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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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不停滴落。
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的傷口。
相比之下，saber的傷勢更重，全身上下有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傷口。然而她似乎對此習以為常，毫不在意的雙手握劍，眼中的戰意未少一絲一毫。
“真是場痛快的戰鬥呢。”
恩奇都低喃，不期然撞上吉爾伽美什微皺的眉。
泥人楞了楞，隨即了解摯友是對自己的戰況不滿意。
他只能苦笑。
事實上，綺禮作為魔術師的才能並不突出，耐力、魔力和敏捷甚至不能與生前勢均力敵（或者說還要略高一點點）的吉爾伽美什相比，更不要說狀態完美的saber，能夠戰成這樣，還是大多靠恩奇都生前原本就強大的力量。
思緒略略轉了轉，又回到面前凜然銳利的少女面前。
恩奇都突然想到出發之前，摯友傲慢而理所當然的宣誓。
“saber——她要成為我的東西。”
……
在那一瞬間，恩奇都只能註視著他，默然微笑。
您喜歡她。
我知道的，您喜歡她。
那種對精致的飾品，瑰麗的花朵，畫者自豪的作品一般的喜愛。
真正的喜愛，不是將對方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您對她的態度，更像是對待收集在寶庫中冰冷華美的物品一樣。它們帶給您愉悅滿足的心情，您則賜予它們高貴的擺設臺，柔軟的珊瑚絨，眾人艷羨的目光。
真正的喜愛，是在心靈最深處留下一塊空地，邀請對方入住，這樣，他就成為了您心的一部分。
恩奇都用目光溫柔的拂過吉爾伽美什側臉的每一寸。
現在的您，似乎還並不是很明白呢。
不過，沒有關系。
我的心中，唯有您的身影。
……
恩奇都的思緒回到現在，迎上saber戰意凜然的目光，低低輕笑，眼神澄澈而鋒利。
“我們繼續吧——”
為這場戰爭，畫下句號！
·
不遠處。
刻印著鮮紅令咒的手背緩慢堅定的舉起，如同他無可撼動的意志。
男人的嘴唇吐出低沈的命令——
“——！”
·
高大的木制門上刻有蜿蜒的花朵，只要推開這扇門，聖杯便是唾手可得。
時臣壓抑著控制不住的笑容，舉起手臂，手掌貼在冰冷的門上。
——只需要輕輕一推……
古往今來，所有魔術師的願望都會在今夜實現。
只需要他的手掌再用一下力，一點力量就足夠了。
笑容在時臣臉上越擴越大，他深深呼吸，平靜心中翻滾的情緒，手掌緩緩用力。
——噗嗤。
一聲物體被撕裂的聲音在時臣耳旁炸響。
他楞怔了一下，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時臣低下頭，寒利的匕首以肋骨之間，撕裂了他的胸膛，血液順著尖銳的刀尖淌在地上。
Azoth之劍，作為綺禮修道遠阪家的魔術，見習畢業的證明，時臣親手贈與自己信任的弟子的。
而此時，這把裝飾華美的劍柄，握在他的主人手裏。
時臣回頭，甚至還沒有理解身後弟子沾滿血跡的雙手，和他臉上病態瘋狂的笑容的意味，就那麽倒下去。
那一瞬間，凜的微笑，充滿信任的目光直視著自己的模樣，成為他最後的思緒。
時臣臉上還殘留有尚未退卻的興奮與激動，片刻之後，眼中的光芒緩緩消失，沈寂成死灰。
被信任的弟子毫無預兆的背叛，觸手可及的夙願即將到手，卻失之交臂。
綺禮感受到手中血液逐漸冰冷下去，心卻得到了無上的滿足。
他細細品味這一刻的連血液都沸騰的快感，終於認識到了——
名為言峰綺禮的人類，竟然是一個以感受他人的痛苦為自身快樂源泉的家夥。
這樣的人，竟然成為了以侍奉神明救贖信徒的神父。
“呵……呵呵……啊哈哈哈——！啊哈哈！！”
綺禮右手捂臉，眼睛透過指縫閃著興奮的光。
他的本質，不過如此而已。
·
金色的器皿之前，是戰鬥進行得轟轟烈烈的saber和lancer。
衛宮切嗣沿著陰影行走，每一個腳步，都更加堅定他的決心。
雙腿每一次邁出，腦海中都會浮現某個人的臉龐。
他親手殺死的每一個人。
衛宮切嗣的記憶很好，好到他可以清晰的記得每一個死在他手中的人。
他們垂死的掙紮，痙攣的手指，眼中漸漸泯滅的光芒，每一聲悲鳴的音節高低，每一滴血液的溫度。
他背負著所有人的生命，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的在黑夜中，走向心中的聖堂。
每行走一步，他越清楚自己的所需所想。
好一點，再好一點——
讓這個世界，好好的存在著。
僅僅只是為了自己的一個心願，而制造無數的亡靈。
那些在他身邊徘徊著怨恨著咒罵著的亡靈裏，既有曾對他微笑著施以援手的陌生人，也有殺人如麻的罪犯；有極其偶爾的，對他溫柔的師傅，也有自己的父親；有無辜的枉死者，有罪有應得的惡徒……
生者與死者，愛者與不愛者，友與仇，到最後，也只是化為他手中幹涸的血液，布滿掌紋，順著指尖匯成暗紅的血溏，自腳踝蔓延到下顎，最終灌滿口鼻，在亡靈的包圍下迎來生命的終結。
他不曾後悔——他發過誓，絕不後悔。
然而，他的心願，真的是正確的嗎——？
……
他擡起眼，手掌與視線一同舉起，鮮紅的令咒從未像現在這樣刺痛他的雙眼——
他在心中默念道。
——saber，以令咒命令你——
他行走在黑暗間，與血腥、醜陋、痛苦、絕望為伴，祈求能達到自己的心願。
——將聖杯摧毀！——
所有的疑問，迷茫，不解……
——saber，再次以令咒命令你——
他已有答案了。
——將聖杯——
心中似乎有一個柔柔的的女孩子的聲音，詢問他。
——摧毀！——
[切嗣，你以後想成為什麽樣的人呢？]
·
Saber僵硬機械的高高舉起聖劍，毀滅之光編入匯聚的巨大魔力中，在恩奇都和吉爾伽美什恍然的瞬間，與她的悲鳴混合著狠狠劈下去。
“住手啊啊啊啊——！”
——衛宮切嗣！
被釋放出的光束橫斷了整個禮堂，直擊浮在舞臺上的聖杯。
恩奇都和吉爾伽美什敏捷地避開了這一攻擊，但由於及近距離的光束太過刺眼，沒能來得及對切嗣發動攻勢。
曾屬於愛麗絲菲爾身體一部分的黃金聖杯在閃光的灼熱中靜靜地失去了形態，接著消失了。
Saber最後的希望——萬能的許願機被她親手毀滅。
違反本人意圖強制發揮力量的寶具已將Saber的殘存魔力全部耗盡，連維持Servant的肉體形態也做不到了。Saber失去了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力量和意志。當然，這同樣因為身為契約者的Master並不打算將她留下。
保持著揮下利劍的姿勢，Saber開始脫離現世，很快，她的實體也消失不見了。
首先出現的是黑色的泥。
從聖杯原本的位置開始滲漏出大量的、帶著扭曲惡意的黑泥如同瀑布一般傾瀉而下。
恩奇都直覺的拉著吉爾伽美什迅速的離開黑泥蔓延的中心，全身的魔力匯聚到腳下，電光石火間已逃開到看不見聖杯的地步。
他皺著眉，遙望不遠處越擴越大的詛咒之泥。
“恩奇都。”
王在身旁喚他。
“綺禮怎麽樣？”
“逃出來的一瞬感覺魔力供應中斷了，或許被黑泥淹沒了。”恩奇都淡淡的回答。
吉爾伽美什似乎笑了一聲。
“還能堅持多久？”
恩奇都扭頭註視他的王，眼瞳如同燃燒。
“還能與您一戰。”
吉爾伽美什聞言，放聲大笑，金色上揚的頭發隨著他的動作，迎著遙遠的火光折射不同的光芒。
他的面龐一半沈默在黑暗裏，一半閃耀在火光中，唯有一雙鮮紅的眼眸熠熠生輝。
“恩奇都，我的摯友——如你所願。”
在這一刻，黃金王和泥人，互相離開對方，擺出應戰的姿勢。
就如同初次相遇的情形——在千年的漫長時光中，所有的一切，全都煙消雲散。
這不是為了聖杯的爭奪戰，也不是你死我活的廝殺。
這只是最簡單的、最純粹的，兩個人交流心意的方法。
王者身後鋪開數量可怖的金色漣漪，鋒利寒涼的利刃毫不留情的鋪天蓋地的向恩奇都傾瀉而下，恩奇都熟練地變幻出形狀各異的武器，不斷逼近吉爾伽美什。
面對恩奇都的攻勢，王者從容的揮出更多的武器，劈開空氣狠狠砸下。
吉爾伽美什臉上，是恩奇都熟悉的輕蔑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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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的傷口。
相比之下，saber的傷勢更重，全身上下有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傷口。然而她似乎對此習以為常，毫不在意的雙手握劍，眼中的戰意未少一絲一毫。
“真是場痛快的戰鬥呢。”
恩奇都低喃，不期然撞上吉爾伽美什微皺的眉。
泥人楞了楞，隨即了解摯友是對自己的戰況不滿意。
他只能苦笑。
事實上，綺禮作為魔術師的才能並不突出，耐力、魔力和敏捷甚至不能與生前勢均力敵（或者說還要略高一點點）的吉爾伽美什相比，更不要說狀態完美的saber，能夠戰成這樣，還是大多靠恩奇都生前原本就強大的力量。
思緒略略轉了轉，又回到面前凜然銳利的少女面前。
恩奇都突然想到出發之前，摯友傲慢而理所當然的宣誓。
“saber——她要成為我的東西。”
……
在那一瞬間，恩奇都只能註視著他，默然微笑。
您喜歡她。
我知道的，您喜歡她。
那種對精致的飾品，瑰麗的花朵，畫者自豪的作品一般的喜愛。
真正的喜愛，不是將對方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您對她的態度，更像是對待收集在寶庫中冰冷華美的物品一樣。它們帶給您愉悅滿足的心情，您則賜予它們高貴的擺設臺，柔軟的珊瑚絨，眾人艷羨的目光。
真正的喜愛，是在心靈最深處留下一塊空地，邀請對方入住，這樣，他就成為了您心的一部分。
恩奇都用目光溫柔的拂過吉爾伽美什側臉的每一寸。
現在的您，似乎還並不是很明白呢。
不過，沒有關系。
我的心中，唯有您的身影。
……
恩奇都的思緒回到現在，迎上saber戰意凜然的目光，低低輕笑，眼神澄澈而鋒利。
“我們繼續吧——”
為這場戰爭，畫下句號！
·
不遠處。
刻印著鮮紅令咒的手背緩慢堅定的舉起，如同他無可撼動的意志。
男人的嘴唇吐出低沈的命令——
“——！”
·
高大的木制門上刻有蜿蜒的花朵，只要推開這扇門，聖杯便是唾手可得。
時臣壓抑著控制不住的笑容，舉起手臂，手掌貼在冰冷的門上。
——只需要輕輕一推……
古往今來，所有魔術師的願望都會在今夜實現。
只需要他的手掌再用一下力，一點力量就足夠了。
笑容在時臣臉上越擴越大，他深深呼吸，平靜心中翻滾的情緒，手掌緩緩用力。
——噗嗤。
一聲物體被撕裂的聲音在時臣耳旁炸響。
他楞怔了一下，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時臣低下頭，寒利的匕首以肋骨之間，撕裂了他的胸膛，血液順著尖銳的刀尖淌在地上。
Azoth之劍，作為綺禮修道遠阪家的魔術，見習畢業的證明，時臣親手贈與自己信任的弟子的。
而此時，這把裝飾華美的劍柄，握在他的主人手裏。
時臣回頭，甚至還沒有理解身後弟子沾滿血跡的雙手，和他臉上病態瘋狂的笑容的意味，就那麽倒下去。
那一瞬間，凜的微笑，充滿信任的目光直視著自己的模樣，成為他最後的思緒。
時臣臉上還殘留有尚未退卻的興奮與激動，片刻之後，眼中的光芒緩緩消失，沈寂成死灰。
被信任的弟子毫無預兆的背叛，觸手可及的夙願即將到手，卻失之交臂。
綺禮感受到手中血液逐漸冰冷下去，心卻得到了無上的滿足。
他細細品味這一刻的連血液都沸騰的快感，終於認識到了——
名為言峰綺禮的人類，竟然是一個以感受他人的痛苦為自身快樂源泉的家夥。
這樣的人，竟然成為了以侍奉神明救贖信徒的神父。
“呵……呵呵……啊哈哈哈——！啊哈哈！！”
綺禮右手捂臉，眼睛透過指縫閃著興奮的光。
他的本質，不過如此而已。
·
金色的器皿之前，是戰鬥進行得轟轟烈烈的saber和lancer。
衛宮切嗣沿著陰影行走，每一個腳步，都更加堅定他的決心。
雙腿每一次邁出，腦海中都會浮現某個人的臉龐。
他親手殺死的每一個人。
衛宮切嗣的記憶很好，好到他可以清晰的記得每一個死在他手中的人。
他們垂死的掙紮，痙攣的手指，眼中漸漸泯滅的光芒，每一聲悲鳴的音節高低，每一滴血液的溫度。
他背負著所有人的生命，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的在黑夜中，走向心中的聖堂。
每行走一步，他越清楚自己的所需所想。
好一點，再好一點——
讓這個世界，好好的存在著。
僅僅只是為了自己的一個心願，而制造無數的亡靈。
那些在他身邊徘徊著怨恨著咒罵著的亡靈裏，既有曾對他微笑著施以援手的陌生人，也有殺人如麻的罪犯；有極其偶爾的，對他溫柔的師傅，也有自己的父親；有無辜的枉死者，有罪有應得的惡徒……
生者與死者，愛者與不愛者，友與仇，到最後，也只是化為他手中幹涸的血液，布滿掌紋，順著指尖匯成暗紅的血溏，自腳踝蔓延到下顎，最終灌滿口鼻，在亡靈的包圍下迎來生命的終結。
他不曾後悔——他發過誓，絕不後悔。
然而，他的心願，真的是正確的嗎——？
……
他擡起眼，手掌與視線一同舉起，鮮紅的令咒從未像現在這樣刺痛他的雙眼——
他在心中默念道。
——saber，以令咒命令你——
他行走在黑暗間，與血腥、醜陋、痛苦、絕望為伴，祈求能達到自己的心願。
——將聖杯摧毀！——
所有的疑問，迷茫，不解……
——saber，再次以令咒命令你——
他已有答案了。
——將聖杯——
心中似乎有一個柔柔的的女孩子的聲音，詢問他。
——摧毀！——
[切嗣，你以後想成為什麽樣的人呢？]
·
Saber僵硬機械的高高舉起聖劍，毀滅之光編入匯聚的巨大魔力中，在恩奇都和吉爾伽美什恍然的瞬間，與她的悲鳴混合著狠狠劈下去。
“住手啊啊啊啊——！”
——衛宮切嗣！
被釋放出的光束橫斷了整個禮堂，直擊浮在舞臺上的聖杯。
恩奇都和吉爾伽美什敏捷地避開了這一攻擊，但由於及近距離的光束太過刺眼，沒能來得及對切嗣發動攻勢。
曾屬於愛麗絲菲爾身體一部分的黃金聖杯在閃光的灼熱中靜靜地失去了形態，接著消失了。
Saber最後的希望——萬能的許願機被她親手毀滅。
違反本人意圖強制發揮力量的寶具已將Saber的殘存魔力全部耗盡，連維持Servant的肉體形態也做不到了。Saber失去了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力量和意志。當然，這同樣因為身為契約者的Master並不打算將她留下。
保持著揮下利劍的姿勢，Saber開始脫離現世，很快，她的實體也消失不見了。
首先出現的是黑色的泥。
從聖杯原本的位置開始滲漏出大量的、帶著扭曲惡意的黑泥如同瀑布一般傾瀉而下。
恩奇都直覺的拉著吉爾伽美什迅速的離開黑泥蔓延的中心，全身的魔力匯聚到腳下，電光石火間已逃開到看不見聖杯的地步。
他皺著眉，遙望不遠處越擴越大的詛咒之泥。
“恩奇都。”
王在身旁喚他。
“綺禮怎麽樣？”
“逃出來的一瞬感覺魔力供應中斷了，或許被黑泥淹沒了。”恩奇都淡淡的回答。
吉爾伽美什似乎笑了一聲。
“還能堅持多久？”
恩奇都扭頭註視他的王，眼瞳如同燃燒。
“還能與您一戰。”
吉爾伽美什聞言，放聲大笑，金色上揚的頭發隨著他的動作，迎著遙遠的火光折射不同的光芒。
他的面龐一半沈默在黑暗裏，一半閃耀在火光中，唯有一雙鮮紅的眼眸熠熠生輝。
“恩奇都，我的摯友——如你所願。”
在這一刻，黃金王和泥人，互相離開對方，擺出應戰的姿勢。
就如同初次相遇的情形——在千年的漫長時光中，所有的一切，全都煙消雲散。
這不是為了聖杯的爭奪戰，也不是你死我活的廝殺。
這只是最簡單的、最純粹的，兩個人交流心意的方法。
王者身後鋪開數量可怖的金色漣漪，鋒利寒涼的利刃毫不留情的鋪天蓋地的向恩奇都傾瀉而下，恩奇都熟練地變幻出形狀各異的武器，不斷逼近吉爾伽美什。
面對恩奇都的攻勢，王者從容的揮出更多的武器，劈開空氣狠狠砸下。
吉爾伽美什臉上，是恩奇都熟悉的輕蔑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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