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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亂了心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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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嚇著婉丫頭,哀家可不願這般容易便被你們討了去。”

瞧瞧,稱呼都變了,若說太後這態度還當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就連趙清婉與趙清菡也是不甚清楚,只是,心中倒是瞬間平靜了不少,這話一出,皇後和賢妃自是不好再張口。

果然兩人只得討笑只說自個兒說笑打趣罷了。

只有安陽侯夫人,倒是心中一副了然的樣子,到底是賭贏了。

太後捂嘴秀氣的打了個呵欠,一旁的元安姑姑便緊著開了口:“老祖宗許是乏了,太醫可是囑咐您萬不可過多操勞。”

“今兒婉丫頭進宮,哀家喜歡得緊,顯些忘了時辰,既如此那便散了去吧,婉丫頭可要常來宮中陪陪哀家。”

“是,臣女遵旨。”太後聽到肯定回答,便笑意盈盈轉頭,扶著元安姑姑的手進了寢殿。

見太後離去,這些個命婦自也不便久留,俱都與皇後賢妃行禮告退。

趙清婉和趙清菡自是跟著自家姑姑安陽侯夫人出了蓬萊殿。

“可是嚇著了?”重新看見宮墻外蔚藍的天空,趙清婉和趙清菡明顯松了口氣的樣子倒是逗笑了安陽侯夫人。

“姑姑可知太後讓婉婉進宮是何意?”見安陽侯夫人並不擔心的樣子,趙清婉只覺姑姑定是知曉些旁的。

“太後眼裏對你的審視和欣賞做不得假,到底目的為何,姑姑也不很清楚,只是,你日日離太後近些,想來無甚大礙,倒是多有裨益。”

姑姑如此說,趙清婉倒是信了幾分,快到將軍府了,到底不願父母擔憂便隱下了思緒。

安陽侯夫人自是隨著趙清婉一同進府,她還想看看自己嫁出門的女兒呢。

早早便有丫鬟報信,趙夫人和趙將軍自是趕忙迎了出來,一來擔憂自個兒女兒,二來定是為了安陽侯夫人。

“兄長,嫂子,婉婉和菡兒我給你們帶回來了,順便來看看我的妍兒是不是受了欺負呢。”這安陽侯夫人就是這麽個性子,多少年了,趙夫人定也十分清楚,一見自家兩個女兒並無不妥,便拉著安陽侯夫人打趣兒。

“都這般大了,還是不成體統。也不怕小輩笑話。”一旁的趙將軍很是嫌棄的看著自己的胞妹。

“大嫂,你看大哥這般兇人作甚,沒得招惹人家委屈。整日裏就知道體統體統,大嫂如何受得了。”

安陽侯夫人雖也是快要當祖母的人了,這般俏皮的語氣倒是說的很是順溜,趙將軍向胞妹投去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哼了聲不再理會,自顧吩咐小廝去請了大兒媳來。

“他呀,可惦記著你呢,別看他這般。私下裏老是讓妍兒多回去看看你,唯恐你一個人寂寞。”趙夫人很是調笑這兄妹兩個這般逗趣,一邊拍著安陽侯夫人的手進了正廳,一邊吩咐兩個女兒回屋歇著去。

再說蓬萊殿中燈火通明,方才乏了的太後娘娘此時哪裏有半分的疲態,精神奕奕獨坐榻上。

“元安,那清婉丫頭,你認為如何?”

“趙小姐大家閨秀,哪裏容奴婢評判,娘娘可莫要為難奴才。”

“你這廝愈發精明了,直說就是,哀家難不成會降罪於你?”

太後示意孫姑姑直說,孫姑姑倒也幹脆道來。

“那茶是奴婢親自沏的,確是用了去歲潮舊的龍井,不過就加了稍許,味道定是苦澀難抑的,不過絕不會傷及貴體。然那趙小姐當時的表情當真是毫無波瀾,沈著的姿態倒是宮裏許多娘娘都及不上半分,更不必說方才十歲的丫頭。再則,大殿之上並未過多諂媚,言辭也頗為有趣兒,除卻最後皇後娘娘與賢妃提及太子與三皇子納妃之事異常愁緒,竟是挑不出任何錯來。”

“眼睛果真毒得很,哀家倒是很喜歡她,這般看來,果真是個不錯的孩子。若不是年歲尚淺,哀家便做了主又如何。”

太後與孫姑姑又說了些什麽,就不得而知了。這般看來,趙清婉進宮倒真不是什麽壞事。

只是,到底因著和皇宮扯上了關系,憑著上一世的抵觸情緒,趙清婉還是沒由來的緊張,說不出是何,直覺裏相信太後定是無甚惡意,可又恐是做主她的姻緣,不願這般隨意任人擺布罷。

“主子,陌冰在外候著呢。”正當趙清婉心驚之時,冰柳進了閨房。

“進來便罷。”

“小姐安好,殿下派屬下接了您去用膳。”

“這倒是新鮮,怎麽不是硬闖了?”

“殿下說小姐怕是無心用膳,定要屬下接了去。”

“他倒是什麽都知曉。”趙清婉一臉不願的表情,到底還是隨著陌冰離去,換了身普通的衣衫,頭戴陌冰早就準備好的鬥笠,這才上了那輛不起眼的馬車。

只是想不到,這馬車內部竟是別有洞天,估計這全京城再也找不出比這更完善的心思了。

松軟的棉織方塌,坐上去舒服得很,一路上顛簸顛簸不已,自己竟是絲毫未覺不適;兩邊敞開的簾布不知是如何制作的陳紗,從外面看黑漆漆一片,看不真切,從裏面向外看去竟是清清楚楚,還可以適時拉下挽起的簾子,許是毛制的,立時便暖和起來,手輕輕放在簾子上,很是舒服;再看右側撐起的小案幾,打開隔斷竟還藏了不少吃食,各式甜品,就連宮中的玉露瓊漿也是赫然在列。

趙清婉一時看的出神,暗暗嘆服夏侯奕想得果真周到,因著馬車太是舒適,白天又經歷了那般洶湧的場面,趙清婉竟一時昏睡了過去。直至再次醒來便已下了馬車。

只見不大的小間裏,油燈昏黃黯淡,自個兒就在這榻上睡得香甜,身上蓋著的毛制麾衣很是輕柔,一時倒也還未醒神。

“婉婉你醒了?”只見那小人初醒嬌憨的神色,夏侯奕按捺住心底的異動,輕輕坐在榻邊。

“我睡了多久,你怎的不叫醒我。”許是對夏侯奕愈發信任的緣故,此時倒是未曾有何反應,只是埋怨了幾聲罷了。

“諒你勞累,我又怎麽忍心叫你。好在不過半個時辰,快吃些東西吧。”

“我不餓。”趙清婉倔強地撒了謊,只是下一刻突然的肚子叫聲竟是讓趙清婉羞紅了臉。

“我…我真的不餓。”說著便又立時鉆進了被子,一時不願出來。只露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還是背對著夏侯奕而去。

夏侯奕著實憋不住愉悅的興味,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

繼而輕輕俯身,離得趙清婉又近了些。擡手摸了摸她略顯松散的長發。

“婉婉今日是要賴在這榻上不成嗎?本殿倒是歡喜得緊。”

“才不是呢。”

“那便快些用膳,須得早些回去,唯恐有人發覺你不在府上。”

夏侯奕好聲哄著,許是用了最是平和的聲音,這能掐出水來的溫柔還是讓趙清婉溫軟的一塌糊塗。

趙清婉亮著一雙眸子,半天不曾言語,只輕輕看著夏侯奕臉龐,這個在世人面前清冷高貴的男子,獨獨對她百般呵護,說不動容,誰信?

“想吃了。”趙清婉輕輕出聲,許是還在為方才肚子叫的事情羞澀,臉上的紅暈還未散去。

夏侯奕立時便坐正了扶她起身,“快些吃罷,今日可是累得狠了。”

趙清婉一邊褪了身上披著的麾衣,一邊回答夏侯奕,“你早知我今日要入宮?”

夏侯奕阻了趙清婉動作,“你且披著便是,剛醒來,著了風該當如何。”說罷又盛了碗三鮮豆腐湯羹到趙清婉面前,“我不知你今日便入。”

這話的意思定是知道了,趙清婉也不去問旁的,徑自由著他布菜,自個兒舀了湯來嘗鮮,這倒不像是放了許久的,依舊這般熱燙,滿嘴都充斥著鮮香,喝進肚子裏果真暖暖的,一時舒坦得很,不自覺揚起了嘴角,露出很是歡喜的笑顏。

夏侯奕盯著身邊像是小貓一樣的女子,那般嬌態可人,不覺得食欲大增,除卻夾到趙清婉玉碟上的,自個兒也夾了不少,不忌諱那許多規矩,倒是發覺這菜愈發誘人。

“你怎地看起來比我還餓?”夏侯奕吃得正是興頭,趙清婉抑制不住笑出了聲。

“等你等得久了,肚子抗議了。”

“方才還說只有半個時辰,你莫要蒙我。”

“誰讓你醒了磨磨蹭蹭依舊不願起來,就差等我餵到你嘴裏去了。”

“你…你慣會取笑人。”秀氣的彎眉蹙起,雙目流轉不再看那渾人,只自個兒低下頭吃自己的,不時還撅著小嘴。

殊不知,趙清婉這時常撅起小嘴賭氣的嬌嬌模樣真真就蕩了夏侯奕心神。

夏侯奕竟覺得心下微癢,就像是小貓伸展了爪子在撓人,又不曾用力之時那磨人的心思,一時緊了喉頭,真想逮住那妮子的紅唇吻了去。

當然,夏侯奕自是好一番鎮定,方才將心緒移到眼前的菜式上去,他怕自己一時忍不住,嚇壞了這方才十歲的小女娃。

也是好笑,什麽樣的美人沒見過,此時倒是因一個黃毛丫頭的嬌俏蕩漾起來,亂了心湖。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要雙更的,先送上一更,晚間會再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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