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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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心理醫生!”癱坐在地上的嚴若盯著她, 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

季蓁腦裏轉了好幾個念頭,最後選擇承認,“對, 我不是,你別怕, 我來是想查林易死亡的真相。”

“你是警/察?”

季蓁雖然不知道現在自己算是什麽職務,但應該不是警/察,“不是, 外面那個男人才是, 你不相信的話, 我把他叫進來。”

嚴若不說話, 緊緊的盯著她。

季蓁懂了, 這個女孩還是不相信。

她爬起來, 捂著脖子打開門。

“你沒事吧。”先前屋內傳來動靜,周孝就差點沖了進去, 這會兒見季蓁出來,尤其脖子有掐痕, 急了。

待在一邊的嚴母眼含歉意,“小若不是故意的, 她生病了,希望你能原諒她, 我代她向你道歉。”

季蓁表示沒事, “我沒事, 現在她已經平靜了, 但是我還想繼續治療,可又怕出現這樣的事,嚴夫人,不知道周孝能不能進去幫幫我。”

心理醫生治療一般都是單獨治療,很多時候都是緊鎖房門,所以嚴家請的基本都是女醫生,讓一個陌生男人和自己女兒待在一個房間,說實話,嚴母是不願意的,但是為了孩子,最終還是同意了。

一進門,季蓁便把房門鎖了,她小聲問:“嚴若,我可以把燈打開嗎?”

等了一會兒才聽到一個聲音,“嗯。”

燈光立刻照亮整個房間,季蓁這時才看清嚴若,淩亂的衣服,披散的頭發,再加上慘白的臉和生無可戀的表情,如果不是確定這是人,季蓁真的以為見鬼了。

見到這樣的嚴若,季蓁有些想知道林易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才會讓一個妙齡少女為了他連死都不怕。

周孝從懷裏掏出警官證,嚴若仔細看後,看他們的眼神少了戒備。

季蓁把嚴若扶到床上,又搬來兩張凳子,跟周孝坐在嚴若的對面。

“現在能說說怎麽回事了嗎?”

嚴若的嘴唇張張合合,聲音未出眼淚先掉,在哽咽聲中,季蓁終於知道事情的原委。

“林易家窮,但是長相極美,對,就是美,男生女相,因此在高中時他既是校草也是校花。”

“我和他是高中同學,見他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了他,死纏爛打追了兩年,直到高三,他才同意和我在一起。”

“但因為家裏管的嚴,所以沒人知道我們兩的關系。低調談了一年的戀愛,彼此互相鼓勵互相學習,高考我們兩人分數相差無幾,可以上同一所大學,我高興極了,原以為以後就可以永遠和他在一起了,可是林家突然出了意外,他爸爸賭博欠了一屁股債,扔下一家老小跑了。”

“我還記得高考填志願的時候,雨好大,我在校門口等了好久也沒等到林易,去他家找他才知道他準備去打工掙錢還債,不去上學了,甚至要和我分手。”

嚴若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掉落,“我想幫他,可是他根本不接受我的幫助,冷言惡語的把我趕走。”

季蓁想,或許那時候林易是怕自己拖累她,有那樣一個嗜賭如命、自私自利的父親,再多的錢也經不住折騰。

嚴若從季蓁的表情看出她所想,搖頭說:“我那時還小,沒想過這麽多,只知道我愛的人不要我了,心裏承受不住,精神恍惚間失足掉進水裏,在醫院躺了好久,那段時間,我每天打電話給他,可是他都不接,我只能發短信,說我想他,說沒他我會死。”

嚴若醒了醒鼻子,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是不是很傻?”沒等季蓁回答,她自言自語道:“不,不是很傻,是蠢,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發消息打擾他,他後來也不會答應那事。”

“什麽事?”季蓁問。

周孝把手機錄音功能打開,他覺得後面說的應該是重要證據。

可是嚴若沒有回答,自顧自的接著道:“病好後,我被安排到帝都上學,和哥哥在一所學校——帝都大學。我每天都在想他,想的心疼的整晚整晚睡不著。一睡不著我就給他發短信,雖然他從來都沒回過,但我至少覺得心安。”

“開學兩個月後,我去找哥哥,沒想到卻看見了他,他居然是經管學院大一新生,他跟我在一所學校,卻對我避之不見,我那時瘋了一般質問他,可是他看見我就跑。”

“之後我每次去經管學院堵他,一來二去,哥哥也知道了,沒人知道我們曾是情侶,我不敢告訴哥哥,如果哥哥知道,一定會打死他的,所以我告訴他我想追林易,哥哥不準,說林易不是一個好人,說他每個月十五號都會在校門口等一輛豪車,第二天才回來。”

季蓁問:“你沒有相信對嗎?”

“對。”嚴若點頭,“我不相信我愛過的男孩會是那樣的人,為了證明真相,我每個月十五號在校門口蹲著,終於某天等到他,即使親眼見到他上了車我也不敢相信,我跟在後面,跟到了一棟高檔小區,在門口等了一夜,那一夜,心涼的跟從冰窖裏拿出來一樣。”

“第二天看見林易踉蹌的從小區出來後,我瘋了,沖上去打了他一巴掌。我呆在外面坐了一夜,身體疲倦至極,力氣不會很大,可是我直接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昏了過去。我嚇壞了,叫車送到醫院,然後,我看見……”

嚴若不知道想到什麽,渾身發抖,又驚又懼又恨道:“他胸口全是黑點,我見過這個,我高中室友身上就有,後來她跳樓了,我才從她留下的日記裏知道,這黑點是被人取心頭血留下的痕跡。”

“心頭血?”季蓁看過一本書,裏面介紹心頭血有些講究,跟人的生辰八字有關。

季蓁回想林易的生日,果然,陰年陰月陰日,就差陰時了,“你知道林易的出生時辰嗎?哦,還有你室友的生日。”

嚴若恍然間回想起高中室友,當初她也問過林易的時辰。

回過神後,報了一個時間,又把室友的生日說了出來。

季蓁算了算,林易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而嚴若的室友卻是陽年陽月陽日出生,如果沒猜錯,她也應該是陽時,從陰男陽女身上取心頭血,是想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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