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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叛賊落網,濮陽燚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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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陽燚帶領大軍到達城門口之時,京中一片混亂,百姓四處逃竄,原本熱鬧繁華的大街,一片狼藉。

濮陽厲站在城墻之上,看著底下的場景,袖中的手緊握成拳,難道他真的不如濮陽燚?

從小到大,不論是什麽東西,他都要和濮陽燚搶,但是最後搶到東西的永遠是濮陽燚,贏的人永遠是他。難道就因為他是嫡子?

這一次,輸的人又是他?不,他不會輸,決不會。

濮陽燚看著高墻上的濮陽厲,開口高聲喊道:“濮陽厲,打開城門,放了陛下,本王就給你一次機會,放你一條生路。”

濮陽厲回道:“濮陽燚,你這個亂臣賊子,你私自帶兵回京,意圖謀反。如今卻反誣陷本王叛亂,本王今日就替父皇好好教訓教訓你。”

濮陽燚蹙眉,最終深深地嘆了口氣,看來他們只能兵戎相見了。

“濮陽厲,既然你死不悔改。那本王對你就不必客氣了。眾將聽令,打開城門,將亂臣賊子繩之以法,營救帝後。”

眾將士高呼喊,大軍浩浩蕩蕩地往京中進攻。

濮陽厲對著守城的士兵下了死命令,嚴守京城不得放一人進京,違者,殺無赦。

可這些跟隨濮陽燚的士兵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京中的守城士兵平日裏過得閑適安逸,哪裏能拼得過。沒多久,守衛就潰不成軍,城門也有被打開的趨勢。

劉輔趕緊勸解一直站在無言的濮陽厲:“殿下,咱們趕緊跑吧,如今的形勢於我們不利,咱們必輸無疑。”

濮陽厲不語,身體筆挺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掌心的肉被指甲一點點戳破。輸了,還是輸了。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贏過濮陽燚。不管是在父皇的恩寵上,還是皇位上,他都沒贏,他永遠是一個輸家。

濮陽厲冷笑一聲:“跑什麽?還有這個必要嗎?”

劉輔苦口婆心勸道:“留在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王爺,咱們若是跑了,還有一線生機。”

濮陽厲閉上雙眼,面上是對死亡的決然:“你走吧。本王就算是死,也絕不做一個逃兵。”

劉輔無可奈何地喊了聲王爺,見濮陽厲不為所動,深嘆了口氣,甩袖離去。

就在劉輔離開的那刻,大軍也撞開了那厚重堅實的城門,一個個訓練有素的士兵快速地掌握住了城門上的守衛,清除著前方的障礙。

濮陽厲進入城中時,並未急著進宮,只是命人將濮陽厲帶到了自己的王府中。

濮陽厲掙脫士兵的束縛,筆挺著身體,走到濮陽燚的面前。

濮陽燚喝了口茶,才看著濮陽厲道:“你知道你為什麽輸嗎?”

濮陽厲冷笑道:“本王從未贏過你,不是嗎?”

濮陽燚嘆了口氣,道:“你從沒有輸給我。四弟,你輸給了你自己。從小到大,我都沒有想過和你爭一切,包括皇位。可是你的野心太大,手伸得太遠。就算我不出手,也會有人看不過去。”

“你贏了,說什麽都可以。本王無話可說。”

濮陽燚起身,走到濮陽厲的面前,開口:“說起來,如今這番局面,我們兩個誰也沒贏,誰也沒輸。”

濮陽厲眼中閃過一絲淩厲:“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濮陽燚輕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們這些皇子,不也是帝王手中的一顆棋。”

話到此,不必濮陽燚在說下去,濮陽厲也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原來,他所做的一切,早就已經被那個高位上的人知曉。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濮陽厲面上慘淡,不禁哈哈大笑。無情最是帝王家,就算是親兒子又怎麽樣?在他心中,什麽兒子,什麽親情,都沒有權利重要。他的所作所為不過就是一場笑話。

濮陽燚輕嘆一口氣。身在皇家,雖然看起來光鮮,可只有身在其中才明白,他們這些皇子皇孫才是天底下最身不由己之人。他也好,濮陽厲也好,他們的命運未有什麽不同。

濮陽燚喚了士兵,將濮陽厲帶了下去。處置濮陽厲的人不會是他,但他依舊希望這一世濮陽厲的下場不會那麽悲慘。

上一世,濮陽厲讓他誤會柳泉的清白,以致於他冷落柳泉,讓濮陽厲鉆了空子,把柳泉交給了漠北王,最後他才眼睜睜地看著柳泉在自己的面前,自盡而死。

縱使濮陽厲見間害死了柳泉。可畢竟兄弟一場,上一世的恩怨,又何必再延續到今世。

處理完濮陽厲的事情,濮陽燚進了宮,剛走到皇帝的寢宮門口,就看到麗貴妃被自己手下的兵押著出來。見到濮陽燚,兩個士兵站住給他行了個禮。

麗貴妃還在那裏大罵,原本嬌好的容顏,扭曲得猙獰:“濮陽燚,你這個亂臣賊子,你敢動本宮,皇上不會放過你的。”

濮陽燚停下腳步,道:“麗貴妃,本王不會動你的。這點你盡管放心,你的罪得由父皇親自定奪。對了,順便告訴貴妃你一個好消息,您的兒子已經在牢中等著您了。”

語畢,他大步走進皇帝的寢宮,留著麗貴妃一路罵罵咧咧。

濮陽燚走進寢宮的時候,皇帝正半臥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濮陽燚就這麽站在軟榻前,也不開口,就這麽靜靜地看著龍床上的那個人。

一室寂靜,外面的嘈雜都被緊閉的宮門給擋在了外面。

半晌過後,皇帝才開了口:“怎麽不坐?”

濮陽燚答道:“未經父皇允許,兒臣不敢隨意入座。”

皇帝突地冷哼一聲:“不敢?你有何不敢?私自帶兵回京,你知道這有什麽後果嗎?”

濮陽燚一掀下擺,跪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之上,道:“輕者,削去一切爵位官職,流放邊疆。重者,誅九族。”

“那你覺得你帶兵回京是輕還是重?”皇帝厲聲道。似乎連日來的折磨,並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的傷害。

濮陽燚面無表情地答道:“兒臣認為是輕。”

“原因呢?”

“兒臣私自帶兵進京,是因為聽聞父皇被四弟軟禁,不得已才帶兵回京。且,兒臣的九族中還有父皇母後,兒臣已經對父皇不忠,不能再對父皇不孝。”

皇帝聞言,面帶冷意地道:“強詞奪理。你這是要忤逆你的父皇,是不是?”

“兒臣不敢。”

“你還有什麽不敢的?連自己的兄弟都能出手,你還有何不敢?”

“兒臣這麽做是為了父皇的安危。若是父皇覺得兒臣此舉有欠妥當,還請父皇降罪。”

“你當朕不敢降罪於你。”皇帝重重地拍了一下軟榻,厲聲道。

濮陽燚沈默不語。解釋又有什麽用,皇帝這是明擺著要為難他。

見濮陽燚不說話,皇帝擺了擺手:“行了,退下吧。即日起,你就在王府好好反省,沒有朕的命令,不許進宮。”

“是。”濮陽燚不做多言,起身出了皇帝寢宮。

這件事也許一開始就不在他的掌握之中。可那又如何呢,如今的他想做的只是守著柳泉,平平安安地過完此生。

濮陽燚離宮前,給皇後報了個平安,才出了宮,往城郊的那處小院而去。

濮陽燚到達小院的時候,柳泉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一頭烏黑茂密的長發披散在躺椅上,還有幾絲透過躺椅的空隙,垂在半空中,伴隨著微風飄動。

那張溫柔清雅的相貌在陽光的照耀下,就像是掉落凡塵的謫仙。寬大的衣袍下,是那雙白皙袖長的雙手。此刻,他的雙手交疊放在自己的肚子之上,掌心的溫度一絲絲地傳遞給腹中的胎兒。

濮陽燚下了馬,輕手輕腳地來到了柳泉的身邊,這樣柔美溫馨的畫面,他不忍心破壞。

可就在濮陽燚走到柳泉身邊,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柳泉似乎感應到了什麽,張開了雙眼。見到濮陽燚,他綻開一個笑容,溫柔如水。

濮陽燚感覺這個笑容就就像陽光一樣,照暖了他對的心。不,也許陽光跟他身上的光芒比起來,黯淡得多。

柳泉坐起身,將手伸向濮陽燚,道了聲回來了。

濮陽燚握著他的手,放在嘴邊一吻,裝著委屈兮兮地道:“我被父皇關禁閉了,泉兒。”

柳泉似乎並不吃驚,輕笑道:“那我陪著你一起關禁閉,一定不讓你一個人。”

濮陽燚坐到躺椅的邊上,將人擁入懷中,道:“我還來不及把你有孩子的事情告訴父皇,就被數落了一頓。”

柳泉撫著男人的背,溫和地笑笑:“沒關系,皇上不相信你,我信你就好。”

濮陽燚抱著他,舒服地嘆息一聲。還好,你還在。

兩人你儂我儂地相偎在一起,惹得樹上的鳥兒都羞得飛遠了。

京中大亂,平定下來後有許多後續的事務需要處理。但是由於濮陽燚被皇帝關了禁閉,他便有了個偷懶的理由,天天抱著柳泉待在王府中,滋滋潤潤地過著只屬於兩人的小日子。

這天,濮陽燚抱著柳泉院子裏曬著太陽。

“孩子好像又大了點。”濮陽燚撫著柳泉的肚子,感覺到他的小腹凸起得比以前多了些。

“他在慢慢長大啊。”柳泉靠著濮陽燚,兩人輕輕地搖晃著。

“日子過得真快。咱們還沒成親,就要有孩子了。”濮陽燚的語氣中盡是滿足。

“現在的情況也不適合我倆成親。再說了,我也不在乎什麽名分不名分的,只要能在你的身邊,我就滿足了。”

“可我在乎,我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王妃,是我濮陽燚最愛的人。”他怎麽可能讓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沒名沒分地跟著自己。

柳泉笑而不語,但內心的喜悅自然是難以言喻。他要感謝上天的眷顧,讓他多年來的愛意得到了回報。

濮陽燚思及兩人回來這麽久也沒有出去走走,便出口提議:“過幾日,我們去城郊走走可好?你懷著孩子,不能總是悶在家裏。到處走走,對你對孩子都好。”

柳泉自然是同意,笑著點點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麽,開口道:“對了,什麽時候我能進宮去看看母後?回來這麽些天,我還沒去見過母後。”

濮陽燚擺弄著他的手指,漫不經心地道:“你若是想去看看母後,挑個日子去就是了。父皇雖然禁了我的足,可沒禁你的。你進宮,父皇不會說什麽。”

柳泉不解:“你不和我一塊兒去?”

濮陽燚輕笑,擰了下他的鼻子道:“我去做什麽,母後見到我又要嘮叨好一會兒了。而且我剛回來那會兒已經見過母後了。再說,我現在還在禁足。”

柳泉抿唇一思索,開口道:“那也成。你趁著有空去看看八弟和我師兄,也不知道師兄在八弟府中過得怎麽樣?”

濮陽燚經他這麽一提,嘴角笑意漸濃。看樣子柳泉還沒看出來濮陽闕對白沐痕的用心。

柳泉見他笑的不正經,輕拍了一下他的手道:“你笑什麽呢?看著瘆得慌。”

“沒什麽。不過我想八弟定是不會讓你師兄受委屈的,吃穿用度必定是最好的。”

柳泉嘴角噙著笑道:“我倒看他敢。他若是敢怠慢師兄,我就好好教訓他一頓,然後再把師兄接到咱們府中來好生招待。”

“好好好,我一定幫著你一起教訓那個小子。”

兩人在這邊說著話,完全沒有註意到兩人討論的主角之一來到了兩人身後。

“二哥和二嫂在說著教訓誰呢,這麽高興。”來人正是濮陽闕,此刻他正搖著一把折扇,嘴角噙著如沐春風般的笑意,看起來牲畜無害,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濮陽燚聽到聲響,頭也不回地道了句:“你怎麽來了?”

濮陽闕在兩人面前坐定,臉上滿是幽怨之色:“還不是某人,仗著被父皇禁足的理由,做了個甩手掌櫃,讓父皇把所有的事務都交給我處理。”

濮陽燚面上毫無愧疚,涼涼地道:“那還真是辛苦八弟你了。”

柳泉看著兩人鬥嘴的模樣,不禁輕笑出聲:“你們兄弟慢聊,我去讓人給你們準備點點心。”

濮陽闕搖著折扇,笑道:“有勞二嫂了。”

柳泉朝他微微點頭,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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