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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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的笑容。
再不會有什麽表情比這更適合他了。
泥人低低笑了幾聲，手中毫不遲疑的打落堅硬的兵器，然後高高躍起，火光映照在雪亮的兵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吉爾伽美什下意識收縮瞳孔。
一陣轟鳴下，如同被萬千兵器同時劈下的力度濺起四散的灰塵，一時之間，將戰鬥中的兩人的身影隱藏起來，看不分明。
漸漸地，灰塵緩緩降下，空氣恢覆了清晰。
寬闊的空地上，有兩個人倒在地上。
不，這麽說並不準確，應該說，其中一人將另一人壓在身下。
恩奇都跨坐在吉爾伽美什身上，一手卡在他的肩胛處，血液順著臉頰和胳膊的傷口滴答滴答的落在金色盔甲上，點出大朵大朵的艷梅。
恩奇都喘了兩口氣，得意的揚起唇角，俯下身，呼吸輕輕拂過他的睫毛。
“您似乎忘記了，我也有王之財寶。”
吉爾伽美什哼了一聲。
恩奇都一邊喘著氣，一邊輕快地宣布勝利。
“我贏了。”
他的身後，龐大的金色漣漪伸出數百把鋒利的武器，緊緊壓迫著對峙的兩人。
在萬千星光下，他們身後的金色漣漪閃著點點寒芒，耀眼而溫暖。
吉爾伽美什毫不在意，他伸出右手，手掌上升，穿過他淺綠的長發，撫摸著他微涼的臉龐，挑眉笑道。
“果然，唯有金色與你最為相配。”
恩奇都順著他的力道，貼著他的肌膚感受幹燥灼熱的掌心。
他最後擁抱了一下一生的摯友，在他的耳旁呢喃，猶如宣誓。
“我等著您。”
隨著話音的輕落，白袍英靈的身影漸漸消散在空氣中，依稀看到他輕淺的笑容。
清風拂過，空曠的黑色大地上，除了王者，再沒有其他任何身影。
吉爾伽美什皺著眉“嘖”了一聲，看著自己的掌心殘留的溫度。
“真是讓人不爽。”
越來越接近的詛咒的黑泥一瞬間淹沒了金色的王者。
令人恐懼的黑色夾雜著暗紅，肆無忌憚的鋪開它的身軀。
·
一睜眼，在幼小的少女面前，就是沈靜肅穆的葬禮。
少女的表情沒有任何悲傷與痛苦，只是木然的跟隨葬禮的儀式動作。
隨著棺木埋入土中，一塵塵灰覆蓋其上，就像是把時臣的面容也從少女的心中一點點抹去一般，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微紅了眼眶。
不過刻入骨髓的家訓讓凜挺直了背脊，悲痛絲毫沒有掩蓋她堅定的雙眼。
手背的刻印是時臣以防萬一留下的遺言中交付給自己信任的女兒的遺物，魔力的排斥和融合使得凜此時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更遑論時臣的突然逝世帶給她的打擊和心理上的壓力。
然而凜一點也沒有將這些表露出來，反而輕聲安慰哭泣的母親，以羸弱瘦小的肩膀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言峰綺禮看著凜的側臉，高高紮起的雙馬尾擋住了她的大半臉龐，眼中蘊含的堅強卻是不言而喻的。
綺禮反而感受到了無言的焦躁惱怒。
在黑泥中居然重新獲得了肉體的英雄王，不知出於何種原因——有趣大概占了八成——順手救了在黑泥中被淹沒的言峰綺禮，兩人重新締結了契約。
由英雄王引導出的、扭曲的神父的本性，期盼的是背負著如此重擔的少女發出不甘痛苦的悲鳴，卻沒想到竟然得到這樣的結果。
再這樣下去，凜將被打磨成一顆無比瑰麗的寶石，拋棄醜陋與邪惡，成為正直而堅強的人類吧。
這對綺禮來說太過於無趣了。
於是，他壓抑著內心的隱秘，親手交給凜一把時臣的遺物——Azoth之劍。
這殺死了自己親生父親的武器，被女兒珍而重之的保存起來，當日後少女得知了真相，會露出怎樣有趣的表情。
極度的諷刺與愉悅讓綺禮內心滿足的震動。
……
他卻不會知道，不管經歷怎樣的打擊，少女都不會認輸，她的腳下，即使布滿荊棘，劃破手腳流淌鮮血，也依然會行走在自己認定的道路上。
自尊心與自制力，溫柔與體貼，是名為遠阪凜的少女最優秀的美德。
她是綺禮永遠也無法理解的，保持著高潔人格的存在。
·
這是一片極其怪異的世界。
天空上端是寬廣的黑色泥土，其中布滿大大小小的熔巖，緩慢的吐出沸騰的氣泡。
隔著虛無的空氣，下面則是一望無際的草地，羚羊奔馳而過，蒼鷹振翅急俯。
兩端如同被無形的利斧劈開，延綿相互對應著，恍若開天之時。
恩奇都則置身其中。
他的頭頂是滾燙的巖漿，腳下是生機勃勃的綠草。
一邊是生，一邊是死。
泥人睜開眼，含笑註視著腳下，竟是看也不看頭頂上方，曾經是自己被創造出來的大地。
草地由高至低傾斜，在遠處，是高大的城墻，沾了血的夕陽。
此時，雨仿佛是淅淅瀝瀝的下著，水滴打在葉尖上，濺出小小的水花。
城中的男人和女人言笑晏晏，環抱著手中的東西，一邊交談一邊前行。
孩童打鬧著撞翻了橫擺的模板，引來大人一聲輕呵。
恩奇都眉梢都帶著笑意，仿佛他身處其中，聽著熱鬧的喧嘩，感受人群的溫度。
只是——
那些所有的繁華，所有的言語，都不存在。
水滴濺起的水花凝固，每一滴懸掛在空氣中，折射的光芒千百年從未變換過一絲角度。
男人和女人的笑容保持著同一個弧度，如同帶了僵硬的面具，擡起的腳半落，從未真正踏上地面。
孩童的衣角僵墜在半空，橫板以微妙的角度停留。
整個世界一片寂靜。
在這裏，聲音泯滅，音容泛黃。
在這裏，時間不存在——
在恩奇都的世界中，只有這些永遠一個姿勢的景物，他真正想看到的人，藏在幽深的宮殿中，從未踏出來。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中描繪他的臉龐。
每一寸肌膚，每一聲音節的高低，每一個表情眉梢揚起的幅度，每一個笑容蘊含的意義。
千百年間，除了沈睡在黑暗裏，恩奇都只能依靠這樣的方式度過無望而綿長的歲月。
【永遠寂靜的時間。】
這是神給予他的懲罰——
低微的泥人將神之子從他們身邊帶走的代價。
……
然而恩奇都從不在意。
神明的責罵不過是片微微拂手便能掠去的樹葉，他的生命由神創造，又由神毀滅，空白空虛的生命裏，唯有沙姆特和吉爾伽美什將他變成為人。
他們告訴他太陽的溫度，柔軟的肌膚，語言的魔力。
他們承認了恩奇都的存在——是恩奇都無可代替的重要之人。
沙姆特如同長姊，溫柔的照拂他，教導他。
吉爾伽美什卻是恩奇都心的一部分。
他給予他生命的意義，帶給他靈魂的價值，他們擁抱親吻廝殺，做盡世間所有美好的事情。
那些記憶是恩奇都無可替代的寶物，僅次於吉爾伽美什在他心中的地位。
任何語言都無法描述吉爾伽美什對恩奇都的存在，就如同任何詩章都無法表達恩奇都對吉爾伽美什的意義。
……
在這永遠寂靜的世界裏，他一遍又一遍看著與吉爾伽美什的過去。
微黃的葉尖，女人爽快地笑容，孩童褐色的手臂。
王的笑容，王的鬧別扭，王的怒意，王的諒解，王的溫度……
他在這片記憶中，等待著他的王。
不知在這片空間裏佇立了多長久的時間。
某一個時刻，某一瞬間。
沈寂的世界裏響起一聲“嗤啦”。
恩奇都驀然睜開雙眼，純粹澄澈的眼睛聽到什麽令人欣喜的聲音一樣熠熠生輝。
遙遠的，與世界沈寂了同樣時間的最尊貴的宮殿前，緩慢的被撕裂開一道極長的裂痕。
裂痕中是昏暗混沌的扭曲空間，充滿著未知的恐懼與險夷。
恩奇都卻絲毫無懼，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一步步靠近裂痕，毫不猶豫的踏進去。
淺綠色的身影消失在裂痕中，隨後，裂痕也漸漸閉合，像出現那般再次毫無征兆的消失了。
……
眼睛適應黑暗後，光亮又突然引入他的眼簾。
在他的前方，極高大宏偉的王座上，鋪著鮮紅的裝飾，寬廣的英靈殿空曠無比，除了王座與之上的人，竟是在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英靈殿是英靈生前內心最重要的事物映照，然而此刻這裏除了吉爾伽美什，再沒有別的。
恩奇都微微皺著眉，露出苦澀的笑容。
這是真正意義上，在恩奇都死後，他們第一次見面。
被聖杯召喚，在現世出現的英靈，不過是英靈殿上成千上萬個微不足道的分身之一罷了。
Archer不是吉爾伽美什，lancer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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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會有什麽表情比這更適合他了。
泥人低低笑了幾聲，手中毫不遲疑的打落堅硬的兵器，然後高高躍起，火光映照在雪亮的兵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吉爾伽美什下意識收縮瞳孔。
一陣轟鳴下，如同被萬千兵器同時劈下的力度濺起四散的灰塵，一時之間，將戰鬥中的兩人的身影隱藏起來，看不分明。
漸漸地，灰塵緩緩降下，空氣恢覆了清晰。
寬闊的空地上，有兩個人倒在地上。
不，這麽說並不準確，應該說，其中一人將另一人壓在身下。
恩奇都跨坐在吉爾伽美什身上，一手卡在他的肩胛處，血液順著臉頰和胳膊的傷口滴答滴答的落在金色盔甲上，點出大朵大朵的艷梅。
恩奇都喘了兩口氣，得意的揚起唇角，俯下身，呼吸輕輕拂過他的睫毛。
“您似乎忘記了，我也有王之財寶。”
吉爾伽美什哼了一聲。
恩奇都一邊喘著氣，一邊輕快地宣布勝利。
“我贏了。”
他的身後，龐大的金色漣漪伸出數百把鋒利的武器，緊緊壓迫著對峙的兩人。
在萬千星光下，他們身後的金色漣漪閃著點點寒芒，耀眼而溫暖。
吉爾伽美什毫不在意，他伸出右手，手掌上升，穿過他淺綠的長發，撫摸著他微涼的臉龐，挑眉笑道。
“果然，唯有金色與你最為相配。”
恩奇都順著他的力道，貼著他的肌膚感受幹燥灼熱的掌心。
他最後擁抱了一下一生的摯友，在他的耳旁呢喃，猶如宣誓。
“我等著您。”
隨著話音的輕落，白袍英靈的身影漸漸消散在空氣中，依稀看到他輕淺的笑容。
清風拂過，空曠的黑色大地上，除了王者，再沒有其他任何身影。
吉爾伽美什皺著眉“嘖”了一聲，看著自己的掌心殘留的溫度。
“真是讓人不爽。”
越來越接近的詛咒的黑泥一瞬間淹沒了金色的王者。
令人恐懼的黑色夾雜著暗紅，肆無忌憚的鋪開它的身軀。
·
一睜眼，在幼小的少女面前，就是沈靜肅穆的葬禮。
少女的表情沒有任何悲傷與痛苦，只是木然的跟隨葬禮的儀式動作。
隨著棺木埋入土中，一塵塵灰覆蓋其上，就像是把時臣的面容也從少女的心中一點點抹去一般，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微紅了眼眶。
不過刻入骨髓的家訓讓凜挺直了背脊，悲痛絲毫沒有掩蓋她堅定的雙眼。
手背的刻印是時臣以防萬一留下的遺言中交付給自己信任的女兒的遺物，魔力的排斥和融合使得凜此時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更遑論時臣的突然逝世帶給她的打擊和心理上的壓力。
然而凜一點也沒有將這些表露出來，反而輕聲安慰哭泣的母親，以羸弱瘦小的肩膀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言峰綺禮看著凜的側臉，高高紮起的雙馬尾擋住了她的大半臉龐，眼中蘊含的堅強卻是不言而喻的。
綺禮反而感受到了無言的焦躁惱怒。
在黑泥中居然重新獲得了肉體的英雄王，不知出於何種原因——有趣大概占了八成——順手救了在黑泥中被淹沒的言峰綺禮，兩人重新締結了契約。
由英雄王引導出的、扭曲的神父的本性，期盼的是背負著如此重擔的少女發出不甘痛苦的悲鳴，卻沒想到竟然得到這樣的結果。
再這樣下去，凜將被打磨成一顆無比瑰麗的寶石，拋棄醜陋與邪惡，成為正直而堅強的人類吧。
這對綺禮來說太過於無趣了。
於是，他壓抑著內心的隱秘，親手交給凜一把時臣的遺物——Azoth之劍。
這殺死了自己親生父親的武器，被女兒珍而重之的保存起來，當日後少女得知了真相，會露出怎樣有趣的表情。
極度的諷刺與愉悅讓綺禮內心滿足的震動。
……
他卻不會知道，不管經歷怎樣的打擊，少女都不會認輸，她的腳下，即使布滿荊棘，劃破手腳流淌鮮血，也依然會行走在自己認定的道路上。
自尊心與自制力，溫柔與體貼，是名為遠阪凜的少女最優秀的美德。
她是綺禮永遠也無法理解的，保持著高潔人格的存在。
·
這是一片極其怪異的世界。
天空上端是寬廣的黑色泥土，其中布滿大大小小的熔巖，緩慢的吐出沸騰的氣泡。
隔著虛無的空氣，下面則是一望無際的草地，羚羊奔馳而過，蒼鷹振翅急俯。
兩端如同被無形的利斧劈開，延綿相互對應著，恍若開天之時。
恩奇都則置身其中。
他的頭頂是滾燙的巖漿，腳下是生機勃勃的綠草。
一邊是生，一邊是死。
泥人睜開眼，含笑註視著腳下，竟是看也不看頭頂上方，曾經是自己被創造出來的大地。
草地由高至低傾斜，在遠處，是高大的城墻，沾了血的夕陽。
此時，雨仿佛是淅淅瀝瀝的下著，水滴打在葉尖上，濺出小小的水花。
城中的男人和女人言笑晏晏，環抱著手中的東西，一邊交談一邊前行。
孩童打鬧著撞翻了橫擺的模板，引來大人一聲輕呵。
恩奇都眉梢都帶著笑意，仿佛他身處其中，聽著熱鬧的喧嘩，感受人群的溫度。
只是——
那些所有的繁華，所有的言語，都不存在。
水滴濺起的水花凝固，每一滴懸掛在空氣中，折射的光芒千百年從未變換過一絲角度。
男人和女人的笑容保持著同一個弧度，如同帶了僵硬的面具，擡起的腳半落，從未真正踏上地面。
孩童的衣角僵墜在半空，橫板以微妙的角度停留。
整個世界一片寂靜。
在這裏，聲音泯滅，音容泛黃。
在這裏，時間不存在——
在恩奇都的世界中，只有這些永遠一個姿勢的景物，他真正想看到的人，藏在幽深的宮殿中，從未踏出來。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中描繪他的臉龐。
每一寸肌膚，每一聲音節的高低，每一個表情眉梢揚起的幅度，每一個笑容蘊含的意義。
千百年間，除了沈睡在黑暗裏，恩奇都只能依靠這樣的方式度過無望而綿長的歲月。
【永遠寂靜的時間。】
這是神給予他的懲罰——
低微的泥人將神之子從他們身邊帶走的代價。
……
然而恩奇都從不在意。
神明的責罵不過是片微微拂手便能掠去的樹葉，他的生命由神創造，又由神毀滅，空白空虛的生命裏，唯有沙姆特和吉爾伽美什將他變成為人。
他們告訴他太陽的溫度，柔軟的肌膚，語言的魔力。
他們承認了恩奇都的存在——是恩奇都無可代替的重要之人。
沙姆特如同長姊，溫柔的照拂他，教導他。
吉爾伽美什卻是恩奇都心的一部分。
他給予他生命的意義，帶給他靈魂的價值，他們擁抱親吻廝殺，做盡世間所有美好的事情。
那些記憶是恩奇都無可替代的寶物，僅次於吉爾伽美什在他心中的地位。
任何語言都無法描述吉爾伽美什對恩奇都的存在，就如同任何詩章都無法表達恩奇都對吉爾伽美什的意義。
……
在這永遠寂靜的世界裏，他一遍又一遍看著與吉爾伽美什的過去。
微黃的葉尖，女人爽快地笑容，孩童褐色的手臂。
王的笑容，王的鬧別扭，王的怒意，王的諒解，王的溫度……
他在這片記憶中，等待著他的王。
不知在這片空間裏佇立了多長久的時間。
某一個時刻，某一瞬間。
沈寂的世界裏響起一聲“嗤啦”。
恩奇都驀然睜開雙眼，純粹澄澈的眼睛聽到什麽令人欣喜的聲音一樣熠熠生輝。
遙遠的，與世界沈寂了同樣時間的最尊貴的宮殿前，緩慢的被撕裂開一道極長的裂痕。
裂痕中是昏暗混沌的扭曲空間，充滿著未知的恐懼與險夷。
恩奇都卻絲毫無懼，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一步步靠近裂痕，毫不猶豫的踏進去。
淺綠色的身影消失在裂痕中，隨後，裂痕也漸漸閉合，像出現那般再次毫無征兆的消失了。
……
眼睛適應黑暗後，光亮又突然引入他的眼簾。
在他的前方，極高大宏偉的王座上，鋪著鮮紅的裝飾，寬廣的英靈殿空曠無比，除了王座與之上的人，竟是在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英靈殿是英靈生前內心最重要的事物映照，然而此刻這裏除了吉爾伽美什，再沒有別的。
恩奇都微微皺著眉，露出苦澀的笑容。
這是真正意義上，在恩奇都死後，他們第一次見面。
被聖杯召喚，在現世出現的英靈，不過是英靈殿上成千上萬個微不足道的分身之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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