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回程

關燈
“嗯,算是吧。”

“算是?”

趙清婉始終是不敢開口的,索性還有一段時間他才會回來,就先瞞著好了。

“是,是,師父要教我,能學個本事,日後也不怕人欺負……”

夏侯奕打斷她的話,“原先見過他?”

“沒,倒是有幾分熟悉,只是確實不認識。”

早在當時趙清婉差玉流殤去尋憨山大師之時,夏侯奕就猜到事關重要,只萬萬沒想到有一天竟是能救回自己一條命,阿婉的秘密,他想要去探尋,可他更想等她親自告訴他……

他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阿婉,”夏侯奕把兵書放在案幾上,起身走到她身邊。

“嗯?”

“你真好看!”

趙清婉被這突如其來的讚美震住了,一時沒回神,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摟在懷裏,掙不開,當然她也沒想掙開。

只是小手緊緊攥著他錦衣,紅著一張臉。

趙清婉一行已經在軍營裏待了近一個月了,原先是為了照顧夏侯奕,夏侯奕不願她跟著他受苦,便下令遷入城中,兩個人就像是特意來游玩一般,偶爾去草原上縱馬馳騁,就連趙將軍對他二人也是睜只眼閉只眼了。

只是戰事拖沓不得,趁著熱汗古還未來,夏侯奕便要下令開拔了。

趙清婉自是不能再在於滇耽擱,別說是憨山大師那邊催促著,就是太後在蒲城也是不好交代的。

眾人對王妃這個小主子也是好奇得很,除了雲寄有幸目睹了未來小王妃震住王爺的氣場,旁人倒是沒有那個命能夠進了內院一睹芳容了。於是聽說王妃要走的消息,紛紛準備來相送這位女子,特別是胡猛,他能救得回來,可不是多虧了王妃帶了名醫嘛。

只還未來得及出門,就被夏侯奕“扼殺”了。

夏侯奕將雲寄、胡猛等多位參將以上的將領俱都召集起來,下令爾等往那拉提進發,趁著無人守城,在城外駐紮,夏侯奕沒有提前商量,這個命令下來的時候,就連趙嚴也是驚詫不已的,差點就以為要帶著自家小五往戰場上去,幸好夏侯奕接下來的話安撫了他。

“駐地紮營五百米以內,軍士戒嚴,在本王送王妃回來之前不得有任何妄動。”

還好還好,是要把小五送走的。

不對,等等,怎麽好像哪裏不太對?

“王爺,臣……”趙嚴正在斟酌這話怎麽說。

夏侯奕便毫不畏懼地打斷了岳父的話,“有勞岳父大人,怕是須得揮師北上了。”

他兩手供狀作揖,滿將面前倒也不在意行此禮,很是恭恭敬敬的樣子,趙嚴心裏再是不爽也萬不會在此時與自家小婿,呸,臭小子一般見識。

“臣領命。”

看著自家岳父憋屈的樣子,夏侯奕忍住了不去多想,他可是頂著很大的壓力呀,得罪未來岳父的事兒果真不能多做,只是,阿婉要走了,這個時候還是厚著臉皮只留給自己好,若是岳父在,他還真不好做些什麽不是……

眾人想要見見王妃的打算盡數腰斬,索性日後回京總有機會。

趙嚴領命之後便快速離去,跑到自家閨女的內室裏,急急切切求關註。

“小五啊,你回去的時候切記小心些,邊關之地不同內都,總歸是民風彪悍,凡事都不要去理會得好。”

“爹爹且安心就是,有王爺的人護著,”趙嚴一聽“王爺”二字,立馬豎起了耳朵,身子也站得直挺,臉上微微有些抽搐,趙清婉看著這副表情,雖不知緣由,到底還是加了句,“再說了,還有爹爹的護衛,女兒不怕呢。”

趙清婉走過去,輕輕攬住自家爹爹的胳膊,靠在他身上,小小的身影在趙嚴面前就是可憐的縮成一團,趙嚴越發感慨,忍不住摸摸趙清婉的小臉,只是手一碰到趙清婉的臉便離開了,怕是擔心自己太過粗糙的皮膚劃傷了她。

“爹爹,您也要保重身體,阿婉,還有娘親,嫂子,兄長和阿姐都等著您和哥哥平安回來。”

趙清婉一一數著家人,手裏握著的正是趙將軍放下的那只帶有厚厚繭子的手。

“嗳,嗳,爹爹知道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家女兒會帶著大夫千裏尋來的,這一路山高路遠,一個女子,即便身邊有護衛也足夠讓人操心,早就聽夫人傳信說小五隨太後去了皇陵,這又貿貿然闖來邊關,怕是那邊會有異議也說不準。

“小五,太後那裏你要如何解釋?若是…怕是會壞了名聲,為父修書一封,你帶回去,總歸是有個作證。”

“爹爹莫急,我先前以去和州探望外祖為由,此時一並算入就是。”

“這耽擱的時日甚久,太後怕是不信的。”趙嚴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想來也是,太後對小五的疼愛怕是都要仰仗王爺了,這般拋頭露面幾月,實是不妥。

正要說些什麽,倒是被門外走進來的夏侯奕打斷了。

“岳父大人放心,我早已派人送信回去,一切說辭都交給我了,您不要擔心才好。”

倒是想得周到,趙嚴一邊滿意一邊不爽,看自家小五的眼神,早就是愛意滿滿了,罷了罷了,多一個人疼著她,總歸是好的。

“如此甚好,小五就托付給你了。”

夏侯奕自是歡喜應下。

趙嚴放開攬著自家女兒的手,隨即眷戀著摸了她發間,這便離開了。

本就沒有多少東西,哪裏需要收拾,不過是夏侯奕在邊關淘拾的新鮮玩意兒給她取樂罷了,旁的倒是罷了,那件於滇女子的衣衫倒是華美別致,趙清婉很是喜愛,夏侯奕便著人多采買了幾件,另外還有些配置的首飾和繡鞋,這番折騰下來,倒也收拾出一個箱籠,趙清婉嗔怪看他一樣,只心裏倒是美得很。

夏侯奕將趙清婉送到堯城驛站,已經是大梁境內了,再是不能往前去,如此一來一回也需要一整日,便是再不舍也沒有理由繼續送她。

“阿婉,沿途都派了人在,一旦有需要盡管使喚就是。”

“你別說話,先聽我說。”夏侯奕阻住趙清婉將要開口的話。

“以前我從未想過能夠得你芳心,既是我一點點有意設計,刻意表現,也總歸是遵著本心去的,此後擁著你便再也未想放手的時候。經此一事,也算是歷了劫數,日後即便是天意阻撓我,我也不會再還你自由。生同衾死同穴,終此一生,唯願足矣。”

夏侯奕頓了頓,托著趙清婉腰間的手收緊,往回一拉,趙清婉便猝不及防入了他懷,“你也別想再逃開我。”

“即便你有諸多秘密,我也不介意,只要你在我身邊,一切都好,我就心安。”

夏侯奕能感覺到懷裏的小人瞬間僵硬的身子,他緩緩撫上她背脊,一下一下順著,就像是給“滾滾”順毛一般,仔細著為懷裏的嬌嬌“順毛”,果見她慢慢放松下來,也不知是想通還是屈服。

趙清婉大概這輩子都不計劃說出自己的秘密了,那樣一個連她自己都深感震驚的話題,即便是父母,她都不願意提及,何況是這份她小心翼翼守護並且發覺自己越漸沈淪的感情,得他信任,她銘感五內,但絕非能夠那般像是在將一個故事一般輕而易舉的說出來,說出她自己是怎樣懦弱又淒慘的結束自己的一生。

“你也是,莫要將自己生死置之度外,我不想要什麽戰殺四方的大英雄,我只想你做我一個人的英雄,即便是自私,我也認了這個名頭,但,只求你平安。”

相聚終有散,若非此次突發狀況,怕是再見更有些時候了,趙清婉坐在回城的馬車上,倒是聽了他囑咐,沒有騎馬,好受許多,既是他心意,她便甘心受著。

手心還遺留著他的溫度,掀開簾子往外看去,那人挺拔立在馬上,身後是巍峨城墻,周邊熱鬧的街市也襯得越發莊嚴肅穆,若是仔細看去,他隱忍的表情也能探看一二。

越來越遠,直至再也看不見……

陌冰想把簾子放下,也知主子現在不太好受,沒有妄動,倒是她自個兒收回了手,只還緊緊攥著腰間的墜子,那是王爺送給她的信物。

仿似一直握著就能一直感受他的存在。

“主子,這些話本都是王爺備著的,咱們來時著急沒有收拾這些,王爺倒是有心了。”

陌冰才剛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巴掌,本來是想轉移主子註意,想讓小姐看些話本子,偏不該又提及王爺作甚,暗暗咬了咬舌頭,瞬間紅了臉。

“沒事,勿要擔心我,不過就是些時日罷了,又不是不見了。”趙清婉示意她把本子拿來,倒是不想其中還有當日憨山大師留下來的冊子。

看來回去還需與太後稟明為好,若是在雲瑤山上一待就是幾年,沒有太後的吩咐,她是萬萬不可擅作主張的。

何況,憨山大師那個怪老頭,總覺有什麽秘密似的,他似是而非的話才越發讓人起疑…...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評論~~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