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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223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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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貴妃循聲望去,百裏淑氣乎乎的踩著地上的菊花,一旁的宮女緊張的勸道:“公主,這些花可千萬踩不得啊,萬一被內務府的人呈報上去,惹得陛下不快可就不好了。”

百裏淑將矛頭對準這個隨身的宮女,狠勁的掐著她的胳膊道,“怎麽現在皇奶奶不在了,就連你一個****都敢讓本公主不快了嗎?本公主再怎麽也是皇帝伯伯親封的公主,誰若是敢給本公主氣受,本公主定要皇伯伯誅他九族。”

小宮女嚇得趕緊跪在地上痛哭求饒,“公主饒命,奴婢以後再不敢胡言亂語了。”

百裏淑冷哧一聲罵了一句:“賤蹄子!”

撒完氣之後立馬就離開了,並沒有看到陳貴妃。

待到百裏淑離開之後,陳貴妃這才和綠珠走了出來。

陳貴妃看著地上被百裏淑蹂躪的不成樣子的菊花若有所思。

綠珠慣會察言觀色,立馬上前道,“這華昌公主雖不是什麽正經公主,但以往靠著太後的恩寵,一向在宮中飛揚跋扈。現在太後仙逝她也沒了靠山,這宮中的人最不乏的就是拜高踩低,沒了太後的庇佑誰還會把她當個公主一般供著,養尊處優受人追捧慣了,只是之間落差太大這心中自然是不平衡要拿這些死物出一出氣了。”

陳貴妃擡頭看向百裏淑離去的背影陰邪的笑著,“不過這倒是我們的一個機會!”

“娘娘此話怎講?”綠珠不解的問道。

陳貴妃擡腳從那破碎的花盆上跨過去,“既然這宮中眾人都冷落她,那我們不妨雪中送炭,趁機拉攏她!”

綠珠服侍陳貴妃多年,深知她從來不做無用功,主子這樣吩咐一定是有她的打算。

逛了個禦花園,不僅看到開的大好的各色秋菊,更謀劃了一步好棋,怎麽能不讓陳貴妃心情大好。

回到彩霞殿,陳貴妃便讓綠珠上一壺小酒來,她要小酌幾杯。

綠珠忙命宮女去取皇帝原先賜給彩霞殿的甘泉酒,給陳貴妃端到內殿。

陳貴妃也是心情好,破天荒的沒讓人伺候,只自己自斟自酌起來,良久才懶懶的開口,“綠珠,你一定好奇本宮為何讓你去拉攏百裏淑吧。”

綠珠知道,主子這樣問自己,就是有心要與她說了,是以也點了點頭。

陳貴妃倒了一杯酒遞給綠珠,綠珠受寵若驚的趕緊接住,掩袖喝下。

見綠珠將酒飲盡,陳貴妃這才緩緩開口道:“雖然杭遙珈的事讓寧陽王元氣大傷,可終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如今也得到了證實,百裏澤只在朝堂上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讓陛下開始削減兵權。瑞安王殿下倚仗的不就是楊國公手中的兵權,如今兵權被削他的優勢就沒有了。再有就是陛下有心栽培謝長風,這兵權一旦被劃分,肯定少不了他的份。謝長風與百裏澤私交甚好,再加上他與姚家的關系,現在太後一死誰還會阻止他與姚家結親,倘若謝長風與姚婧斕結了婚,那麽這姚家的兵權豈不也成了謝長風的了。到時候百裏澤手中的勢力豈不是大過瑞安王?那我們憑何去贏百裏澤,所以百裏淑就是我們最好的一步棋,有了她我們要贏百裏澤就多了一重勝算。”

陳貴妃雖然沒有說透徹,但綠珠也不是個蠢的,自然明白陳貴妃的意思,三兩步走上前去給陳貴妃斟酒,“娘娘果真高明!”

陳貴妃這邊是喜樂融融,百裏汾這邊卻是炸了天。

自從百裏澤提出要將兵權重新劃分之後,百裏汾心中怒意就止不住。他現在真的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沒有拿到虢國侯的兵權,現在就連他外公手中的兵權都要失掉一半,他豈能甘心。

現在百裏汾對百裏澤簡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百裏汾視百裏澤為死敵,百裏澤對百裏汾又何嘗不是視為不共戴天的仇人。

此時的百裏澤正面無表情的坐在書房的書桌前,認真而又憐惜的摩梭著面前的畫軸。

這畫軸上正是遙珈之前給百裏澤畫的畫像,只是他從來沒有想到有一日這竟會成為她留給他的一個念想。

嬴滄從滑州調查洩露虢國侯一案的事情至今才回來,剛一回來就馬上趕往百裏澤的書房,同時他也聽說了他不在的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嬴滄跟在百裏澤身邊多年,對百裏澤也是十分了解。他的主子不動情則已,若是動情恐怕就是一生一次了。

如今昇寧郡主一家慘死,恐怕他主子也不會太好受。

只是嬴滄只以為他主子可能頂多就是會不好受一陣子,只是沒想到他這次回來再見主子,主子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百裏澤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跟在百裏澤身邊多年,嬴滄自然清楚往日主子一副溫潤如玉的樣子只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現在這樣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只是不知為何,見到主子突然就變了個樣子,嬴滄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

見嬴滄進來百裏澤也並沒擡頭,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改一下,只繼續摩梭著畫卷,冷冷道:“這次去滑州,可有查到蛛絲馬跡。”

嬴滄先是因為百裏澤冰冷的語氣楞了一下,隨即立刻回答,“之前虢國侯掛帥與東臨對戰,隨行的將領都隨虢國侯南征北戰多年的心腹,屬下一時也不敢妄下判斷,究竟是哪個有問題。所以就讓去信給暗衛讓其暗裏跟蹤調查,但並沒有發現有哪個可疑。”

說到這裏嬴滄停了一下,擡頭去看百裏澤,見他神色並沒有什麽變化這才又繼續道:“只是能接觸到虢國侯的印鑒之人,必定只有心腹之人。但其臥底這麽久都沒有被發現,想來應該是行事非常謹慎之人。而後屬下在滑州詢問過滑州守城將領,他告訴屬下,當時軍營所有的安防工作是由白副將白擎負責,屬下又查了一下,當夜虢國侯遇刺負責軍營巡防的人正是白擎的人。”

“白擎?”百裏澤猛地將畫卷合上。

嬴滄立馬接道:“是,白擎,官拜二品,起初不過是一個馬前卒,不過曾於戰亂中立下過小功,自此頗得虢國侯青眼,可以說是由虢國侯一手提攜上來的。屬下查過,白擎之前不過是江湖一介武夫,後來是因為混不下去生活欠了賭債還不起,這才改名換姓投了軍。”

百裏澤站起身將收好的畫軸珍而重視的收藏好,並沒有看向嬴滄,“江湖人一向最看不上朝廷,即便是走投無路也不會輕易投奔朝廷,否則會為江湖同道所不齒。白擎不過是欠的賭債,又非人命,實在沒有投軍這個必要,此中玄機你可查清楚了?”

“白擎的家底屬下等的確是摸了個透透徹徹,清清白白,只是無論是他投軍前還是投軍後都沒有查到他與什麽可疑的人有來往。以往混江湖時,也不過就那麽幾個草莽朋友,投軍後也就只與軍中幾名副將有來往。”嬴滄將自己查到的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百裏澤背於身後的手用力的緊握,越是什麽都查不到越是有可疑,身家越是清白就越是有鬼。

“吩咐下去,將調查的重點都放在這個白擎身上,務必把他幕後之人給本王揪出來。”

嬴滄得了吩咐便退出了書房,百裏澤目光緊緊的盯著放遙珈畫軸的地方,心中發誓: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父親洗脫通敵叛國之罪的,那些害你父親,害我們至此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百裏澤與百裏汾之間的仇恨無形在拉大,而百裏濟與百裏沂兩兄弟之間也有了隔閡。

原因就是因為先前虢國侯事件,百裏濟與百裏汾站在一起,最後不僅害死了虢國侯,就連遙珈也自盡了,這怎麽能讓百裏沂不傷痛。

百裏沂明確的表明自此要與百裏濟畫開界限,不願再與害死遙珈的幫兇為伍。

百裏沂因為遙珈的死傷心難過的同時,也深感皇家爭鬥的醜陋,也不願意再在盛京待下去。

在廣信王百裏潤上表要辭去身上庶務要繼續寄情山水之後,百裏沂也自請離京去封地。

百裏潤之所以要在這個時候離開,是他清楚的知道奪嫡之戰已經正式拉開了序幕,也是眾人該站隊的時候了,只是他一向厭惡皇權鬥爭,不願參與其中,所以此時離開再合適不過。兩位王爺相繼離京,剩下的成年王爺中,就剩百裏汾,百裏濟還有百裏澤,而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如今寧陽王與瑞安王兩人明裏暗裏鬥得如火如荼。

至於百裏濟雖然平時掩蓋其鋒芒,在眾人面前不顯山不露水,但這更讓人覺得這位王爺心思深沈,在兩位最為有權勢的王爺的光芒下還能在朝中有一席之地簡直不可小覷。

是以這樣三足鼎立的局面,倒讓眾人一時看花了眼。那些一直以來處於中立、觀望狀態的臣子一時間也沒有了主意,這是個關鍵的時候,站對了隊那可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但若是站錯了隊伍那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這些日子,不斷有朝廷官員上三位王爺府中拜訪,只是百裏澤這邊老早就閉門謝客不見任何人。

是以想要在這個時候拍馬屁的人都在寧陽王府門口吃了一個閉門羹,不過瑞安王府和長平王府拜訪的官員簡直就是門庭若市。

百裏澤聽完飛月跟他說的這一切並沒有言語,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不過笑意卻並沒有達到眼底。

飛月見百裏澤無動於衷,以為他還沒有從遙珈的死中走出來,心中十分著急。

“主子,若我們一直這樣閉門謝客下去,朝廷大半官員都要被瑞安王和長平王給籠絡走了,到時候我們就處於下風了啊。”

“哦?是嗎?”百裏澤不鹹不淡的反問了一句。

百裏澤這個態度倒是一時之間讓飛月茫然了,不知道他這究竟是何意。

“現在的確是夠他們得意,多數以往保持中立的朝臣都去他們府中溜須拍馬了,這也夠他們飄飄然不知所以了,等他們不飄飄然了就會發現現在是一時得意了,卻是不經意間失了聖心。”說話的是一旁的嬴滄。

嬴滄自從從滑州回來之後,便和往常一樣跟隨在百裏澤左右。

飛月睜大眼睛,“那這麽說來,這最後得益的竟然是我們?”

百裏澤冷哼一聲,“百裏濟平時心思再怎麽深沈,也不會放過這麽一個擴張自己勢力的大好機會。至於百裏汾,先前已經被重新劃分兵權的事氣的半死,如今腦子怎麽可能會清醒過來!”

嬴滄與飛月皆是一驚,看主子這樣說,這劃分兵權不過就是他謀劃的一個引子,顯然他們家主子早就算到會有今天,故意設的一個局,為的就是要讓他們得意忘形,最後不經意間讓陛下心中有所忌憚。

漢沽郡

遙珈發燒醒來的第二天服了兩次藥燒就已經完全退了下去,只是身子還是有些綿軟無力。連陽提議在此再休整幾日直到她好的徹底再上路,遙珈也並沒有反對,她這次回盛京,最大的目的就是要報仇,養不好身子,她還怎麽報仇。

連陽對於遙珈這次這麽順從感到十分意外,害怕他是在誆他,所以白天讓沁碧寸步不離守著遙珈,自己則晚上守在房外邊,就怕一個不留神遙珈自己就跑了。

遙珈有好幾次晚上出去起夜的時候,一開門就看到連陽站在門外邊。

連陽一見她出來連忙背過身去扣著墻,喃喃自語,“哎呀,這墻看著好精致啊!”

遙珈硬是強忍著沒有拆穿連陽蹩腳的謊言,只是這樣幾次後,連陽他自己都覺得這個借口簡直難以令人相信,後來幹脆也不知從哪拉開一只小黑狗,遙珈一出來就說自己是在遛狗。

遙珈看了一眼那只耷拉著耳朵沒有精神的狗,分明就是狗都瞌睡了,硬是被連陽給拉起來了,還說什麽遛狗呢。

再後來又過了幾天,遙珈有時起夜的時候,那只狗竟然還沖她嗷嗚嗷嗚的叫,顯然是很委屈。

這狗都開口求她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裝作不知道了,於是看著連陽認真道:“你不用這麽多花樣,我不會一個人跑了的,我發誓。”

連陽瞪了瞪眼,拉緊手中的繩子,“爺是在遛狗!遛狗!”

遙珈無語的看了一眼趴在連陽腳上打瞌睡的小黑狗,“喏,遛狗遛的狗都累的睡不著了,您也是本事大。”

連陽臉上這才有了絲被拆穿的窘迫,懊惱的把小黑狗踢到一邊去,“都怪這只醜狗,演技簡直太差,一眼就被你看穿了。”

小黑狗被踢到一旁嗷嗷叫了幾聲,就去啃連陽的鞋子,對連陽的話表示不服。

遙珈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位爺耍賴的本事真的是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啊。”

遙珈頭痛的撫了撫額頭道,“我真的不會自己偷偷走,所以你就放心吧,不用看著我。否則我要是有要偷偷溜走的心思,還會在這呆這麽多時候,浪費時間?”

許是覺得遙珈說的有道理,許是因為遙珈眼中的誠懇,連陽便信了她的話。

“好,爺相信你。不過你要真的敢一個人偷偷溜走,爺一定會把你抓回來,說到做到。”

遙珈點了點頭,“一言為定。”

自那之後,連陽就沒有繼續守在遙珈的門外了。

遙珈真的不得不感嘆:真是沒想到她對表演真的是有與生俱來的天賦啊,這都多少年沒接觸表演了,以前學過的東西還沒忘,演戲照樣能拿捏的準準的。

誠然,這幾日來遙珈眼中的平靜都去騙人的,她成功的將眼中的仇恨給掩飾了下去。她在心中告訴自己現在這一切就是她要走的一場戲,在現代的時候她是個敬業的演員,永遠不會將個人情緒帶到角色中,所以才會塑造出一個又一個成功的角色。那麽現在這就是她要演的劇本,她就必須要專業,不能對不起演員這碗飯,如今也證明她沒有對不起演員這個職業,她騙過了連陽,騙過了沁碧,讓他們信以為真的以為她只是要回去祭拜父母還有彤畫。

半個月後,遙珈也恢覆的差不多,同時覺得體內的毒蠱有偃旗息鼓的趨勢,這才又開始趕路。

日夜兼程不過五日,遙珈等人便到了盛京。只是終歸這是個熟人太多的地方,所以遙珈在離開漢沽郡的時候就已經帶上了帷帽。

至於沁碧,自然不敢再明著跟在遙珈身邊,只能暗裏跟隨。

遙珈也是在弦樂城醒來之後才知道原來沁碧竟然是父親一手培植用來保護她的的暗衛。心中頓時明了,怪不得他們放心讓她一個人住在弦樂城,怪不得自己每次一個人出遠門,遇上險事總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原本遙珈還以為是自己運氣好,現在看來卻不是。

為著方便起見,連陽與遙珈假扮成夫妻住進了客歸還客棧。

“從現在開始,我姓蕭單名一個筱字。”這是進了客房之後遙珈對連陽說的第一句話。

連陽剛開始還楞了一下,隨即馬上反應過來,現在在盛京杭遙珈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蕭筱!不過不知是哪兩個字呢?不過先說好本王不是故意拆你臺,你想咱倆現在是假扮夫妻,我要是連自己夫人怎麽寫都不知道,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連陽說的倒是一本正經。

“下泊降茅仙,蕭閑隱洞天的蕭,綠筱媚清漣的筱。”遙珈淡淡的解釋道。

其實她出身孤兒院,原本也沒有名字,後來被公司看中作為童星出道,公司才給她取了這麽一個名字,至於是哪兩個字她倒真沒在意過,不過是有一次她最好的朋友諼諼特意給她看的這兩首詩,於是她就記在了心裏。

遙珈心中有些感慨,真的沒想到穿越之後有一天她竟然還會用到自己在現代的名字,而且說不定以後都得用這個名字了。

連陽對她解釋自己的名字倒是很滿意,拍手鼓掌道:“不錯不錯,好名字。筱筱!”

遙珈突地一楞,這個稱呼,再加上連陽與程以徹相似的臉龐,倒叫她一楞。

即便她已經放下了對程以徹的感情,可在現代,他陪她一起風雨同程十幾年,她對程以徹還是有一份親人的感情在的。此刻再看看連陽,除去連陽狹長的狐貍眼中的邪魅還真像呢,許是剛失去親人,現在對著連陽,遙珈心中竟然也有了一絲親切的感覺。

遙珈把帷帽摘下來掛了起來,徑自走到桌邊倒了兩杯水,另一杯遞給了連陽。

連陽在遙珈跟前從未有過如此待遇,簡直是受寵若驚,喝完之後心道:美人倒的茶就是不一樣,就是比平常的茶還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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