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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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erker損耗的魔力太過龐大，再這樣下去，一旦身體被迫供給超過極限的魔力，刻印蟲會馬上侵蝕自己的身體。
他不甘的握緊拳，從唇縫間艱難的擠出幾個字。
“……回來、ber、berserker……！”
如此簡單的命令應該可以輕易的傳達到英靈耳中，然而狂躁的英靈恍若未聞，反正更加激烈的揮過鋒利的刀劍，伴隨著卷起的狂風斬斷王者所佇立的路燈。
被berserker的這個舉動所激怒的吉爾伽美什立即以十倍的攻擊返還給黑暗英靈。
戰鬥至此，已經任何人都無法插手了。
大口大口的鮮血自雁夜口中嘔出。
嘶啞的聲音從口腔擠出。
“berserker……以令咒令之，停下攻擊，回來……！”
地面之上，berserker狂躁的動作如同被按下暫停鍵一般，突兀的停下所有的動作，充血的眼眸中充斥著不甘，低低嘶吼著消散了身形。
被留下的王者一口氣噎在胸口。
“竟敢……竟敢輕視本王至此，很好，狂犬，下次再見，本王必定要把你碾成碎末！”
吉爾伽美什最後擡起下巴，掃視了一圈剩下的英靈，轉身離開。
·
雁夜蜷縮在下水道的角落裏，口中的鮮血不停地嘔出，夾雜著蠕動的刻印蟲。
小櫻……小櫻……
唯有一遍又一遍呼喚著那個孩子的名字，才能讓雁夜鼓起熬過這撕心的痛楚的勇氣。
他努力放空意識，然而不停有畫面從腦海中掠過。
葵在陽光下微微側頭，黑色的發絲柔順的拂過臉頰，笑容溫柔而幸福。
凜和櫻手拉著手轉圈，歡快的笑聲回蕩在他的胸膛。
陽光和鮮花盛開的那麽美麗，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在那裏。
……只有一次也好。
即使只有一次，希望能在他的生命結束之前，再看一次這樣的畫面。
他沒有辦法給予葵那樣的笑容，所以，他至少要將那樣的笑容，還給葵。
……
昏暗的角落裏，一具身軀緩緩倒下。
墮落的英靈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master，眼中毫無波折。
·
曾經，有這樣一個生物。
他的身軀無比協調，如同詩人筆下完美的黃金之軀。
他的容貌無比美麗，如同由神一筆一筆精心雕刻而成。
他的聲音無比動聽，如同世間所有的讚美都比不上由那嘴唇吐出的名字。
他的力量無比英勇，連最強壯的野獸也不能動搖他分毫。
多麽的完美，多美的耀眼，這世上再沒有什麽能比得上這具身軀。
然而只有一點瑕疵。
這樣完美的生物，不是人。
他的雙眼沒有神采，只是單薄的空洞，身軀強壯，卻沒有能將其用至正確地方的智慧。
諸神嘲笑著他們創造出來的這個物體。
呵，不過是個泥人罷了。
諸神自有寵愛的對象。
那個烏魯克的王。
英武的面容，強大的力量，最重要的是，他是神的孩子。
那個神子，名為吉爾伽美什。
吉爾伽美什自幼被教導，他是王者，站立在所有臣民之上的王，無人能及，無人膽敢反抗。
他出生的意義，只是為了延續諸神的黃昏，除此之外的所有事物，都在他的腳下匍匐。
然而在這樣教育下的吉爾伽美什，成長成了不折不扣的暴君，諸神苦惱無法管教桀驁的他，只得帶給他一個人。
一個能與他並肩，與他歡笑，與他抗衡，能將後背相互托付的非人之人。
——這便是神明的錯了。
若是沒有那個非人之人的存在，吉爾伽美什便會一直是那個立於天際的傲慢暴君，眾神之子。
恩奇都的誕生，讓神子墮落到人間，變成為人。
·
言峰綺禮做了一個夢。
在他不知為何救下了倒在下水道的間桐家的master後。
夢裏，是一片蒼茫的天空。
面容蒼老的男人端坐在高高的位置上，視線一寸一寸巡視過石磚砌成的城堡，耳畔充斥著哀嚎和悲泣。
火焰與硝煙將半個天空都染成了淒厲的紅色。
士兵的悲鳴，女人的尖叫，幼童的眼淚，男人只能默默聽著所有的聲音，孤身一人坐在冰冷的大殿中。
在攻城。
男人如此想著，是蒙古軍在攻城。
快要完了。
他們的教派，他們的信仰，他們的一切。
然而他不能任由他的子民被敵人踐踏，讓火焰在這古老的土地上蔓延。
他自願去拜見敵軍將領，以求赦免他的教徒，他的子民。
請用我的命，換來我的子民活下去，即使再怎麽茍延殘喘，再怎麽狼狽，也請讓你們活下去。
活下去，我的教徒，我的子民！
讓純粹的伊斯蘭永遠在大地上飄揚他的旗幟！
——可是失敗了。
敵軍將領拒絕見他。
那是自然的，沒有一個將領會放棄快要到手的利益，尤其是他們這一教派，在世界上樹立了如此眾多的敵人。
可是啊可是，他只是為了心中的信仰啊。
我的子民們吶，我向萬能的主請求，你們一定一定，要活下去。
我相信著，你們一定可以活下去。
活下去！
男人如此悲嘆著向神明請求，淚水無可自抑的滾落臉龐。
他的身軀被無數的馬蹄踏成肉醬。
血肉最終只能歸於塵土，連同他的信仰。
……
言峰綺禮驀地睜開眼。
剛才那個……是夢？
“Assassin。”
身體先於意識發出了指令。
漆黑的從者漸漸自角落顯現，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白色的骷髏面具上似乎也染上了火光和血色。
“什麽，master？”
言峰綺禮沈默著審視他的從者。
想問什麽呢？
知不知道阿薩辛的覆滅，自己的城堡被燒毀，人民被屠戮。
血液將地面變成黏膩的水面。
問題在口中轉了一圈，最終還是開口道：“不……沒什麽，你退下吧。”
Assassin低下頭，“是。”
隨後隱於黑暗。
……真是可憐啊，到死前還在乞求著敵軍能放過自己的子民，卻沒想到沒有人能逃過。
言峰綺禮這樣嘆息著，重新躺下休息。
唇角帶著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笑容。
·
吉爾伽美什靠坐在華貴的沙發上，他的正對面是這個城市的縮影，夜晚萬千燈火，流光溢彩，車水馬龍，是在千百年前看不到的景象。
在魔力充足的情況下，英靈是不需要睡眠的，平時，吉爾伽美什會在任何奢華的場地上打發時間，然而今晚，他選擇了獨自一人坐在高高的酒店的房間裏，俯視著人間，就如同千百年前一樣。
那時的吉爾伽美什，即使不坐在最高的地方，也是烏魯克所有人民心中無可辯駁的神明，他們最崇高的信仰。
直到現在，用崇拜的眼神膜拜他的人民都已化為塵土，高高的城墻在風沙中斑駁。
然而，人類還是一樣有趣。
吉爾伽美什這樣想著，嘴角挑起一抹高傲的笑容，換了一個姿勢俯瞰大地。
醜陋的、掙紮的為了自己踐踏他人，為了感情犧牲自己，為了利益出賣別人……多麽覆雜有趣的生物啊。
毋庸置疑，吉爾伽美什曾經確實是愛著人類的。
為了人類，他甚至違背了諸神的意願，將這個世界交給了人類。
因為他是烏魯克的王，他有著身為王的責任。
他愛著人類。
那些會用雙手捧著剛種好的谷物獻到他的面前，會將他的每一句話當做信仰來尊崇，會用無比信賴無比耀眼的眼神看著他的人民。
那些他的子民。
可是如今，他已不是烏魯克的王了。
他所有的子民都已泯滅在了時光的碎片裏，只留下一絲絲痕跡供後人瞻仰。
有人質疑，沒有了子民的王，還能被稱為王嗎？
或許不能。
可是，吉爾伽美什依然是不折不扣的王。
即使他沒有了自己的百姓，他也依然是王。
他所踏過的土地即是王土，他所巡視過的人民即是他的子民，他身處的這個世界即是他的世界！
這世間上的所有，都是他一人所有！
吉爾伽美什甚至不想對這個問題再多的思考，所有的事物都屬於他，這對他而言是理所當然的。
然而啊。
吉爾伽美什用手指掂著高腳酒杯，突然收斂了一切情緒，安靜了下來。
然而。
——他擁有著整個世界，這個世界卻沒有那個人。
·
Berserker獨自行走在空曠的草地上。
遙遠的那一邊，由淒艷的血紅和金色所組成的落日的光芒正緩緩降下，星辰與月光逐漸顯現。
風輕輕吹動葉尖，雲在頭頂的天空匯聚攪動，漸漸地，大滴大滴的雨淅淅瀝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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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ber、berserker……！”
如此簡單的命令應該可以輕易的傳達到英靈耳中，然而狂躁的英靈恍若未聞，反正更加激烈的揮過鋒利的刀劍，伴隨著卷起的狂風斬斷王者所佇立的路燈。
被berserker的這個舉動所激怒的吉爾伽美什立即以十倍的攻擊返還給黑暗英靈。
戰鬥至此，已經任何人都無法插手了。
大口大口的鮮血自雁夜口中嘔出。
嘶啞的聲音從口腔擠出。
“berserker……以令咒令之，停下攻擊，回來……！”
地面之上，berserker狂躁的動作如同被按下暫停鍵一般，突兀的停下所有的動作，充血的眼眸中充斥著不甘，低低嘶吼著消散了身形。
被留下的王者一口氣噎在胸口。
“竟敢……竟敢輕視本王至此，很好，狂犬，下次再見，本王必定要把你碾成碎末！”
吉爾伽美什最後擡起下巴，掃視了一圈剩下的英靈，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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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夜蜷縮在下水道的角落裏，口中的鮮血不停地嘔出，夾雜著蠕動的刻印蟲。
小櫻……小櫻……
唯有一遍又一遍呼喚著那個孩子的名字，才能讓雁夜鼓起熬過這撕心的痛楚的勇氣。
他努力放空意識，然而不停有畫面從腦海中掠過。
葵在陽光下微微側頭，黑色的發絲柔順的拂過臉頰，笑容溫柔而幸福。
凜和櫻手拉著手轉圈，歡快的笑聲回蕩在他的胸膛。
陽光和鮮花盛開的那麽美麗，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在那裏。
……只有一次也好。
即使只有一次，希望能在他的生命結束之前，再看一次這樣的畫面。
他沒有辦法給予葵那樣的笑容，所以，他至少要將那樣的笑容，還給葵。
……
昏暗的角落裏，一具身軀緩緩倒下。
墮落的英靈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master，眼中毫無波折。
·
曾經，有這樣一個生物。
他的身軀無比協調，如同詩人筆下完美的黃金之軀。
他的容貌無比美麗，如同由神一筆一筆精心雕刻而成。
他的聲音無比動聽，如同世間所有的讚美都比不上由那嘴唇吐出的名字。
他的力量無比英勇，連最強壯的野獸也不能動搖他分毫。
多麽的完美，多美的耀眼，這世上再沒有什麽能比得上這具身軀。
然而只有一點瑕疵。
這樣完美的生物，不是人。
他的雙眼沒有神采，只是單薄的空洞，身軀強壯，卻沒有能將其用至正確地方的智慧。
諸神嘲笑著他們創造出來的這個物體。
呵，不過是個泥人罷了。
諸神自有寵愛的對象。
那個烏魯克的王。
英武的面容，強大的力量，最重要的是，他是神的孩子。
那個神子，名為吉爾伽美什。
吉爾伽美什自幼被教導，他是王者，站立在所有臣民之上的王，無人能及，無人膽敢反抗。
他出生的意義，只是為了延續諸神的黃昏，除此之外的所有事物，都在他的腳下匍匐。
然而在這樣教育下的吉爾伽美什，成長成了不折不扣的暴君，諸神苦惱無法管教桀驁的他，只得帶給他一個人。
一個能與他並肩，與他歡笑，與他抗衡，能將後背相互托付的非人之人。
——這便是神明的錯了。
若是沒有那個非人之人的存在，吉爾伽美什便會一直是那個立於天際的傲慢暴君，眾神之子。
恩奇都的誕生，讓神子墮落到人間，變成為人。
·
言峰綺禮做了一個夢。
在他不知為何救下了倒在下水道的間桐家的master後。
夢裏，是一片蒼茫的天空。
面容蒼老的男人端坐在高高的位置上，視線一寸一寸巡視過石磚砌成的城堡，耳畔充斥著哀嚎和悲泣。
火焰與硝煙將半個天空都染成了淒厲的紅色。
士兵的悲鳴，女人的尖叫，幼童的眼淚，男人只能默默聽著所有的聲音，孤身一人坐在冰冷的大殿中。
在攻城。
男人如此想著，是蒙古軍在攻城。
快要完了。
他們的教派，他們的信仰，他們的一切。
然而他不能任由他的子民被敵人踐踏，讓火焰在這古老的土地上蔓延。
他自願去拜見敵軍將領，以求赦免他的教徒，他的子民。
請用我的命，換來我的子民活下去，即使再怎麽茍延殘喘，再怎麽狼狽，也請讓你們活下去。
活下去，我的教徒，我的子民！
讓純粹的伊斯蘭永遠在大地上飄揚他的旗幟！
——可是失敗了。
敵軍將領拒絕見他。
那是自然的，沒有一個將領會放棄快要到手的利益，尤其是他們這一教派，在世界上樹立了如此眾多的敵人。
可是啊可是，他只是為了心中的信仰啊。
我的子民們吶，我向萬能的主請求，你們一定一定，要活下去。
我相信著，你們一定可以活下去。
活下去！
男人如此悲嘆著向神明請求，淚水無可自抑的滾落臉龐。
他的身軀被無數的馬蹄踏成肉醬。
血肉最終只能歸於塵土，連同他的信仰。
……
言峰綺禮驀地睜開眼。
剛才那個……是夢？
“Assassin。”
身體先於意識發出了指令。
漆黑的從者漸漸自角落顯現，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白色的骷髏面具上似乎也染上了火光和血色。
“什麽，master？”
言峰綺禮沈默著審視他的從者。
想問什麽呢？
知不知道阿薩辛的覆滅，自己的城堡被燒毀，人民被屠戮。
血液將地面變成黏膩的水面。
問題在口中轉了一圈，最終還是開口道：“不……沒什麽，你退下吧。”
Assassin低下頭，“是。”
隨後隱於黑暗。
……真是可憐啊，到死前還在乞求著敵軍能放過自己的子民，卻沒想到沒有人能逃過。
言峰綺禮這樣嘆息著，重新躺下休息。
唇角帶著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笑容。
·
吉爾伽美什靠坐在華貴的沙發上，他的正對面是這個城市的縮影，夜晚萬千燈火，流光溢彩，車水馬龍，是在千百年前看不到的景象。
在魔力充足的情況下，英靈是不需要睡眠的，平時，吉爾伽美什會在任何奢華的場地上打發時間，然而今晚，他選擇了獨自一人坐在高高的酒店的房間裏，俯視著人間，就如同千百年前一樣。
那時的吉爾伽美什，即使不坐在最高的地方，也是烏魯克所有人民心中無可辯駁的神明，他們最崇高的信仰。
直到現在，用崇拜的眼神膜拜他的人民都已化為塵土，高高的城墻在風沙中斑駁。
然而，人類還是一樣有趣。
吉爾伽美什這樣想著，嘴角挑起一抹高傲的笑容，換了一個姿勢俯瞰大地。
醜陋的、掙紮的為了自己踐踏他人，為了感情犧牲自己，為了利益出賣別人……多麽覆雜有趣的生物啊。
毋庸置疑，吉爾伽美什曾經確實是愛著人類的。
為了人類，他甚至違背了諸神的意願，將這個世界交給了人類。
因為他是烏魯克的王，他有著身為王的責任。
他愛著人類。
那些會用雙手捧著剛種好的谷物獻到他的面前，會將他的每一句話當做信仰來尊崇，會用無比信賴無比耀眼的眼神看著他的人民。
那些他的子民。
可是如今，他已不是烏魯克的王了。
他所有的子民都已泯滅在了時光的碎片裏，只留下一絲絲痕跡供後人瞻仰。
有人質疑，沒有了子民的王，還能被稱為王嗎？
或許不能。
可是，吉爾伽美什依然是不折不扣的王。
即使他沒有了自己的百姓，他也依然是王。
他所踏過的土地即是王土，他所巡視過的人民即是他的子民，他身處的這個世界即是他的世界！
這世間上的所有，都是他一人所有！
吉爾伽美什甚至不想對這個問題再多的思考，所有的事物都屬於他，這對他而言是理所當然的。
然而啊。
吉爾伽美什用手指掂著高腳酒杯，突然收斂了一切情緒，安靜了下來。
然而。
——他擁有著整個世界，這個世界卻沒有那個人。
·
Berserker獨自行走在空曠的草地上。
遙遠的那一邊，由淒艷的血紅和金色所組成的落日的光芒正緩緩降下，星辰與月光逐漸顯現。
風輕輕吹動葉尖，雲在頭頂的天空匯聚攪動，漸漸地，大滴大滴的雨淅淅瀝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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