“下周三你早點回來。”章言之又說:“那天會很忙,你爸可能不太照顧得到,我精神也沒以前好,重擔都在你身上。”

尤梨點頭,再次確認時間:“婚宴是在傍晚嗎?”

“下午五點。”

還好漫展是在早上到下午,時間來得及。

章言之看向大門口的方向,估算著時間道:“你去花房等等吧,林老師應該回來了。”

哦:)

看這意思,還是逃不過插花課啊。

不知道是和未來繼母培養感情還是保留自己唯一能做好的高雅興趣,尤梨如是想。

Chapter20

周三很快到來。

周渝亢奮的爬起床。

出了客房,去敲睡在主臥的魚柏遲的房門。

他昨晚以生命威脅才得以在魚柏遲家的客房住下,而不是沙發……

為的就是今天,七月下旬的漫展。

他還和人約好了,魚柏遲就是個順帶的。

等周渝看到蓬頭垢面的魚柏遲時,真心覺得學校裏的那些女生白瞎了眼。

就這種雞窩頭、短袖、海綿寶寶沙灘褲的男人都有人看得上?

周渝把小小的不屑藏在心裏,換了一副哀求姿態道:“魚總,求你,趕緊洗漱吧。八點了,我怕待會來不及入場。”

“人擠人的地方急著進去幹嘛。”

魚柏遲皺眉,在冰箱前站定,拿出一罐旺仔放到冰箱上方解解冷氣。大早上喝冷的對胃不好。

做完每日起床必做的事,才趿拉拖鞋慢悠悠晃回房間。

男生洗漱向來神速,魚柏遲也從不精致。所以周渝安心的擺出早餐,安靜的舉著手機和人聊天,吃著早餐。

雖然還得時不時朝裏吼一句:“趕緊的啊!磨嘰什麽呢!”

但是並不妨礙他握在手裏的手機打著萌萌噠的字眼:秋醬~待會兒見喔,超期待見到你的啊。

對方也回覆過來說:好噠周大人,我也很期待這一次的見面。

周渝和秋醬同在COS圈玩耍,一個是舔屏狗一個是知名的秋醬。相識是一場意外,但是後來的加好友,各種游戲甜蜜雙排卻都不是意外。

“你為什麽笑的這麽蕩漾?”魚柏遲頭頂一塊毛巾走出房門,看到的就是周渝對著手機偷笑的辣眼睛畫面。

沒擦幹的頭發發梢順著往下滴水,悄無聲息的滲入他的短袖領口。

“這世道笑還犯法了?”周渝沒好氣的接話,不忘回覆秋醬——

我的朋友真是個可惡的家夥。算了,不說了,真是來氣。你好好化,待會我去的早先溜去後臺看看你。

【秋醬:你認得出我嗎?】

【秋醬:啊!我忘了自己和你說過扮演的角色了555我好蠢啊!】

周渝嘻嘻笑出聲。

魚柏遲倒是懶得理他,這情況一看就不正常。

他不費力氣的伸手拿下自己放在冰箱頂上解冷的旺仔,一手摁著頭頂的毛巾胡亂擦了幾下。

拉開周渝對面的餐桌椅坐下,單手撬開旺仔,握著旺仔往嘴裏送。

剛夾起一個小籠包吃,周渝就出聲催促他:“魚總,魚大爺……我求你快點了。能不能別這麽慢吞吞的?”

魚柏遲看了眼時間。

不可置信。他洗漱連帶洗頭洗澡,二十分鐘還不夠快嗎?

“看看時間,才八點二十。五分鐘吃個早餐,五分鐘換個衣服出趟門你就說行不行?”

而魚柏遲的眼神分明就是“你敢說個不行試試看?”

周渝做了一個很是少女的癟嘴動作,繼續恢覆打字。

魚柏遲真是納了悶了。

搞什麽啊這家夥?

先是纏著自己陪他去漫展,又不願意當個人。

他隨便吃了幾個小籠包,連衣服都懶得再換,夾著人字拖就跟在周渝後面出了門。

路上,公交車上。

魚柏遲抓著公交車的吊環,身子懶散的倚在桿上。

低著頭玩手機。

發信息問某個人今天要不要一起吃飯。對方很快回覆:沒時間。

這個某人,當然就是尤梨。

魚柏遲快把手機屏幕盯穿了,就等來這殘酷的三個字。

可這回覆越看越像托詞。

他往後掃了眼安穩坐在公交椅上的周渝,面色不改的換了一套說服詞。

【Fish:周渝這幾天天天纏著我,甚至試圖從我這裏獲取你的聯系方式。要不我給了?讓他去找你?】

公交車倏然剎車,車廂裏的人不自覺往前傾。車門一開,又湧進好幾個人,原本不算寬的空間更擠了。

周渝發揮人道主義的精神,給老奶奶讓了座。擠到了魚柏遲身邊,問他:“你一直盯著手機和誰發信息呢?”

魚柏遲嗆他:“半斤八兩。”

周渝:“……哦。”繼續低頭玩手機。

魚柏遲側著身子,換了另一邊手抓吊環,握手機。

一次振動,他低頭。

【尤梨:別。】

【尤梨:明天有時間。】

魚柏遲嘴角勾起,瞥了一眼周渝,突然覺得他真可憐。

誰都嫌棄這個粘人精和煩人馬屁精。

【Fish:好啊。那我的那頓你也找個時間吧。】

【尤梨:哪頓?】

魚柏遲提醒她:醫院。

【尤梨:……】

【尤梨:知道了。】

魚柏遲:真冷漠QAQ

他又問尤梨:你在幹什麽?

對方沒在回覆,不知道是故意不回,還是有事沒回。

尤梨還真不是故意不回的。

漫展的開場結束後,她就遠遠的圍在展臺邊。

和冰流聊著天。

這次是英雄聯盟主題漫展,冰流受邀參加開場的歌曲表演。

開場結束後,背景樂播放的是英雄聯盟比賽歷來的開場曲。

周圍很多coser們扮演不同的角色,擺著角色的poss。

周圍有周邊售賣。

放眼望去,高個子只能看到攢動的人頭。人山人海,壓根擠不動。

冰流穿著簡單的襯衫牛仔褲,卷發染回黑色,戴著眼鏡,一副乖乖仔的樣子。冰流的年紀永遠是個謎團。

雖然他自詡高中生,但是在漫音眾人看來,心裏年齡是高中生還差不多。

“那就是你的朋友?”冰流下巴微微擡起,隔空點了胡莉芙的方向。

胡莉芙一身藍色露肩衣裙,裙擺隨著坐下的姿勢往四周散開。

頭頂藍色假發,劉海偏分垂在臉頰兩側。臉上是精致、無可挑剔的妝容。坐在展臺上,雙手撫著琴。

那溝……

說來辛酸。

兩人費了不少勁。

尤梨點點頭,“嗯,陪她來的。”

“這造型挺好看的。”冰流掏出手機,隨意拍了一張。

他問尤梨:“一起自拍嗎?”

“行。”

尤梨說著,湊過頭和冰流的貼近,畫面在鏡頭中定格。

遠處的魚柏遲被周渝抓得手臂疼。

兩人望著同一個方向,卻不是同一個人。

“臥槽。”

“我艹。”

罵的一句話,發的不同音。

“這什麽意思?”

“這什麽情況?”

兩人各說各話,也不忘朝紮堆的女性角色展臺的coser們走去。

周渝緊緊盯著展臺上的coser們。琴女,星媽,女槍,女警,金克斯等,眼神直接的定在琴女身上。

而魚柏遲——

那小白臉是誰?!

他和尤梨湊那麽近幹什麽?尤梨為什麽會在這裏?

兩人在約會嗎?

他絕對不允許!

雖然魚柏遲也不知道自己憑什麽不允許。

等兩個心思各異的人走到那個擁擠、人氣很高的展臺後,尤梨一擡頭就看到了兩人。

不得不感嘆緣分這兩個字。

“嗨——”

魚柏遲生硬的憋出一個笑。

然後掰過周渝的頭,讓他看看自己近在咫尺的女神。

這一掰,周渝就自打臉。

曾經號稱女神真人和動漫是有區別的他,敗在了coser身上。

但是,周渝還是分出二分之一的精力和女神打招呼:“學姐好!”

一如既往。

尤梨只能微笑應對,“嗯。你們也來看漫展?”

“對呀,我和人約好了。學姐,我去和人打招呼。”

周渝的心思徹底被拐走了。

冰流被工作人員叫走了,只剩尤梨和魚柏遲面對面站著。

尤梨的眼神,不太禮貌的從下到上,統統打量個遍。

夾腳的黑色人字拖。

黃澄澄的,咧著一張嘴的海綿寶寶沙灘褲,以及一頭一看就沒有好好弄造型的黑發。

它被主人隨意薅了幾下,有種詭異的淩亂美感。

得虧人好看,不然就像一個被強行從床上扯下的宅男。

魚柏遲不自在的拽了拽純白色的短袖下擺,咳了一聲。

頗為不自在的開口:“怎麽不回我信息?”

“……”尤梨從側背的粉色小包找出自己的手機,瞄了眼,“剛在忙,沒註意。”

“哦。”

氣氛冷凝。

“喝嗎?”

尤梨垂下眼睛,看著那沖著自己笑的卡通人物。

這個畫面,似曾相識。

魚柏遲不好意思的用指背搓了搓鼻尖,“我出門帶的,不喜歡喝常溫的。女生不是不能喝冰的嗎?剛好。”

幾秒的對視後——

魚柏遲也發現自己這個爛到爆的理由站不住腳,“不好意思。”

說完就要收回手,被攔下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上的旺仔被尤梨接過手裏。

她朝魚柏遲粲然一笑,“謝謝你啊。”

“沒關系,你開心就行。”

魚柏遲不自覺說出這句話,然後迫使自己扭頭去找周渝在哪。

只有尤梨,嘴角掛著一抹笑。

那深長的意味,似乎是有什麽事得逞了似的。

這邊的周渝,和秋醬認親了。

胡莉芙睜著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和周渝大眼瞪小眼。

“周大人?”

“秋醬?”

等等……

周渝終於認出了眼前的這個琴瑟仙女娑娜的扮演者除了是秋醬,還是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女神的朋友。

冷靜……

冷靜冷靜……

日。

冷靜不了了。

胡莉芙甚至想大喊一句“說好的一米八大帥哥呢?”

憑著游戲裏的情分。

什麽情分?

為她擋過技能,為她擋過子彈,多次救她於危難之中的情分。

胡莉芙平靜的向他展開笑意,“你好周大人,我是秋醬。”

如果能忽略那尷尬的笑就更好了。

周渝也是有話說的。

網上的秋醬,明明就是一個溫柔可人的蘿莉啊。

單拎出僅相處過一次的行為來看,秋醬絕對和溫柔可人是完全的對立面。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秋醬你好,我是周大人。”

兩人心照不宣的想著,果然……網戀見光死。

Chapter21

這個認親環節,在雙方的心照不宣中,有默契的只字不提。

中途休息環節,尤梨收到了嶺嶺的電話。

她說:“廣播劇上線了,轉發宣傳了解一下。”

“知道了,導演。”

尤梨和嶺嶺講著電話,還偷偷往旁邊的魚柏遲方向看了一眼。

時刻註意尤梨的魚柏遲察覺到之後,背脊不自然的,一點點挺直。

“嗯好,明天下午我帶他過去。”

掛完電話後,尤梨沒有收起手機,而是握在了手裏。胡莉芙走過來,她身後還跟著周渝。

看好戲的眼神用唇語問:“周大人?”

胡莉芙:“……”

艱難的點了點頭,介紹道:“我在網上的基友,周大人。”

“不用介紹了,咱們都認識。”周渝的註意力再次回到女神身上。他用手肘戳了戳魚柏遲,“你楞在這幹什麽?”

那我要幹什麽?

自我介紹嗎?

別想了,傻裏傻氣的。

至少,周渝認為魚柏遲的眼神裏,是傳達這樣的意思。

哪知道,他看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場面。

在熟人面前毒舌外人面前裝高冷的魚總,卸下了面癱臉,頗有些害羞神情地對他的女神說:“沒空吃飯是因為這個?”

周渝看向魚柏遲的眼神立即變得惡狠狠,仿佛在看一對背著他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的情侶。

可情侶,哪有什麽見不得的事。

由此可見,魚柏遲肯定表面“老子不在乎”背地裏偷偷勾搭。

魚柏遲忽視了周渝呼之欲出的“臥槽你居然是這種人老子看錯你了”的胡思亂想表情。

專心的盯著尤梨等她回覆。

尤梨看到周渝也在,不好破功,只好回答:“是。”

想起什麽,她又補充:“也不全是,我今天都沒時間。”

尤梨還特意強調:“真的沒有。”

魚柏遲也沒想勉強她,點點頭說:“知道了。”

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漫展在中午結束。

尤梨來不及和魚柏遲他們打招呼,和胡莉芙說了一聲就匆匆走了。

尤梨打車回到了家。

家裏被裝扮得極有格調,氣球和鮮花一個不落。頗有點綠色森林的意思。

像是比喻他們重獲新生的愛情。

進門左拐,餐廳的長桌擺著甜品等吃食。一排的服務員在候場。

大廳被搬空,留下足夠跳舞的空間。

樓梯邊擺著三角架的鋼琴,看樣式,似乎是尤梨隔壁琴房的那架。

傭人和服務員進進出出的忙碌,尤梨轉了兩圈,便聽從章言之的囑咐上樓換了套衣服。

尤梨換上特制的月白色旗袍,和身穿鴉青色旗袍的林老師碰了個面。

尤梨頷首微笑,和林老師擦身而過,下了樓。

招待賓客。

在必要時候,主持人cue到她就得笑一笑,像個搭臺的戲子在表演。

這種感覺讓她無力,氣不打一處來。

等尤梨忍到這場宴會結束,窗外的天,陰沈沈的。

尤梨把手搭在脖頸上,扭了幾下頭,踩著低跟鞋上了樓。

她路過某個房間時——

“尤梨好像不太開心。”

“不用擔心,尤梨最是懂事了。”

尤梨冷笑一聲,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震耳欲聾的音樂,五顏六色的霓虹燈。

強烈勁爆的鼓點充斥在每個人的耳朵裏。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煙酒味,講話時還得拔高高音量,湊到人耳邊才聽得到。

魚柏遲和周渝坐在最角落的卡座,他盯著被各種顏色晃過的酒杯,神色稍顯不耐。

在拒絕第三個來要微信的女生後,他實在忍不住踹了一腳旁邊自嗨的周渝。

周渝沖他大喊:“怎麽啦?”

魚柏遲無語的瞥了他一眼,點了點手機屏幕。

周渝接收到信息,從兜裏掏出手機。

【魚柏遲:他們什麽時候來?】

【周渝:快了,他們說看完這星期的更新番就出門。】

魚柏遲:為什麽想不開要叫宅男出門呢?

今天下午,不知道周渝抽了什麽瘋,非要來酒吧。還上美團找了個酒吧,打電話訂了個桌。說不醉不歸。

就生拉硬拽的把他拉來了。

魚柏遲不太喜歡這種場所,頂不住周渝的死纏爛打。

再加上尤梨的今天招呼都不打就溜了,連信息都沒舍得回,他的心情一落千丈。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因為這種原因而不爽。

算了,反正他懶得想。

“帥哥,加個微信嗎?”第四個不請自來的人。

打扮妖艷的女人,露肩齊大腿的白裙子,又是一屁股坐到魚柏遲身邊。手上還握著一個紅酒杯。

撲鼻而來的香水味讓他聞得夠嗆。

魚柏遲往旁邊挪動,保持安全距離的搖頭拒絕。

前幾個女生都是含蓄內斂型。過來問了一聲,見他抗拒的神情就不想勉強。

這位妖艷女人,大概是進攻型。如此明確的拒絕都沒打算退縮。

她再次湊到魚柏遲身邊,整個人壓上去,“那你能請我喝杯酒嗎?”

魚柏遲推開,莫名道:“憑什麽?”

妖艷女不放棄地撒嬌:“就一杯酒而已嘛。”

魚柏遲蹙眉:“酒很貴的。”

妖艷女:笑容突然僵硬。

她轉而換另一種方式,帶著挑逗的動作想去觸摸魚柏遲的肩膀,“那我請你?”一個自信又風情萬種的媚眼。

魚柏遲往看好戲的周渝身邊擠,成功躲開後:“我不喝陌生人的酒。”

她拿起自己的酒杯,“那幹一杯怎麽樣?”

“我憑什麽要和你幹一杯?”

妖艷女表情裂開,握著自己的酒杯氣沖沖的走了。

來酒吧玩的人,講的就是一個你情我願。剛開始可以是矜持,一直拒絕的話,就不必浪費時間。

周渝拍拍魚柏遲的肩膀,向他豎起大拇指,說了一個字。

看唇語,似乎是:“牛。”

魚柏遲沒好氣的拍掉他的小肥手,直接起身。周渝以為他生氣了,怕他走掉,連忙拉住他回沙發。

周渝合攏起雙手朝他耳朵嘶吼:“你去哪啊?”

魚柏遲後撤幾分距離,掏了掏耳朵。直接用手機給他發微信。

【魚柏遲:廁所。】

【周王八:要我陪你去嗎?】

【魚柏遲:你是不是還要幫我扶啊?】

【周王八:……快滾吧。】

魚柏遲起身,走向廁所的方向。

這酒吧他也是第一次來,沒看懂到底哪是廁所。

在繞了兩圈還是出口之後,他掃描一圈,看到群魔亂舞的舞池邊的服務小哥,他走了過去。

還沒來得及問呢,他就看到了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的人。

這回連廁所都不用去了。

魚柏遲趕緊擠進舞池,成功的擠開圍在尤梨身邊的男人。

那個不可能出現在這的人就是尤梨。

他現在,有點生氣。

剛才只看到一個側臉,背對的時候,烏黑的長發遮住了後背。

直到他和尤梨面對面站著,他才發現這人身上穿的是背心和短裙。

天殺的。

她穿那麽少就敢來酒吧?

尤梨感覺身邊空好多,空氣都好不少。倏然聞見一股清香的類似於洗衣液的味道,尤梨擡起了一直低著的頭。

誒?

尤梨伸手,繞過他脖頸,勾住。

魚柏遲被迫低頭。

她的聲音,近在耳邊,“你怎麽在這?”熱氣密密麻麻的纏繞他的左耳。

魚柏遲忽然不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麽,他又在這幹什麽,他剛才想幹什麽。

腦子難得宕機了幾秒。

魚柏遲攥住她勾住自己的手,拉著她脫離舞池。

剛才是廁所沒找到,這回是前門沒找到。

尤梨懵圈的跟著他繞了幾圈後,兩人才找到酒吧的後門。

清新、濕潤的空氣令人精神不少。

一陣風吹過,魚柏遲驀地聞到了尤梨身上的酒味。

魚柏遲氣急敗壞地瞪著她:“就你這破酒量還敢來酒吧?”

尤梨認真的想了想,解釋道:“我沒喝多少。”

她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我才喝一瓶,真的就一瓶。”

魚柏遲信她個屁。

就這狀態,撐死得有三四瓶。

他冷哼一聲。

“魚柏遲?”尤梨歪頭殺,魚柏遲差點想敗下陣。

她問:“是你吧?”

魚柏遲刻薄道:“看來還算清醒。”

“我喝酒,你在生什麽氣?”兩人對視,尤梨的眼神很是天真的,眨了又眨。

忽閃忽閃的眼睛實在讓人無法再生氣。

魚柏遲陷入猶如夜空一般的閃亮眼睛裏,沒聽清她說的話,“你說什麽?”

“我說,嗝——”

一個響亮的酒嗝,尤梨的站姿搖搖欲墜。

魚柏遲伸手扶住她,切齒地:“誰給你喝的酒?不知道你是兒童酒量啊?”

“那你知道嗎?”

“呵,上次鬼背的你啊?”

“那,你在生氣嗎?”

“我……”魚柏遲忽地頓住。

對啊,她喝酒,他生什麽氣?

尤梨見他遲遲不說話,反手掙脫抓著自己的手,和剛才舞池裏的那個姿勢一樣。她勾住魚柏遲的脖頸往下拖。

這回不是在耳邊說,而是什麽都沒說。望著魚柏遲的眼睛,抿著嘴,一副思考的表情。

魚柏遲被她的動作嚇到心跳都驟停0.01秒。

別問他怎麽數的,因為他瞎掰的。

他吞咽著口水,心情異常緊張地詢問:“你要幹什麽?”

尤梨手松了幾分,又猛地使勁。

兩人的臉更貼近後,尤梨一字一頓地輕聲詢問:“魚柏遲,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Chapter22

當尤梨從宿醉中醒來,再次敗給這熟悉的感覺。

她坐在床上,撐著額頭。

都不太分得清今夕是何夕。胃部傳來的不適感讓她直接下手用力摁住腹部。

眉頭始終無法松開,心裏隱隱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等尤梨的視線,終於舍得分給周圍一絲時,她才知道到底哪裏不對勁。

這裏,壓根就不是她家。

被單傳來好聞的清新洗衣液的味道,和她家用的洗衣液味道完全不同。

既熟悉又陌生的環境,讓她的意識在瞬間回籠。

家裝簡單顯得冷清的裝扮,明顯是她上次醉酒時醒來的房間。

所以……

“咚咚咚——”

敲門聲讓尤梨的視線轉向床頭對著不遠處的門口。

尤梨攥緊手中的被子。

那道熟悉的男聲從門外傳來:“你醒了沒……怎麽回事,現在還沒醒。”

男生嘟囔著,腳步漸漸遠去。

尤梨倏地松了口氣,隨之松手。

她到現在還沒弄清什麽狀況,但是她對魚柏遲這個人還算放心。

不管哪方面,魚柏遲看著都不像趁人之危的人。而且,她並沒有感到哪裏不舒服。

除了宿醉後的身體,昏昏沈沈。

尤梨到處找都找不到手機,索性放棄。直接起床,穿上那雙比她腳還大出不少的白色拖鞋。

像是一個偷穿大人鞋子的小孩,整只腳都縮到了前面。

尤梨看著衛生間裏的備用洗漱用品,覺得他還是挺細心的。

心裏負擔頓時松快不少。

她慢慢洗漱,弄好後看著鏡中雙眼浮腫,頭發雜亂的自己,撇撇嘴。

尤梨打開水龍頭,灑點水梳順頭發,看起來服帖之後,她才轉身出衛生間。

和悄悄開門進來查看情況,擔心她出事的魚柏遲撞個正著。

魚柏遲怔住。

尤梨也沒碰到過這種情況,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做。

只能和呆若木雞的魚柏遲沈默對視。

一副要這樣待到天荒地老的架勢,逼迫尤梨不得不首先打破沈寂。

她開口:“早上好。”

這句話仿佛打開魚柏遲身上的某個開關,他的雙手瞬間慌亂的不知道怎麽擺,手足無措地道歉:“對、對不起,你別誤會,我只是進來看看你醒了沒有。”

尤梨點點頭,語氣分辨不出什麽。“我沒誤會。不如我們出去說?”

站在房間說話怎麽看都怪異。

魚柏遲立即接話:“好,先出來吧。”逐漸找回冷靜的魚柏遲暗自懊惱。

出到客廳,兩人在沙發的兩端對立坐下,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隔離得很遠。

尤梨僅憑陽臺的大太陽也無法分辨現在是什麽時候。

她率先開口:“幾點了?”

魚柏遲的坐姿不敢有絲毫松懈,他僵直著背,看眼桌上的手機,撳亮屏幕。“早上十點鐘。”

尤梨點頭。

話題到此終止,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從哪裏問起。

空氣中傳來一聲輕微的扣聲,廚房裏的沸騰聲逐漸變弱。

魚柏遲忽然站起身,“我給你倒杯熱水。”就落荒而逃似的姿態快步走向廚房。

尤梨連一句“麻煩了”都沒來得及說,她無奈的擰著眉心,試圖回想昨晚。

昨晚尤梨還在尤家,臨時決定出門,只和章言之一人打招呼就出來了。

胡莉芙說社團要去酒吧慶祝,正巧她心情不太愉快,回家換身衣服。換掉尤家那套束縛的服飾後,她輕快的奔向胡莉芙所在的酒吧。

之後呢?

她似乎是喝的長島冰茶,誰和她說不會喝醉的來著。

喝完後她就感覺到有什麽湧上頭部。再後來,她就被胡莉芙拉去舞池裏跳舞。

然後呢?

……忘了。

尤梨沒想起來。她攥起拳頭,不輕不重的敲了敲腦袋。

腳步聲停在她面前,尤梨遲鈍的擡起頭。

魚柏遲抿著唇,表情沈重。他握著馬克杯,把冒著熱氣的熱水放在桌上。

尤梨:“麻煩了。”

魚柏遲:“我想和你談談。”

兩人一同開口。

“談什麽?”尤梨看他還在傻站著,臉上的表情除了糾結還是糾結。

等老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