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夏陣雨答的極快，“我最喜歡哥哥！”

說實話他不明白紀晚禮為何問這件事，他從沒掩飾過對紀晚禮的喜歡，人前人後他總是用最大的聲音說喜歡哥哥，紀晚禮最不該問的就是這件事。

“弟弟對哥哥的喜歡是吧。”

“當然！”

紀晚禮想知道夏陣雨能不能接受他們之間有親情以外的感情，他不能直接挑明，他怕夏陣雨會嚇到疏遠他。所以必須得通過其他方式，沈思了會，紀晚禮扣住夏陣雨纖細的手腕，神情嚴肅。

“喜歡就聽我的話。”

“啊？”

“無論我待會對你做什麽你都不準動。”

“聽話，我聽話……可是要做什麽？”

做什麽都不準動？好像很危險的感覺。夏陣雨還在疑惑紀晚禮會做什麽，紀晚禮突然將他拉到懷中抱住，不曾交匯的體溫緊緊相貼，夏陣雨懵懵懂懂的回抱紀晚禮，“唔哥哥……這樣好奇怪哦……”

他覺得哪裏不對，可他說不出哪裏不對，心跳變得好快，身體好燥熱，而且紀晚禮的喘息好重，打在他肩頭讓他有種會狠狠下沈失去自己的恐慌。

對盛夏陣雨的追憶⑥

夏陣雨並不清楚自己在恐慌什麽，紀晚禮又不可能傷害他，可他就是恐慌，恐慌的沒有道理。

猶疑片刻，他輕輕的去去推紀晚禮，想讓紀晚禮放開他，“哥哥想抱抱晚上可以抱我睡，現在能不能先讓我洗澡？身體黏糊糊的，好不舒服……”

說完夏陣雨擡眸，用初生小鹿一般濕漉漉地眼神望著紀晚禮。紀晚禮的心怦地跳動，他表情覆雜的扭過頭，而後試探的問，“你覺得惡心嗎。”

他想要夏陣雨超越親情和友情的喜歡，也想尊重夏陣雨的想法，為此他得去試探地夏陣雨的底線，試探夏陣雨是否排斥男生之間的親密。

“惡心？惡心誰……”

“惡心這樣被我抱著不放。”

“不惡心！就是覺得奇怪，有點點……”頓了頓夏陣雨攪弄手指，糾結的告訴紀晚禮，“害怕。”

知道夏陣雨不討厭，紀晚禮明顯有些開心，眉頭都舒展開來，“害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也不知道我在害怕什麽，但我就是害怕……心情很忐忑，後背發涼，腿好軟……感覺特別奇怪，我覺得哥哥放開我，可能會感覺好些。哥哥……”

□□裸貼著的溫度逐漸升高，熱的像即將燒破長空的流星，讓人心生對毀滅的不安。夏陣雨半帶請求的希望紀晚禮把他從懷抱中放開，於是紀晚禮松開手，雖然依舊抱著夏陣雨，但不再那麽緊。

“讓我再抱一會。”紀晚禮悶悶的把頭埋進夏陣雨瘦弱的肩窩，直順的發蹭的夏陣雨癢癢的，“哈哈，哈哈哈，哥哥蹭我的樣子好像貓咪在撒嬌哦。”

紀晚禮並不承認自己的行為是撒嬌。

“我哪有蹭你，是你自己動蹭到的。”

“好吧……”

“怎麽，不服？”

“沒有沒有，哥哥說是我蹭的就是我蹭的！”夏陣雨頗有求生欲的討好紀晚禮。“我最喜歡哥哥啦！”

凝視夏陣雨濕潤的嘴唇，紀晚禮垂眸。

“小雨。”

“嗯。”

“小雨……”

“哥哥說？”

既然夏陣雨不抗拒親密接觸，對他的喜歡也超乎尋常，也許夏陣雨能夠接受並回應他的感情。

其實他現在向夏陣雨表白也有八成把握讓夏陣雨答應，但他不希望夏陣雨因為親情接受他，他希望夏陣雨對他的喜歡和他對夏陣雨的喜歡一樣。所以他想通過進一步的生理行為、比如直接跟夏陣雨接吻來判斷夏陣雨是否真的能接受他。

“你知不知道大人是怎麽生小孩的？”

夏陣雨想都沒想：“知道！”

“那你……”“小孩都是從咯吱窩裏蹦出來的！！”

面對純潔如白紙的弟弟，紀晚禮收回話，他沒法對這樣的夏陣雨下手，還是直接表白吧。“……如果我說我要你這輩子都和我在一起，你怎麽想？”

“很好啊！”夏陣雨興奮的告訴紀晚禮，“因為我也想這輩子都跟哥哥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夏陣雨高興，紀晚禮更高興，他們都沒想到彼此的夢想和未來會是對方。楞了楞，紀晚禮對夏陣雨綻出個少見的笑容，“那我們就永遠都不分開。”

“好啊好啊！”

“不過你不準喜歡別人。”

“我不喜歡，我只喜歡爸爸媽媽跟哥哥。”

“你發誓。”說著紀晚禮放開夏陣雨，夏陣雨伸出手對紀晚禮保證。“我發誓！哥哥跟我拉勾。小雨要跟哥哥在一起，不喜歡別人，永遠不分開……”

兩個人在浴室裏偷偷的“私定終身”以後，夏陣雨美滋滋的寫作業、練吉他，吃晚飯，帶著對未來和紀晚禮一直在一起的美好憧憬甜甜睡去。

而紀晚禮做了個夢，夢中夏陣雨甜甜的叫他的名字，在他的掌心喘息任他撫碰，他什麽也不顧的抱上去肆意翻滾，徹底占有的快感簡直無與倫比。待大夢乍醒，他猛地坐起身，床單狼狽不堪。

睡著的夏陣雨被紀晚禮的動靜弄醒，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抓紀晚禮。紀晚禮尚未完全醒來，撲倒夏陣雨並上下其手摸來摸去。夏陣雨以為紀晚禮在逗他撓他癢癢，咯咯笑個不停，“哈哈哈……哥哥……不要啊……好癢哦……哈哈……不要……嗯……”

“小雨？”

“哥哥……你怎麽啦……”

“什麽都沒有！我去上個洗手間……”意識到此刻在身下的夏陣雨是真的不是虛幻的夢境，紀晚禮像受到什麽劇烈的沖擊，急迫的跳下床跑了出去。

第二天夏陣雨就在全家人的動員下搬去剛來時準備給他的兒童房住，原因不明。他感到十分不解，為什麽他和哥哥突然不能一起睡？夏嚴是這麽跟他說的：“哥哥已經長大了，不能和你一起睡。”

紀晚禮則告訴他以後有的是機會一起睡。

睡覺時身邊沒有人讓夏陣雨很不習慣，他開始整夜的輾轉反側，快天亮時才能睡著，而紀晚禮也同樣失眠，原因跟夏陣雨差不多，卻有微妙區別。

因為紀晚禮輾轉反側是因為想到夏陣雨肌膚的觸感、□□的聲音和禁忌的感情。而夏陣雨輾轉反側是因為紀晚禮不在他身邊陪他這件事本身。

夏陣雨找過紀晚禮幾次要重新一起睡，紀晚禮跟夏嚴都不同意，夏陣雨只能作罷，在長達兩三個多月的不適後，他終於勉強習慣沒有哥哥的夜晚。

初一沒有晚自習的輕松時光過得很快，兩人也逐漸踏入真正的青春的時期，面容和身形與同齡的少男少女一般，發生著巨大的改變。

紀晚禮褪去了大半童年時代殘餘的稚氣，變得冷酷銳利，像點著寒光鋒芒畢露的刺刀，好看到穿校服走路都會吸引路人拍照。夏陣雨沒那麽明顯，他的身高長了些，面部輪廓深了些，從像女生變得有少年感，但愛好性格都還和小學的時候一樣。

他是個念舊的人，不喜歡改變。

紀晚禮則和他相反開始去尋求更大的改變，反抗紀心燕不去上鋼琴課、辭退班長的職務、將夏嚴買的淺色衣物全部丟掉換成純黑色，甚至禁止夏陣雨喊哥哥，只要喊一聲紀晚禮就會冷夏陣雨幾天。

和諧的家庭氣氛因為紀晚禮的叛逆緊張起來。

紀心燕偷偷問夏陣雨，紀晚禮在主動要求分房間睡之前都發生過什麽，她認為紀晚禮是從那天開始變叛逆的。夏陣雨回憶道：“哥哥好像在做夢，夢醒他就抱著我撓癢癢。發現是我又把我推開……”

“撓癢癢？”

“嗯！摸來摸去的，特別癢。”

“原來如此，我知道你哥最近怎麽回事了。”聽夏陣雨說完，紀心燕恍然大悟，“他有喜歡的人！”

“有嗎！”

“你天天跟他在一起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夏陣雨懵懂搖頭。

“那你多註意註意，等放暑假我和他談談。”

七月中旬全家聚在一起給夏陣雨過生日，這是夏陣雨被收養後過的第八個生日，紀心燕放下平日嚴厲正經的態度糊了夏陣雨滿身的蛋糕，紀晚禮去阻止也被拍了一身奶油，最後兩人被紀心燕推進浴室勒令洗幹凈。但紀晚禮不願意和夏陣雨一起洗。

於是紀晚禮推夏陣雨，“你先洗。”

“和你弟一起洗唄，聊聊天，溝通溝通。”紀心燕覺得紀晚禮的態度很生疏，非要推兩兒子一起。

紀晚禮直接煩了，反駁道，“他不是我弟。”

“說什麽屁話呢，他永遠都是你弟。”

“哥哥……”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夏陣雨非常傷心，淚水在眼眶裏胡亂的打轉，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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