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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兩人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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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柳泉走遠,濮陽燚才轉頭對著濮陽闕一本正經地道:“出什麽事了?”

濮陽闕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開口道:“父皇下了旨,要將四哥秘密處死,對外就稱他在獄中病死。麗貴妃被打入冷宮,賜了白綾。她的母家,也都除得差不多了。流放的流放,砍頭的砍頭。”

濮陽燚眉頭緊鎖,未開口。

濮陽闕見他不語,繼續說道:“二哥,雖說四哥做錯許多事。可咱們畢竟兄弟一場,四哥如今也知錯了。不如咱們向父皇求求情,放四哥一條生路吧。”

濮陽燚重重的嘆了口氣:“老四謀反,下毒毒害父皇,不是咱兄弟二人向父皇求求情就可以的。父皇如今在氣頭上,不管誰去求都沒用。”

“可咱們也不能看著四哥這麽去死。”

濮陽燚起身,雙手交叉放在身後,道:“八弟,你要知道咱們身在皇家。”

濮陽闕看著濮陽燚背光的身影,內心湧動出一陣悲哀。

是啊,無情最是帝王家,他早就明白。只是他不願意相信父皇真當狠心到這個地步。若他們生在平常人家,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些算計利用?

就在濮陽闕以為此事無可奈何之時,濮陽燚話鋒一轉:“不過這事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只是,他若是想要活著,就得放棄所有的榮華富貴,隱姓埋名地過下半輩子。”

濮陽闕眼前一亮:“二哥你這是有辦法了?”

“你說這牢獄之中什麽最多。”濮陽燚點到為止,接下去的話,就算是他不說,相信濮陽闕也心中有數。

“多謝二哥提醒。若四哥能夠知道二哥這番苦心便好了。”這牢獄中最多的還不是死囚犯,找這麽一兩個死囚犯代替四哥,也不會有人註意到。

“他若是了解我的苦心,便不是他了。你替我告訴他一聲,路是自己走的,以後的路,只能他自己一個人走。”

濮陽闕自然明白濮陽燚的意思,點點頭道:“二哥的意思,我一定傳達到。”

濮陽燚轉過身,擺了擺手道:“行了,不說這些。你和你二嫂的師兄現在算是怎麽一回事?”

提到白沐痕,濮陽闕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我這不是看上他了嘛。”

雖然他對白沐痕分外殷勤,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白沐痕對他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

想到此,他又垮下了肩膀:“可是他對我不冷不熱的。二哥你說他對我到底有沒有意思啊?”

濮陽燚一挑眉,看樣子這小子對白沐痕還真是動了真心。

“那你就繼續死纏爛打。總有一天,他會給你好臉色。”

濮陽闕幽幽地嘆了口氣:“現在也只能這樣了。你說都是一個師父的,怎麽二嫂的性子就這麽好呢?”

濮陽燚對他的話不敢茍同。柳泉和白沐痕只是一個師父,又不是一個爹娘生的,這性子怎麽可能會一樣。

“行了,你要是沒什麽事了,就趕緊回去。”

濮陽闕不滿地皺了皺鼻子:“二哥你就不留我吃個飯嗎?適才二嫂不是說給我準備了點心,二哥就不能讓我用完再走?”

“你府裏還缺這些東西?”濮陽燚挑了下眉。這逐客令是下定了。

濮陽闕嘟囔幾聲,不情不願地往外走去。

濮陽闕走後,柳泉端著幾盤精巧細致的小點心,回到了院子裏。

柳泉見院中只剩濮陽燚一人,想著濮陽闕應該是離開了。

“八弟走了?”

“嗯。”濮陽燚上前接過那幾碟點心,“他還有事要處理,就先回去了。”

柳泉聽他這麽說,也不作多問。繼續和濮陽燚一起躺在貴妃椅上,曬著太陽。

隔日午時,柳泉從睡夢中醒來,就打算去皇宮見見皇後。

濮陽燚替他穿著衣物,道:“你再多睡一會兒再去也來得及,做什麽這麽急。”

柳泉掩嘴打了哈欠,道:“都已經午時了。再睡下去太陽都要下山了。”

濮陽燚雖然心疼,可也只能妥協,“好吧。早點回來,母後那兒沒什麽事了,就趕緊回來,別留在皇宮太久。”

柳泉連連點頭。男人這幅絮絮叨叨的模樣,讓他越看越喜歡。

“還有,一會兒的安胎藥一定要好好喝下去,不許又讓喜子幫著你給倒了。你自己還是個大夫呢,什麽藥該喝,什麽藥不該喝,心裏總要有數。”

“那安胎藥一股味兒。我聞著就難受。”說到安胎藥,柳泉就忍不住皺眉。

濮陽燚無奈:“那我改日去問問你師兄,給你開副新的安胎藥。”

“我自己開也可以。”柳泉皺皺鼻子。安胎藥他又不是不會開,幹嘛還要讓師兄來弄。

“我可不放心你自己開藥。自從你懷孕之後,胃口是愈發的刁鉆。你要是不想喝安胎藥,還給我換了藥材,我不是大夫我可發現不了。”

柳泉嘟囔一聲。濮陽燚這番話正好說中了他的想法,他就是想著把這安胎藥換成寧神湯的藥方。

濮陽燚見他一副不高興的模樣,也不多說些什麽,幫著柳泉穿完了衣服。

和濮陽燚用完午膳後,柳泉帶著小喜子進了宮。

皇後見到柳泉眉眼間滿是愉悅之色。

“泉兒來了。”皇後招呼著柳泉坐下。

柳泉欠身給皇後行了個禮,坐下道:“回京這麽久才來見母後,還望母後見諒。”

皇後不甚在意地擺擺手:“無礙。你有這份孝心,本宮就高興了。”

柳泉嘆了口氣,面上無奈:“王爺如今在禁足中,無法來見母後,望母後恕罪。”

皇後原本滿是愉悅的臉,浮現擔憂之色:“哎,也不知道這皇上是怎麽想的。燚兒帶兵回京救自己的父皇母後,結果卻被禁足在家。真教本宮替他委屈。”

柳泉柔聲道:“王爺倒也不覺得委屈。只是想著母後日夜為他操心,心中有愧。”

皇後搖頭:“做母親的,哪有不為自己兒子擔心的。如今啊,皇上能用的皇子只有燚兒和闕兒,這太子也必定是他們其中一個人的。不過還好,他們兄弟和睦,哪個當了太子,本宮都高興。”

柳泉連聲應和。

聊著聊著,皇後註意到柳泉的手一直放在小腹上,擔憂地問道:“怎麽老捂著肚子,是不是吃壞什麽東西了?”

柳泉聞言一笑:“不是的。兒臣身體安好。再過不久,您就會有小皇孫了。”

皇後被這個驚喜砸得有些暈了頭,半天才反應過來,激動地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你……你的意思是?”

柳泉笑著點點頭。

皇後雙手合十,一臉欣喜:“真是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這是我大胤的第一個皇孫。本宮一定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皇上。”

柳泉連忙阻止:“母後還是先別告訴皇上此事。現在事情那麽多,皇上已經夠頭疼的了,王爺暫時還不想讓皇上知曉此事。”

皇後不讚成地道:“誒,那些事都是煩心事,皇上見了自然厭煩。你如今是有孕了,是大喜。皇上知道了,只會高興。哪能瞞著皇上?”

柳泉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皇後給打斷了。

“你就聽本宮的。燚兒知道什麽,這種事你就該聽母後的。”

柳泉面上為難,心中卻是滿意的。由皇後向皇上說他懷孕自然是最好不過。

這樣一來,濮陽燚的困境可解,皇上對濮陽燚的戒心也會消除。一舉兩得,多好。

柳泉陪著皇後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又被賞了不少山珍海味,金銀珠寶,才帶著小喜子回王府。

柳泉回到府裏的時候,濮陽燚正和白沐痕面對面地坐著品茗。見到柳泉回來,濮陽燚立刻站了起來,迎上去:“回來了。”

柳泉脫下身上的披風,交予他,朝他一笑。

濮陽燚拿手包住柳泉有些冰涼的手,哈了口氣,道:“怎麽還是這麽涼,不是讓你帶著暖手爐了嗎?”

柳泉一臉無辜:“我這不是忘了。”

濮陽燚懲罰性地捏了下柳泉的小臉,道:“下次一定要好好地記著。”

柳泉乖巧地點點頭。兩人在一旁視若無人的膩歪,惹得一邊被忽視的白沐痕直咳。

柳泉聽到咳嗽聲才看到一邊的白沐痕,面上一赧:“師兄你怎麽有空來了?”

白沐痕掃了兩人一眼:“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柳泉看了身邊的濮陽燚一眼,明白了白沐痕的意思。

柳泉拉著濮陽燚坐到白沐痕身邊,笑著道:“那就麻煩師兄了。”

白沐痕吹了吹茶水,喝了口道:“好說。”

語畢,氣氛冷了下來。柳泉和白沐痕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時間無言可說。

濮陽燚輕咳一聲,開口道:“你們師兄弟沒什麽話要說?”

柳泉眨眨眼,一臉誠實地道:“沒有了。”

白沐痕聽了,臉色變得難看,突地站起了身。

“安胎藥我給你開好了,我走了。”說完,他甩袖而去。

柳泉不解:“我說錯什麽了嗎?師兄怎麽生氣了?”

濮陽燚輕笑,眼中閃過一絲促狹:“可能是和八弟鬧得不愉快了。不用管他們,他們的感情我們也不好插手。”

柳泉點點頭,打了個哈欠:“我困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濮陽燚應允,攬著柳泉往兩人的臥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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