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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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鹿肉又到了臘月初十，雍王府裏的大小廚房很有默契地做了全素的早餐。弘晝看著素餃子憋著勁兒哭嚎，“額娘，我要吃肉！”
耿璇羽摸摸兒子，眼眶紅紅的，“弘晝乖，明天給你吃肉，今天咱們吃素！”
弘晝見她娘這表情不敢再說什麽，瞪了兩旁的丫頭一眼乖乖地吃著素餃子！
其他院子的情形跟耿氏的裕園差不多，也是安安靜靜地吃著早飯。李氏身子不適一直在床上躺著，弘時去青園給她問了安就回屋換了件素色的衣裳帶著貼身小廝去了荍園。
府裏除了弘時就只有弘歷弘晝兩個孩子，弘歷弘晝正是狗都嫌煩到處跑的年紀，他們最近的樂趣就是跟蹤三哥弘時，並樂此不疲！
弘時讓小廝把東西放下就回去了，空曠的荍園裏除了因多年沒人住而顯得破敗的屋子外就只剩院裏的大樹和樹下的他了！弄好炭火他先烤了串鹿肉放到石桌上擺著的一個碗裏，旁邊還擺著另外兩副空的碗筷。“小貓，今天你生辰我帶了你愛吃的烤肉來了，這次換三哥我烤給你吃！二哥，小貓現在天天陪著你，你今天可不許再和我搶了！”一杯清酒下肚，透明液體卻從眼睛裏流了出來！
弘歷和弘晝將隨身的小廝藏到石頭後面，自己悄悄地從月季叢拱進荍園就看到弘時拿著酒杯對著空氣念念叨叨好像還在哭。弘歷狐疑地看著弘時，“三哥，你偷偷摸摸的做什麽？怎麽好像哭了？”
“胡說八道！你們怎麽來了？”弘時瞪了弘歷一眼背轉身站了一會兒，等再轉過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出什麽了！他串了串薄薄的鹿肉在炭火上烤著，一會兒就香味四溢。
“三哥，我也要！”弘晝在家裏最小，平時弘時弘歷都是讓著他的，因此他也不見外直接撲過去搶弘時手裏的肉，不知道是他太胖了還是弘時沒註意，二人都摔倒在地上滾了一身的雪！弘時不怒反笑，摟著弘晝突然哭起來。
弘晝可憐巴巴地從嘴邊撕了一塊肉下來給他，“三哥你別哭了，肉我分你一塊就是了！四哥，我也分你一塊！”
“我才不要你吃過的呢！”弘歷學著弘時的樣子拿簽子穿了幾片架到炭盆上烤著，又蘸了旁邊的醬汁刷在上面，看著弘時還是很可疑，“三哥，嫡額娘不是說這院子不能進來嗎？你怎麽偷偷溜進來烤肉？還擺了三副碗筷？”
一臉哀傷的弘時突然學他阿瑪臉一黑，威脅兩兄弟，“今天的事情不準告訴任何人知不知道？”
弘晝嘴裏塞著肉點點頭，弘歷卻一臉倔強，“你告訴我為什麽你要在這裏烤肉我就不告訴其他人，要不然我一會兒就告訴嫡額娘去！”
好好的氣氛被倆小子搞得烏煙瘴氣，弘時生氣地將兩人趕走，“我饞了想吃肉了行不行？去去去，回你們自己院子玩兒去！”
弘晝果斷地拿油膩膩的手攥住弘時的袍子下擺，“三哥，我也饞了，額娘今天都不準我吃肉，說明天才給我吃，我不告發你，你烤肉給我吃吧！”
弘歷也拉著弘時的袍子撒嬌，“三哥，為什麽今天府裏都不讓吃肉啊？你告訴我好不好，我保證不跟嫡額娘說！”
看著年幼的兩個弟弟，弘時嘆口氣在桌旁坐下自斟自飲！
弘晝舔舔指頭學著弘時的樣子串鹿肉卻被簽子紮破了手指，眼淚汪汪地伸到弘時面前一個勁兒喊疼。弘時皺著眉啪地放下酒杯將弘晝拉過來擦幹凈手上的油脂，又掏出帕子替他裹住指頭。其實就紮了一下而已，估計過會兒就好了！
“弘歷、弘晝，你們知道阿瑪一共有多少孩子嗎？”
弘晝掰著手指開始數數，“三哥，四哥，我，還有大姐，一共四個！”
弘歷在弘時旁邊坐下，道，“三哥的意思是指其他的早殤的哥哥姐姐？”
弘時點點頭，“其實，阿瑪的孩子遠遠不止我們幾個！光我額娘生的就有四個，嫡額娘也有過孩子，宋格格生過兩個女兒，還有，以前的羅佳格格也有過兩個孩子！只是現在只有我們四個了而已。”
“原來我們家這麽多的孩子？其他哥哥姐姐呢？也跟慕蘭姐姐一樣嫁人了嗎？”
弘時看看一臉好奇的兩個幼弟，溫和地摸了摸他們的頭，“他們，都去了另外一個地方！”心裏憋得太久了，他需要傾吐！“我額娘生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大姐慕蘭，你們知道她已經嫁了很少回來！我額娘的第二個孩子叫弘盼，和嫡額娘生的弘暉同一年出生，只是他在還沒有你們大的時候就死了，沒有序齒！弘昀是我額娘的第三個孩子，我是我額娘的第四個孩子。其餘的宋格格生的兩個女兒都是在很小的時候就死了！”
“弘暉？弘昀？我們怎麽沒見過？你剛才還說了有個羅佳格格生了兩個孩子呢，她是誰？”
“弘昀和弘盼弘暉作伴去了，”弘時吸了口氣平覆下情緒，“你們聽說過咱們府上的二格格嗎？”
弘晝忙舉手，“我知道我知道，今年春天我聽到嫡額娘和我額娘提到她都在哭！”
“她就是羅佳格格的第一個孩子，我見到她時她六歲，那是她們母女被阿瑪第一次帶回來的時候，那時，咱們這裏還只是貝勒府！當時大哥弘暉已經死了，府裏就只有大姐、二哥和我三個孩子，一開始我們不喜歡她，因為她和她那個神經兮兮的額娘老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是，她是我見過的心地最好，最會討人歡心的格格！這麽多皇孫中，除了以前大伯家的弘皙外皇瑪法最喜歡的就是她了，經常會接了她進宮小住，去塞外去秋狄也會帶上她，每次回來她都不忘給我們帶一些小玩意兒！還有，她跟她額娘一樣很喜歡看書，但是她又特別懶，她額娘罰她寫字她都找我和二哥幫忙！”
“那她額娘不會發現嗎？”
“不會，因為她額娘跟她一樣懶，每次都是讓丫頭數字數的，只要字數夠了她就不管了！”
“二姐姐這麽好玩兒啊？那她人呢？不住家裏嗎？”
“她去了大哥二哥那裏，你們見不到她了！哎，以往這時候她就喜歡大雪天穿著紅鬥篷在雪地裏烤鹿肉吃，說是她額娘教的！”
弘時說完嘆口氣不再說話，默默地繼續將鹿肉烤了遞給弘晝，一大一小蹲在雪地裏倒是其樂融融。弘歷擦幹凈手在荍園四處逛逛，不知不覺逛到了屋裏。屋裏門窗緊閉光線昏暗，到處可見厚厚的灰塵及破敗的家具！拉開櫃子，裏面還塞著一些衣裳，最下面露出淡紫色一塊布頭，他扯出來一看是個未完成的繡品，應該一個小孩的肚兜。
弘時將烤好的肉遞了一串給弘晝，要將第二串遞給弘歷卻不見了人，忙喊道，“弘歷，你在哪裏？”
“來了來了！”弘歷將肚兜又塞回櫃子，急忙跑出去，“三哥什麽事兒？”
“誰讓你跑屋裏去的？這屋子好幾年不住人了，到處是灰塵！得了得了，快把手擦了我送你們回去！真是麻煩！”
弘晝鼓著嘴嚼著肉口齒不清，“三哥！我不麻煩！”
“你還不麻煩呢？瞧瞧你一手都是！弘晝，等會回去千萬別跟你額娘說在荍園吃烤肉的事兒知不知道？走了！”
弘時一邊牽一個把他們送回了院子又去了青園，看到李氏起來了，翠玉正扶著她吃藥，他忙過去接過藥，“我來吧！”
李氏擺擺手表示不喝了，喘著氣靠到枕頭上，“去哪兒了？剛才丫頭說你不在房裏？”
“去了外面走走！”
“去荍園了吧？哎，你八叔也病了，你去他府上看看！”李氏說完繼續躺下睡覺，弘時給她蓋好被子才出去！
翠玉忙跟出來將一個包袱給弘時，“三阿哥，側福晉讓你把這個帶給八爺！”
弘時讓小廝接了包袱，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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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璇羽摸摸兒子，眼眶紅紅的，“弘晝乖，明天給你吃肉，今天咱們吃素！”
弘晝見她娘這表情不敢再說什麽，瞪了兩旁的丫頭一眼乖乖地吃著素餃子！
其他院子的情形跟耿氏的裕園差不多，也是安安靜靜地吃著早飯。李氏身子不適一直在床上躺著，弘時去青園給她問了安就回屋換了件素色的衣裳帶著貼身小廝去了荍園。
府裏除了弘時就只有弘歷弘晝兩個孩子，弘歷弘晝正是狗都嫌煩到處跑的年紀，他們最近的樂趣就是跟蹤三哥弘時，並樂此不疲！
弘時讓小廝把東西放下就回去了，空曠的荍園裏除了因多年沒人住而顯得破敗的屋子外就只剩院裏的大樹和樹下的他了！弄好炭火他先烤了串鹿肉放到石桌上擺著的一個碗裏，旁邊還擺著另外兩副空的碗筷。“小貓，今天你生辰我帶了你愛吃的烤肉來了，這次換三哥我烤給你吃！二哥，小貓現在天天陪著你，你今天可不許再和我搶了！”一杯清酒下肚，透明液體卻從眼睛裏流了出來！
弘歷和弘晝將隨身的小廝藏到石頭後面，自己悄悄地從月季叢拱進荍園就看到弘時拿著酒杯對著空氣念念叨叨好像還在哭。弘歷狐疑地看著弘時，“三哥，你偷偷摸摸的做什麽？怎麽好像哭了？”
“胡說八道！你們怎麽來了？”弘時瞪了弘歷一眼背轉身站了一會兒，等再轉過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出什麽了！他串了串薄薄的鹿肉在炭火上烤著，一會兒就香味四溢。
“三哥，我也要！”弘晝在家裏最小，平時弘時弘歷都是讓著他的，因此他也不見外直接撲過去搶弘時手裏的肉，不知道是他太胖了還是弘時沒註意，二人都摔倒在地上滾了一身的雪！弘時不怒反笑，摟著弘晝突然哭起來。
弘晝可憐巴巴地從嘴邊撕了一塊肉下來給他，“三哥你別哭了，肉我分你一塊就是了！四哥，我也分你一塊！”
“我才不要你吃過的呢！”弘歷學著弘時的樣子拿簽子穿了幾片架到炭盆上烤著，又蘸了旁邊的醬汁刷在上面，看著弘時還是很可疑，“三哥，嫡額娘不是說這院子不能進來嗎？你怎麽偷偷溜進來烤肉？還擺了三副碗筷？”
一臉哀傷的弘時突然學他阿瑪臉一黑，威脅兩兄弟，“今天的事情不準告訴任何人知不知道？”
弘晝嘴裏塞著肉點點頭，弘歷卻一臉倔強，“你告訴我為什麽你要在這裏烤肉我就不告訴其他人，要不然我一會兒就告訴嫡額娘去！”
好好的氣氛被倆小子搞得烏煙瘴氣，弘時生氣地將兩人趕走，“我饞了想吃肉了行不行？去去去，回你們自己院子玩兒去！”
弘晝果斷地拿油膩膩的手攥住弘時的袍子下擺，“三哥，我也饞了，額娘今天都不準我吃肉，說明天才給我吃，我不告發你，你烤肉給我吃吧！”
弘歷也拉著弘時的袍子撒嬌，“三哥，為什麽今天府裏都不讓吃肉啊？你告訴我好不好，我保證不跟嫡額娘說！”
看著年幼的兩個弟弟，弘時嘆口氣在桌旁坐下自斟自飲！
弘晝舔舔指頭學著弘時的樣子串鹿肉卻被簽子紮破了手指，眼淚汪汪地伸到弘時面前一個勁兒喊疼。弘時皺著眉啪地放下酒杯將弘晝拉過來擦幹凈手上的油脂，又掏出帕子替他裹住指頭。其實就紮了一下而已，估計過會兒就好了！
“弘歷、弘晝，你們知道阿瑪一共有多少孩子嗎？”
弘晝掰著手指開始數數，“三哥，四哥，我，還有大姐，一共四個！”
弘歷在弘時旁邊坐下，道，“三哥的意思是指其他的早殤的哥哥姐姐？”
弘時點點頭，“其實，阿瑪的孩子遠遠不止我們幾個！光我額娘生的就有四個，嫡額娘也有過孩子，宋格格生過兩個女兒，還有，以前的羅佳格格也有過兩個孩子！只是現在只有我們四個了而已。”
“原來我們家這麽多的孩子？其他哥哥姐姐呢？也跟慕蘭姐姐一樣嫁人了嗎？”
弘時看看一臉好奇的兩個幼弟，溫和地摸了摸他們的頭，“他們，都去了另外一個地方！”心裏憋得太久了，他需要傾吐！“我額娘生的第一個孩子就是大姐慕蘭，你們知道她已經嫁了很少回來！我額娘的第二個孩子叫弘盼，和嫡額娘生的弘暉同一年出生，只是他在還沒有你們大的時候就死了，沒有序齒！弘昀是我額娘的第三個孩子，我是我額娘的第四個孩子。其餘的宋格格生的兩個女兒都是在很小的時候就死了！”
“弘暉？弘昀？我們怎麽沒見過？你剛才還說了有個羅佳格格生了兩個孩子呢，她是誰？”
“弘昀和弘盼弘暉作伴去了，”弘時吸了口氣平覆下情緒，“你們聽說過咱們府上的二格格嗎？”
弘晝忙舉手，“我知道我知道，今年春天我聽到嫡額娘和我額娘提到她都在哭！”
“她就是羅佳格格的第一個孩子，我見到她時她六歲，那是她們母女被阿瑪第一次帶回來的時候，那時，咱們這裏還只是貝勒府！當時大哥弘暉已經死了，府裏就只有大姐、二哥和我三個孩子，一開始我們不喜歡她，因為她和她那個神經兮兮的額娘老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是，她是我見過的心地最好，最會討人歡心的格格！這麽多皇孫中，除了以前大伯家的弘皙外皇瑪法最喜歡的就是她了，經常會接了她進宮小住，去塞外去秋狄也會帶上她，每次回來她都不忘給我們帶一些小玩意兒！還有，她跟她額娘一樣很喜歡看書，但是她又特別懶，她額娘罰她寫字她都找我和二哥幫忙！”
“那她額娘不會發現嗎？”
“不會，因為她額娘跟她一樣懶，每次都是讓丫頭數字數的，只要字數夠了她就不管了！”
“二姐姐這麽好玩兒啊？那她人呢？不住家裏嗎？”
“她去了大哥二哥那裏，你們見不到她了！哎，以往這時候她就喜歡大雪天穿著紅鬥篷在雪地裏烤鹿肉吃，說是她額娘教的！”
弘時說完嘆口氣不再說話，默默地繼續將鹿肉烤了遞給弘晝，一大一小蹲在雪地裏倒是其樂融融。弘歷擦幹凈手在荍園四處逛逛，不知不覺逛到了屋裏。屋裏門窗緊閉光線昏暗，到處可見厚厚的灰塵及破敗的家具！拉開櫃子，裏面還塞著一些衣裳，最下面露出淡紫色一塊布頭，他扯出來一看是個未完成的繡品，應該一個小孩的肚兜。
弘時將烤好的肉遞了一串給弘晝，要將第二串遞給弘歷卻不見了人，忙喊道，“弘歷，你在哪裏？”
“來了來了！”弘歷將肚兜又塞回櫃子，急忙跑出去，“三哥什麽事兒？”
“誰讓你跑屋裏去的？這屋子好幾年不住人了，到處是灰塵！得了得了，快把手擦了我送你們回去！真是麻煩！”
弘晝鼓著嘴嚼著肉口齒不清，“三哥！我不麻煩！”
“你還不麻煩呢？瞧瞧你一手都是！弘晝，等會回去千萬別跟你額娘說在荍園吃烤肉的事兒知不知道？走了！”
弘時一邊牽一個把他們送回了院子又去了青園，看到李氏起來了，翠玉正扶著她吃藥，他忙過去接過藥，“我來吧！”
李氏擺擺手表示不喝了，喘著氣靠到枕頭上，“去哪兒了？剛才丫頭說你不在房裏？”
“去了外面走走！”
“去荍園了吧？哎，你八叔也病了，你去他府上看看！”李氏說完繼續躺下睡覺，弘時給她蓋好被子才出去！
翠玉忙跟出來將一個包袱給弘時，“三阿哥，側福晉讓你把這個帶給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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