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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四顧雲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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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倒果真是設了個局只待趙清婉鉆。

只是這般情形,由不得趙清婉說不。

“皇嬸,風兒和您一道去。”這事趙清婉也沒刻意瞞著風兒,所以屋內除了趙清婉和玉流殤,夏侯風也是在場的。

“休要胡言,即便我要去也不能帶你。”趙清婉當然不能讓風兒陪她去,別說她還不知到底是怎樣一番境遇,就是太後那邊也不好交差。

只是這一趟,她總歸是要去的,即便是不為了邊關百姓,那邊還有她的父兄和夏侯奕在,趙清婉既是知曉法子,又怎能不去試試。

“先生且下去歇息吧,三日後啟程,勞煩先生帶路。”

趙清婉沒有提及到底如何回覆太後,玉流殤倒也沒有多問,只應下趙清婉的話退了出去。

“嬸嬸當真不帶風兒?”夏侯風見趙清婉決意已定,只是還有些不甘心,仍舊低低出聲。

“我自當以和州外祖為借口,斷然是不能把你帶去,你且乖乖等我回來,陌隱在你身邊,更有太後在,倒也無礙。”

趙清婉如是說,也果真是這般打算,她本奉旨出京至皇陵,如今沒有借口哪裏真就往那雲瑤山一趟,且沒有父兄夫君作陪,獨獨一女子會客,果真是不為世人所理解的。

尚且不提是賜了婚的皇家命婦,若果真是讓太後得知其中緣由,怕是真當她是怪異之人火燒了幹凈。

打定主意,便提請太後,“老祖宗,母親差人送信,和州外祖家中恐有不妥,阿婉自小在外祖家中長大,還請老祖宗體諒阿婉……”

趙清婉借老人撒謊倒是有些不妥,只這話也未直言,不過是打了個文字游戲,太後倒是沒有多番查探,且在此之前,太後老人家早就知曉趙清婉的外祖和州沈家,說來與她妹妹的徐家還是世家,這般倒也很是痛快便放了人。

且當日本就是為了避忌宮中之亂,如今既已消停,總不該不近人情。

“阿婉自去就是,當是一路小心才是,我聽說奕兒將景王府私兵交你手邊,如此這趟便帶著吧,有個照應,哀家也放心些。”

別說,太後此言最是慈愛不過,若是尋常,皇子私兵交給皇子妃打理,這便是有違皇室之尊了,夏侯奕當然是不會將此把柄送至太後手中,倒是不想太後竟也知曉,想來倒也如是,她身邊估計也是有這太後的人吧。

這倒是不妙了,雲瑤山雖在和州,卻到底不是什麽祥瑞之地,且是後話,此下,至少是一切順當的。

翌日,趙清婉差暗影閣的人送了兩封書信,一封至京都給自家娘親,總歸是要合計一番,恐日後閑言碎語,另一封便是送往和州外祖家了。

自七歲病好接回京都,倒是再未回和州了,外祖家中只有舅父舅母一家,倒也無甚不相幹的人,且舅母是與自家娘親一起長大的表妹,向來親厚得很,沈家全是小兒,並無小女,如此,趙清婉每每在外祖家倒也很是受歡迎。

風兒自當遵從趙清婉吩咐,只他倒是送了信去自家皇叔處,小人兒心思通透得很,皇嬸此去定是事關重大,既是玉先生在旁相伴,想來也是無礙的。

雲瑤山腳。

“當日正是在此?”並不起眼的馬車內傳來一聲女子聲音,正是趙清婉是也。

她靜候在馬車內,頭戴鬥笠,並未出面,馬車外是陌冰和玉流殤,因著憨山大師不喜外人,趙清婉自是不敢多帶,只留了陌冰一人在側。

至於暗中有多少人在倒不是趙清婉的吩咐了,不過是陌冰這丫頭恐有何亂,雖是玉公子師叔,然神神秘秘,沒有絲毫部署,陌冰萬不可讓自家主子有何閃失。

時隔半月,趙清婉自來了和州便日日到山腳等候,只一連三日,竟是一絲蹊蹺都無。

先不提是否有憨山大師的蹤影,就連過往行人也是半個人影都不見,趙清婉不自覺皺了眉頭。

想她也是一時心急,日後雖也知自家父兄並未在此役遭難,只夏侯奕倒是果真沒了蹤影,雖不曉得是何緣由,倒果真是戚戚然。

如今毫無準備,只守著憨山大師這一名號,倒果真是性子大得很。

“因著這雲瑤山是有陣法的,因此大部分人來了都會迷路,多年來傳言甚多,倒是無人再來此地,且山上視野通透,師叔應是有所感應的,至於為何還沒出現,屬下倒是著實不知了。”

玉流殤一臉愧疚之意,畢竟這師叔性子詭異,他雖是掛著名號,卻也被師父勒令不許打出他名號,至於師叔此人,若是當日趙清婉未提,他怕是至死也不會在世人嘴中聽到這稱呼了。

“無礙,既是有求於人,費些時日也是應當,且等著就是。”趙清婉雖也心急,只道是三顧茅廬了。

毫無意外,今日又是無功而返,憨山也終究是沒有出現。

如此已是五月初了,這仗斷斷續續打了幾月,竟是還在那拉提兜轉。

前些日子“小安”來信,夏侯奕已說過了兩城,只是此番那拉提定是久攻不下的地界了,若非有了差池,那便是夏侯奕的軍令了,只無非是戰場形勢風雲變幻,趙清婉自是絲毫不明的。

她憑白憂心也無甚用處,父兄處倒是頗為順暢,只是那內奸還未查明,做起事來總是束著手腳的,如今倒是不知是何情況了。

“小姐明日可還去?”玉流殤將趙清婉送至沈府便要離開了,他目前暫住在夏侯奕在和州的府邸。

“自是要去的,如今方才三日,就是三十日,我也等的起,只怕是於滇戰事等不起,總歸是求大師開恩,且快些現身得好。”

趙清婉清淺開口,莫說是這些日子了,能請憨山大師出山,總歸是於滇之事不用再愁,想上一世傳回京都之時,已是慘狀異常,她猶記得母親獨自垂淚,憂心父兄糟了不測,雖然確是無甚大礙的,但到底是大梁戰士死傷六成,即便終是大勝於滇,那也是一場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戰役。

她不知曉那場時疫究竟因何而起,只知是一位名叫憨山的修道大師解了隱患,救了半數的兵士,如此積極尋找大師,也實是因著此。

雲瑤山上。

“雲兒,那女娃果真是日日前來呢。”

屋內一白眉老者端著一藥葫蘆看個不停,還一邊和旁邊站著的小和尚搭話,語氣很是歡快,還帶著些興奮。

仔細了瞧去,那老者慈眉善目,無論是束起的白發還是蓄起的長胡子都打理的井井有條,毫不繁雜,那不似道袍又不似□□的白袍子雖也不知是什麽料子,卻只當是一塵不染。老頭子倒是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小和尚雖是剃了頭,卻也未見戒疤,他靜靜站在老者身旁,手裏拿著把蒲扇,如今雖已是五月,卻也不到熱得發狠的地步,這扇子明顯是多餘。

“您老就把人請上來吧,如今這麽多年了,您不就等她嘛,何苦到了如今又這般擺架子。”

聽自家小徒兒語帶不滿,老者倒是不樂意了,“嘿,我說臭小子,我可不是為了等她,老衲擺擺架子又當如何?莫非還擺不起不成?”

雲兒很是無奈,自家師父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若是那位女子明日不來,師父估計要親自去尋人了。

仿似看出這小子作何想法,倒是先開了口,“她若是不來,那便是毫無誠意,那老衲便當是看錯了人罷了。”

“好好好,都由著您,您且等著就是。”

雲兒不願與他爭辯,何況,好容易山上來些人,他自是期盼得很,在這雲瑤山倒是不知多久了,如此來個樂子,怎能不盼著。

他自顧自站著,心裏倒是樂個不停。

那老者也自顧自坐著,嘴頭雖說是小孩子賭氣般不在意,倒是心裏忍不住掂量著,若是那丫頭明日不來,豈非真要我這老頭子找她不成?

顯然,老者乃憨山大師是也。

他倒果真多慮了,趙清婉自是一大早便候在山腳,一如往日。

原本以為今日仍舊不能得見大師,倒是準備了不少消遣之物,帶了幾本書冊,還備了不少點心,趙清婉雖是等人,卻也很是自在逍遙。

“今日怕是仍舊等不到了。”陌冰在旁嘟囔了句,玉流殤也是有些憋悶著說不出話來,師叔既是讓他將人帶來,如今人倒是到了好幾日,只師叔反倒脾氣上來不見蹤影了?這叫玉流殤果真是無言以對。

“無妨,且再等等。”

趙清婉仍舊在馬車內坐著,手裏的書冊倒是翻了大半,這還是夏侯奕離京之前尋來的,因著去皇陵也無甚事,趙清婉便差人一路收拾了送來,她倒是行李不多,卻盡數是些話本冊子了,史書典籍,地志風俗,倒還有幾本醫藥古書,也不知那人從哪裏尋了來 ,倒是應有盡有。

如此直到夜□□臨,趙清婉總算是闔上了書冊。

“玉先生,且回去吧。”

玉流殤再是不好意思也終歸是帶著趙清婉走了,趙清婉雖有些失望,但只想著明日再來便是,倒是不想,半路上卻沒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 這憨山大師,你們猜猜他是誰?

以前他可是出現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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