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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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蓁把這些疑問記在心裏, 想著等回去後問問宋處或者孫漢游。

床上,嚴若雙手抱住膝蓋,臉埋在臂彎裏發抖, 她雖然不懂,但是她知道, 高中室友是因為被人迫害才最終跳樓,頭都摔爛了,她害怕, 從沒有告訴任何人日記的存在, 而在林易身上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黑點後, 她控制不住的想, 當初高中室友問自己林易的生辰是不是要害他, 是不是自己害了林易。

在被季蓁喊了三聲後, 她才繼續道:“後來林易醒了,我能感受到他還是愛我的, 可是他不肯承認,逼我離開, 我告訴他高中室友的事,林易慌了, 告訴我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吵鬧不休, 威脅他, 他才告訴我事情的真相。”

嚴若頓了頓, 不知想到什麽, 喉嚨發緊,聲音帶有哽咽,“我們分手後,林家走投無路,債主追上門,房子都被占了,林易的母親想不開跳了河,奶奶中風住進醫院,那時候他崩潰至極,後來有人伸出手幫他,幫他家還債,幫他照顧奶奶,還幫他進了帝都大學。”

季蓁追問:“是誰幫他?”

嚴若咬牙切齒道:“錢原。”

“錢原?”季蓁聽過這個名字,是個富豪,但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周孝卻知道的多,道:“錢原是帝都有名的富豪,但是最出名的是他熱衷慈善事業,年僅30歲,就已經捐了幾億,而且他潔身自好,前兩年才結婚。”

嚴若嗤笑:“不過是披著人皮的惡魔,心頭血就是他抽走的。剛開始,林易為了恩情自願給的,可是後面是不得不給。每月十五日,如果林易不去送血,全身就會疼痛難忍。”

季蓁沒有學過系統的玄學知識,這類情況她不知道是什麽造成的,只能努力記在腦子裏帶回去分析。

嚴若繼續道,“我不願意他繼續被當做血庫,為了救他,那段時間我跑了好幾個寺廟,可是他們毫無辦法,等我一籌莫展回校後,發現林易要被開除了,我才知道錢原的夫人來鬧過。”

聽到這,季蓁想起李文說的謠言,便道:“所以為了林易的名譽,你就說你兩是情侶?”

“對。”嚴若道:“錢夫人似乎誤會林易和錢原的關系,在學校鬧得不可開交,最後她雖然被錢原的人帶走,但是林易的名聲毀了,學校還要開除他,”

嚴若有些激動,“林易只剩下學習這條路實現夢想了,如果這條路都沒了,他就毀了,我不能讓他就這麽被毀了,所以告訴別人,我們是情侶,錢夫人說的是假的。”

“我原以為事情能好轉,可是那天林易找到我,眼神盡是悲涼,我沒看懂,我以為他是被流言蜚語傷了,我告訴他我會和他在一起。可是第二天,哥哥來找我,把我綁回家,回家後我知道錢原的夫人自殺了,一屍兩命。”

周孝聽的皺眉,錢夫人死亡消息一點也沒漏出來,只是說流產。

嚴若繼續道:“我把所有的一切告訴家裏人,沒人相信我,他們覺得我是被林易蠱惑,說我瘋了,便把我關起來,不斷的請心理醫生給我治療。”

“我知道我沒瘋,絕食、自殺我都鬧過,我想出去陪著林易。直到有一天,哥哥告訴我,林易死了。”嚴若已經沒有眼淚能流了。

“林易死前有沒有聯系你。”

“沒有,什麽也沒有。”這也是最讓嚴若傷心的。

看著面前哭幹淚的女孩,季蓁很是唏噓,造化弄人,只能安撫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找到兇手給林易報仇。”

所有情況都了解了,季蓁和周孝準備離開,離開前,季蓁叮囑嚴若不要把剛才的事告訴任何一個人,親人也不可以。

從嚴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

月色下,兩人各懷心事,季蓁問:“你覺得嚴若說的是真的嗎?”

“應該是吧。”周孝道,“對她來說,我們就是最後一根稻草,為了林易,她不會隱瞞。”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錢原殺的林易?”

周孝直接否定道:“不會,錢原每月一次抽心頭血,原意應該是不想傷害林易的性命,既然如此,就不會大費周章高調殺人。可惜我交流時間結束,不能幫你們查案。”

“私底下查也不行?”季蓁驚訝,難道她誤會了?周孝不是特殊事務處的人?

周孝輕笑,扯開話題,“宋處應該很相信你,不然也不會把我暴露給你,希望你能好好幹,跟著宋處,會有前途的。”

兩人邊走邊聊,走到一個路口,季蓁發現樹下有個人影,燈光下,居然和她的身形很像,而且還朝他們走了過來,“前面那人是……”

周孝道:“甄曦。”

季蓁:“哈?”

等人走過來,季蓁才看清,這是一個和自己長相有些相似的女人。

“這位是甄曦,以後就是她替你去給嚴若看病。”

女人伸出手,道:“你好。”

季蓁恍惚的與她握手,問:“你真的叫甄曦。”

女人哈哈一笑,周孝也是忍俊不禁。

周孝道:“她也是暗線,宋處讓她以甄曦的身份過個明處,一舉兩得。”

特殊事務處,除了明面上的六人,還有不知道有多少人的暗線,季蓁不明白,宋燚不是特殊事務處處長嗎?為什麽還要布暗線,他在避諱著誰?

周孝瞧出她的猜忌,正色道:“你只要聽宋處的就好,其他別多想,特殊事務處並不是那麽簡單,這個世界,也不是像你想的那般簡單。”

酒店裏,季蓁翻來覆去睡不著覺,腦子裏總是回想周孝說的話,鬼怪,妖魔,神仙,還有玄術,他們生活的世界到底是什麽樣的?

第二天一早,季蓁給周孝打電話辭行後,趕著去飛機場,奔跑中,撞到了一個人。

“姑娘,你沒事吧?”一個低沈的聲音在季蓁耳畔響起。

季蓁楞住,這聲音好耳熟,可是擡頭一看,是個陌生人。

男人露出一個微笑,問:“有沒有受傷?”

季蓁回神,道:“沒事。”

越想越覺得熟悉,季蓁一步三回頭,直到上飛機也沒想起來聲音像誰。

“陵游,看什麽呢?”

一個穿著白色t恤,灰色長褲,有著墨黑色長發的男人走過來,隨著易陵游的視線望去,都是人,沒有什麽特別的。

易陵游收回視線,笑道:“沒看什麽,票買好了嗎?”

沈鈺點頭,“買好了,你啊,早讓你多修煉,偏喜歡搗鼓醫藥,不然我們現在就可以禦劍回去。”

易陵游苦笑,“我又不像你是絕世天才,二十年就能築基,既然築基無望,還不如學點感興趣的,禦劍的事還是等我慢慢練到築基再說吧。”

沈鈺對好友佛系性格是恨鐵不成鋼,又無能為力。

易陵游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便說:“別說了,飛機快飛了,走吧。”

季蓁一上飛機,就戴上眼罩小憩,睡眠不足,急需補覺。

所以沒有看見後來登機的易陵游,易陵游倒是一眼就瞧見了她,眼神一閃,之後不動聲色的從她身邊走過。

在飛機上睡了幾個小時,總算補足了睡眠,一下飛機,季蓁直奔特殊事務處,可惜撲了個空。

“奇怪?人都去哪了?”季蓁找到宋燚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鈴聲響了好久,宋燚才接聽。

“宋處,我是季蓁,現在在處裏,你們去哪了,怎麽沒有一個人在?”

電話那頭聲音嘈雜,宋燚說了一個地點,讓她過來。

等季蓁趕到的時候,發現有很多穿有上個世紀戰爭時期的服裝的人聚在一起,很是奇怪,等看見虞嫵的身影,才恍然大悟,估計是劇組拍攝地點,難道這次出事的是個明星。

案發地點被圍的是水洩不通,季蓁好不容易擠進去,才見到宋燚。

宋燚旁邊還趴著幾個保安,正趴在地上狂吐。

“宋處。”

宋燚點點頭,“回來了,事情怎麽樣?”

“挺順利的。”季蓁指著地上被白布蓋上的東西問:“這裏是怎麽了?”

宋燚眼神覆雜,表情凝重,“許思渺死了。”

季蓁一驚,許思渺不是趙泌的好閨蜜嗎?他們還指望在她身上找到點訊息呢,怎麽突然就死了。

“怎麽死的?”

宋燚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地上一段被血染紅的鋼絲。

季蓁想了想,問:“是被勒死的嗎?”

宋燚還沒回答,就見孫漢游從遠處小跑來,他擦擦額頭上的汗,說:“宋處,沒找到頭。”

!!!季蓁看看白布,身形短了點,又看看鋼絲,不會吧?鋼絲也不鋒利啊。

如此暴力血腥的案件,應該不是玄門所為吧。季蓁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但宋燚搖頭。

“她的魂魄不見了。”

得,季蓁心想,玄門人手段眾多,兇手是不是心理變態,專門選了個最血腥的方法。

因為又白布蓋著,季蓁感覺還好,倒是虞嫵面色難看,幾欲嘔吐。

晚上八點,特殊事務處所有人都坐在會議桌前。

宋燚在打電話,所有人都能聽見電話那頭傳來趙局的咆哮,大家大氣都不敢出。

接連發生兩次重大案件,尤其前一個案件還是毫無進展,趙局氣的怒發沖冠,逼宋燚十天內必須破案。

等電話掛掉,季蓁擡頭偷看宋燚的臉色,看了一眼就立馬低頭,山雨欲來啊。

宋燚輕敲桌面,一聲一聲的砰擊聲就像鼓點一樣敲在大家的心上。

“虞嫵,許思渺死前有無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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