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只她一人

關燈
昭元一十九年,正月二十五,五合吉日,宜嫁娶。

自昭帝下旨之日至今,雖短短不過一個月,然瑞王娶妻,刑部尚書嫁女,自是有諸多官員前仆後繼盡心操辦。

而今,終是良辰吉日,佳偶天成。連日來陰沈的天際也早早掛上太陽,斜穿雲層,露出久違的笑臉,照耀在每個人臉上,只覺渾身暖洋洋的喜人。

趙清婉隨著珍月郡主去添妝,這是沈氏親自交代的,畢竟日後是妯娌,今日五皇子也是唯一陪著四殿下迎親的皇子,二人關系自是親近些。如此想來,日後少不了與瑞王妃接觸,雖姑娘家時未曾深交,然去添妝實是應該。

趙清婉也不推脫,母親有禮,她也知禮,自是應得愉快。只她心甘情願還是因為上輩子的淵源,瑞王妃待人親近,且從不拿捏算計,實是不易。這樣真性情的女子豈有不喜之理?

“四嫂果真美人,怪不得四哥哥這般急著娶回家。”珍月一進門便打趣起來,倒也果真如是,那女子對鏡妝前含笑影,明眸善睞,美目流轉,頭上是禦賜的王妃鳳冠,鎏金的鳳飛工藝點映其間,唇間朱砂深點,喜慶極了。

“月禪姐姐,恭喜恭喜。”今生,趙清婉和東方月禪不熟悉,沒有接觸,若是表現太過熱忱反倒是不妥,她倒也是滿心的祝福,只能這般稍顯疏離的祝賀出聲。

月禪含笑起身,將珍月和清婉拉近身前,“郡主可莫要打趣我,你們能來,我很高興。”

珍月笑瞇瞇應了聲,“四嫂,珍月可是實話實說呢,這是珍月的添妝。”珍月將丫鬟手裏的匣子奉上,眾人這才看到匣子一打開便有盈盈之光顯現,只見正中一支精美的簪子橫臥匣子裏,不同於往日鎏金鳳簪,這支顯然更有特色,三顆次第減小的珍珠於正中,一側是梅花初綻之姿,花蕊紋路清晰,且以藍色為主,另一側蘭花垂下,流蘇式樣的鏈條精美閃現,隱隱泛著光暈,想來方才一打開就隱約可見的亮光正是這支簪子的緣故。

諸多貴女艷羨不已,倒也確是珍品,此簪名喚“珍泉”,藍白相間的色調瑩潤清新,世上獨一無二,想來值當珍月郡主這位例同公主的女子拿出的東西定非凡品。

月禪接過那匣子,美目閃過的驚喜不言而喻。“多謝郡主,勞你費心。”

“四嫂可是不把珍月當自家人?還這般客氣作甚,何須稱呼那些個名號,叫我珍月就好。”

月禪只得好笑應下,這才扭頭去看珍月身邊的趙清婉,她也知曉這華清郡主是被賜給景王做王妃的,如今看容貌艷麗,年歲尚淺,倒是一舉一動頗有風骨,想來定是品行極好的。瑞王與景王向來交好,她自是有心結交未來的景王妃。

“珍月姐姐在我前頭送上這般好的添妝,妹妹的東西倒是拿不出手了,只月禪姐姐莫要嫌棄才好。”見月禪眼眸溫柔,趙清婉也急忙將準備好的東西獻上。

今日來添妝的女子大都是與月禪交好的貴女,也不乏仰仗瑞王身份特意來獻上心意的女子,自是對這位如今京都炙手可熱的華清郡主未來的景王妃相當熟悉,她一進來,眾人早就在暗暗打量起來,此時更是將視線全部集中於趙清婉送來的小匣上。

“素聞月禪姐姐與瑞王爺以箏結緣,月禪姐姐又獨愛箏曲,這便是偶然間得到的箏曲孤本,還望月禪姐姐喜歡。”

月禪眼眸一亮,先不說這“搖箏曲”孤本的價值乃是任何習箏之人都想得到的孤本,就是沖著她與瑞王以箏結緣這話,也是直直送到她心上去。

看月禪這位新嫁娘楞了片刻,臉頰越發紅潤的神色,就知道這華清郡主的東西送的是極好的。

“你既已賜婚,就叫我一聲四嫂可好?”月禪拉著趙清婉的手,目光越發柔和幾分。

趙清婉輕聲應了,“那四嫂叫小女阿婉即可,莫要再生分了。”

明明時辰尚短,這邊卻是不急不緩認起姐妹來,眾人不是不羨慕的。珍月好笑著看了趙清婉一眼,只道這丫頭生得好,哪能初次見面就這般籠絡人心,不覺心裏喜上三分。心裏想著若是日後真與那人定親,有這樣的小姑子,想來也不甚要緊。

珍月俏臉一紅,暗暗隱下了心思。

瑞王妃被全福夫人催促著順發開臉,珍月和阿婉就在旁邊看著,聽著全福夫人嘴裏念念有詞,“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珍月見趙清婉認真的厲害,大眼睛直瞅著那全福夫人看,忍不住拽了拽她衣袖,打趣道,“阿婉可是羨慕了?”接著不等趙清婉回答,她又自問自答一般,“莫急莫急,日後五哥迎你,一切都會有的。”說完還咯咯笑個不停,哪裏有人前驕矜富貴的郡主姿態。

趙清婉心裏翻了好幾個白眼,只覺這珍月姐姐簡直跳脫得厲害,她雖然盯著那全福夫人不錯,卻是因為上一世自己出嫁之時也是這位身份貴重的全福夫人給送嫁的,只是如今物是人非罷了。沒想到自個兒一瞬間失神,竟是被珍月姐姐調笑起來。

趙清婉還未開口,方才打整妥當的瑞王妃倒是開了口,“珍月定是比阿婉還要早,阿婉可莫要著急。”

雖是調笑趙清婉,倒是順帶將珍月也帶上了,果見她嗔怒一眼,霎時布上紅霞。

不一會兒便有丫鬟報信,瑞王的迎親隊伍已走至門前,因著是王爺成婚,自古大梁風俗皇家喜事便可圍著京都城主要大街迎親,如今瑞王來得這般早,想來是存了這想法。看來瑞王對這個瑞王妃是相當滿意的,但願瑞王今生不會再如同前世那般辜負她。

趙清婉和珍月只將瑞王妃送至府門口,雖然時辰尚早,倒也並未回府,便坐著珍月郡主的車馬先行至瑞王府等待。

“方才可看見五哥了?”甫一上馬車,珍月便開了口,許是和趙清婉相熟了,這般打趣竟是停不下來。

趙清婉笑得開心,自是看見了的,那人身姿高大,穿著正式王爺宮裝,即便站在穿著大紅喜袍、精神奕奕的瑞王身邊也毫不遜色。別說是趙清婉刻意搜尋,就是那周邊的各家小姐和百姓也俱是一個勁兒朝他看去。

珍月見阿婉活潑笑顏,不覺萬分羨慕,“阿婉,我真羨慕你,五哥這人一旦對你上了心,定是一輩子也不曾變的。”

“好好地,何必羨慕我?珍月姐姐定也會覓得良人。”

珍月幾不可見微嘆一聲,“你不知我心中所想,定是無法理解我的難處。”

趙清婉萬分詫異,照著情形來看,是長公主不同意珍月郡主愛慕自家二哥?

“珍月姐姐可是心有所屬?”她試探著開口,恐珍月羞澀,特地小心翼翼。

珍月俏臉一紅,本以為她有心解惑,卻是轉了話題,“無礙,阿婉可知華陽郡主被許配到惠州江家?”

這下倒是輪到趙清婉尷尬了,若說此事沒有夏侯奕的手筆,那是任誰都不信的,只她倒是沒料到夏侯奕竟會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阿婉知曉。”

“她倒也是活該,若是沒有橫插一腳,想來表哥不會一時非要收拾了她去。”

“橫插一腳?”

“怎麽,阿婉不知其中緣故?”

趙清婉越發詫異,她只以為是夏侯奕刻意,卻也是不知緣由的,莫非還與當日燈會之事有甚牽扯?

“看來是表哥壓根沒將此事知會你,我倒是說漏了嘴。”珍月見趙清婉果真狐疑,倒是幹脆開了口,“那日雖是夏侯薇有心害你,你卻不知那燃情散是徐韶雪提供的,且與太子聯手更是徐韶雪牽的線,她有心毀了你,自是什麽招數都不忍錯過,若非你旁邊的女子將酒碰巧灑在你身上,怎能那般巧的引你非要換了那衣裳,那女子正是與徐韶雪交好的人,不過,她倒也不全為了和徐韶雪的情誼,而是她本身愛慕五哥,怕也是嫉妒你罷了。”

趙清婉倒是不知這後面竟是這般多的彎繞,怪不得太子曾言,他非主謀,且還要給她報仇,這般說來倒是聯系得起來,她心中冷笑,這般多的人不願她過得好,她又怎會辜負她們?

“這般說來,我這遭禍亂卻是由夏侯奕招惹來的。”

珍月沒想到這丫頭聽完竟是這般作響,一時好笑,“是啊是啊,五哥招蜂引蝶的功力不小。”

趙清婉噗嗤笑出聲,“確實不小,不過,幸好他揮退蜂蝶的功力也具備,否則我倒要被折磨不休了。”

聽及此,珍月也難得正了神色,可不是嘛,最是難得他有心驅散他身邊鶯鶯燕燕,獨留清清白白孑然一身,將一顆真心捧到她面前,護她平安,不管不顧。

她想起母親提及五哥在皇上面前請旨的情形,“兒臣怕是沒有宏願,江山美人,兒臣卻偏偏舍不下美人。”

哪裏就是舍得江山,只要美人,五哥舍不下的就僅她這一個而已。

“阿婉,和五哥好好的,莫要負他。”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今天著急寫文然後沒來得及寫學校裏的論文,雖然周五就要上交了。

然後我說,“天吶,受不了,不想寫了。”

舍友答曰:“不想寫就不寫。”

“可是這是要日更的,不能不寫。”

“不寫文不會死,不寫論文會死的好嗎?”舍友萬分鄙視我的玻璃心!!

然後很認真思考了下,我覺得我不寫文也會死的吧,畢竟我是這麽的希望保證坑品贏得你們喜愛啦。

感謝支持,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