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貝多將單手劍坯放心地交給了蝙蝠俠，順帶還囑咐蝙蝠俠按照什麽樣子來打造。

就是說——花裏胡哨，看著完全不像是要戰鬥的樣子。

“還有什麽要求？”布魯斯主動問。

煉金術士解下摩拉袋，動作間顯示足了阿莉娜財迷式的舍不得。

“這裏有三千摩拉。”阿貝多領著袋子把手伸到布魯斯面前，“摩拉不僅是提瓦特大陸上的流通貨幣，更是廣為人知的一種媒介。鍛造武器少不了它的。”

布魯斯點頭表示明白，拿過袋子的動作做了好幾下也沒成功從阿貝多手裏把袋子真正拿過來。

他只能再問：“還有呢？”還有什麽交代？

阿貝多驚地呆毛都豎起來了。

“還有？沒有了！就這麽多了！”這時候阿莉娜本娜的心痛占據了整個心神，她特意強調，“一摩拉都沒有了！你省著點花。”

她想了想，威脅到：“要是你亂做實驗，那就你報銷。”

布魯斯一本正經地保證不亂花她的摩拉，許出去一間阿貝多的專用實驗室以後才被守財奴似的小姑娘放過。

溫潤公子樣的阿貝多終於回到了正常的模樣。

傑森默默看完小夥伴的精分現場，恍恍惚惚地和自家小夥伴一起被趕出了蝙蝠洞。

門口是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的老管家阿福。

阿爾弗雷德先生手上的托盤裏還有三杯熱騰騰的牛奶。不過幾分鐘，就剩最後一杯牛奶隨著老管家不緊不慢的優雅步伐進了秘密通道，直達蝙蝠洞。

傑森突然捂住嘴，悄悄打了個奶嗝，然後就止也止不住地開始打嗝。

“……”阿貝多給他倒了杯熱水，讓他歇歇，自己則是打算去找眠花宿柳的派蒙。

派蒙最近老愛往花叢裏面鉆，就算韋恩莊園的花園漂亮，好像也沒有這個必要。阿貝多扣好扣子，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擡腳出門去後花園。

重申一下，他絕對不是為了賞玫瑰！絕對不是！

他得把派蒙逮回來，盤算盤算如今的家當。

在煉金術士還沒到花園之前，其中便殺機四伏。

是那些突破老蝙蝠的保護防線來找阿莉娜算賬的愚人眾。包括上次見過的雷螢術士在內，一共有五個敵人。

感謝自己的先見之明，被迫參加完訓練派蒙現在還有餘力四處逃竄，躲避捕捉。

“旅行者——快救命啊！！！”派蒙在空中曲折著向前閃進。

緊緊咬住派蒙行動不放的是提瓦特大陸上的高危蟲子種族。雖然都是會飛的蟲子形態的元素生物，雷螢飛行的速度遠不是晶蝶可以比的。

一百公裏每小時是螢蟲可以達到的最高速度。

派蒙今天突破了自己訓練期間測試出來的極限速度，'咻'地一下撲進了阿貝多的懷裏。小巧的腦門啪唧一下撞到了阿貝多鎖骨正中央的金色星星上。

嘶……有點刺激。

阿貝多伸出一只手拎起裝死的派蒙，把她安置在手邊的半空中。

“躲好。”阿貝多沈聲道。

打起來以後他可就沒功夫再關註派蒙了。這可是一打五呢！幸好阿貝多有足夠的和強者戰鬥的經驗。

派蒙快要急上火了：“可是、可是你的武器呢？”

阿貝多不回答。

白堊之子施展能力的媒介是別在領子上的神之眼，而非那一柄纖細單薄的劍。西風劍術是如此的基礎而尋常，物理的攻擊是阿貝多對於弱者的憐憫。

被黑色皮質包裹住的修長有力的手指向不速之客。

“創生法——”白堊之子周身淺淺地漾開金色的光芒，“擬造陽華！”

五朵剎那之花急速擴張，將支撐起護盾的愚人眾先遣隊一一吞沒。剎那之花間相互構建起輸送元素力的通道，四種屬性相互消磨，劇烈的爆炸從內而外席卷。

冰耗幹了雷，水與火一同湮滅。

失去了護盾的愚人眾坐的坐，倒的倒，幾乎支撐不住自己的身形。想要強大的力量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強效護盾只有依靠生命力的全力輸出才能護衛住身體不受打擊。

一旦被擊敗，反噬讓他們無力起身。

唯一還剩下半個護盾的雷螢術士見局勢不妙，她倒也不想逃，只一股勁兒放出了所有的雷螢。原本就不太正常的腦子因為過量使用霧虛草提煉物更糊塗了。

愚人眾少女術士早就習慣了和死亡擦肩而過，這一次她也不介意賭上全部去搏一搏生機。掛在腰間的口袋是一種產自納塔的變種蒲公英，豐沛的火元素替雷螢的卵保持著合適的溫度，只需要吸收足夠的生命力就可以破殼而出。

阿貝多還沒有見識過這樣的手段，而雷螢術士的動作快到他根本來不及阻止——匆匆趕到的蝙蝠俠和羅賓自然也沒能攔截下慘案的發生。

水銃重衛士和冰銃重衛士龐大的身體迅速的消瘦下去。身體內部的脂肪像黃油遇到熱便快速融化一樣，徹底地從他們的體內消失了。

火銃游擊兵直接被抽幹了，雷錘卻還剩半條命。

鋪天蓋地的雷螢俯沖而來，少女術士大笑著在原地踢起正步。

“來玩玩吧～”

大地轟鳴著從深處翻湧出生命的潮水，遙遠的維度閃耀起六顆星星。阿貝多向後一指，反應形成的結晶吸附到蝙蝠俠和羅賓身上，撐起一層薄薄的金色護盾。

無垢之土的庇護不會被雷螢打破。

韋恩家的莊園在結束戰鬥的時候已經是一片狼藉。被蝙蝠俠頂著雷擊生擒活捉下來的雷螢術士早就神智不清，這是蝙蝠俠第一次和愚人眾的交手中做到'拘留'和'捕捉'。

擊退只會讓他們越戰越勇，俘虜和死亡才能真正挫傷愚人眾。

阿貝多看著被打暈的雷螢術士嘆氣。

她本來可以不這麽做的，不必要抽取同伴的生命力殊死一搏。這裏是哥譚，這裏的義警是蝙蝠俠。他向來遵循著自己的不殺原則，不會逾矩。

可惜愚人眾大搖大擺的來，甚至不屑於遮掩一二自己的行蹤，當然也懶得去了解敵人。這種輕敵，不知道是什麽帶給他們的。

是邪眼嗎？

不過說到邪眼……

阿貝多瞳孔一震，快步追上收拾爛攤子的布魯斯。

“B，那些愚人眾你打算關到哪裏去？”

掏錢付戰損的布魯西寶貝苦笑，“黑門監獄吧。”

他又遲疑了一下，補充說：“雷螢術士關到阿卡姆。”

少女看樣子是已經神智不清了，等找了心理醫生做多方鑒定然後再出一個報告，就能把人送去阿卡姆給小醜和哥譚各位瘋子做鄰居了。

“你得暫時把他們關押在蝙蝠洞——他們身上采用的邪眼以及表現出來的能力和我以前見過的都不太一樣。我懷疑，他們身上的就是博士在哥譚研制出的改良版邪眼。”阿貝多想到雷螢術士抽取生命力的方式。

哲平就是因為過於努力地戰鬥才會耗空了生命力，可他也只消耗了自己的命啊！ 如果邪眼能夠隔空攝取他人的生命，它的危害性可以說是呈幾何級數地拔升。

阿貝多伸出兩個指頭：“我還有第二個猜想。越是強大的邪眼就越能支配弱小的邪眼。雷螢術士可以汲取先遣隊的生命很有可能是因為邪眼之間有高低上下之分。”

蝙蝠俠即刻就意識到了阿貝多話裏潛藏的意思。

不說別的，如果第二個猜想成真，不外乎兩個結果。

要麽存在一個等級最高的邪眼（大概率就是博士本人），該持有者可以通過邪眼掠奪所有邪眼擁有者的生命力，把自己養成蠱王。要麽就是將所有愚人眾的生命通過邪眼聯結起來，組織內部環環相扣、互為表裏，極難消滅。

乍一看前一個可怕，但其實懂得蟄伏和生生不息的後者更可怕。

“哥譚……到底潛伏了多少人？”蝙蝠俠好半天才憋出來這一句話。

貓頭鷹法庭已經不是一般的難搞了，現在又來了一個愚人眾。雖然布魯斯韋恩深知哥譚這片土地的特殊和排外，外來組織遭到正反雙方一同排斥也是常有的，可邪眼不比其他。如果愚人眾單純利用邪眼腐蝕哥譚上層那些骨子裏流膿的垃圾，誰能擋住力量的誘惑？

一旦愚人眾融入泥潭，那可就是泥鰍進了泥巴，真不太好抓。

倒是阿貝多給他打了一劑鎮靜劑。

煉金術士是這麽說的：“愚人眾自詡是至冬女皇麾下對抗天理的軍隊，可以勉勉強強給他一個混亂中立的標簽。他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哥譚本身。邪眼對他們來說比什麽都重要。”

蝙蝠俠已經把愚人眾的警戒調到更高一檔的地位。

“好了，研究他們身上的邪眼比咱們在這裏瞎猜重要。”阿貝多重新穿戴了一下自己的手套，順便還理了理自己的風衣。

白堊之子擡起下巴：“以阿福的效率，實驗室應該準備好了吧？”

哥譚闊佬在這一刻渾身上下散發出金錢的味道。

“當然。那就請吧，西風騎士團的首席煉金術士阿貝多先生。”

小腦瓜子裏裝了一半海水的派蒙終於找到了能插上話的機會，小精靈也正了正衣裝，大聲咳了兩下吸引大家的註意力。

“那派蒙大人呢？”

“……”布魯斯失笑，“您的點心塔也已經準備好了，您看如何？”

派蒙興奮地跺了跺腳，飛出去之前還不忘給目前的衣食父母比一個大拇指。

“點心塔！阿福，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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