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麽剛才看到她這麽驚訝？”蝙蝠俠嘶啞的嗓音問。

阿莉娜在老蝙蝠嚴厲的watching下扁著嘴招了：“好吧，你要知道什麽？”

蝙蝠俠收回視線：“等會兒再說。”

對方應該在阿莉娜等在通風管道口的時候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選擇了毫無抵抗的轉移。那些巡邏隊和剛剛的少女目的都是為了攔截他們，爭取撤退時間、摧毀資料。

現在去試試說不定還能覆原出什麽文件。阿莉娜這裏跑得了她跑不了安全屋，也不用急著問。

幾人四散開，將主控室角角落落搜查了個完全。

“B，你來看看。”傑森十指飛快地在控制臺上敲擊，“清理地太幹凈了，系統已經在啟動自毀程序。”

實驗室中樞系統中殘留的有效信息少得可憐，還都零零碎碎不成片段。

蝙蝠俠卻只是簡短的嗯了一聲：“先救人。”

“在A區。”羅賓把搜出來的地圖傳輸給蝙蝠俠。

阿莉娜提議道：“我和蜘蛛俠去就可以了，你們留在這裏抓緊覆原吧。”

黑暗騎士吱都不吱一聲，沈默地動身前往A區。

“好、好吧……”

彼得自告奮勇：“我留在這裏幫羅賓吧，萬一有情況不太好的受害者，阿莉娜你去A區還能幫上忙呢。”

阿莉娜略一思索，也幹脆地點點頭。

“那我也去了。”派蒙沖幹活的兩人揮揮小手。

到了A區的阿莉娜還沒真的進去就感到了暈頭，她對“實驗體”的想象和這些孩子相去甚遠。

知道未老先衰嗎？

明明是比迪奧娜還要矮的小孩子，有些甚至應該有嬰兒肥的臉頰，圓溜溜的水潤眼睛和蓮藕臂、小肉手。但眼前的這些孩童像離開水的枯樹，皮膚松弛，瘦骨嶙峋，暗淡的膚色還掩蓋了一大部分老人斑。

阿莉娜快步走近，卻發現這些孩子的額頭上有縱目似的疤痕，最小的那一個抱在手裏還不足一只小型狗類重。

碧綠的眼眸中蓄起淚水。

“器官衰竭，老化嚴重。”蝙蝠俠的聲音中沈沈的附著著怒火，“……正常用藥救不回來了”

他們透支了幾乎全部的生命力，原本長達幾十年的未來也許只剩下了一年，或者幾個月了。

“愚人眾——！”

阿莉娜帶著一點哭腔的聲音聽上去咬牙切齒。

她從未這麽痛恨過他們。

女士在蒙德對溫迪黑虎掏心，在璃月交易走鐘離的神之心，阿莉娜作為在屏幕之外的人可以罵她囂張，可以作出風神放了個海的結論，甚至可以暗搓搓期待女士什麽時候進池子、做周本。

但是這種傷害在現實中落到無辜的孩子身上，赤果果地放在她面前時，阿莉娜發自良心痛恨他們。

室內安安靜靜，籠子裏趴在地面上的孩子連醒過來的力氣都沒有。

“我通知了GCPD，等會兒你對我把話說清楚。”阿莉娜口中的愚人眾沒有伏法，沒被他關進黑門監獄，這件事就沒完。

貓貓耷拉著耳朵，憋著眼淚破壞籠子，把這些時日無多的小朋友們一一抱了出來。蝙蝠俠探查了四周所有的實驗室，重要儀器沒有一件遺漏，暫時也沒有造成這類衰老傷害的方式的線索。

“走吧，去主控室。GCPD快來了。”蝙蝠俠給一個看起來情況好一點的孩子抽了一管血，還蓐了幾根頭發。

阿莉娜看著不小的采血袋，知道這是解決問題的探索方法必要物品，但也心驚膽戰，生怕那本來就虛弱的孩子出什麽事。

幸好蝙蝠抽了大概五十毫升就罷了手。

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找到救這些孩子的方法，阿莉娜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生命力和愚人眾聯系到一起，首當其沖的就是邪眼，生命可是邪眼的‘食物’啊……

如果真的是邪眼的話，就糟了。

主角好哥們哲平不就死的很利落嗎！拯救的方法都沒有。

蝙蝠俠率先離開，意志看似沒有被影響絲毫，阿莉娜回頭看了一眼。

義警們來遲一步，就什麽都晚了——但這不能怪英雄。

“Bat，錯的是壞人，不是你。”別自責了。

被震驚的派蒙下意識附和：“對呀對呀！”

不要說苦難成就了英雄，阿莉娜不太看DC，但她看過很多漫威電影。真正的超英，其是正義和善良鑄就的——所以其實她只是嘴上“害怕”蝙蝠俠，因為她相信布魯斯·韋恩不會對不為惡者動手。

英雄們對民眾的生命負有發自內心的責任，但人力是有限的，無時無刻的自責疊加起來也許不會壓垮他們，但他們會痛。

阿莉娜穿越前只是個普通群眾。

見義勇為、見義智為，是種花家的教育深深地埋在她的潛意識裏的。她也懊悔為什麽沒有早點救下他們，但這種愧疚……遠遠比不上蝙蝠俠。

但站在這裏的時候，她又恍惚意識到了自己已經是個“超英”了，這是她應該承擔的責任。

孟離身在局中，面對和原神系統息息相關的事件，她行動山決不會退縮，意識深處卻茫然無措。

會不會沒有系統就不會出現愚人眾，也不會有眼下遭災的孩子呢？

“這裏是哥譚。”

蝙蝠俠停住腳，變聲器嘶啞地傳達出布魯斯·韋恩的信念。

“我……”阿莉娜怔怔地望著後方。

“等等！我試一試。”

雖然受傷和衰老是兩個概念，但阿莉娜還想試一次。

搖搖酒壺第二次被擲出，酒霧領域張開，將那些孩子籠蓋在其下。

隨著治療時間的加長，衰老開始逆轉。

規則的判定，這些孩子是受了傷，而不是衰老是嗎……

蝙蝠俠一直註視著阿莉娜。

像在看一個抱著金子招搖過市、沒有面對過世間險惡的孩子長大。

“B，我得把所有能告訴你的，都告訴你。”阿莉娜跟在黑暗騎士後面提議，“等下去我的安全屋吧？”

“不用。”

他冷不丁地問：“你知道我面具下是誰。”

“什麽！你、你怎麽知道？”

布魯斯·韋恩哦了一聲：“我剛知道。”

阿莉娜蒙了一下，蝙蝠居然俠詐她？！

派蒙縮在阿莉娜身後，安靜如雞。

“你很奇怪。像是對很多秘密都了如指掌，但就僅僅停留在‘知道’的層次上。我看不出來你有什麽惡意，也沒抓到你犯罪的證據。甚至你所擁有的力量也很奇怪，我懷疑過你是變種人，但事實證明不是，你身上的能量因子和我繳獲的某樣東西的構成十分相似。”

蝙蝠俠面對過數不清的未知和危險。

阿莉娜對他來說沒什麽不一樣。

“深淵和愚人眾，聽上去你們是敵人。”

但誰知道到底是什麽關系呢？

水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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