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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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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趙清婉走後,夏侯澤陰沈著臉,往日裏暖笑連連的溫潤公子此時倒是不加掩飾自己的怒氣,即便對方是自己的親妹妹,也絲毫沒有收斂。

“薇兒的規矩是越發精進了。”

言外之意,都顧得上管教別人了,自己定是學得頗為得意。只,殊不知宮裏最是不守規矩的人就是夏侯薇了,仗著母妃父皇寵愛,幾乎任由自個兒折騰,宮裏多少宮女意外之死若不是賢妃刻意壓制,夏侯薇暴戾的秉性早就壞了名聲。

夏侯薇自也是感覺到皇兄的怒氣,只她本就氣惱皇兄不顧自己顏面放那趙清婉離開,此時又這般訓誡自己更是羞惱,口不擇言。

“皇兄何必為了她人訓斥與我,她算什麽東西勞你這般興師動眾。”

夏侯澤自十五起就經常被派外出,幾月不見再次回宮,自是萬般寵愛自己唯一的妹妹。知曉她任性刁蠻,只未曾多慮,此時倒是暗悔未曾悉心教誨妹子,縱容她這般肆無忌憚。

“皇家公主,口口聲聲汙言穢語,誰教你的規矩?”

夏侯澤利眸深邃,只一眼便嚇得夏侯薇連連後退,再是不敢多言。

“皇兄,薇兒錯了,皇兄別惱了薇兒。”

見夏侯澤面色有所緩和,這才稍稍上前拉住夏侯澤袖口輕輕搖晃,這一撒嬌的動作歷來所向披靡,每每此時,總能起到效果。

果然,夏侯澤再未出一言,只朝前走去,示意夏侯薇跟上。

夏侯薇只覺小計謀達成,至於自己心裏定是給趙清婉狠狠記了一筆。她倒是想錯了,夏侯澤不再訓誡並不是因著夏侯薇的撒嬌賣乖,而是只覺禦花園人多嘴雜,自己教誨妹妹是真,然,當然不容他人置喙。這才歇了心思,帶著夏侯薇回了紫薇宮,當然並非逃了責罰。

當日,夏侯薇便被命令要罰抄女則,除了給父皇母妃請安其餘人皆不見,閉門思過,直至初六方才允她游玩。先前答應好的中元節出宮賞燈也被夏侯澤一句“稍後再議”回絕,夏侯薇當然憋屈惱恨,只想著再見趙清婉之時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你瞧,這就是咱們偉大六公主的邏輯,沒得辱沒皇家風範。

她暗暗所恨趙清婉,倒是小日子過得舒坦,太後為了補償賞賜了不少新鮮玩意兒,番邦新進宮的狐裘和錦緞,內務府著人特意打磨的精致玉器,連那屋裏擺設的金琺瑯九桃熏爐,紫檀木雕回紋屏風,景泰藍釉彩花瓶等俱是上好的宮裏玩意兒,更不必說女子所用諸如水晶步搖,寶藍點翠珠釵,乳白珍珠瓔珞,織金美人象牙柄宮扇等等,竟是大大小小近兩箱子東西,任意一件都是京中上上之物,這下更是讓京都的女子羨慕趙清婉,得了太後的眼,還有什麽擔憂。

沈氏並未將此作為府中庫存,一來俱是太後賞賜,即便要用也只能是自家阿婉用,不如讓她自個兒拿回去放在私庫裏。二來,這些賞賜都是不符合規制的宮中所出,自是不宜過多招搖,還是存放起來更為穩妥。

趙清婉理解母親所言,也不曾執著,只將幾支女兒家的步搖釵飾送給了趙清菡,俱是名貴卻不張揚之選,真真符合趙清菡的姿容。

眼見自家小妹這般得寵,只覺她不似池中之物,好似不甘平庸卻也不過於追名逐利,只覺就是一嬌俏的小丫頭轉眼便是那梧桐樹上棲身的鳳凰,只覺光芒耀眼。

她自是沒有推拒小妹的好意,反而是憂心她日後招人嫉恨,就如今日的事,小妹雖未多言,然只看那兩個丫頭心有餘悸的神情便能猜想一二,六公主再是驕縱自有皇上寵著,旁人沒有身份與之抗衡,而今招惹於她,即便非小妹所願,想來也是結下了梁子,日後可要萬事順遂才好。

所以,我們可愛善良的趙清菡便把那日在雙林寺求得的護身符交給了自己小妹,直言一個不夠,兩個方可。

趙清婉自是哭笑不得,一面感念阿姐溫情,一面倒是想起那符本就是為夏侯奕所求。出征在即,她不願他有任何閃失。

倒是一直在想著上一世與那於滇征戰之事,恐錯漏一些細節誤了大事,她雖未記得多少,然畢竟是經歷過一世,自是想著萬無一失才好。雖則今世種種俱有驚天巨變,索性關鍵的東西還是未能逃離預測。

“主子,五殿下送來的玉露膏。”

陌冰見趙清菡出了芙蓉院,這才從暗處出來。本就是認趙清婉為主了,只可惜因著身份不能在宮中見旁人,今日自是沒有跟著趙清婉進宮,甫一聽小姐被夏侯薇找茬自是怒氣沖沖,覆又被陌顯拉住,這才鎮定下來,想來五殿下自是會為小姐出頭。這便拿著玉露膏匆匆回了芙蓉院。

“玉露膏?原來那玉露膏是陌冰帶來的啊。”

冰柳緊著將玉露膏接過,雖然原先那瓶還剩著,只這般珍貴的東西也不嫌多不是。

趙清婉倒是微微好笑,旁人千金難求的東西,卻讓她用來消除烏青,不過是稍許青黑,既不會留疤也不會有何後果,怎就那般嬌氣受不得了。

“放著吧,不必用,你們莫要小題大做。”

見主子堅決,幾個丫鬟也不再多言,只冰蘭沈默叩首,磕頭請罪。

“主子,是奴婢害了主子,請主子責罰奴婢。”

這下子倒是四個大丫鬟跪了一地,連帶著陌冰也請求主子責罰,因著沒有護好趙清婉請罪。

“主子,是奴婢回來多言,這才嚇著了冰蘭,請主子責罰。”

“是奴婢處置不當,請主子責罰。”

“是奴婢…奴婢有罪,請主子責罰。”

“責罰?哪裏是你們的錯了?”趙清婉暗自好笑,這幾個丫頭都是及其護著她的,自小的情分,哪裏就不知曉各人秉性。

“莫要自責,今日即便沒有這檔子事,六公主亦必要尋了旁的折騰我,是震懾我罷了,與你們何幹?”

趙清婉看幾個丫頭莫名的神色,覆又解釋,“夏侯薇是公主,自小嬌養慣了,先有在書院聽人挑撥厭棄我,後又因禮藝我奪魁嫉恨我,再則太後宮宴那日,明明她才是公主,最尊貴的身份,我卻出盡了風頭。諸此種種,她又怎會給我好受。自是尋著法子便要我好看。這點,你們都須得明白。”

“可是小姐,那般多人有藝主身份,何須嫉恨你一人?”

冰蘭很是不解,分明自家主子溫婉有禮,還這般對待她。

“因著主子是禮藝之主。她是公主,宮裏教養自是極好的,這般都未曾擔得禮藝之主,怎會甘願?”

接話的是冰荷,方才在宮中見六公主處處刁難,分明就是故意,自是看出了端倪。此時聽自家小姐點撥,很是輕易便明白過來。

“很好,你這丫頭果然機靈。”

趙清婉繼續語重心長,“你們都是我的左膀右臂,現得太後寵愛,入宮自是不可避免,謹言慎行最是重要,今日之事雖是六公主刻意找茬,然,我們也給了旁人空子,這才被人揪住不放。你們可明白何意?”

“主子放心,奴婢們謹遵教誨。”

“如此便好。快些起來吧,都不必在這兒伺候著,回去歇著吧,今日也讓你們受驚了。陌冰留下照顧即可。”

“是。”

待幾個丫鬟退下,陌冰才又開口。

“主子,五殿下邀您明日申時瀚文書肆一聚。”

“瀚文書肆?可是漣漪坊旁邊那所書肆?”

“正是。仍舊是原先的馬車接應,您不必憂心。”陌冰見主子有些疑惑,覆又開口。

“為何是瀚文書肆?”

“瀚文書肆也是殿下最初創立的資產,均是殿下親信,請主子放心。”

陌冰自是沒有瞞著趙清婉,一來知曉殿下定是不會怪罪,殿下恨不得趙主子立馬成為皇子妃,何況是這些不甚要緊的產業。二來,以趙主子才智,即便不說想來也是猜得到的。

“哦?原是如此,那便讓嬤嬤去請夫人應下,就說明日我要去書肆即可。不必再著殿下車馬來接。”

“是。”陌冰稍有猶疑,然既已是趙主子丫鬟,自是惟命是從。這便不再多言,只出去告知院裏的嬤嬤,順便傳了信給陌顯。

趙清婉對陌冰很是滿意,這丫頭功夫好,又能洞悉人心,對宮中之事自是比身邊的幾個丫頭要熟悉得很,況且,如今既遵自己為主,看她方才雖稍有疑惑,卻是並未置疑,這般伶俐自是讓趙清婉心下歡喜。

“瞄…”滾滾許是覺著自家主人一整天不在冷落了她,此時倒是怯生生的樣子不敢靠近,又很是委屈,眼淚汪汪簡直要化了趙清婉的心。

“滾滾過來,抱抱。”難得趙清婉顯露小女兒態,軟軟糯糯抱滾滾在懷,滾滾一個勁兒往主人懷裏鉆,這香香軟軟的身子真是太美了。

嗚嗚,人家不要離開主人,就讓人家溺死在這溫柔鄉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夏侯奕:下來!(滿臉怒氣)

滾滾:憑什麽(炸毛狀)

夏侯奕:憑我是你主子

滾滾:我主人明明是阿婉(嬌羞狀)

夏侯奕:你,(指著作者君)自己看的辦罷

作者君:是要我加戲嗎?(翹著蘭花指)

夏侯奕:不,殺青!給它(指著無辜的小滾滾)

滾滾:瞄~阿婉,救我(捧心狀)

(小劇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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