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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239 痛斬情絲,揮斷過往(四)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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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風被百裏澤這狀似瘋狂的樣子給嚇到了,可是想到遙珈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告訴百裏澤她還活著,謝長風是打死都不能說,只一口咬定他什麽都不知道。

“這兒哪來的遙珈,你莫不是忘了她早就死了?”

“不,不,我剛才分明看見她了,就是她,她還活著。”百裏澤的樣子儼然跟入了魔沒什麽兩樣。

百裏澤已然入了魔怔,堅信他剛才看到的就是他的遙珈,在謝長風這裏找不到答案,便下令封鎖大營不許任何人出入,然後自己一間一間營帳去找。

行軍營帳本來就是一目了然藏不了人,更何況百裏澤這麽封鎖大營挨個挨個的找,遙珈被找到是遲早的的事了。但謝長風也不敢對百裏澤的行為多加阻撓,百裏澤這人太聰明,他要是過於阻撓只會讓百裏澤對他起疑。

謝長風只能跟在百裏澤身後幹著急,眼看著百裏澤越來越接近遙珈藏身的營帳。

營帳內的遙珈聽著百裏澤越來越近的聲音一顆心緊張的都能跳出來,掃了一眼謝長風的營帳這裏根本就沒有地方藏身,難道真的就要這麽被百裏澤發現?

被他發現之後呢,她該怎麽做?是質問他為什麽變心娶了別人,還是與他正面一刀兩斷。

誠然這都不是她想要的,她現在根本就不想見到百裏澤,她心裏沒有辦法不去恨他變心,不去恨他碰了別的女人。

而就在百裏澤走到謝長風的營帳跟前正準備揭簾而進的時候,遙珈和百裏澤真的就是咫尺之遙,謝長風和遙珈的心真的也就到了嗓子眼。

“殿下如此大的動作是為了找在下嗎?”一道女聲從百裏澤身後傳來。

百裏澤轉過身去一個穿著一襲紫衣的女子就站在他身後,可是那面容並不是遙珈。

百裏澤一雙黑眸如鷹隼般望向玉翹,“你是說剛才站在城樓上的女子是你?可本王方才看到的女子明明是戴著面紗的!”

玉翹輕笑一聲道:“剛才在城樓上人多眼雜作為女子自然是要戴上面紗,畢竟女子拋頭露面不太好。現在既然下了戰場定國將軍是我的朋友,見朋友自然就要摘下面紗了。”

玉翹一番話接的讓百裏澤找不到錯處,可是剛剛他看到城樓上那個女子的時候雖然看不清楚容貌但心裏就是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那就是他的遙珈,可現在這女子就站在他眼前他卻覺得這個女子與剛才那個女子並不是同一個人。

玉翹見百裏澤沈默又繼續道:“殿下與你要找的那姑娘之間的事情在下也有耳聞,許是因為殿下思念過深所以才會出現錯覺,當看到有人也同那姑娘一樣會使攝魂術的時候,您就已經被自己的心魔所惑再加上您處於攝魂曲中自然會被魘住心神,堅定的認為自己心中所想的就是真的。”

百裏澤現在根本就不能冷靜思考了,再加上玉翹不動聲色間對他使了攝魂術,是以很容易就摧毀了百裏澤的理智,讓他認為玉翹說的就是事實。

只是百裏澤還是不願意相信那不是遙珈,他的遙珈已經死了,眸中帶著痛楚倚向營帳一旁,然後無力的蹲了下來,一邊搖頭一邊喃喃道:“不是她,不是她!怎麽能不是她呢?”

百裏澤倚靠的地方正好是遙珈站的地方,在百裏澤靠過來的那一刻遙珈整個人都僵直了,也是因為百裏澤此刻已經有些神志不清才沒有發現不對勁。

遙珈就直直的站在那裏連動都不敢動,就怕驚動了百裏澤。

“可是百裏澤你現在這樣是心裏還有我的位置嗎?如果你還愛我又怎麽會娶了別人,三個人的愛情太擁擠,所以我放手,從今往後我們之間再沒有瓜葛。”營帳內的遙珈在心裏默默的同百裏澤之間做著告別。

好不容易才把百裏澤給蒙騙了過去,嬴滄等人也早就大敗北漠凱旋歸來,見百裏澤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與飛月兩人將百裏澤攙回自己的營帳。

謝長風和玉翹還有營帳內的遙珈都松了一口氣,姚婧斕與姚濂起還要做戰後收尾所以還未歸來。

謝長風與玉翹連忙進了營帳內,就見遙珈不知何時已經癱坐在了地上,淚水早已把面紗給打濕了。

謝長風蹲到遙珈面前把她的面紗給摘了下來又給遙珈擦幹眼淚,“既然這麽難過,剛才為什麽不見他,讓他給你一個交代?”

遙珈哭的如同兔子眼一樣的看著謝長風,哽咽道:“見了他跟他說那我該怎麽辦?還是讓他效仿帝舜娥皇女英?我這人就是死心眼我若愛他就是全心全意,一生一世只認定他一個,那麽自然也是希望他能同我一樣一生一世一雙人。倘若他給不了我一生一世一雙人,即使他還愛我,那這樣的愛情我也不要!”

謝長風與遙珈相識多年,遙珈的脾氣他再清楚不過,對於感情這件事她是眼裏揉不得沙子,是以他再勸也沒用,只是眼下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謝長風撫著遙珈的頭道:“現下最緊要的是你趕緊離開這裏,否則一會兒百裏澤要是殺個回馬槍你想走都走不了了。還有就是現在婧斕還未歸來這是你離開的最好機會,收拾一下心情我帶你和玉翹出去。”

玉翹連忙走過去同謝長風把遙珈攙扶起來。

“你們在這等我一會兒。”謝長風說完就走出了營帳。

不一會兒謝長風就返回來了,手中還拿著一套士兵的衣服,“你待會喬裝成我的親信隨從,跟隨我一起送玉翹出去,這樣可以掩人耳目。”

謝長風把衣服放了下來,便走了出去。

等遙珈換好了衣服之後,遙珈便跟在謝長風和玉翹身後出了安北軍軍營。

“好了就送你到這裏了,臭丫頭再見!”謝長風揉著遙珈的臉就像哥哥逗妹妹一樣的跟她道別,“回去之後記得寫信,也讓我知道你在苗疆一切安好,知道嗎?”

遙珈點了點頭帶著濃重的鼻音道:“保重,謝小白!”

只不過遙珈還沒有扛到回苗疆,絕情蠱就已經發作了,而遙珈也在客棧昏迷不省人事了。

這下龍祁和玉翹兩個人看著昏迷的遙珈也是直接就傻了眼了,本來是裝病出來的,這下倒好還沒有回去,裝病就成了真病。

而就在此時處理完北燕那邊事情的連陽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結果一到土幕齊看到的就是昏迷的遙珈。

問了玉翹才得知百裏澤也在這裏,頓時就明白了遙珈絕情蠱發作的原因了。

如今遙珈絕情蠱發作危在旦夕,連陽便和龍祁還有玉翹一路往苗疆趕,看白矖長老對這絕情蠱有沒有辦法。

一路上幾人不眠不休晝夜趕路跑死了好幾匹千裏馬這才在十日內趕回了苗疆。

走的時候好好的人,回來之後就剩了半條命,也是把白矖長老嚇得不輕。

“長老您是苗疆元老級的人物,對她體內的絕情蠱可有什麽壓制的辦法?”連陽一見到白矖長老就連忙追問。

“當年苗疆內亂,上一任的騰蛇長老之所以會給祭司大人下絕情蠱,就是因為這種蠱是連祭司也無法解的。絕情蠱入體只要不動情對人體基本沒什麽影響,可是一旦動情至傷情絕情蠱便會一點一點蠶食宿主的血脈直至死亡。”對於絕情蠱祭司都沒有辦法克制住它,白矖長老也是無能為力。

連陽看著遙珈似毫無生氣一般的躺在床上,心中暗忖:難道真的就要這麽等死?

“或許有一物能夠暫時壓住絕情蠱,讓絕情蠱進入休眠期。”白矖長老突然出聲。

連陽頓時好像聽見了希望一般,眼中有些無限的光芒。

“典籍記載絕情蠱出於苗疆沼澤濕地的迷幻林中,而同樣迷幻林中有一物往往只有在絕情蠱出現的地方才會生長。所以我大膽推測這世上萬事萬物相生相克,說不定這樣東西果真能壓制住絕情蠱。”白矖長老突然想到自己看過的一本典籍中似乎記載了絕情蠱的出處,還有伴隨絕情蠱相生相長的那個植物。

“是什麽東西?”連陽追問。

“情花!”白矖長老回答的簡短有力。

“情花?”對這花連陽是聽都沒聽過。

“相傳這種花只有在絕情蠱出現的地方才會生長,而絕情蠱極為難得,只有在迷幻林中才有,是以這情花也就只有在那裏才有。而且情花可以壓制絕情蠱這也只是我的一種推測,因為前人誰都沒試過。”因為沒人試驗過,所以她也不敢百分之百的篤定。

可眼下這是遙珈唯一能活命的機會了,連陽也顧不得到底有沒有用了,反正就死馬當作活馬醫,拿回來就知道有沒有用了。

“這迷幻林在何處,長老能否讓人帶路,我親自去把情花取回來。”

“這……”白矖長老也有些為難,“迷幻林是苗疆一處險地,要進去就得先過沼澤地,那處沼澤地陰森恐怖,沒有生氣,且常年被毒氣包圍,凡是靠近沼澤的人畜沒有一個能活的。更別說迷幻林中的兇險了,即便成功穿過沼澤,迷幻林中彌漫的瘴氣輕者讓人產生幻覺走火入魔,重者便會承受不住暴斃身亡,很少有人能從裏面活著走出來的,是以這絕情蠱還是世代傳下來的,百年來從沒有人敢輕易踏足那裏!”

對於連陽的身份白矖長老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萬一他在苗疆喪命,到時惹得北燕與苗疆交戰那可如何是好。

連陽一心只想著能讓遙珈醒過來,根本就沒有考慮過他自己的安全,不過白矖長老的擔憂連陽也能看出來。

“長老放心,既然前人有人進過這林子並且把絕情蠱帶了出來,那我連陽也一樣可以把情花給帶出來。”連陽說的很是堅定容不得別人一絲反駁。

連陽心意已決,白矖長老也無法,只能讓玄武跟著連陽去迷幻林時刻保護他的安全。

連陽讓白矖長老找出情花的樣子並牢記在心,然後便開始收拾東西與玄武一同去迷幻林。

龍祁知道後竟然自動請纓跟隨連陽一起去,白矖長老並不知道龍祁已經向遙珈投誠,心中對他雖然有忌憚,但想著此去危險重重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又暗地囑咐玄武把龍祁看住,這才同意龍祁一同前去。

這次去迷幻林的確是危險重重,龍祁想他要是跟彤畫說了,她會不會擔心自己呢?

不過又舍不得她真的擔心憂慮便沒有同她說這次是去迷幻林。

彤畫見到龍祁依舊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也不拿正眼看他。

龍祁也就任由她去了,知道她並不是像表面上表現的那樣討厭自己。

“我接到一個任務要出一趟遠門,恐怕得過幾天才能回來,這次回來之後我帶你去見一個你想見的人。”

她想見的人不就是她姐姐嘛,彤畫這才轉過臉看龍祁,“你知道姐姐的下落?”

龍祁點了點頭,“沒錯,所以你就乖乖的在這等我回來。”

好久彤畫才低低的出聲,“那你會不會有危險?”她來到這之後,好幾次見他說出任務,然後回來都會受傷。

龍祁楞了一下,彤畫這是到這之後第一次開口關心他,只不過這次何止是危險,簡直是把命懸在頭頂,不過怕嚇到她,龍祁還是沒告訴她實情。

“危險自然是有,不過你哪次見我不是化險為夷的回來?”

彤畫想了想好像也是,所以也就放了心。

離開前連陽去看了昏迷的遙珈,也不知道這次他能不能平安歸來。

“你知道嗎你是我連陽這輩子第一次這麽用心的想去守護的女子,只要看著你開心,看著你平安,讓我付出一切都甘願。其實有時候我多麽希望你可以用看百裏澤那樣的眼神看我,哪怕一眼也就足夠了。可是即使百裏澤娶了別人你還是看不到我,你的眼裏還是沒有我的存在。而我明知道你不會愛上我,可我還是勇往直前就像飛蛾撲火一樣。每次看到你為百裏澤難過哭泣的時候,我多麽想跟你說百裏澤能給你的我一樣可以給你,我可以做你這一生的倚靠,愛你護你一輩子。這次我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倘若我不能活著回來,那不如在黃泉路上我們結個伴。若我能活著回來,你可願,你可願許我你的下半生?”也只有在遙珈昏迷的時候連陽才敢說這些話。

看著遙珈昏迷著,連陽彎下腰在她額上落下輕輕一吻,“等我。”

而就在連陽轉身離開的瞬間,一滴淚從遙珈眼角流出來,流到發間然後消失不見。

連陽同玄武還有龍祁來到沼澤濕地,這裏早就被列為禁地。

這裏也果真如白矖長老所說沼澤被一片霧氣包圍,而這並不是霧氣,而是沼氣,所以人畜一吸入才會喪命。

連陽幾人都是高手,只要閉氣就不會吸入沼氣,況且以他們的輕功要想穿越這沼澤濕地並不是什麽難事。

難就難在能避過這沼氣,那迷幻林中的瘴氣又該怎麽辦?就算是武功再高的人也不可能一直閉氣直到出來。

連陽一心牽掛著遙珈的安危是什麽也顧不得了,就要飛身穿過這沼澤濕地。

龍祁及時把連陽給拉住了,“鎮南王這迷幻林是毒蠱蛇蟲最佳的繁衍之地,您這樣貿然進去只會白白送命。”

說著龍祁就從袖中拿出一個瓷瓶來,玄武自然認得這瓶子,這是四大世家獨有的防止這些毒蠱蛇蟲近身的丹藥。

龍祁從瓶中倒出三粒丹藥,讓每人都服下一顆,這才進入了迷幻林。

迷幻林中的瘴氣很深,路也極其的不好走,這裏簡直就是毒蟲毒物生長的天堂,到處可見劇毒的毒蟲還有植物。

“鎮南王走的時候請小心些,莫要被這裏的植物給劃傷,否則毒一進入人體後果不可設想。”玄武出言提醒。

只是這裏的植物生長的密密麻麻的,哪裏來的路可走,三人邊走邊用劍辟出一條路來。

因為事先服了丹藥一路上毒蠱蛇蟲倒是不敢靠近他們,漸漸的三人就這樣邊走邊砍的到了林中深處。

林子越深瘴氣越濃,直到後來幾乎什麽都看不見了。

這林中的瘴氣是林中各種毒物匯集而成,一旦吸入體內就有致幻作用。

而就在三個人都快支撐不住的時候,情花出現在了眼前。

血紅艷麗的顏色在一片濃霧中顯得格外的突兀,三人大喜連忙奔向情花跟前。

只是情花在林中深處,瘴氣最濃的地方,也是劇毒毒物聚集的地方,在這裏丹藥的效力也不頂用了。

這些毒蠱蛇蟲許久沒有聞過生人的氣息,都不斷向他們三個靠攏。

而玄武和龍祁本來就是在毒蠱堆裏長大的,由他們對付這些毒蠱綽綽有餘。

“鎮南王我們二人對付這些毒蠱蛇蟲,您過去將情花采下來。”龍祁咬著牙道絲毫不敢吸入一丁點的瘴氣。

連陽點了點頭,然後玄武和龍祁兩個人迅速靠攏,收起了劍將自己飼養的毒蠱王放出來。

毒蠱王本來就是取天下劇毒之首的各種毒物將他們放在一起,讓它們相互撕咬,最後留下來的那個就是毒中之王,全身上下都是毒液。

那本來向他們靠近的毒蠱蛇蟲一看到這兩只毒蠱王釋放毒液,紛紛向四周擴散。而兩個人也拿出訓練毒蠱的哨子不斷操控這蠱王。

而連陽則趁著兩人對付毒物之際快速到情花跟前想要將情花給采下來,手剛碰上花枝就發現他手跟前的葉子上一只蠍子正向他搖著尾巴。

龍祁和玄武兩個人正將靠近他們的毒蠱蛇蟲驅散開來,若是叫他們過來被驅散的毒蠱蛇蟲就會迅速靠近,到時就是三個人都有危險。

現在他要是放開,絕對能避開毒蠍子,但這樣他無法拿到情花。要是不放手他能采到情花,但是就看他跟毒蠍子誰的速度更快了。

連陽用餘光看了一下那些被驅散的毒蠱蛇蟲退離到了安全的地帶就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龍祁和玄武更是一刻也不敢松懈,連陽一咬牙決定賭一把。

下定決心的一瞬間,連陽快速的把情花摘下來,然後就覺得手上一陣刺痛,知道自己沒有快過毒蠍子,但也是一刻也不敢耽擱,拿到情花之後立刻靠向龍祁和玄武。

兩人一看連陽拿到了情花,立刻就讓毒蠱王為他們開路離開迷幻林。

連陽被毒蠍子給刺到了,使內力都有些力不從心,最後吸入了林中瘴氣。

幸虧龍祁及時發現連陽吸入了瘴氣連忙點住了連陽的穴道,和玄武一起架著連陽離開迷幻林。

兩個人自小修習攝魂術,即使吸入了林中瘴氣也懂得如何克制自己的心魔,但是連陽中了蠍毒又吸入了瘴氣,已經陷入了心魔。

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把連陽從迷幻林中帶了出去,龍祁從懷中拿出玉笛把連陽從幻覺中給喚醒了。

連陽清醒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知道自己因為吸入了瘴氣出現了幻覺,而且蠍毒似乎已經不受控制開始蔓延了,只是連陽依舊不動聲色,看了看手中的情花完好如初便趕緊往回趕。

連陽一回去就把情花交給白矖長老,讓她立刻將情花碾碎入藥。

連陽親眼看著遙珈把藥喝了下去,過了一會兒情花果真起了作用,遙珈的脈象開始恢覆正常,連陽放心一笑,然後就倒在了地上。

本來大家看著情花果真能壓制住絕情蠱都松了一口氣,連陽猛然的就那麽猝不及防的倒了下去將眾人又嚇了一跳。

而倒在地上的連陽嘴唇已經成了紫黑色,顯然是中了毒。

朱雀快速的蹲下身為連陽把脈果真是中了毒,又在連陽右手虎口處發現一處印跡,“是蠍子刺過的痕跡。”

玄武和龍祁皆是一驚,一路上他們都將連陽保護的很好,那些毒物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近他的,猛然想到什麽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采情花的時候。”

那個時候連陽就被咬到了,而他們兩個竟然沒有發現,“是屬下失職,請長老責罰。”兩個人一齊跪下請罪。

迷幻林中危險重重,他們兩個人也一定是盡力了,白矖長老也沒有責怪他倆。

“你們先將鎮南王扶回房間,白虎跟我到藥房看能不能找出解蠍毒的方法。朱雀你留在這裏照顧祭司,若祭司醒了之後立馬通知我們。”

刺了連陽的蠍子並不是普通的蠍子,那是受迷幻林毒氣養成的劇毒之蠍,普通人被它刺到當場就斃了命,也幸虧是連陽內力深厚,中毒之後立馬封住了幾處大穴,這才沒有讓蠍毒流到心臟。

而連陽毒發後白矖長老將秘制的解毒藥化給連陽服下,也讓她能有時間研究該如何制作解藥。

四大家族也不虧是四大家族,一向與各種厲害的毒蠱蛇蟲打交道,即便是這劇毒的蠍子花了個把時辰白矖長老便將解藥給研制了出來。

遙珈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朱雀見她醒來忙不疊的扶著遙珈起來,然後讓人通知白矖長老。

遙珈服下情花研制的藥已經差不多有三個時辰,所以醒來之後也恢覆的差不多了。

只是遙珈依稀記得好像不久前連陽在她耳邊說了一番話,那感覺很真實並不像是在做夢。

“連陽呢?”遙珈確定連陽是又來了苗疆。

朱雀是天生不會撒謊,見遙珈問起便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給了遙珈。

那她之前聽到的那番話果真就是連陽在她耳邊說的,他竟然是為了她連性命都不顧了。

“連陽你讓我拿什麽來還你,我欠你的恐怕是窮極一生都還不了了。”遙珈喃喃自語。

在朱雀的攙扶下遙珈去看連陽,而連陽則剛服下解藥玄武在這邊看著他。

“你們兩個先出去我在這呆一會兒。”遙珈吩咐玄武和朱雀。

知道遙珈沒什麽大礙了,連陽也服了解藥兩個人便放心的出去了。

連陽剛服下解藥不久唇上的紫黑還未褪盡,看的遙珈一陣揪心,如果不是因為她連陽也不會差點就丟了性命。

“我昏迷的時候你問我如果你能回來,我願不願意許你我的下半生,我現在就回答你,如果你醒來,如果你醒來我便許了你我的下半生!”

連陽很開心他醒過來的真是時候,他剛醒過來就聽到遙珈許了她的婚嫁,連陽頓時覺得這一趟真的是值了。

“你說的可不許反悔。”連陽突然睜開眼睛,一雙眸子中是掩藏不住的喜悅。

遙珈先是一楞,隨即點了點頭,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樣,“不會反悔。”

得到遙珈的保證,連陽差點沒從床上蹦起來,一把摟住遙珈,“這是真的嗎?不是我在做夢,不是我還在幻覺中。”

“你說呢?”被連陽抱在懷中的遙珈低聲反問。

“抱著你的感覺那麽的真實,這一定是真的,我現在就是這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連陽喜不自勝。

而遙珈在連陽懷中的目光卻是有些渙散,並沒有連陽的喜悅。

遙珈心中暗忖:我欠你的太多,多的根本還也還不清。如果我嫁你,你就能開心快樂,那麽就用我自己來還你的恩情。

反正百裏澤也娶了別人,也不算她背叛他們之間的誓言。既然她和百裏澤也不可能在一起了,與其讓連陽跟著她一起痛苦,倒不如成全了連陽,至少讓連陽能夠開心。

“我馬上就回去讓皇兄賜婚,然後三書六聘把你光明正大的擡進我鎮南王府的大門。”連陽很是開心。

聽到連陽的話,遙珈的心還是疼了一下,曾經有人也對她說話相似的話。

遙珈深吸了一口氣,暗暗告誡自己:杭遙珈從今以後你就和百裏澤再沒有任何關系了,他過他的陽關道,你走你的獨木橋,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遙珈同白矖長老說了她要嫁於連陽,雖然之前沒有祭司嫁人的先例,但白矖長老也沒有反對,畢竟連陽為她做的,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只是祭司大人您真的想好了?”白矖長老又問了一遍,她畢竟也是女人,她清清楚楚的明白遙珈對連陽並沒有男女之情,之所以答應嫁給連陽恐怕也是因為要報.恩。“愛情與感動畢竟不同,如果您要報鎮南王的恩情,我苗疆大可替您還了這人情。”

遙珈知道白矖長老是為她著想,但是她又哪裏來的資格讓整個苗疆替她去還連陽的恩情,更何況恐怕連陽也是不屑這整個苗疆的人情。

“長老也是女人,自然也懂得女人其實最希望的不過是能有一個停泊的港口,連陽他就是那那個可以停靠的港口,或許一切無關乎愛情,可這世上的愛情到最後不都會演化成親情,我與他不過是越過了愛情這一步而已。更何況我身中絕情蠱之毒,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能在我活著的時候滿足連陽的心願也算是我還他的吧!”遙珈也已經經過深思熟慮,既然她和自己愛的人不能在一起了,那就讓連陽能和他愛的人在一起也未嘗不好。

“說到絕情蠱屬下突然想到一個人或許他能有辦法解了絕情蠱蠱毒。”白矖長老道。

遙珈吧疑問的目光投向白矖長老,白矖長老繼續說到:“這人之前的身份也是白矖長老,也是我白矖一族幾百年來最傑出的一任長老,無論是蠱術還是聰明才智幾乎無一人能及得上他,可是後來因為一些私事他便退隱了。”

“退隱了?”遙珈反問。

白矖長老點了點頭繼續道,“沒錯,是退隱了。這絕情蠱當初也是他煉出來的,想必他也會知道如何解絕情蠱。”

遙珈來苗疆這麽久了從沒聽說過白矖一族還有這號人物,“那不知他是誰?現在在何方?”

“他名喚龍幽,雖然說退隱了,可是並沒有斷了音訊,也只有歷任長老才知道他的下落。據屬下所知他就在柔然,大渝,北燕交界處的弦樂城,並且如今便是弦樂城城主。”

“弦樂城城主!”遙珈大吃一驚,她在弦樂城住了這麽多年,這弦樂城城主從來都是神秘的神龍見首不見尾,誰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但就是這麽一個不知是什麽底細的人將弦樂城治理的井井有條,屹立在三國交界處誰也不敢輕易冒犯。

現在竟然從白矖長老口中得知這弦樂城城主竟然是原來的白矖長老,這如何能叫遙珈不吃驚,這簡直就是吃了口大鯨啊!

“祭司大人不妨去弦樂城找他,想來看在您的面上他一定會出手為您解了這絕情蠱的。”

遙珈和連陽一起離開了苗疆,反正現在苗疆也沒什麽大事,她倒是可以暫離。

回了北燕,連陽先帶著遙珈一起進了皇宮。

“我先帶你去寧黎嫂嫂那坐一會,畢竟你戴著面紗不方便跟我到處走動,你放心我嫂嫂她人很好。”連陽囑咐遙珈。

連陽也不是一次兩次在她跟前提起他這個嫂嫂了,既然能跟連陽關系這麽好,想來應該也不是個壞女人。

畢竟在遙珈的印象裏皇帝跟前的女人,尤其是得寵的女人手腕都不簡單,自然也不是什麽好人,就比如說那個陳貴妃。

連陽帶著遙珈來到寧妃的棲梧殿,剛進殿連陽就大喊道:“嫂嫂,我來看你了!”

話音剛落就從內殿跑出來一個人影,直直跑到連陽跟前一拍連陽的肩,“好啊你重色輕友的家夥,現在怎麽想起來到我這裏來了。”

這個寧妃這麽不拘一格的性子讓遙珈覺得很熟悉,仿佛跟她在現代唯一的好朋友很像。

而寧妃說完話之後也才註意到連陽跟前的遙珈,以手抱懷摸著下巴打量著遙珈,“以前可沒見過你把女子往我這兒帶過啊!老實交代哈!”

連陽這下還有點不好意思了,紅著臉也不知道該怎麽來介紹遙珈。

看到連陽這個樣子,寧黎就恍然大悟了,“這就是你一路追到苗疆的那個姑娘吧,看聽我的沒錯吧,哪個姑娘家能躲得過你的奪命連環追,你說是吧!”

遙珈一蹙眉,這個寧妃說話的方式跟她在現代得閨蜜實在太像了,而且這奪命連環這四個字胡埭應該是沒有的吧。遙珈不由得仔細觀察這寧妃的一舉一動,又發現寧妃的站姿雙手抱懷,一只腳尖在地上點著,這個動作真的就跟她閨蜜一模一樣,心中雖然懷疑但還是不敢冒問。

寧黎看著遙珈努了努嘴,“怎麽你就不打算給嫂嫂介紹一下?”

遙珈摘下面紗看向寧黎,唇角微微上揚,“我姓蕭單名一個筱字。”

遙珈看到寧妃聽到她的名字,眸中明顯有什麽一閃而過。

“那兩個字?”寧妃問到。

“下泊降茅仙,蕭閑隱洞天的蕭,綠筱媚清漣的筱。”這兩首詩句是她的好友諼諼跟她說的她名字的出處,倘若寧妃真的是她的好友諼諼的話,那她就一定會有反應。

果真寧黎一聽到她說這兩首詩的詩句,眸中大放光芒,遙珈也更是肯定了寧黎得身份。

不過兩個人有礙連陽在場不能相認,畢竟這種穿越的事說出來誰會信啊!

“你不是說要去找你皇兄?”遙珈現在只想找個借口把連陽給支走。

連陽這才想到正事,“那嫂嫂她就拜托給你了啊,我先走了。”

寧黎拍著胸口保證道:“你放心一個汗毛都給你少不了,快走吧,拜拜!”

連陽剛一走,寧黎就跳了起來,“筱筱真的是你?”

遙珈也是不敢相信在這裏竟然能遇上閨蜜,“真是我,諼諼。”

聽到遙珈叫她的名字寧黎這才敢相信這真的就是她在現代的好朋友,一把抱住遙珈,“太好了,你知不知道當時知道你被倒塌的棚景砸死了我有多麽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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