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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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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婉,過來…”夏侯奕是真的撐不起來,他伸手想要碰一碰心心念念的小人,趙清婉卻不如他意退的更遠了些。

他知曉趙清婉在賭氣,再一次暗恨自己的蠢笨行為,只此時卻是迎著趙清婉的目光撒起嬌來,“阿婉嫌棄我了…”

邊說著,他又咳嗽起來,忍不住抓緊了身上的被子,委屈著看向趙清婉。

像是小媳婦?

嗯,像是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趙清婉萬萬想不到她千裏迢迢來了邊關,卻迎來一紙退親書,不管是什麽原因,即便是為了她好也罷,她仍舊是止不住的生氣。

她氣夏侯奕沒有照顧好自己,那麽多人都沒有染上,偏偏他這個主帥竟是染了重疾?

她氣他自作主張把她推出去,即便是為她好。

如今見他這副樣子,怎麽可能還故作鎮定,從他咳嗽起,立時便撲到他身前,輕柔著拍他背,一面順著胸脯,只願他能夠好受一些。

夏侯奕等的就是這一刻,緊緊把小人摟在懷裏,抓著她手腕,哪裏還有方才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

“你騙我!”

“別說話,讓我抱一會兒,”夏侯奕絲毫不介意趙清婉色厲內荏,“阿婉,我想你……”

溫熱的氣息打在趙清婉耳邊,癢癢的感覺瞬間澆滅了趙清婉心中驟燃的火苗。

再大的氣都能被他簡單一個動作輕易撫慰,趙清婉緩緩伸出手,同樣摟著他。

沒有誰知道這半個多月的快馬加鞭,趙清婉是如何過來的。

本是遵從憨山老頭的吩咐,見他啟程去往於滇,這便準備回蒲城。

只未料到,偶然看到玉流殤拿著陌顯的千裏傳信。即便信中未曾言明夏侯奕中毒,趙清婉哪就看不出來。

沒有在乎太後那邊如何交代,她一刻都不能等便不顧陌冰幾人的勸阻硬要闖到於滇去。

好在,好在一切都來得及。

夏侯奕感覺到她回抱自己,忍不住勾了勾唇,消瘦的臉上終於有些血色。

只忽然察覺到小人臉上的濕潤,不自覺又慌了神,“阿婉,你別哭,是我的錯,都怪我。”

“就是怪你,你怎麽可以不要我?怎麽可以?”趙清婉早已泣不成聲,哪裏忍得住,她多害怕如前世一樣,救不回來他。

她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經歷前一世的背叛打擊,家毀人亡,趙清婉心中除了家人就是覆仇。她從未想過自己的生命裏可能會出現夏侯奕這個變數。

她躲,他守;她退,他進;

他一點點攻破她心防,一點點滲透在她的世界裏,她沒有守住自己的心,可她從不後悔。

夏侯奕和夏侯澤不一樣,夏侯奕不屑於利用她甚至是她背後的趙家,所以夏侯奕愛的只可能是她這個人。

他可以為她做一切,趙清婉明明白白的將他放在自己心裏。不再是只為了覆仇救家而籌謀的趙清婉,不再一直活在上一世的陰影裏。她可以放心的把自己交給他,得他保護,得他救贖。

好容易一切都有了盼頭,怎麽可以任由他拋下她,哪怕是生死,也是留她一個人。

夏侯奕心裏一動,他再一次咒罵自己的笨蛋行為,換位而處,若是阿婉因為什麽自認為他好的事就離開他,不要他,他該當如何?

堂堂景王爺頭一次為自己的行為後悔,恨不得一切重來。

“阿婉,對不起……”

“我不要你說對不起,一輩子都不要,你不要做對不起我的事。”

趙清婉像一個幼稚的孩童,在夏侯奕的懷裏嬌蠻跋扈,一邊抹著小眼淚,一邊珍惜這突然而至的溫情時刻,這樣一直膩在他懷裏,真的很不錯呢。

“好,阿婉我應你。”

夏侯奕哪裏真就舍得不要她,天知道感覺自己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有多痛苦,一邊惱恨為何明知道禾木谷與熱汗古的關系緊密,仍舊是沒有提防一番,一邊說服自己放手,總歸是不能耽誤她,這樣的折磨比身上的毒患還要讓人瀕臨死亡。

他從未想過這一生還能夠放開趙清婉的手,他喜歡她宜喜宜怒的嬌艷面龐,他喜歡她在他面前偶爾放縱的真性情,從見她第一眼,就喜歡,越來越深,越來越放不開。

他不願自己如父皇一樣,連最愛的人都不能用心去呵護,這份愛還算什麽愛?

於是他早早把小丫頭圈在自己身邊,隔絕開她身旁可能出現的任何人,任何算計。

可是這份呵護與占有是在他活著的時候,若是死了呢?

若是死了,夏侯奕是絕不會自私的以所謂的聖旨去束縛她。

好在,還有希望……

趙嚴一看憨山大師操作迅速,配制解藥也很是有效,不過一刻便能清楚點明需要什麽草藥,身旁圍了一圈太醫,眼看著自己也沒什麽事,到底還是惦記自家女兒,堂堂大將軍便做起了偷雞摸狗的差事,小心翼翼挪到夏侯奕帳外,探著身子往裏看。

嘿,放開我女兒……

趙嚴看著夏侯奕和自家女兒抱成一團,忍不住哼一聲,像什麽樣子,成何體統!

若是沈氏在他身旁,指不定高興成什麽樣,瞧!王爺多喜歡我家小五。

夏侯奕多靈的耳朵,怎麽可能沒有發現帳外有人窺視。幾乎是在趙嚴剛剛靠近帳篷,夏侯奕就感受到了他的氣息,當然,趙大人一心惦記女兒,自是忘了掩飾,那麽明目張膽的高大身影,夏侯奕看了眼底直抽抽。

他倒也沒在意,就那樣大咧咧摟著自家嬌嬌,一點要放下的意思都沒有,任由自家岳父恨得牙癢癢,嗯!

反正他肯定不會沖進來。

夏侯奕肆無忌憚的笑,趙清婉難得軟著性子窩在他懷裏,趙嚴在帳外直跺腳。明明是六月份燥熱難耐的天,趙嚴都有一種涼颼颼的感覺。

“主子,主子……”陌顯著急著送藥,尋常最有眼色的陌顯此時也忽略了帳外躲著的趙大人,和自家主子似笑非笑的眼色,當然,王妃那臉上的紅暈,陌顯還是精準地捕捉到了。

“那個,您喝…”沒等夏侯奕吩咐,立刻便又跑了出去,順便帶走了實在忍不住正要進來的趙將軍。

嗯,還算得用!

夏侯奕在心裏為陌顯默默點了讚。

“阿婉,餵我!”

藥很苦,可是嬌嬌可人一邊羞澀一邊忍著餵他的甜美模樣早就沖淡了那股苦味,相反,多了一絲甜蜜蜜的眷戀在上頭,回味無窮。

夏侯奕順著趙清婉餵他吃蜜餞的指尖,直接含在自己嘴裏,耍賴的樣子,麻癢的感覺,瞬間讓本就一直不在狀態的趙清婉紅了徹底。

這副任君采擷的樣子,夏侯奕早就按耐不住將小人重新拉入自己懷裏,捧著她小臉,狠狠吻了上去。

……

在憨山大師的指點下,玉流殤早就可以獨當一面,盡管剛開始還不能迅速解毒,此時已經沒有絲毫的問題,再加上姜大人和幾位同僚,很快幾位大夫便控制控制了局面。

不過幾日,染病的人都有好轉的跡象,面色恢覆了,體內毒素也解了大概,不過是一些殘留的毒素,只需養些時候便可以盡數祛除。

如此,除了一開始毒發時不可控制死了近十人,竟是盡數痊愈。

軍營總算恢覆了些人氣兒,不再是人心惶惶,紛紛把憨山大師當做活神仙,只老爺子不露真容,性情怪癖,很不愛說話的樣子,全然不似在雲瑤山上逼著趙清婉拜師的那個老頭。

只他倒是很喜歡待在夏侯奕的帳內,即便夏侯奕早已痊愈,且因著這次大補,內力竟是又精進不少。

這天他又在夏侯奕帳內坐著,夏侯奕看兵法,他就盯著夏侯奕看,把夏侯奕看得都發毛了,“小子,你不記得我了?”

夏侯奕倒也不在乎他的稱呼,“我們見過?”

“你倒是忘得幹凈……”憨山大師怨氣十足的聲音再配以哀怨的眼神,別說是趙清婉,就連夏侯奕也一陣冷汗,只覺是自己做了什麽對不起這老頭的事。

“您,有話直說吧,晚輩著實不記得了。”

“罷了罷了,”憨山大師揮揮手,“不記得也好,瑤兒,老頭子我先走了,你可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夏侯奕很想追根究底問清楚憨山大師二人之前有何淵源,只還未來得及問,那人就走了,速度之快,夏侯奕都沒來得及看清。

等等,約定?

什麽約定?

瑤兒又是誰?

回頭看看身邊也早已有些呆住的趙清婉,拍了拍她額頭,“阿婉?誰是瑤兒?”

“那個…我…”

“有事瞞我?嗯?”夏侯奕似笑非笑,如同夏侯奕萬分了解趙清婉的小動作,趙清婉對夏侯奕也再是熟悉不過,他這副樣子,明顯是不好糊弄了。

“他是雲瑤山上的憨山大師,我拜他為師了。”趙清婉不太敢去看他,畢竟如果告訴他要在雲瑤山待幾年,他肯定一口回絕,絕對不可能答應。

“這麽說,他要教你識毒?”

夏侯奕想過很多種回答,竟是不想是這種情況,如今他倒是有些激動了,若是能學些醫術防身,也是好的,至少在他還沒有回去之前可以多一層保障。

作者有話要說: 我現在在準備二人大婚的時候,哈哈,感覺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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