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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222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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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倒是大多數人都支持百裏澤的建議要求重新劃分兵權,一時間也是大勢所趨,除了百裏汾的人,極少有人站在他這邊。

至於百裏濟,一向是那頭對他有利益就往那頭站,起先他跟百裏汾站在一起不過就是因為鬥倒虢國侯,或許還能從虢國侯的兵權中分一杯羹。可看現在這情況他父皇顯然是沒有打算將兵權外放,而是要收歸自己手中。

百裏濟也是個聰明的,知道現下得罪誰都不能失了他父皇的寵信,畢竟他們擁有的一切都是座上天子的一句話而已。

一場朝會下來,皇帝是將原本虢國侯擁有的兵權收入自己的手中,虎符由皇帝自己親自掌管。至於百裏澤提出的重新劃分兵權也得到了皇帝的同意,並吩咐兵部的人馬上著手去辦。

下了朝之後,皇後的貼身宮女紫檀早就在外邊等著了,見百裏澤出來忙迎了上去。

“殿下,娘娘吩咐奴婢在這等著殿下下朝,請殿下過鸞鳳殿坐一坐。”

百裏澤其實是沒有什麽心情的,雖然的確是振作了起來,整個人看著跟個沒事人一樣,但其實只有自己知道傷痛在心,傷口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愈加嚴重,早已血流成河。

但是百善孝為先,他是由皇後一手撫養長大的,母後傳召也是因為關心他,百裏澤也不想讓皇後擔心,遂掉頭往鸞鳳殿去。

遙珈在弦樂城休整了兩日,便同沁碧與連陽趕往盛京,一路上遙珈絲毫不敢停歇只一心往盛京趕去。

只是欲速則不達,遙珈在趕了兩日路之後便病倒了,起先只是有些發熱,她自己並沒有在意,到了第二天晚上就開始燒起來了。

連陽是男的不好與遙珈接觸太近,所以並沒有發現遙珈的不對勁,還是沁碧覺得遙珈臉色不太對,看她臉色潮紅,摸了一下遙珈的額頭,這把沁碧可是嚇了一跳。

遙珈的額頭十分的燙手,顯然是已經發起了高燒。

三人在客棧住了,發現遙珈病了也已經大半夜了,要找郎中看病並不容易。

但遙珈發燒實在太厲害,沁碧用冰帕子給她敷著也退不了熱,急的沁碧眼淚差點都掉了下來,趕緊把連陽給叫了過來。

連陽過來一摸遙珈的額頭真的是燒的不輕,要是再不退燒,估計燒到天亮人沒燒死腦子就給燒壞了。

連陽讓沁碧看著,自己去找大夫過來。

只是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哪裏會有醫館開門。連陽並不死心一家一家的敲著,一圈敲下來根本就沒有一家肯出來看診。

一想到遙珈還發著高燒在客棧裏躺著,連陽就覺得難受。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躍過一家醫館的墻頭翻身進了去。

在誤闖了幾間房之後,在夥計的指引下找到了大夫的房間踢門就進去。

進去之後也不說什麽提著大夫就往出走,嚇得大夫以為屋裏進了強盜,直哇哇大喊救命。

連陽這一鬧騰把整個醫館的人都給驚醒了,一個個的都手裏抄著家夥上來與連陽對打。

連陽只是輕輕一掃腿就把這些拿著家夥的人給撂倒了。

大夫見狀心知連陽不是個好惹的,忙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喊道:“大俠饒命啊,饒命啊大俠,這屋裏值錢的您盡管拿,只求留小的們一條命啊!”

連陽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用餘光掃向跪在地上求饒的大夫,“誰要你這些東西了,爺我還看不上眼呢!”

大夫一楞,這不求財那大晚上的闖到他的醫館那是想幹什麽,難不成是劫色,可他這醫館裏都是大男人啊!

這下可把大夫給難住了,哭到:“那大爺您想要什麽盡管說,小的只要能辦到一定給您辦到,只要您不傷害小的們。”

“爺要你跟爺走,給人看病。”連陽冷冷道。

那大夫聽了之後長出一口氣,原來是看病啊,“好的,好的,小的現在就去收拾藥箱跟您走一趟。”

連陽眼睛一瞇,大喊:“還不趕緊的,沒看到爺在這等著嗎?”

“是是是,這就馬上。”大夫起身之後,連忙吩咐夥計把自己的衣服還有藥箱給拿來。

大夫穿好衣服背上藥箱,連陽提著人就走,一路施展輕功到客棧。

這大夫也就是個普通人,何曾歷經過被人提著在空中飛的場景,整個人都嚇的癱了,等到了客棧連陽把人一放直接就做到地上了。

大夫還沒喘過氣來,就聽連陽一聲怒喝:“還不趕緊給爺進去看病。”

嚇得大夫一個哆嗦連忙爬了起來,跟著連陽就進了去。

雖然這裏離盛京比較遠可為了避免麻煩,連陽讓沁碧將床上的簾帳給放了下來。

沁碧為大夫搬了個凳子讓大夫坐著,大夫在遙珈手上搭了條帕子就開始診脈。

診了好一會又是搖頭又是嘆息,就是不說一句話。這把連陽差點沒給氣死,大吼道:“她到底如何了,你倒是說句話,在那又是搖頭又是嘆息的,信不信爺一會把你餵了狗。”

大夫這才不急不緩道:“這位官人莫急,並非老夫成心要這樣,只是這位姑娘脈象有些奇怪,看癥狀似是發熱高燒不退,可是仔細診脈又覺得並不是尋常發熱,是以老夫才會有些奇怪。”

連陽不耐煩道:“那到底是如何了,只說你能不能治?”

“能能能!”大夫忙點頭,“也許是老夫多疑了,夫人的燒老夫開幾副藥讓夫人服下,燒立馬就退了。”

大夫看連陽這麽緊張這女子就以為是他的夫人,不過連陽對大夫這一稱呼到沒否認,說實話連陽心中還是很受用,對著大夫都和顏悅色了許多。

“既然這樣,那就煩請大夫趕緊開個方子了。”

連陽突然變得客氣,還叫大夫楞了一楞,不過想起剛才連陽在醫館一副殺人的樣子,大夫就後怕,連忙拿出紙筆寫下藥方。

寫好之後將藥方交給連陽,“還請官人跟老夫走一趟按方子抓藥。”

連陽將藥方收入懷中,就準備提著大夫回醫館。

大夫見狀連忙後退了幾步,“官人自己先去,將藥方交給夥計就行。老夫年紀大了經不起嚇,也經不起折騰。”

連陽掃都不掃大夫一眼,從袖子拿出診金扔到大夫懷裏,然後就施展輕功離開。

等連陽抓完藥回來,將藥交給沁碧,讓她借客棧的廚房熬藥。

他們留腳的是大渝南邊比較繁華的一個大郡漢沽郡來來往往的客流量比較多,住的這家客棧也是漢沽郡最大的客棧,是以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有人值守,就怕客人夜裏有什麽需要。

客棧廚房配備的一應物品也都很齊全,也有專門為客人熬藥的地方,還有專門熬藥的人,只不過沁碧不太放心,所以自己一直守著火候。

等藥熬好之後,沁碧連忙給遙珈端去,讓她服下。

只這一貼藥喝下去,遙珈的燒就有些退了,臉色也沒有之前那麽紅。

遙珈高燒昏睡了一個晚上,連陽幾乎就沒有離開她的身邊,只讓沁碧端來冷水,給遙珈敷冷帕子換冷帕子都是他自己親自動手。

想他堂堂北燕鎮南王,從小身份尊貴,過的是錦衣玉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何曾像這樣這麽伺候過一個人。

可是他竟然是心甘情願甘之如殆,他從來都不知道就這樣默默的照顧一個人也是一種甜蜜和幸福。

心裏竟隱隱期待時間就靜止在一刻那也是好的,同時心中又忍不住雀躍高興,高興她與百裏澤走到這一步再沒有在一起的可能,這樣子他就有機會了。

雖然知曉這樣子的確是有些卑鄙,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一家的生命之上,可他就是忍不住內心的那一份雀躍,大概這就是愛上一個人的感覺。

連陽坐在床邊仔細的端詳著遙珈的睡顏,額頭飽滿,雙目緊闔,緊抿的紅唇,即便是個睡美人也是美的讓他呼吸一窒。

連陽靜靜的看著沈睡的遙珈,心道:杭遙珈啊杭遙珈你究竟給本王下了什麽毒,讓本王對你就這麽的著迷,這麽的死心塌地。你的確長的美,可本王見過的美人比你更美的多了去了,為何獨獨就你一個入了本王的心呢?

第二日遙珈醒過來的時候發現第一個看到的又是連陽,眉心一皺扯著有些嘶啞的嗓子問道:“你怎麽又在這?”

連陽一雙狹長的狐貍眼笑的都泛了精光,“你說呢,那自然是本王一夜不見美人,所以思之如狂,是以一大早起來就趕緊來看美人一眼,以慰本王的相思之苦。”

遙珈老早就習慣了連陽的這一套油嘴滑舌,是以對他這話也沒什麽反應。

仔細看了連陽一眼,發現他眼下有烏青,衣裳還有些褶皺,好像根本就沒睡一樣,再聯想到自己一大早起來雖然渾身乏力,可卻沒那麽難受就知道應該是他們知道自己生病了,照顧了她一整晚。

遙珈掙紮著要坐起身,連陽趕緊伸手去扶。

待坐好之後,遙珈這才開口,“對不起,是我麻煩你了,不過還是謝謝你。”

連陽隨即反應過來遙珈說的是他照顧她一整晚的事,連忙擺了擺手,“你何須這麽客氣,本王照顧你這是本王自己願意,你又何必與本王涇渭分明,劃清界限呢!”

遙珈與連陽說著,沁碧就端了藥進來,連陽接過藥就要餵給遙珈。

遙珈從連陽手中拿過藥碗道:“這點小事我自己還是可以的,就不麻煩鎮南王了。”

以往遙珈是最怕喝藥的,因為實在是太苦了。可現在遙珈一碗喝下去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她自己清楚如果她的病不趕緊好起來只會繼續耽擱她回去,所以她必須得馬上好起來。

喝完藥之後,連陽拿過藥碗遞給沁碧。

遙珈看了兩人一眼,知道兩個人皆是一夜未眠的照顧她,便開口朝兩人說道:“你們也都不用守著我了,我已經好很多了,你們也回去休息休息吧。”

“小姐,沁碧不累,沁碧想在這守著你。”沁碧聽遙珈要她去休息自然不肯。

遙珈看了連陽一眼,見他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只能無奈道:“我是真的沒事了,你們要還不信那就找個大夫給我診診脈,讓你們放心好了吧!”

“好,本王這就去找大夫。”遙珈話音剛落連陽就站起身要去找大夫。

連陽來的還是昨晚他闖的那家醫館,這時醫館已經開門營業了,夥計們一見到他進來,個個都嚇得躲了起來。

連陽懶的與他們一般見識,只震懾逼人道:“大夫人呢?在哪?”

“師傅,師傅他還在後堂!”一個正做灑掃的夥計回答。

連陽不緊不慢的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那還不趕緊把他給叫出來,難不成還想讓爺久等?”

醫館夥計都被連陽昨晚的一番動作給嚇到了,這下連陽發話都掙著搶著去傳話。

許是大夫也是被連陽這座瘟神給震懾住了,一聽連陽又來了立馬就跑到前堂來,陪著笑臉,“不知大俠今日上門有何貴幹?”

連陽斜了大夫一眼懶散道:“上醫館自然是讓你看診了!”

這大夫也不是愚笨之人,立馬心領神會,“官人請稍等,待老夫去取藥箱來,這就跟您走一趟,為尊夫人看診。”

大夫為遙珈把過脈之後也說沒什麽大礙,只要再服幾貼藥就能好利索了,連陽和沁碧這才放下心來,聽了遙珈的勸去休息了。

等連陽和沁碧一走,遙珈的眉頭便又皺了起來。

她自己明白,這次突然發燒並非無緣無故,而且蠱毒開始發作了。

她先前並不知道自己身體內竟然有蠱毒,她的血可解百蠱,無論什麽蠱都無法寄活在她的體內的。

可是她學了蠱術這麽多年,又怎麽可能對蠱毒不了解呢?即便是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麽蠱,可還是能感覺到自己中了蠱。

之前還在虢國侯府的時候,那時她突然吐血昏迷,而後又假死了一次,那次醒來之後她就已經隱約知道自己可能中了毒蠱,現在這次突然高燒讓她更加確定自己的確是中了蠱毒。

遙珈又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從她穿越過來,母親就開始教她蠱術,她早早的就會辨認各種毒蠱了,是以如果有人要對她下蠱,她一定會發覺的。

但是她的蠱毒是在開始發作她才漸漸知曉,那就證明了一件事,毒蠱絕不是在她穿越過來才種在她身上的,而是在還是原主的時候就已經被下了蠱毒了。

遙珈心中猛然一驚,她穿越過來的時候,原主只有七歲,是誰會這樣喪盡天良的給一個孩子身上下蠱呢?

遙珈突然想到自己穿越到原主身上不久,父母就把她送到了弦樂城,說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

現在想來她中蠱的事情她的父母應該是知情的,甚至他們知曉是誰下的蠱,所以才會急著把當時年僅七歲的它送到弦樂城。

到底是為了什麽,會有人對一個小孩子不利呢?遙珈百思不得其解。

這放眼整個盛京,遙珈能知道還擅長蠱術的就是陳貴妃一夥人,可是她七歲的時候,陳貴妃也才剛進宮啊,根本就不可能在七歲之前給她下蠱。

可也的確好像就是陳貴妃剛進宮不久父母就急著把她送走的。

陳貴妃身邊的綠珠會以音律操控毒蠱,他們還能派出會攝魂術的人刺殺她和百裏澤,母親說蠱與攝魂術只有苗疆之人才會,母親會是因為她出自苗疆,那麽陳貴妃會不會也是出於苗疆。

一切蠱源皆來自苗疆,那麽她所中之蠱會不會與苗疆也有關系?可是苗疆的人幹嘛要對她下手,這真的是讓遙珈百思不得其解。

真的是越想越亂,如果這個時候母親在的話,問一問她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

一想到雲梓,遙珈就心頭發澀,她來到這個世上感受到的第一份溫暖就是來自她的父母,可如今子欲養而親不在,現在她又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孤兒了。

想到這兒遙珈心中對陳貴妃還有百裏汾等人的恨意就加深一步,對百裏澤心中就更是覆雜。

要說恨他吧,又恨不起來,要勸說自己這件事與他無關又說服不了自己,心中真的是矛盾的要死。

可心中也清楚她和百裏澤是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即使她不怪百裏澤沒有保護好她父親,才會導致後面發生了這一系列的事情,可是她又如何能面對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皇帝。

她現在無法殺了百裏汾等人更沒有辦法殺了皇帝,也沒有辦法逼百裏澤在他父皇和她之間做一個選擇。

現在最緊要的是她現在失去了鈴鐺手鏈,所以就連想殺掉百裏汾都是難如登天,更別提手握重兵的楊國公,還有在深宮中的陳貴妃,這幾個人她一個都接近不了。

如果說要報仇,估計她下輩子都沒辦法報仇的。

如果鈴鐺手鏈還在,使用攝魂術她還有可能接近這幾人,然後不動聲色的結果了他們。

遙珈靠坐在床上,雙手不斷的絞著被子,腦中思考著這次回盛京她一定要報仇,即使是同歸於盡。

不過她有報仇這個想法一定不可以讓沁碧還有連陽知道,否則她連盛京都回去不去了。

彩霞殿

近幾日陳貴妃的心情十分的好,不僅順利的除掉了虢國侯,連帶著也除掉了杭遙珈這個心腹大患。

這下不管她究竟是不是祭司繼任者都不打緊了,就算她是,一個死人又能怎麽樣。再加上因為虢國侯的事情,皇帝對百裏澤已經心生不滿了,若是她再跟皇帝吹吹枕邊風,百裏澤失去皇帝寵信那就是早晚的事了。

只要百裏澤失了寵信,到時候一切還不都是瑞安王的了。

陳貴妃抱著波斯小貓笑的十分得意,仿佛她坐上太後之位就近在眼前。

“綠珠!”陳貴妃輕聲喚到。

“是,娘娘。”綠珠畢恭畢敬上前。

陳貴妃對著鏡子整了整儀容道,“許久沒有出去走動了,也不知禦花園現如今的花開的如何了,扶本宮去走一圈吧。”

綠珠連忙接住陳貴妃伸過來得手,扶著她出了彩霞殿向禦花園走去。

雖已近深秋,但禦花園的秋菊卻開的正好。

各種名貴的菊花爭相鬥艷的開放,有白色的瑤臺玉鳳、雪海之類的,有紅色的墨菊、龍吐珠,各色菊花開的燦爛,好不漂亮。

陳貴妃一向喜愛菊花,見到如此漂亮的菊花簡直心花怒放,忙吩咐綠珠,“改明你去讓內務府的人將這些菊花往咱們彩霞殿送過去幾盆。”

話音剛落,就見不遠處有花盆碎裂的聲音。

陳貴妃循聲望去,百裏淑氣乎乎的踩著地上的菊花,一旁的宮女緊張的勸道:“公主,這些花可千萬踩不得啊,萬一被內務府的人呈報上去,惹得陛下不快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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