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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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被冤枉,那是怎麽個冤枉法兒?

李斯亦自己也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著頭腦,只曉得結結巴巴解釋:“話我就說到這裏了, 剩下的你去那幫子人啊, 他們應該知道的。”言畢, 他又補上幾句,“我真的真的,把知道的告訴你了。”

方越然低頭沈吟,嘴裏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句話:“行了, 把聯系方式留給我,有空一起出去玩兒。”

李斯亦嚇得臉部肌肉抽搐,哪裏再敢和這樣的一個深藏不露的人玩,連忙爬起身拽著張瀟狼狽地跑回去了。

夜深深涼,他盯著手中的電話號碼猶豫, 最後還是將這一檔子事情甩手交給周覓做去了。

至於結果如何,對方風口很緊,沒有絲毫破綻,不透漏出一星半點兒消息。

就像當初他查淩周的事情, 事情查到一半, 被堵住了,如密不透風的墻壁,消息封鎖得嚴嚴實實,那個媒體公關咬緊了牙關就是不開口。

最後還是周覓頗有技巧與對方周旋,攻下對方的稍許領地。

這件事情,是一位劉姓先生交代的,務必要求消息快速在大範圍傳播,在最短的時間內取得最快的效果。

匆忙急促的安排,目的是在於將淩周早日就地正法?

不像,隱匿的陰謀還在河底下自我地流淌著,只露出邊邊角角。

劉姓先生……,很湊巧,很和適宜。

如果與目前的狀況聯系起來。

“沒覺得你說的是胡話,對我就這麽沒自信?”

“誰讓人家是你舅,指不定你就偏向你那個舅舅,要與我對峙怎麽辦?”

他挑眉,“你看我像是那樣的人?”

不像,倒是像會把她好好護在懷裏,不容許別人傷她一分一毫。

她推開他的懷抱,故意打了一下他的屁股,“方老師,該去上課了。”

“不想呀不想呀,不然你今天來聽課吧。”他建議道。

她笑盈盈,“聽什麽課,我要去忙我自己的事兒去了,我又不是光做辦公室什麽都不用幹就可以拿錢的。”

他幫她攏了一下襯衫,淡淡地嗯了一聲,摸了摸她的腦袋。

心中的倦意也少了些許,只想這一刻多停留一會兒。

***

辦公室裏幾個女職員湊熱鬧,站在一起嘰嘰歪歪,望著擱在桌子上的滿天星默默艷羨。除了譚林嬌坐在角落的地方,開著自己的電腦老老實實在制作上面發下來的表格。

她的辦公桌緊挨著譚林嬌,輕敲了一下桌面,她伸頭過去問:“誰送的花兒,還是大早上在辦公室的。”

譚林嬌從辦公桌前擡起眸,扶了扶垮下去的鏡框,輕聲答:“一早來就放這兒了,沒人知道是送給誰的,反正就是放在桌子上,來一個人就驚訝一下。”

“這還真是稀奇了,大概閑得無聊的有錢人看上了咱們辦公室裏的誰吧。”

忽地,隔壁桌的黃一一喊她:“嗳——,辛雲老師,是給你的。”

她疑惑起身,走到跟前兒去瞧,灰色的卡片上綴著黑字金邊兒的幾個大字,上面寫:早安,新的一天。

塗桑歪頭,腦海裏把可能送花的人的名單過了一遍,最大的可能是方越然,可按照方越然的尿性,不大可能。

他老喜歡艷麗俗氣的玫瑰了。

叮鈴鈴——,剛好趕上下課的時間點兒,她將花兒放在手邊的矮茶幾上,預備打電話詢問一下方越然。

這廝倒好,直接到了辦公室的門口。

瀟灑地敲了敲門,朝著裏面的一眾美女老師打了招呼,而後視線擒賊住她,講:“耽誤你們了,想找個老師幫我一下,有點兒急事要解決。”

人是帥的,但是這裏面坐著的幾個女老師都是已婚人士,只得失望地搖搖頭,而後成群結伴擠出辦公室的門,準備去食堂吃午飯。

譚林嬌還沒走,依舊埋頭做表格統計學生名單,看起來絲毫沒有願意動身的想法兒。

塗桑只好自告奮勇,故作巧笑,“方老師,我來幫你。”

方越然勉為其難點點頭,“也行,如果遇上不會的我教你。”

塗桑剜了他一眼,這順著桿子往上爬呢,還真把自己當成是一個什麽領導級的官兒了。不過回頭想想,又覺得好笑,大抵是這樣在人群面前逢場作戲,又有些經年留影的感覺。

之前兩人沒在一起的時候,心裏都留守的那一道防線,為自己豎起一道高墻,總覺他嘴裏說出來沒幾句真話,他這樣的人要什麽沒什麽,哪裏還差一個她。

現在正式一起,時過境遷,仍舊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對他倒是知道了個七七八八了。

愛是真的,但是又其他東西摻雜在裏面,也是真的。

“好,我收拾一下桌子就來。”她唉聲嘆氣一聲,收拾起桌子,順勢掃了眼對面的譚林嬌,終於將頭擡起來,手上拿著手機,低頭在發短信,臉上竟然出現了少見的笑容。

少女氣息的笑容,像是陷入了熱戀。

“嬌嬌,談朋友啦?”

陡地,她的手嚇得一抖,手機被甩出去掉在地上,譚林嬌臉紅了一下,聲音細若蚊吶:“啊,算是吧……”

塗桑被她大幅度的動作搞得有些怔楞,等回過神,她已經起身背好了自己的白色帆布包,手裏握著自己的手機往外走,不說一句話。

羞怯到這種的地步嗎?

“媳婦兒哎,能不能多瞅我一眼,我這都望穿秋水了。”

“噢噢,這就來、就來。”她望著譚林嬌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如果沒有看錯,她剛剛在譚林嬌手機飛出去的一瞬間,瞧見了兩人對話框裏的內容,甜蜜暧昧的內容,而對方收件人顯示的是——劉教授。

在這個學校,被稱為劉教授的能有幾個人?

“誰送的花,送你的?”方越然摸著下巴,狠狠盯著滿天星。

塗桑脫口即道:“不是你?”

方越然抿嘴,頭疼,“我真這麽俗氣,還給你送花?”

“不排除這個可能!”

他揚眉一笑,“欠教訓呢。”

塗桑不敢再多言,閉嘴跟在他後面慢騰騰地走。

他的辦公室在對面走廊的盡頭處,人少,走廊也陰暗,所以廊燈一年四季都亮著。他的影倒映在墨色的大理石上,熨帖的白襯衫上在燈光的照耀下,像是在發光。

不大真實的人。

視線一點一點往上滑,她發現方越然是真的盤正條順,寬肩窄腰,身材比例很好。越是看,就越發挪不開視線,就像這樣一直註視著他的背影,她估計就能看個好幾天。

拍了拍自己的臉,她心中警告自己: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好好的發什麽春。

於是目光看向玻璃窗外,有清掃工正在清理積水,開車大車正吸水,機器工作的聲音大,時不時水咚咚咚的聲音傳過來,活像是在地震突發似的,地面也跟著震了一下。

猛地,她瞳孔皺縮,擰緊了眉頭看向一輛騷氣暗紫的車裏,車窗開了一半,裏面的人露出半張臉,薄薄的劉海搭在額前,眼睛彎彎的,像是在笑。

這樣的譚林嬌她從來沒有見過。

陽光活潑,甚至眼中還溢出了幸福。

想都沒想,她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譚林嬌。

對方低頭翻包,拿出手機,放在耳邊,軟軟地說:“辛雲,找我什麽事兒啊,我現在不方便和你講話,不然晚點兒再和你發消息。”

塗桑:“你不是說吃飯去了嗎,我這邊的事情也忙完了,這就過去找你,免得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她似乎有點兒著急,趕忙說:“不用不用,我吃晚飯……,就這樣,我頭疼,睡覺去了,掛了。”

放下了電話,她撩起劉海,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隨即偏頭和開車的人聊天。

塗桑失落地放下手機,恨恨地跺了跺腳。

方越然回頭瞧了她一眼,奇怪歸奇怪,還是先開了門,從桌子的抽屜裏拿出從家裏帶回來的一點兒點心,老母親聽說了他有了女朋友特意做的,怕是他們這麽些個年輕人在外面吃得太雜,索性做了一些老人家自己動手做了一些,囑咐他一定要帶給塗桑。

算是個心意。

“同事惹你不高興了?小臉上盡是陰沈。”他拆了盒子裏的中式蘇糕,自己咬了一口嘗嘗,味道醇厚,恬淡芳香中又帶了一些似有若無的酒香味兒,“吃一口,咱媽特意做的,特心疼在外折騰的你。”

她聞著也香,他的手也就在面前,她生氣地一口咬了大半個,酥酥脆脆香香的,胃裏被填得滿足,心情也跟著好了些,“譚林嬌,就是走的那個小個兒,挺可愛的一人。”

她吃得嘴角滿是殘渣,方越然看不過去,招了招手,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她一一照辦,坐在自己的腿上,一邊吃一邊漏東西,而他則是幫著她擦嘴角的殘渣,眸子看著她圓潤了一些的臉蛋,笑,“別人怎麽惹你了,你倒是說個清楚明白給我聽聽。”

她扭著身體,雙手撐在他的大腿根處,嘴裏嚼著東西碎碎念,“不是這個,我是看見……”

話說了個半截,停下。

右手撐住的地方好像不對勁兒,隱約還有朝陽蓬勃的趨勢。她心中怒罵,這手也忒會作妖了。

她不敢動,方越然也不敢有所舉動。

他的媳婦兒可真是會給他找事,關鍵是這點的火還沒有地方滅掉,總不能是在這……

“方越然,我餓了,剛才吃的糕點在哪兒?真好吃。”她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從他的腿上蹦下來,低著頭四處找東西。

方越然長氣籲一聲,總算是得到解放。

“我倒是不反對你想要來點兒刺激的活動。”

她腿一蹬,呸了他一句,“精蟲上腦,色令智昏!”

“對,我承認,不過禍害來源是你,讓人色令智昏的是你,精蟲上腦的是你,所有的全部都是因為你。”

他好笑地拉過她,她趴在他的肩上,嘀咕:“哪天你說話能說禿嚕嘴了,我就真覺得感動了。”

他笑得眼睛瞇起,揪著她的臉,寵溺道:“那咱倆就在一起好好磋磨時光,總會等到那麽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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