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尚書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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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一挑眉,面上帶著嚴肅,“闕兒,既然你不喜歡,當初為何又向母後求了這樁婚事?如今你想退婚,便是壞了女兒家的名聲。本宮不會同意。”

濮陽闕低著頭,沒有說話。他自然是知道這事對姑娘家的聲譽不好,可那時候他是真的對白沐痕的感情絕望了,所以才會和母後提了這件事,而現在他和白沐痕好不容易能夠在一起。

這個事情要是處理不好,他和白沐痕好不容易緩解的矛盾又要加深。

柳泉看著一臉淡定的白沐痕一眼,心頭湧上不解。都這個時候了,難道師兄還沒有打算把這件事說出來?

“師兄……”可柳泉才剛發出聲,白沐痕就給了他一記警告的眼神。

柳泉無奈,只能住了嘴。既然當事人都不急,那他又有什麽可急的。

皇後見濮陽闕遲遲不作答,面色染上一絲愁容,“闕兒,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事也不能像以前一樣魯莽了。你是個王爺,你肩上的責任不比你二哥來的要輕。”

這個道理,濮陽闕怎麽會不明白。只是,現在讓他和自己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對他來說,比死還難受。

白沐痕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開口:“皇後娘娘賜婚,可問過尚書家的小姐的意思?”

皇後畢竟是皇後,在後宮待了這麽些年,就算再怎麽不愛耍心計,可大風大浪都見過了。這麽明顯的話,她又怎麽會不懂。

“你的意思是?”

白沐痕淡然一笑:“皇後娘娘,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尚書小姐有愛慕之人,又怎麽可能嫁予八王爺為妃呢。況且我想,娘娘應該不會希望自己的兒子和一個不愛的人相守一生。”

皇後蹙眉,思慮了許久,“這件事,本宮會好好查清楚的。”

在場的人聽到皇後這句話,暗自在心中松了口氣。柳泉這才明白,原來師兄是打算將這件事交由皇後處理。

不過所有人都明白,不代表濮陽闕能明白。他在皇後和白沐痕之間來回查看,就是沒明白他倆在打什麽啞謎。

皇後被白沐痕這句話擾得心神不寧,跟濮陽燚等人道了別,準備回宮。

臨出王府前,皇後對著身邊的蓉錦交代了一句,“派人好好查查吏部尚書家的小女兒。”

蓉錦雖不明,但還是應承了下來。

柳泉心裏本就還有些疑問,這不皇後前腳剛走,柳泉後腳就開口問了,“師兄,那天你去給尚書小姐診脈,結果到底如何?”

那天白沐痕去給尚書小姐診脈,回來的時候柳泉就要生了。而診脈的結果,白沐痕也遲遲沒有說。

白沐痕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沒有什麽結果。我根本就沒有診到那個小姐的脈象。”

“怎麽會這樣?”

“這你得問問那位尚書小姐了。不過也得感謝那個尚書小姐,要不是她把紅線綁在她的侍女手上,我也不會發現她的秘密。”

“秘密?師兄你發現了什麽?”

“這個尚書小姐,脈象正常,完全沒有任何毛病。”

濮陽闕此刻嘴裏正含著一口水,白沐痕這句話直接讓他把口裏的水噴了出來。

“什……什麽?!”

白沐痕滿臉嫌棄地看了濮陽闕一眼,拿著自己喝水的瓷杯,遠離了他。

濮陽燚蹙眉開了口。照白沐痕這麽說,這個尚書小姐所謂的疾病纏身都是假的。

她這麽做,遲早是會被發現的。可為什麽原本去診脈的太醫沒有發現?

這些太醫都是伺候皇後的,不可能被一個尚書小姐收買,難不成這裏面還有什麽隱情?

這次沒等濮陽燚開口,柳泉就像是知道了濮陽燚心中所想般,替濮陽燚說了他想說的話。

“派人把那個書生帶回來仔細問問。”

濮陽燚握著柳泉的手,柳泉扭頭對他淡淡一笑。他和濮陽燚的想法是一樣,對這事都有著疑惑。

一個男人,怎麽能夠容忍自己喜歡的女人嫁給別的男人,就算是托病延長婚期也不可能延長太久。所以,這裏面肯定有貓膩。

濮陽闕在一旁忍不住了。為什麽他們都在自說自話?有沒有人想過問問他該怎麽處理這件事。

“我說,皇兄、皇嫂,這件事我可以自己處理。”

不等濮陽燚和柳泉質疑,白沐痕就先開口了,“就你,你行嗎?你要是可以處理好這件事,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白沐痕的話就像是一把利刃,刺進了濮陽闕的心裏,就差讓他吐血三升了。

難道他在沐痕的心裏就是個什麽都不行的人嗎?那他和廢物又有什麽區別。不行,他不能讓自己在沐痕心裏的形象一跌再跌!

於是,濮陽闕一拍桌子,雄心壯志地宣布:“皇兄、皇嫂,這件事就交由我來處理吧!你和皇兄都不用操心。”

白沐痕毫不留情地打擊了他一把,“你是笨蛋嗎?這件事泉兒他們已經著手處理了。你越插手反而會越亂。”

濮陽闕的激情瞬間被打散,一臉委屈地看著白沐痕。

“沐痕,我在你心裏就這麽沒用嗎?”

白沐痕未答反問,不過他的語氣承認了濮陽闕的話,“你說呢?“

濮陽闕欲哭無淚。可他是不可能反抗白沐痕的,只能咽下這滿腔苦水,在心中暗自流淚。

柳泉搖搖頭,表示無奈。這倆人真是歡喜冤家,一天不吵就不舒服。

還好,他們一家是一團和氣。看著已經熟睡的兄弟倆,柳泉心中說不出的欣慰和滿足。

突然,一件外衣沈沈地落在了柳泉的肩上,柳泉擡眼一看,濮陽燚正含笑看著自己。

柳泉也是一笑,伸手握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有著這麽可愛的寶寶,現在的他們真正是體驗到了為人父母的喜悅。

濮陽燚的辦事是不用懷疑的。他可不是那個不靠譜的濮陽闕,他的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這不,剛把暗衛派出去一個時辰,暗衛就回來了。只是並沒有帶回那個書生。

暗夜跪在自己的主子面前,面無表情地稟報自己收到的情況。

“王爺,屬下到那個書生家中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屬下打探過,據他的鄰居所說,他早在兩月前就離開了。臨走時,還意外匆忙,只是收拾了些貴重物品和細軟就離開了。屬下辦事不利,未帶回王爺要找的人,求王爺恕罪。”

濮陽燚和柳泉聽完後,相互一對視,各自心中都有了數。濮陽燚大手一揮,讓暗夜退下了。

暗夜領命出了房間。

房內只剩濮陽燚和柳泉兩人。

柳泉皺眉思索。兩月前,八弟和尚書小姐的婚事正好定下來。而書生這麽巧就在兩月前離開了京城,尚書小姐也因重病閉門不見。這兩者之間也太過巧合了。難不成……柳泉有了個大膽的假設。

“王爺,你說現在在京城的這個尚書小姐會不會……接下來的話,柳泉沒有再說下去。

他相信濮陽燚一驚明白了他的意思。

濮陽燚聞言一笑,“那就解釋得通了,為什麽上次你師兄診到的脈象是正常,而母後派去的那些太醫診到的脈象是虛弱無力。”

“也就是說,兩個月前,尚書小姐托病不見人,母後派去太醫診脈。診的那個人是真正的尚書小姐。而師兄前去診脈的時候,尚書小姐早就和那個書生離開了京城,診到的不過就是尚書小姐的侍女。”

也就是說真正的新娘已經逃婚了,而濮陽闕是被拋棄了。思及此,柳泉噗嗤一身笑了出來。

“我想這件事還是要先稟告母後。事關皇家顏面,此事還是需要父皇和母後定奪。”

柳泉點點頭,對濮陽燚的想法表示讚同。

“這樣也好。不過,八弟那邊要不要派人去知會一聲。”

濮陽燚點頭,“派人知會一聲,免得他沖動壞事。”

聽他這麽說,柳泉點頭,籲了口氣。這件事總算是要告一段落了。

濮陽燚見柳泉露出疲憊之色,趕緊走到他的身邊,“是不是累了?”

柳泉點點頭。拿手揉了揉酸疼的肩膀,“這兩天陪灝兒和瀚兒玩,腰酸背痛的。也不知道這倆小家夥哪來這麽好的精力。”

濮陽燚伸手幫他揉著肩背,笑道:“他們還小,精神頭自然比你好。你陪著他們玩歸玩,也要註意身體,你的身體還沒恢覆,不能太勞累。”

話是這麽說,可是柳泉一見到兩個小家夥可愛的小臉,整顆心都化了,哪還顧得上自己。

“要不要去床上躺會兒。這幾天你又要操心你師兄和八弟的事,又要陪孩子玩,也累了。今天就趁孩子們都被你師兄抱走了,你就好好休息。”

若不是這陣子他公務太過繁忙,也不會讓柳泉一人陪著孩子,這身體還沒恢覆呢,人又瘦了。

柳泉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再加上,他確實也是累了。

柳泉就這麽被濮陽燚抱著,安心地躺回了柔軟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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