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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旖旎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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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後半段俱都不曾言語,只偶爾發出勺碗碰觸的響聲,整個包廂裏安靜得很。

夏侯奕早早便放下了銀箸,本就不甚愛吃的性子此時也因著身旁這個小饞貓食欲大增方才多用了幾口,自然是早就等在了一邊,伺候趙清婉。

沒錯,“伺候”這詞一點兒不過分,要隨時給這小饞貓夾來喜愛的吃食,見她吃得快些便會小心拍拍後背,遞過去茶水潤喉,時而將她腿上蓋著的被子掖下被角,時而又好整以暇看她用膳。偏偏趙清婉吃得很是坦然,未曾覺察有何不妥,可不就是一副小丫鬟的模樣,等著趙清婉吩咐嗎。

終於,這小饞貓放下了筷子,許是著實滿足,緊跟著便是一個飽嗝出聲,本還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霎時又紅霞滿布。

這哪裏還是今日在太後蓬萊殿上對答如流、溫婉大方、儀態萬千的趙清婉,哪怕是一個普通女子當也不可這般大大咧咧吧。何況還是如今大梁禮藝藝主,如何當得?

許是自個兒都覺得不好意思,緊著轉移了視線,不去看夏侯奕臉色,便也不知他作何反應。

只聽夏侯奕朗笑出聲,平日裏每每無甚情緒的夏侯奕此時正喜笑顏開的樣子很是逗趣,趙清婉扭頭又小心看了看他臉色,果然還是笑起來更好看些,整日裏繃著臉,慣會唬人的。

“別動。”夏侯奕突然出聲,趙清婉自是不曾動作,只見他伸手離得趙清婉愈發近了,眼看著要撫摸那張還未長開便初見美人樣的臉蛋,趙清婉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呆呆立在那裏,忽又見他轉了方向,指尖停留在她水潤的唇上。

清涼的觸感總算把趙清婉驚得回神,有些想躲,又被夏侯奕用另一只手按了回來,“不是說了別動嗎,著急得作甚。”一邊又將她嘴上殘留的油膩抹去,這才作罷。

趙清婉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覺心裏急速升溫,隱隱暧昧的氛圍也著實不能言語。

殿下是何等尊貴的身份,竟就屈尊為她布菜倒水,臨了還擦了嘴邊油膩,著實有些震驚,只得瞪大了水眸,就這般昏昏灼灼盯著眼前之人。

“可是本殿太過好看?”這話著實調侃,趙清婉的臉頰幾不可見又紅了起來。

“可是已至亥時?宮門落了鎖你還如何回得去。”趙清婉生硬的轉移了話題,不再尋著夏侯奕的話頭給自己挖坑。

“走吧,送你回府。”許是覺得著實不早,夏侯奕看看時漏,拿起麾衣披在趙清婉肩頭,起身,準備送她去。

“不是有陌冰嗎?你回去便是。”

“若是不快著些,今晚可是須得婉婉收留本殿了。本殿榮幸之至。”夏侯奕邪佞一笑,只一句話便把眼前的小人勸服住。

趙清婉立時便乖乖移至床沿,垂下雙腿,身上的麾衣掣肘,一時很是滑稽,身旁沒了冰柳伺候,自個兒竟是陷入窘迫。小巧的雲錦繡鞋就在腳下,柔弱的玉臂卻當真使不上勁兒來。正要將麾衣解下,不料溫涼的觸感襲來,竟是夏侯奕彎腰下來,抓住她的腳腕,許是想要幫她穿上這繡鞋罷。

趙清婉幾乎是同一時間收回了腳,“我自己來…自己來。”

夏侯奕哪裏會如她所願,不顧未穿上的繡鞋,直接打橫抱起,絕了她念頭,“婉婉既不願本殿相幫,那便不必穿了。”

許是沖擊過大,趙清婉條件反射般挽上了他的脖頸,只是這般姿態甚是不妥,覆又松了開,豈料那廝故意揚了揚她,懷中的小人緊緊攥著他胸前錦衣的樣子很是討好了他。當然“陰謀”得逞的笑意自是毫不掩飾。

擁在懷裏的嬌人身子雖小,沒有多少分量,卻是軟玉在懷,馨香襲來,夏侯奕只覺一陣意動,緊了緊雙手,尤其是將那雙未著繡鞋的雙足包在手心。一陣酥麻異樣席卷了趙清婉身心。

夏侯奕這才將小人按在懷裏,提腳出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冰柳此時倒是頗為驚詫,一邊擔憂自家小姐莫不是有何不適,一邊又被陌顯囑咐進屋收拾一番。陌顯自是見慣不慣,自家主子對那趙小姐的心性他又不是今日才得知,只是如今看來,也不盡然只是主子一廂情願的罷。

“快放我下來吧。”夏侯奕抱著懷裏的嬌人上了趙清婉來時的馬車,可仍舊是抱著他的姿態,未曾放下。趙清婉哪裏忍得住,頂著一張紅撲撲的小臉訕訕出聲。

“本殿不放又當如何?”

夏侯奕劍眉微挑,一雙深邃的眼眸直視趙清婉,笑意直達眼底,只看著眼中滿是那小人的樣子。微瞪的水眸,不知氣得還是羞紅的小臉,該死的令人著迷。

鎮定異常殊不知早就失了分寸。那出口的話語則是讓趙清婉恨得牙癢癢。

只是下一刻,夏侯奕僵持著身子差些摔了她,穩住了心神,覆又愈發收緊了些,“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當真舍得咬本殿?”

沒錯,懷裏小人‘獸性大發’,忽而緊咬住夏侯奕的胸前,方才無甚氣勢的丫頭此時倒是好不痛快。

“快些松開,本殿放下你就是。”趙清婉自是沒察覺出夏侯奕不自然的沙啞。

她依舊默不作聲,只是那小嘴還是不曾放開他,夏侯奕只覺胸口麻癢,她哪裏有多大能耐當真能弄疼了他?常年練武的身子,豈是一個小丫頭下口便能讓他吃痛。不過,那一瞬間的僵硬不假,這丫頭知不知道,她正下口的地方是夏侯奕胸前的紅豆?豈能不攪亂了夏侯奕心房?

“婉婉乖,快些松開。”夏侯奕溫柔出聲誘哄懷中這磨人的妖精,又不願真的松開她,只得兀自忍耐。

“你松手。”趙清婉一邊咬著不動,一邊含糊出聲,許是靠的太過親近,夏侯奕竟忍不住想要去碰觸那夜色中愈發誘人的嬌唇。

夏侯奕不自覺輕咳出聲,著實害怕自個兒穩不住心神,緊著不舍的放下她。這才好受了些,就仿似是窒息之人重獲新生,可又察覺自個兒懷裏空空如也的驟起的失落,轉眼看見嬌人遠遠躲了他去,不自覺心下塌陷了一角。

“太後不會傷你,日後進宮離那些嬪妃遠些,旁的也不必顧忌,你且放心,自有本殿護著。”好容易按捺下意動,夏侯奕動了動想說些什麽,覆又加了一句,“尤其是賢妃和夏侯澤,定要遠些著好,你可記住了”

趙清婉還未從方才被夏侯奕抱著的心動中回神,甫一聽他提及夏侯澤,亮黑的瞳孔驟然放大,“何出此言?”

“婉婉可是對那夏侯澤上了心?”

夏侯奕本就十分厭倦夏侯澤,在他眼裏,不過是個跳梁小醜,在宮裏和他母妃許是蹦跶的過久了,竟是肖想起他的女人來。雖未定親,然夏侯奕早就將趙清婉視作皇子妃,又豈容他人窺探,本是覺得婉婉還小,不必拘著她,倒是不想真有賊人惦記。

當日畫藝平律結束,夏侯澤便急急派了人去打探,是夜自是有一疊奏報傳入夏侯澤的重華宮。具體內容自是無從知曉,想來便是關於趙清婉的家世喜好,夏侯奕當夜便著手命安插在夏侯澤身邊的人不聲不響滅了那多舌之人的口。

夏侯奕則是去了養心殿,許是與昭帝相商要事,竟是兩個時辰。早在夏侯奕進殿之時,皇上便遣了曹忠把守殿門,殿內並無旁人,無人知道一向不願進養心殿的五皇子與昭帝說了什麽,只知道翌日便有聖旨傳來,特令三子夏侯澤下渡河巡視,即刻啟程。

這才有禮藝之上,夏侯澤並未出現之事。更遑論搭救趙清婉一說。

當然,夏侯奕自是不願將這些與這嬌人說起,背後之事,不提也罷。

“我都不曾見過他,從何上心?”趙清婉本能的想要解釋,倒也著實如此,只是此時看夏侯奕饒有興致的眸子只覺心裏安穩。

“這般便對了,婉婉記住,那人絕對不如表面那般溫潤,小丫頭莫要被蒙騙了。”夏侯奕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倒是暖了趙清婉心窩。畢竟這般直言自己的皇兄,若非信任於自己,又怎會如此。

“我明白,只是太後這般對我,莫不是有何籌謀?”趙清婉仰著小臉,那雙燦若星辰的水眸愈發亮眼,只讓他好容易平覆的心緒覆又湧動起來。

“不必憂心,自有我在。”夏侯奕眼眸染上了笑意,眸中熾熱讓趙清婉很是觸動。

當夜,趙清婉久久未能入眠,許是夜間吃酒有些醉人,仿似方才全是夢裏罷了,溫暖的懷抱,熾熱的眼眸,又好似真切發生著,一時迷糊得緊,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當然,夏侯奕又怎能安然入睡。

回想心心念念的人兒軟在自己懷裏,那一雙濕漉漉的眼眸含羞帶怯似又惱了的樣子很是招人,更不提無意間招惹他心神的動作,輕舔唇瓣的舌尖,令人神往的紅唇,似是點燃心底最熾熱的火焰。

夏侯奕不知,從未對女子上過心,從來都是靠自己解決自個兒欲望的日子竟是被那青澀無知的丫頭撩撥起了心神。

仰躺在床榻,腦中印著那小人巧笑嫣然的臉龐,微微瞇起的雙眼愈發沈醉。夏侯奕不自覺摸向自個兒的熾熱,只覺渾身燥熱異常,一時控制不住心緒竟是愈發由著性子釋放……

翌日,陌顯發覺自家主子竟是辰時還未起身,心下好奇,只覺主子是近日勞累過度。

你家主子還真是“勞累過度”。此時夏侯奕正獨坐榻上,回想昨夜自個兒夢中的嬌人,竟是突然羞紅了臉。再看榻上胡亂扔著的褻褲,隱約可見的汙漬自是不可說,不可說。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歸歸:真是不知羞,人家都寫不下去

夏侯奕:誰讓你把婉婉寫太小了

歸歸:沒辦法,凡事總要循序漸進啊

夏侯奕:哼,你會後悔的

歸歸:這不是讓你嘗到甜頭了嘛,又是公主抱又是做夢的

夏侯奕:趕明兒來個親親可好呀?

歸歸:好呀好呀

趙清婉:......當我是死的嗎?女主要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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