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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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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是年三十,因著國宴是在夜裏酉時,索性大家還能在將軍府吃個團圓飯。趙清沐也堪堪在年關趕至家中,這下子倒是全乎了。何況還添了人丁,不只是尹樂妍,還有她肚子裏的小兒。

雖然還未有大夫求證,但是趙清婉是確定的!

正在這頭歡喜著,尹樂妍便果真抑制不住惡心吐到了帕子上,小臉兒愈發白皙,只是許是覺得難為情,恐婆婆怪罪,便起身想著離席。

“嫂嫂這是怎麽了?吃壞了身子?”

趙清婉拉住自家嫂子,關切地開口,她本也想就今兒確診了這消息,此時更是再好不過的時機,唯恐因各種原因沖撞了。

“妍兒?快坐下歇著?快,快去請大夫。”趙清沐近日被派至京郊,一別不過幾日,卻當真是思念自己的嬌妻。如今看著妻子這副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很是憂心。

沈氏則是心頭一跳,總覺得這是自個兒孫子要來報道了,只是還未確定的事,又恐是一場空,怕媳婦難過,畢竟這孩子心思重,還是請來府醫的好。只是暗暗與趙父交握的雙手,看出她的忐忑來。

尹樂妍本不願在這喜慶的日子請府醫來,世人道“年節不得醫”,怎也不願因著自個兒壞了禮制。只是夫君和婆婆都開了口,自個兒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只小心些點頭答應,到底心下還是不舒服著,暗怪自己吃食不當,這才丟了禮儀,壞了規矩。

府醫來的很快,只是反覆把脈的凝神樣兒還是讓眾人提起了心氣兒,大家唯恐有何閃失,一時又盯著那大夫,也沒有人開口說話,唯獨趙清婉倒是不擔心,只是眼眸瑩瑩亮光,掩飾不住她的笑意,幸而都在註視著府醫的動作,這才沒人懷疑趙清婉的異樣。

“恭喜老爺,夫人,少夫人這脈象按之流利,圓滑如按滾珠,分明是喜脈啊。”

索性,大夫這聲恭喜出口,大家都是松了口氣,又聽是喜脈,大家夥都高興的不得了,趙清婉也難得張揚地笑出聲,那明媚的喜悅當真是晃眼。

“不過方才月餘,少夫人體虛是以還需謹慎著些,屬下開副方子,調理一番即無大礙。”

這府醫是趙父的隨軍郎中,因著年事已高,便在趙家安定下來做了府醫,如今也是真心高興著,小心囑咐了些禁忌,這才喜氣洋洋的離去。

可不是嗎,年節時日,又逢添丁進口,怎能不叫人通體舒暢。

“我要當叔叔了?我侄兒在嫂嫂肚子裏啊!等這小子出來,我一定好好教他。”趙清揚是家裏最小的男子,雖則後頭還有兩個女娃兒,到底因著家人寵愛,趙清揚這地位竟是家裏人人都敢惹的,如今有個小家夥要出來,怎能不歡喜。

“三哥你可別欺負我侄兒,小心大哥收拾你去軍營。”

趙清婉適時地潑了自家三哥涼水,趙清揚自是不會計較,本就打打鬧鬧習慣了。

沈氏見果真如她預想,打頭還未回神,此時倒是推開自家相公,坐在了媳婦兒身邊好一陣囑咐,眉眼溫和,嘴角合不攏的樣子,沈氏本就保養得宜,臉上皺紋甚少,如今許是太過興奮,竟叫她生生笑皺了眼角。

趙父親自出去打賞了府中眾人,這是為著大家夥兒沾沾喜氣。回身看見自家夫人眉開眼笑的樣子,一時忍不住也笑彎了嘴角。這是他趙家嫡長孫,無論男女都將是被寵至雲端的小人兒。

獨獨趙清沐呆楞原地,本就木訥的臉上滿滿的喜悅與怔楞。他癡癡地看著自家嬌妻溫婉的笑顏,索性方才嘔吐的蒼白此時倒是煥發容光,滿面的紅暈與羞澀。他扶著妻子的手不住的顫抖著,愈發摟緊了些,想伸手摸摸還未凸起的小腹,又恐自個兒動作太重傷著他,一時只得按捺住心底的喜悅。

“母親,那國宴孩兒就不去了。妍兒如今正是不穩當的時候,孩兒想陪著她在家。”

趙清沐將尹樂妍扶起,她這副樣子愈發招人疼。

“好,好,你且好生照顧妍兒。”

沈氏本想著她自個兒留下照顧媳婦兒,現聽兒子這般倒也歇了心思,這小夫妻兩個情意綿長,她又怎會沒眼色的阻礙。

趙清婉欣喜異常,竟是忍不住地暢快。誰都不能理解此時她的心思,上一世眼看著嫂子血流不止,自家侄兒就是在自個兒的眼前沒的。她不會忘記當時當刻母親和嫂嫂眼中的絕望,此時此刻這般幸而一切皆好的日子怎能不叫她歡喜?

申時方過,沈氏便著手讓兩個女兒裝扮起來,今兒既是國宴,這些個明面上的虛與委蛇自是不能少,哪怕是沈氏一向不願讓幾個兒女出什麽風頭,也不得不有所準備,畢竟如珠似玉的趙家雙姝,沈氏怎麽舍得埋沒。

自入女學以來,沈氏明顯感覺自家女兒的出眾,本想著韜光養晦,提防天家忌憚,然總歸心疼女兒,不願刻意壓制。

且看趙家三子趙清揚,便是因此而生生捧殺的。沈氏知曉揚兒幼時聰穎,三歲習得百家姓,五歲詩文便意向韻腳皆俱,而後再是不願他就此發展,只得放縱悠嘻,任爾東西。這才有趙家三子紈絝無才之說。雖則年歲漸長,揚兒慢慢發覺父母刻意為之,到底知曉其中深意,不願就此錯解,也就順著幼時性子,繼續莽撞頑劣。如今沈氏這般教養女兒自是有趙父提點,皆因趙清婉入女學之時與趙清揚的那席話。趙清揚架不住二哥追問,然,小妹囑托一系列事宜自是逃不過趙清睿的掩護與幫襯,至於父親那裏,趙清睿也不過是捎帶提及,平日裏皇上作風也著實寒了趙父之心,這才漸漸不再退讓,只願自家兒女隨性而為。這才有了如今趙家雙姝的盛名。

不過,趙父當然不會知曉兒子所言一味的忍讓只會被步步緊逼,招致旁人得寸進尺的話是自家幺女的意思,只以為兒子如今有此思量很是難得,便日日囑咐夫人,不必叫兩個女兒刻意遮掩才氣秉性。

前世趙清婉到底因著家人意願不曾有所得,因著沈氏很少過問女學之事,這才放縱了性子,刁蠻張揚,絲毫不知收斂,如若不是因著將軍府這一方天地庇佑,估摸著早就被人剝繭抽絲也未可知。這也是為何夏侯澤只是輕使手段,不過是刻意的溫柔關懷,趙清婉便撲騰著陷進去再也回不了頭。

所幸,今生有著趙清婉刻意撥亂反正,一家子的打算倒是有了扭轉,這便甚為好辦。趙父與趙清沐把守軍務,朝中無人可以抗衡,皇帝雖然甚為忌憚,猜忌之心只漲不消,然到底是一時無人可用,辦不了趙家。更別提,日後邊關烽火驟起,哪裏顧得上忌憚,只願趙家兒郎拼戰沙場罷了。不過,這是後話了,且觀後效。

再說二子趙清睿年歲尚輕便是戶部郎中,主司事宜也可獨當一面,手段果決,禦下有方。昭帝曾言“清睿如其名,屬水通達,勝在明智。”,如若並非趙家兒郎,想來決不會壓制在此不得上進,昭帝不肯費心培植對立勢力,然並非諸皇子皆如昭帝所願,早有太子在前,夏侯澤在後皆向趙清睿拋去橄欖枝,招致麾下。

趙清睿年輕沈穩,如若得此重用,定能有所作為。然到底記掛父親所言,趙家向來不涉黨爭,何況太子與三皇子皆非明主。這是趙清睿自個兒的想法,謀事在人,主公之選定是需要仔細斟酌,而今既有家父斷言,定不願趟這渾水。後繼小妹警示言論一出,趙清睿便不願唯唯諾諾隨波逐流,至於抱負所向還待而後探查。

趙家如今可謂如日中天,即便是昭帝時時盯視不容趙家懈怠,也絲毫不影響趙家當今文武皆備的盛世局面。

刻意逢迎之人不在少數,只是少不得站到了皇帝的對立面,自是私下行事,不曾宣之於口。而真正與趙家交好的盡皆有之,即便上一世趙家滿門遭難,仍有舊友不忘情誼,誓死力保,奈何人微言輕或是自身難保,又怎有餘力緩解趙家當年局面?

沈氏將兩個教養嬤嬤送到兩個女兒院內,自是教養宮中禮儀,今日國宴比不得平常,年終盛世自是少不得事端。歷來宮裏小人作祟,每每年節,更是頻發,沈氏不得不提防,如今自家女兒既是藝主,更是少不得旁人謀劃,一時有些忐忑,然總歸年歲尚淺,任可高高掛起,靜待好戲開鑼。

沈氏當年也是名動一時的貴女典範,這些個彎彎繞繞她自是不願計較,然事關兒女,不得不打起了心思,何況,沈氏還有自己的小算盤,那就是睿兒的妻子還未有著落,沈氏今日也是打著這般主意,眼下見一切齊整,這才張羅著往宮城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霜降,好冷啊!!

小天使們要多穿點註意身體哦!

歸歸今天在宿舍“呆”了一整天,米蟲生活真真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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