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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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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陌顯接到陌冰傳信,立即便報給了自家主子。即便主子正在書房布置籌謀,也不俱擾了主子,只因現在永奕宮誰人不知,只要遇上趙家五姑娘,那便絕對是勝過所有的大事。

即便刻板如陌顯,奸詐如陌遇,也不得不屢屢因著主子陰沈的臉色改觀。就說先前陌遇自作主張將精美同趙清婉的食盒送至華陽郡主處,主子立即不念情分將這廝丟回臺州,堪堪直至年關,方才又允了他回來。

想想便是一陣冷汗,陌顯哪裏會明知故犯,除卻主子,心裏最重要的早已放上了趙清婉的名字。

果然,一聽是阿婉來信,夏侯奕立時便放下手中諸事,起身回信去了。一眾幕僚面面相覷,倒也未曾多言,還是第一次見殿下這般急切亂了方寸。

信是陌冰傳來的,不過是說玉露膏已送到,小姐不願車馬來接,要自個兒去書肆。夏侯奕微微蹙眉,倒也沒說什麽,只速速寫信,讓陌顯傳了回去。

陌冰倒也詫異,不過是回信而已,哪裏想到還有回信,只是想起自家殿下今日提及六公主之時,眼眸一閃而過的狠厲,倒也很是心滿意足,畢竟殿下這般在乎主子,自個兒也高興。

“主子,殿下回信。”

趙清婉接過布條,徐徐翻開來看。

只一會兒便羞紅了臉,旋即輕輕闔上,將布條遞給冰柳示意她扔到熏爐裏。

“慢著。”趙清婉立時便後悔,在幾個丫頭詫異的目光裏接過布條,覆又展開,只見布條之上筆墨肆意“吾親迎,望稍待。”

冰柳最是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思,此時怕是舍不得再扔了,只將一個上了鎖的匣子打開,遞到主子身邊。趙清婉只微微一頓,立時便反應過來。倒也未曾忸怩,只將布條珍而重之放入其中,這才作罷。

那紅木匣子是主子七歲那年親自置辦的,自此後許多重要東西均列其中,諸如在和州之時,每每受到娘親來信便收藏進小匣,後來漸漸不再打開,倒也放著不少回憶。如今冰柳再次開了箱,自是看出自家主子臉上悄然而至的紅暈,將布條攥在手心的笑意。

“冰柳,告訴嬤嬤明日不必備車。”

冰柳也不多問,自家小姐決定的事向來說一不二,自己只需遵從即可,乖乖出了房門只留陌冰在主子身邊。

“陌冰,你如今奉我為主,許是受了殿下所托,我自當感謝你,只我向來不喜強人所難,若是你不願真心待我,像冰柳幾人那般,我也只當是你主子派來保護我的人,定不會當做身邊親近之人,你可明白?”

趙清婉此時說得明白,倒也不是非要陌冰作何效忠,她只是不願往日裏與陌冰生分了,如今這般說開也好,日後只當是普通侍衛即可,豈料陌冰倒是誠惶誠恐。

只見她小臉一白,覆又跪地叩首,“主子,自殿下派奴婢至此,起初是為了保護主子,讓奴婢好生照看,奴婢不過是主子培養的暗衛,並非陌家兄弟一員,只是殿下憐惜奴婢這才賜了陌姓,奴婢自小沒了親人,只當殿下是主是親。而後到主子身邊,主子對奴婢恩深露重,奴婢並非不知,主子待冰柳幾人,奴婢也是看在眼裏。請主子賜名,奴婢只願追隨主子,護好主子。”

這話可謂重了些,若得主子賜名,這便是真真跟了主子的,雖然感念殿下培養之恩,到底也是喜歡趙清婉這個姑娘的,五姑娘親近心善,又聰慧狡黠,對周邊伺候之人更是從未苛責,她打心眼兒裏喜歡五姑娘。

“你起來吧,聽你此言,我亦知你心中所想,那便給你個身份走到人前罷,無需躲在暗處。”見陌冰隱隱動容,覆又開口,“至於名姓,陌冰就好,無需更改,想來咱們也是緣分,我的丫鬟們都是冰字為樣,你也正好帶著冰字,這般甚好。”

“奴婢謝主子恩典,奴婢自當盡心照顧主子。”

陌冰越發高興了來,這般被五姑娘當做是自己親近之人很是歡喜,重要的是主子肯讓她走到人前,無疑陌冰激動得過了頭。她從小就被培養成暗衛,不見光不必說,日日訓練絲毫沒有自我,更別提她也只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

趙清婉辦事很快,立時便著人去安排,後以趙府二管事女兒的身份入府,喚作陌冰,除卻冰柳冰荷再加陌冰,三個大丫鬟。別說陌冰喜不自禁,就連冰柳這丫頭也是樂不可支,成日裏黏著陌冰,很是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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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雖不放心女兒獨自出行,到底不喜拘著她性子,這便由了她去,只帶著自家媳婦兒和四姑娘去了安陽侯府。

再說夏侯奕未至申時便駕車而來,只帶了陌顯一人,至於暗處裏有多少自是不必言說。

趙清婉也只帶了陌冰,既是自個兒的丫鬟,功夫又好,自是隨身帶著,何況冰柳和冰荷還有旁的事要做。陌冰看著自個兒身上是主子親自叫人做的衣服,鵝黃對襟緞襖,很是時興的料子,這是頭一回穿著女子的衣裳,不再是滾黑織錦,毫無色彩,發髻之上還著了主子賞賜的珠釵,打扮起來也是嬌俏的小姑娘,雖不及冰柳幾人嫩白膚色,倒也可愛沈靜,再加之往日裏褪不去的英氣,更是多了旁人沒有的韻味。趙清婉心下歡喜,陌冰更是喜氣洋洋的樣子,就連見慣了陌冰的陌顯也是片刻不能回神,一個勁兒盯著陌冰看去,好笑極了。

“陌冰,算作我的丫鬟吧。”趙清婉隨著夏侯奕上了馬車,還是如那日一般,軟乎的墊子,不同的是加了一個小型熏爐,倒是愈發溫暖起來。見夏侯奕只盯著自己看,也不言語,這才徑直開了口。

“由你便是。”夏侯奕這話有些生硬,倒不是沖著趙清婉去的,只是,眼前的小姑娘嬌紅的襦裙,祥雲暗紋織錦,襯得小臉愈加誘人。別看方才十一,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目光,若不是自己小心拿鬥篷護著,只怕是望穿秋水也不為過。想到這裏便愈發小氣起來,人是他小心翼翼護著的,惦記的人倒是不少,諸如這些個不知所謂的艷羨目光,諸如宮裏三哥毫不掩飾的善意。夏侯奕一想到那三哥為小人兒解圍就覺惱恨。

只是眼下,許是覺得自己態度清冷,覆又補上一句,“阿婉,你不必事事同我商量,自己做主便是。”

“好。”她只小心盯著手裏的書冊,還是臨時帶上來的,雖也未曾多翻幾頁,不過是閑來打發時間,此時倒是派上了用場,緩解了尷尬。

“阿婉?”

見小丫頭不曾開口,自己著實想念得緊,覆又出聲,卻也只是喚了人。

趙清婉揚起小臉,一雙明眸望過來,盈盈似水,滿帶疑問。

“殿下,這般,這般不合規矩。”趙清婉哪裏料想夏侯奕竟是不發一言便摟了人去,一手扣著她小腦袋摁在懷裏,一手攬著腰肢,就差橫抱在腿上。

她不知該如何動作,胳膊就這樣懸空放著,很是無措,眼眸閃過不安,胸口撲通撲通直跳在這安靜的內裏竟是異常清晰。私心裏倒也眷戀這般親近,可終歸是不合規矩,小手忍了忍還是用力推開面前的人。

殊不知這般自以為使了大力氣的動作在夏侯奕的眼裏竟是如春風一般輕柔。

他愈發扣得緊了,“阿婉別動,讓本殿抱會兒。”

又是這句,仿似每每他都這般理直氣壯直接做了主,由不得自己拒絕,倒也有心推拒,可夏侯奕哪裏會如她所願,更是揉在懷裏,生生要融為一體一般,小丫頭抵在他胸前,不一會兒眼眸便多了霧氣。

待夏侯奕發覺小人淚瑩於睫,不自覺慌了手腳。

“阿婉,阿婉你怎麽了?對不起,對不起,我…可是弄疼你了?”

趙清婉揉了揉瓊鼻,著手帕擦拭了眼角,一時有些羞惱,難道要她說是你胸口太硬,撞得她鼻子生疼嗎?

“無事,不過是進了沙子。”

這就有些睜眼說瞎話了,車簾都是特制的輕紗,別說礙眼的沙子就是一些塵土也是進不來的。只夏侯奕覺她不願多說得樣子倒也不再問她,又小心把人往自己懷裏帶,動作倒是放輕了許多,只允她稍稍靠在自己懷裏,伸長手臂攬了人,身怕旁人不知這是他的人。

趙清婉倒也不再矯情,反倒是在他懷裏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看自己的話本,熏著茉莉清香的味道,很是舒暢。

他不言,她亦不語。

瀚文書肆不似旁的書肆那般隨意,反倒是多了一層茶社,隔間亦有藏書,邊品茗邊熏陶倒是別有意趣。

夏侯奕自是帶著趙清婉進了最深處的廂間,這六味齋是創立之初夏侯奕隨意留給自己的書屋,平日裏自有小廝打整,自己倒是很少到這兒來。如今也不過是想尋個地方,這才又重新用起來,特意命人裝飾一番,如今看來倒是越發像個女子的閨房。扭頭輕掃陌顯一眼,一旁的陌顯倒是委屈起來。

主子這怨不著屬下呀,是您整日裏送這個那個的,屬下定是遵從您的意思一一運過來,哪曾想倒是被您過河拆橋,現在又來嫌棄自個兒。當然,陌顯自是暗裏腹誹,仍是本本分分對著兩個主子。

作者有話要說: 嗯,到瀚文書肆了呢。

你們想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在夏侯奕的地盤。

漬漬~~想象一下會發生什麽嘞

滾滾:瞄~非禮勿視。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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