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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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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月

陽臺上的秋千很簡易,座位只是一塊實木板,兩邊鋼絲上纏繞著仿真玫瑰,坐在上面蕩起來,對面窗簾拉開,全視角面向大海,照片隨便拍都是絕美。

夏薇第一天來的時候,就坐在上面讓祁時晏給她拍了很多照片。

可沒想過,男人那時候就動了心思,想在這裏做。

泡過澡的身子,柔軟,滾燙,紅粉菲菲,吃過冰淇淋的唇瓣卻像果凍一樣,又軟又嫩。

秋千蕩起來的時候,夏薇緊緊抱住男人的脖頸。

歡愉,刺激,還有種緊張。

底下空落落的,像在雲朵上。

夏薇呼吸急促,腳趾頭不自覺蜷縮,時不時看去天花板上鉸鏈相連的地方。

“放松。”

“眼睛閉上。”

男人吻在她肩骨,往耳頸攀延,捉到她的唇,漆眸裏映著深藍的海和潔白的月光。

陽臺外,海浪聲生生不息,拍上礁石激烈的聲音源源不絕。

夏薇看他一眼,乖乖閉上眼睛,小腿勾纏住他的長腿,將自己完全交予了他。

第二天,兩人睡到中午才醒,滾滾海浪聲遠遠傳來,陽臺上白色的紗簾在海風中飄漾出一層一層的波紋,日光傾灑。

夏薇睜開疲倦的眼瞼,躺著伸了伸懶腰,才發現渾身酸軟,低低“嗚”了聲,骨頭像被車軲轆碾過似的,全散了架。

祁時晏也沒醒透,人卻很熟練地將人撈進懷裏,滾燙的手指給她按摩,沈啞帶欲的聲音問不停:“這裏嗎……這樣舒服嗎……要再用點力嗎……”

“嗚……不要了不要了。”夏薇連連按住他的手,將他推出被窩。

兩人艱難地起了床,下樓,到餐廳吃飯,不料見到一位稀客,和幾個女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聊天,是許穎。

夏薇有一點詫異,昨晚剛提過她,今天就來了,可見圈子是有多漏風。

祁時晏看過去一眼,皺了眉,一個責怪的眼風向韓煙打去,韓煙坐在許穎旁邊,連忙拍了拍她。

許穎便笑著站起身,看向祁時晏和夏薇說:“過年家裏有點忙,知道你們來濯灣了也沒得空過來打聲招呼,不好意思啊。”

語氣體面又委婉。

夏薇笑了笑,沒接話。

許穎有一點發怵,但很快隱下去。

茶幾上擺著幾盒精美禮盒,她拿起最上面的一盒,朝夏薇走過來說:“我侄子昨天滿月,這是專門做的福餅,我今天特意過來給你們送一些。”

她臉上帶笑,笑得有些討好,目光不經意落在兩人牽著的手上。

那是祁時晏抓著夏薇的手,從電梯裏出來就沒分開過。

祁時晏很不爽,換以前他不會在乎許穎的這種自作主張,但現在他下意識去看夏薇,擔心她又要生氣吃醋,正要開口,卻見夏薇先他之前,放開他的手,接過了福餅。

夏薇客氣地笑了下,道了聲謝:“謝謝你,用心了,祝你小侄子健康快樂。”

“好的好的,謝謝。”許穎彎了彎腰。

很謙卑的姿勢。

這在一個高傲的人身上是很難見到了。

祁時晏左右看了看,也就沒再說話,攬過夏薇的肩往餐廳走去。

站在原地的人暗松一口氣,回頭朝韓煙看去,韓煙唇角微微動了下,也跟著松了口氣。

許穎其實早就看清楚了事實,只是心裏還有些不甘,誰叫她這麽多年都以為自己是祁時晏的紅旗,屹立不倒的呢。

但是她也沒想到祁時晏會那麽狠心,要和她絕交,這叫她比不甘心更痛苦,左思右量,她才決定了向夏薇低頭,希望在他們身邊保住一個朋友的位置。

夏薇將福餅交給了廚師,廚師一塊分切成幾小塊,端上了餐桌。

午飯時,韓煙通知開飯,許穎猶豫著走還是留,夏薇大大方方地喊住了她:“來都來了,就一起吃飯吧。”

夏薇現在對祁時晏是完全的信任,相信他對自己的感情,也相信他不會被別的女人勾走,對於許穎,她越來越無所謂。

當然最好是能不接觸就不接觸,不過眼下這種場合,許穎會做人,她當然要比她更會做人,才拿捏得住自己是祁時晏女朋友的身份。

許穎連忙笑著答應,說好啊。

她差點以為自己要灰溜溜地離開,夏薇這句話挽救了她,也使得她內心真正認輸了。

到底,夏薇的氣度在她之上。

倒是祁時晏有點小氣,靠在窗戶邊上,拉了拉夏薇,低聲說:“你不想應酬她,直接讓她走就行了,還留她吃飯?”

夏薇笑:“還好吧。”

“還好?”祁時晏抓過女朋友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肉,“回頭你可別又委屈,最後受折磨的還是我。”

夏薇笑著打了他一下:“我以前覺得委屈,那還不是因為你?我是你女朋友卻一點地位都沒有,大家看我的眼光還不如許穎,我能不委屈嗎?”

說的祁時晏一秒變臉,展臂攬過她,全然不顧四周的目光,擁進懷裏哄:“錯了錯了,全是我的錯。”語氣親昵,“那現在呢?現在我滿世界裏可只有你一個。”

夏薇耳尖一熱,推開人:“是啊是啊,大庭廣眾之下呢,你就只看得見我一個。”

她笑著說,“我現在好多了,對她早就不感冒了。何況我們這次來,游艇、摩托艇都是許銘的,許銘是許穎的親弟弟,你說不和許穎來往,哪能就把關系斷得一幹二凈了?”

祁時晏眸底盛了笑意:“我女朋友怎麽這麽善解人意,我怎麽這麽好的福氣?”

“那你稀不稀罕呢?”

“稀罕極了。”

兩人低聲說著話,舉止親密又自然,叫誰看見都說他倆太目中無人了,午飯時間撒狗糧,還叫不叫人吃飯了。

“虐死你們。”

祁時晏摟著夏薇坐到桌前,很快超大一張圓桌,人到齊了,熱熱鬧鬧開了席。

許穎沒敢坐祁時晏身邊,選了個對面的位置坐了,後知後覺桌上全是一對一對的,連韓煙也有男伴,就她一個人單著。

而且大家多少有些忌憚夏薇,對她表現得並不熱情,顯得她有點多餘。

倒是夏薇將轉盤轉了一圈,指著上面的福餅笑著對大家說:“許穎特意送來的,大家都嘗嘗。”

人們這才笑開了,紛紛舉筷子夾了福餅吃。

“謝謝了。”

“還不錯。”

“好吃。”

一時誇讚聲不斷,許穎一一回笑,這才感覺自己又融了進去。

夏薇也夾了一塊吃了,對身邊的男朋友說:“味道還不錯,挺香的。”

祁時晏卻沒什麽興趣,看都沒看,反而問她:“你不說做海苔餅給我吃?什麽時候做?我想吃那個。”

“那好,我們下午去采海苔。”

祁時晏這才笑了。

許穎聽見,問:“你們知道哪裏有海苔嗎?要不要我帶你們去?”

這回不等夏薇說話,祁時晏一口回絕:“不需要。”

許穎剛昂起的頭又低了下去,一頓飯吃完便告辭走了。

祁時晏和夏薇前幾天出去玩,在一個淺灘上發現很多海苔,夏薇說要做海苔餅,可當時沒帶工具,沒想到教祁時晏記住了。

哪知下午天公不作美,突如其來下起了暴雨,黑雲壓城,海面上雷聲滾滾,似有驚濤駭浪之勢。

祁時晏特意給夏薇準備了太陽帽,防曬服,還有防滑膠鞋,橡膠手套,這下統統用不上了。

不過想吃海苔餅的心沒有死。

趁雨小一點的時候,他叫來司機,和夏薇一起去附近的海產品加工廠,去那裏直接買了一些現成的晾幹好了的海苔回來。

夏薇說:“這下省事了,今晚上就可以讓你吃上海苔餅。”

祁時晏笑著說好:“原來天公下雨是有成人之美。”

不然夏薇從采海苔開始,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

回到別墅,因為下雨,一群人誰也沒能出海,全在屋裏呆著,男人們打麻將、打牌,女人們則聊天看電視。

夏薇將海苔拿進廚房,有幾個女人過來幫忙,祁時晏看了看,沒自己什麽事就去打麻將了。

忙碌一下午,到傍晚,烤箱第一爐出爐,香味飄滿了整棟別墅,熱乎乎的海苔餅剛擺進盤子裏,就有嘴饞的男人聞著味來討吃的。

分分鐘被瓜分完。

接著第二爐、第三爐也是如此。

烤箱都來不及烤了。

夏薇臨時起油鍋,炸了一鍋海苔餅,沒想到比烤箱烤得更受歡迎,都沒來得及等到冷卻,就被大家搶光了。

祁時晏走過來,支肘靠在中島上,掀了掀眼皮,不滿道:“我還沒吃呢,就沒了?海苔餅不是我要吃的才做的嗎?”

夏薇笑,站在廚房裏面朝他招了招手,悄悄揭開一個鍋蓋給他看,裏面藏了好幾塊呢。

等男人走近了,她拿起一塊餵他:“快吃啦,這幾塊我多加了餡,除了海苔還有肉松。”

“這還差不多。”祁時晏笑瞇瞇地張嘴,一只手將碟子端了,塞在自己懷裏,生怕別人搶去。

夏薇沒料到海苔餅的反響這麽好,大家全都讚不絕口,祁時晏也很喜歡吃。

因此夏薇有了個主意,決定在自己的面包坊裏增加海苔餅,祁時晏表示讚成。

於是離開濯灣之前,他們又去了一趟海產品加工廠,采購了很多海苔帶回榆城去。

搬上飛機時,夏薇拍了拍箱子,信心滿滿。

回到榆城,春節假期已然結束,不過大街上的氣氛不減。

夏薇一周沒在,面包坊裏的生意照舊,一點也不輸平時。

店裏的幾位糕點師傅都是老師傅,是王爺留下的,夏薇接手後相應地給大家漲過工資,大家工作的積極性更大了。

其中有一位手藝特別好,是王爺的親侄子,大家戲稱他小王爺。

小王爺也是幾位老師傅的領頭人,年紀五十多歲,據說十八歲就開始在菠蘿油做學徒,得了王爺的真傳,至今快三十年了。

不過他本人也很特殊,是個聾啞人,一輩子沒說過話,也聽不見聲音,但他做事特別專註,尤其在做糕點方面,幾十年如一日,從不懈怠。

夏薇不在,店裏就全靠他支撐,夏薇很信任他。

這次夏薇打算增加海苔餅,在操作間第一次做出成品來之後,請師傅們試吃,大家都稱讚,只有小王爺搖了搖手,比了個“9”,意思只有9分,還差一點。

他在夏薇的海苔餅上稍微做了一點改進,上烤箱之前,在每塊餅上抹了一層蛋液,又撒了芝麻,新的一鍋出爐,不只是品相和味道提升了很多,海苔餅都似乎有了靈魂。

夏薇嘗了一口,大讚,拍手叫絕。

於是,在小王爺的妙手之下,海苔餅便正式在店裏上市了。

頭幾天試營業,份量做的少,每天都是銷售一空,往後才逐步漸漸增加,口碑和名氣也日益攀升。

眼看正月十五元宵就要來,夏薇思想活絡,又在店裏做起了湯圓,做了好幾種口味,一時生意火爆。

不過,她又得離開菠蘿油幾天,因為沈逸矜在檸城給她亡母辦畫展,她和祁時晏要去捧場。

而且夏薇承包了畫展上所有的吃食和飲料,這是一筆大單,抵得上菠蘿油一個月的業績。

夏薇忙著采購補貨,師傅們也忙壞了,天天加班加點。

在離開之前,夏薇還去了一趟療養院,去看一看王巧英,順便帶些湯圓和海苔餅過去。

很罕見得,她看見王巧英坐在輪椅上讀書,還是一本有關啟蒙教育的讀物。

雖然讀得很慢,但有些收獲。

王巧英一見夏薇就親切地笑,喊她“薇薇”,等她走近了,便拉住她的手,擡頭看著她,渾濁的眼神裏一絲愧疚,說:“我對不起你,我不好,是我不好,我沒好好疼愛你,不配做你媽。”

夏薇拍了拍她的肩,安慰說:“沒關系的,都過去了。”

後來她才知道王巧英得了兩位院友的訓導。

那兩位院友,一位是沈逸矜的小學老師馮美玲,一位是祁淵的外婆,都是有知識有文化的人。

兩位在療養院住了好幾年,夏薇送王巧英來這兒時拜托過她們幫忙照應一下,沒想到她們將王巧英一點點教化了出來。

夏薇感激,又去探望了她們。

不過王巧英的狀態時好時壞,意識還是不太清醒,還沒把夏薇徹底感動到,她又開始胡亂地叫“小荷”,叫“超超”“晨晨”,怎麽都不去看她。

夏薇有些哭笑不得,也只能由著她。

最近祁家的私人飛機有點忙,祁時晏從濯灣回來後,私飛又送了祁淵和沈逸矜去檸城,臨近元宵,又回頭來接祁時晏和夏薇。

還有其他城市的親朋好友也要接去檸城,來來回回航線頻繁。

畫展設在仙溪古鎮裏,在一個地勢比較開闊的半山坡上,滿山是空運來的牡丹,放眼過去,一片姹紫嫣紅的花海,走道上紅毯鋪地,背景設計墻旁邊豎起了大型電子屏,還有特意邀請來的樂隊。

場面盛大隆重,細節處也特別精致貼心,伴手禮和糕點全都是證明,高級感滿滿。

夏薇為了避免出紕漏,親自在場負責。

沈逸矜一見夏薇,就喊“救命”,拉住夏薇的手說:“我都沒想到會搞這麽大。”

夏薇笑著恭喜她:“挺好的,既然是心願,一輩子就這麽一次,當然要搞大一點。”

沈逸矜感嘆:“我原來想的最重要的是紀念的意義,現在搞這麽大,錢和物力投入這麽多,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因為所有的事都是祁淵做的,所有的開支花銷也都是祁淵出的。

夏薇安慰她,拍著她的手說:“你這麽想是不對的,這是你的心願,也是祁大佬的心意,你什麽都不用想,安心接受就好了。”

沈逸矜點頭:“確實,那我由著他搞吧。”

夏薇“嗯”了聲,悄悄笑。

其實祁淵要幫沈逸矜完成她母親畫展的心願是表面的,真正的主題是他要求婚。

這件事祁時晏有份參與,所以夏薇也知道,不過為了給沈逸矜制造驚喜,夏薇便只好瞞住閨蜜了。

舞臺那邊,祁淵令人搬來了一臺木質鋼琴,祁時晏也在那。

遠遠得,祁時晏投過來一眼,眼縫瞇著,漆黑瞳仁在日光下像隱藏在深谷裏的幽潭,有點兒神秘。

夏薇和他一個眼神交流,祁時晏問:沒說吧?

夏薇笑了下,沒理他,轉頭問沈逸矜:“祁大佬搬鋼琴做什麽?”

帶了一點提醒意味。

可是沈逸矜看過去,沒作他想,只說:“可能樂隊要用吧。”

夏薇翹了翹唇,重新看去祁時晏,祁時晏聽不見她們說什麽,但卻能感覺到女朋友剛才幹了什麽,遙遙送給她一個眼神殺。

沈逸矜在旁邊樂得看他倆眉來眼去,“哎喲哎喲”地笑,卻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他們蒙進了鼓裏。

因為是元宵,仙溪古鎮有花燈節,白天游客如織,來畫展的人摩肩接踵,到了晚上,沒想到氣氛比白天更好更漂亮。

夜幕裏一枚圓月高高懸掛,喜慶與美好在青磚木雕的古鎮裏喧鬧蔓延,每一條古街深巷都點燃了花燈,壯觀,繁華,五彩繽紛。

人仿佛穿越進了一個彩色的古老世界,美得無法想象,找不到準確的形容詞能夠形容。

第一天的畫展悄然落幕,不過場地還熱著,樂隊在舞臺上瘋狂搖滾,游客仍然絡繹不絕。

夏薇、沈逸矜,還有一群女性朋友坐在對面山坡上的涼亭裏,邊吃糕點,邊欣賞風景。

沈逸矜說:“你們不嫌這裏風大嗎?我們要不要下去?”

還在正月裏,天兒有點涼,可幾個人誰也不走,都暗戳戳等著大戲開場。

頭頂幽藍夜空裏,月光皎潔,煙雲穿行其中,縹緲淺淡,忽然遠處有一片星光驟亮,像一條銀河往她們方向飛躍而來。

迅速吸引了在場所有的賓客和游客,震耳欲聾的樂隊也暫時消了音,電子屏上切換出溫柔的情歌。

場面極其震撼,又突然安靜。

似乎所有的人手裏都舉著一個煙花,在等待一個燃點。

求婚的男主角坐到了鋼琴前,應和電子屏上的情歌,指尖流淌出他的心聲,那也是沈逸矜最喜歡的歌。

一曲《陪你去流浪》被他嘶啞的嗓音唱得纏綿悱惻,越往後越撕心裂肺。

霎那間,所有人為之迷倒,尖叫聲不斷。

被求婚的女主角先是呆楞了一瞬,繼而情緒控制不住地哭了。

身邊幾人慫恿她快去,沈逸矜這才反應過來,跑下了涼亭,往那個朝她張開懷抱的人跑去了。

遠處而來的那片璀璨星光到了近前,在上空變幻出不同的求婚的圖案。

而場地裏,牡丹花海與五彩燈光組成的長長紅毯上,一對相愛的人深切擁抱,擁吻在了一起。

所有人的煙花都像是被點燃,炸裂在了天空,人們激動興奮,爆發出一陣陣的歡呼聲。

夏薇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可是在如此浪漫與激情的氣氛裏,她還是被感染了,眼角淚花斑駁,看什麽都亮晶晶的,像星星。

忽然後背貼上來一個溫燙的身體,有人雙臂箍住了她的腰,炙熱的氣息染在她耳邊:“人家求婚,你感動成這樣?”

夏薇哽咽,鼻尖酸酸的,沒說話。

男人咬了咬她耳朵,低聲問:“喜歡這樣的求婚?”

“很浪漫,不是嗎?”夏薇聲音有些澀啞。

“當然浪漫了,整個方案都是我想出來的。”祁時晏下頜擱在姑娘發頂上,輕輕摩挲。

祁淵是個務實派的人,他愛沈逸矜,對沈逸矜好,無論說的做的都很切合實際,所有的事都從實際出發,至於浪漫與感性,那是要比祁時晏差一點的。

而祁時晏對自己這個求婚方案也很滿意,尤其現在看到了成果,但是問題來了,這麽豪華盛大的求婚給了祁淵,那他自己的求婚怎麽辦?

懷裏的姑娘還在感慨:“他們以後一定會很幸福很幸福。”

祁時晏“嗯”了聲,抱著她說:“我們也會很幸福。”

誰知,姑娘垂了垂眼皮,敷衍地回了句:“會吧。”

那一刻,他分明看見她眼裏的落寞,也就那一刻,全世界都在她眼底失去了顏色。

祁時晏皺了下眉,莫名吃痛,好像心臟被鉤子勾了一下。

他就是想試探一下夏薇願不願意和他結婚,怎麽會是這個反應?

夜裏,回到酒店,偌大的宴會廳裏全是畫展來的賓客,處處熱情洋溢。

祁淵和沈逸矜被眾人簇擁,身邊祝福和恭喜聲不斷。

夏薇本來想去找沈逸矜說說心裏話的,見她又忙又開心,便作罷了。

這麽盛大又浪漫的求婚,哪個女人不想要?

可是也得要得到,要得起啊。

人無完人,她愛上的是個浪子,如果愛與婚姻只能二者擇一,那她就選擇前者好了。

何況祁家這個門實在是豪,僅僅看這次來的賓客,個個非富即貴,身份顯赫,她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能和祁時晏在一起就已經很好了,怎麽還能想那麽多?

反反覆覆,不停得給自己洗腦,入睡前心情終於恢覆好了,夏薇躺在祁時晏的懷裏,安然睡去。

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耳邊似乎有人在說:“我們結婚吧。”

聲音很輕,吹氣似的。

像祁時晏的聲音,又好像不是。

夏薇胸口有點悶,像被人攫住了呼吸,大腦缺氧,意識像一團又濕又重的棉花,裹在一片白色迷霧中,醒不過來,又疲又累。

“嗚……”

她試圖動了動,抓到一只溫熱的手,應該就是那攫住她呼吸的元兇,她用盡氣力將他推開,哼吟說:“不要。”

祁時晏撥開她臉上的頭發,氣笑在枕頭上。

大家都期待他們的求婚,那就明晚加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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