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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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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月

祁淵和沈逸矜這場曠世求婚很快成為熱詞條,被推上了熱搜,畫展連續辦了三天,每天人山人海,川流不息,連雜志社都慕名前來采訪。

三天後畫展落下帷幕,兩位主角和工作人員們全都累癱了,夏薇也忙壞了,祁時晏跟著也心疼壞了。

傍晚回酒店路上,夏薇不小心睡著,祁時晏一路摟著她,讓她睡自己懷裏,到酒店,夏薇也沒能醒,祁時晏便小心翼翼抱起她,將她抱回房間去了。

夏薇從來沒有打呼嚕的習慣,這會挨上枕頭,得了一個舒服的睡姿,輕鼾鼾地打起了呼嚕。

那聲音不高,也不尖銳,像小動物爬了好久的路得了一個好果子,竊竊偷歡又疲累的喘息聲。

祁時晏趴在旁邊,聽得新鮮,拿手機放在枕頭邊上,給她錄音。

一直錄到夏薇翻了個身,不再打呼嚕了,他才停下來。

但是惡作劇的人起了使壞的心,是收不住手的。

祁時晏將錄音點了播放,放回夏薇枕頭邊。

夏薇意識混沌,半夢半醒間,拍了拍旁邊的人,閉著眼叫了聲男人的名字。

祁時晏忍住笑,“嗯”了聲,側躺在她旁邊,只手撐頭,另只手用她的手機對著她拍視頻。

夏薇渾然不覺,伸手摸了摸他,摸到他的臉,又拍了拍,含糊說:“怎麽打呼了?”

身子往他方向動了動,張手抱他,又說,“是不是太累了?我抱抱你。”

“傻的。”

祁時晏拿開撐頭的手,穿過她的脖頸,將她攬進懷裏。

“世上怎麽有你這麽傻的人?”

“聽聽嘛,這是誰的打呼聲?嗯?”

夏薇卻還沒醒轉,本能地抱住他,雙手捧住男人的臉,憑著直覺吻上他的唇,喃喃說:“乖了。”

自己累成狗打呼嚕,還以為他打呼嚕。

祁時晏被氣笑,高舉著手機,拍了很長一段視頻才放下。

後來夏薇醒了,祁時晏將視頻播給她看,在姑娘眼睫毛突然一顫的時候,他敏捷地一個起跳,抓起手機跳下了床。

夏薇抄起一個枕頭砸過去,沒打到人,祁時晏氣焰更囂張了,放聲大笑,將錄音裏的呼嚕聲音量拉滿。

“稀奇啊,一個姑娘家家的也會打呼。”

“聽聽,和剛出生的小狗的叫聲一樣。”

祁時晏搖晃手機,一邊熱烈嘲笑,一邊撅嘴學夏薇的打呼,那呼嚕被他打得誇張而聲響巨大。

“祁時晏。”

“你混蛋。”

夏薇徹底醒了,跳下床來追他。

可是房間是豪華套房,太大了,祁時晏從臥室逃到客廳,又從客廳兜個圈跑回臥室,夏薇追著他,更像一條被遛的狗,跟著他跑來跑去,就是抓不著。

祁時晏樂不可支,幾次假好心地停下來,眼見夏薇差一步就抓到他了,他卻腳步一滑,又溜走了。

氣得夏薇喘著粗氣,雙手叉腰,不追了,改攔截,可男人太狡猾了,好好的路不走,挑釁地擦過夏薇的身體,跨上一張單人沙發,從上面直接翻過去。

夏薇手指勾到了他的衣服,卻被滑走,很不甘心,轉身也一腳踩上沙發,學祁時晏的動作,也從椅背上跨過去。

可是沙發是法式宮廷沙發,椅背太高了,她腿沒有男人長,一腳跨出去還沒踩到地上,另一只腳被椅背上的柱頭絆了下,失去了平衡。

眼看人就要倒下去,摔個狗啃地。

千鈞一發。

祁時晏大長腿飛跑兩步,張開雙臂一把接住她,將她穩穩接在了懷裏。

“嗚——”

夏薇驚呼一聲,從沙發上直接摔到了男人身上,第一反應卻是抓住他,用力打了幾下。

祁時晏由著她打,修長手指理了理她身上跑亂了的衣服,眸底一片寵溺笑意。

“快點刪了。”打完人,夏薇又開始摸男人的褲兜,搶手機。

祁時晏搶先拿出手機,舉過頭頂,笑著說:“不行,我要留著。多難得啊,我家薇薇公主居然會打呼嚕。”

“你再說。”夏薇跳起來去勾他的手,可男人太高了,跳幾次都夠不著。

祁時晏逗著她,幾次放低手勾引她,在她跳起來的時候又迅速擡高。

兩人力量太懸殊,他玩兒似的,夏薇卻力氣耗盡了。

夏薇癱倒在男人身上,放棄強奪路線,聲音變得嬌軟,哀求說:“太醜了,太丟人了,嗚嗚,快點刪了嘛。”

“誰敢說醜?”祁時晏抱著她,哄著說,“很可愛,我喜歡,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他薄唇貼上她紅唇,一遍一遍將“喜歡”從肺腑過喉結,再用舌尖渡給她,像渡氧氣似的,仿若這樣就能將自己的這份喜歡永久地註入她的身上。

夏薇被吻得五迷三道,最後放棄了掙紮,視頻被男人保留在了手機裏。

沈逸矜打來電話,問他們吃飯了嗎?

可不夏薇因為睡著了,兩人晚飯還沒吃。

祁時晏抱起夏薇,送回床上,給她拿了一條修身款的黑色連衣裙。

那裙子剪裁簡單,穿上後,再紮一個馬尾辮,很像高中生,而且胸前有一只小狗的圖案,憨憨趴著懶洋洋的姿態,很可愛。

祁時晏看著夏薇穿好,指著上面的小狗說:“看,像不像你?”

氣得夏薇要脫掉,被祁時晏按住了,兩人又笑鬧一陣,才一起下了樓,去餐廳吃飯。

餐廳裏,沈逸矜和祁淵已經點好了菜,等他們一到,菜也正好上來。

四個人說說笑笑,愉快地吃完飯,計劃著明天回榆城的事。

沈逸矜拉夏薇去房間幫她拆禮物,很多參觀畫展的賓客來的時候都帶了禮物,他們房間快堆成山了。

祁時晏沒什麽事,便跟著一起去了。

不過他不是去拆禮物的,而是和祁淵兩人悠哉悠哉去陽臺抽煙。

夜色闌珊,幽藍的天幕下城市燈火與星光交相輝映,春風吹拂,吹亂男人的頭發,也吹散他們手裏的煙霧。

祁淵支肘撐在欄桿上,上身傾在外面,目光隨意地欣賞著四周夜景。

祁時晏和他反方向,面朝房間,後背倚靠在欄桿上,一只手肘懶洋洋地擱在欄桿上,指間的煙頭星火明滅,有一搭沒一搭地吸一口,散漫的,不走心。

房間裏燈火通明,夏薇和沈逸矜面前擺滿了大大小小色彩繽紛的禮盒,每一個拆開來兩人都要歡呼一聲。

“這個好看。”

“這個好貴的。”

像兩個天降橫財,一夜暴富的人。

隔著透明玻璃門,兩男人看著她們無聲啞笑。

祁時晏目光落在夏薇身上,吸上一口煙,嗓音淡淡地問祁淵:“女人真就這麽感性?只要把求婚搞大一點,搞得驚喜一些,就能答應?”

“那當然不是。”祁淵直起腰,半轉身,燈光照在他半側臉上,眉宇間意氣風發,是志得意滿的瀟灑。

他看眼房間裏自己剛求婚來的未婚妻,笑著說,“最重要的是兩個人的感情。我和矜矜是水到渠成,求婚只是走個過程。”

水到渠成?

祁時晏銜著煙,咀嚼這幾個字,難道他和夏薇還沒到嗎?

祁淵看出他的心事,帶著嘲意譏誚一笑:“怎麽?你到現在還沒把人擺平?”

“什麽沒擺平?”祁時晏神情不耐,又幾分得意地看去夏薇,“她除了我就沒有別人,之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我是她的唯一。”

祁淵笑得更大聲了:“說的好像誰朝三暮四似的。”笑完了,又將去一軍,“既然你是她唯一,你慌什麽?”

“誰說我慌了?”祁時晏嘴硬,“我不過在想什麽時候求婚比較合適。”

“這樣啊?”祁淵後背往欄桿上一靠,仰頭吸了口煙,朝天空噴吐一串煙霧,笑說,“得,我叫矜矜幫你刺探刺探情報。”

言語厚道,體貼,沒揭兄弟的短,可尾音故意拉長,十足的嘲諷意味。

祁時晏也不是吃素的,反口一句:“行。你那天求婚在現場哭得眼淚稀裏嘩啦的,可叫所有人大為感動,刷新了對你的認知。要是讓大家知道,其實那不是你第一次對著一個女人哭,以前也有過一次,不知道情況會怎麽樣呢?”

他說的是祁淵第一次找沈逸矜覆合時的事。

祁淵自認為設計了一個很完美的覆合婚禮,結果沈逸矜沒原諒他,反而更厭惡,離開時,祁淵悔恨交加,對著她的背影傷痛欲絕。

這事聽起來很浪漫,其實也很糗,就看說的人怎麽說了。

祁淵感覺到一絲不妙,轉頭看向弟弟,幽深的瞳仁裏凝結一股殺氣。

祁時晏不等他有所動作,先一步推開落地門,聳了兩下肩,挑釁又嘲弄,走了。

夏薇屈腿坐在地毯上,黑色的裙子散落在她身邊,像朵夜晚綻放的曼陀羅,從花瓣裏延伸出一雙玉腿,骨肉勻婷,在燈下白得晃眼,令人遐想。

祁時晏進門,看著她,將煙掐滅進煙灰缸裏,走到她身邊,捏住一角褲料,盤腿坐下。

夏薇朝他笑了下,回頭看去陽臺,見祁淵眼神陰森森盯著祁時晏,和沈逸矜一起吃驚了下,問祁時晏:“你倆怎麽了?”

祁時晏沒答,回她一個笑,無辜的,好像他也不知道。

目光隨意掃了掃眼前的各種禮物,祁時晏隨手拿起一盒巧克力,打開,挑了一粒,剝了包裝紙餵給女朋友。

“我剛吃了,你吃。”

夏薇當著沈逸矜的面,不太好意思和祁時晏太過親密,可祁時晏一點也不在乎,一定要她吃。

“就剝給你吃的,快吃了。”

夏薇只好張嘴,吃了。

祁時晏這才笑了,再剝一粒自己吃。

沈逸矜看著他倆,會心一笑,不自覺又朝陽臺看去一眼。

心裏有了人就是這樣,無論對方身在哪裏,總會有根繩牽引著她。

祁淵抽完煙,拉開落地門走進來,祁時晏不動聲色地撐著膝蓋站起身,又伸手拉了拉夏薇說:“我們走了。”

“還沒拆完呢。”夏薇擡頭回說。

“讓他們自己拆。”祁時晏拉著她的手有點兒強勢,夏薇感覺到他們兄弟之間氣場不太對付,聽話地站起身,和沈逸矜說了幾句話,便跟著祁時晏走了。

而祁時晏臨走臨走,拿走一盒巧克力,表面風平浪靜,什麽情緒也沒顯,卻將巧克力故意在自己身側拍了拍,拍出一陣聲響,又挑釁又乖戾。

沈逸矜看著他倆走出去,門自動關上,擡頭看向祁淵:“你倆怎麽了?”

“還能怎麽?”祁淵就著她身邊坐下,伸長腿,上身躺倒,腦袋枕上未婚妻的大腿,懶懶地說,“這浪子現在羨慕我求婚成功了。”

“哦——”沈逸矜秒懂,笑著給男人揉了揉太陽穴,說,“這不是好事嘛,夏薇早就盼這一天了。”

“是嗎?那他怎麽那麽慌?”

“他慌了?怕夏薇不肯?”

“是啊。你可千萬別跟夏薇說,慌死他。”

沈逸矜笑:“你倆哦,一定要比比誰更壞是嗎?”

另外一邊,夏薇和祁時晏回到自己房間,夏薇隨口說起沈逸矜收到的那些禮物,又問了問祁大佬的事,祁時晏什麽話都接,唯獨不接祁淵的話,夏薇笑了笑,也就不再問了。

夏薇洗了手,開始收拾行李,祁時晏則懶散地坐到沙發上刷手機。

沒一會,不知道刷到一個什麽,祁時晏“誒”了聲,站起身,隨手拿起房間裏的座機給前臺打電話,叫人送把剪刀來。

夏薇驚訝:“怎麽了?”

祁時晏笑著不說話,將帶回來的巧克力拆了包裝,剝一粒給女朋友吃。

夏薇搖搖頭:“不要吃了,馬上睡覺了。”

“就一粒。”祁時晏還是要餵,眼尾一挑,“睡覺還早呢,當是給你補充體力。”

眸光流轉,不安好心。

夏薇笑罵了聲,卻倔不過男人,吃了半粒,另外半粒祁時晏吃了。

很快前臺送來了剪刀,祁時晏接了,將剛才剝了巧克力的包裝紙拿書桌上去了。

夏薇瞥他一眼,就見他抽了張紙巾,坐下來,擦起那張包裝紙。

那巧克力是國外頂尖的一個品牌,包裝紙是金箔紙,巧克力被包裝得像顆黃金球似的。

男人一手按住金箔紙,一手拿著紙巾在擦,還特意開了臺燈,那動作細致又小心,好像在幹一件多神聖多高貴的事情。

夏薇被吸引了註意力,走過去,問:“你這是要幹什麽啊?”

不就是一張包裝紙嗎?剝了巧克力就是廢紙了。

祁時晏卻雙手一合,遮住那張紙:“別看,等會再叫你看。”

夏薇笑著說好,走開繼續去收拾衣服。

等她將兩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喊祁時晏洗澡睡覺時,卻見他仍然坐在書桌前低著頭,臺燈燈光明亮,將他的神情照得格外專註,尤其一雙桃花眼,低垂眼瞼,直立濃密的眼睫毛像鴉羽一般,振一振,蓄勢待發。

“做什麽呢?”

離著十來步的距離,夏薇看著他,很少見他這麽認真地做一件事,那金箔紙在他指尖像金子一樣閃閃發光。

她向他走過去,祁時晏猛擡頭,制止她:“站那,別過來,還沒好,再給我五分鐘。”

夏薇笑,感覺男人在給她做什麽好玩的東西,於是答應說:“好,你快點。”

她遠遠瞧著那一張小小的金箔紙在他修長手指裏被反覆翻動,就不知道委屈的是金箔紙還是他的手指。

電視遙控器將所有頻道翻了個遍,夏薇最後選了一個鑒寶的節目,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

以前她對這類節目沒什麽興趣,後來跟著祁時晏慢慢變得有了鑒賞能力,才喜歡上了。

電視裏正播放一串翡翠項鏈,物主是位六十多歲的太太。

那位太太說,這串項鏈是她家老頭子二十年前買了送給她的。

他們年輕時很窮,白手起家,在社會上打拼了很多年,起起伏伏,終於攢下一點錢,在一個結婚紀念日上,她老頭子悄悄花了三十萬買下這串項鏈,送給她。

她為此罵了他二十年,罵他不值得花這筆錢。

現在生活富裕了,三十萬不再像以前那麽金貴,但是她心裏還是對這串項鏈耿耿於懷,總覺得當年她老頭子被人騙了,花了冤枉錢。

翡翠項鏈到了專家手裏,幾位一番鑒定和評估,最後得出一個共同的結論,說翡翠是緬甸老坑,結構細膩,色澤純正,非常的稀世罕有。

而最最激動人心的是,現在三十萬根本不可能買得到,至少價值五百萬。

一錘定音,全場嘩然。

那位太太喜極而泣,當場抱住她老頭子失聲痛哭。

夏薇深受感動,邊看邊講給祁時晏聽,說:“三十萬變五百萬啊。這就算了,重點是這位太太以為不值錢,埋怨了她老頭子二十年,現在好了,她老頭子沈冤得雪,這位太太悔恨了,以後她老頭子在家的地位該要翻天覆地了。”

祁時晏坐在椅子上,擡頭朝電視看過來,看了一會,笑著說:“你最後一句說對了,她老頭子以後在家的地位要翻天覆地了。”

夏薇聽著話裏有話:“你不信?這項鏈不值五百萬?”

祁時晏走過來,又看了眼電視裏正放大鏡頭的翡翠項鏈,手指了指說:“你看這色澤,打了多少燈光在上面,可是拿手一擋它肯定是灰的,三十年了,也就這個成色。”

嘖了聲,點到為止,走回座椅上繼續做他的手工。

夏薇不懂行,聽得一知半解:“可是這些鑒定的人都是專家,是他們說值五百萬的。”

祁時晏大笑:“專家專家不就是專門負責騙人的家嗎?”

夏薇更不理解了:“那他們為什麽要騙人啊?”

祁時晏眼神微瞇,用不太厚道的揭露真相的語氣解釋說:“很明顯這是老頭子為了哄他老太太高興,打開她心結,合著專家一起演給她看的。”

末一句:“你們女人哦,就是好騙。”

說完,又放聲大笑。

電視接著播放下一個節目了,話題到此結束,夏薇朝男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祁時晏回頭看她,笑著說:“快來,我也有三十萬送給你,改天變五百萬。”

說著,他朝她伸來一只手,手指虛虛攏著,攥了寶貝似的。

夏薇這才笑了,起身走過去,看眼桌上,那金箔紙不見了,想必在男人掌心裏。

她張開手,遞給他。

祁時晏說:“眼睛閉上。”

夏薇便靠著書桌站在男人面前,閉上了眼睛。

感覺男人拉起她的手,觸感溫熱幹燥,她的手指被捏住,無名指上好像套了一個什麽東西,那動作像戴戒指似的。

可是哪來的戒指?

“好了,看看喜歡嗎?”

聽見男人說話,夏薇睜開眼,無名指上果真被戴上了一枚戒指。

這戒指金燦燦的,像黃金,小巧又大氣,是一朵玫瑰的花形,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夏薇大腦宕了機,手指不自覺發抖,原來男人埋頭坐在書桌前這麽長時間,捏著那一張小小金箔紙,就是在折戒指?

而且,戴在她無名指上?

“這算求婚嗎?”夏薇脫口而出。

祁時晏拉了拉她的手,薄唇覆上她手背,親吻了一下,擡頭,眸光定定地看著她:“那……你願意嗎?”

“願意啊,我願意啊,我為什麽不願意?”夏薇聲音壓抑不住的激動,大腦過度興奮,幾近語無倫次。

想不得太多,她低下腰,捧住男人的臉,就吻上去。

祁時晏原本沒想到求婚,只是手機裏刷到,看著有趣,就想給夏薇做一個,此時反應過來,疊加上夏薇的反應,情緒雙重感染,顯得比夏薇還要激動,站起身抱住夏薇,就將人壓上桌狂吻。

心,似有滔天巨浪湧來,激烈中,電閃雷鳴,刺眼的光芒劈開了層層黑雲,終於讓他得以窺見真心。

電視開著,節目還在繼續,掌聲和笑聲時不時傳過來,像是為他倆而賀。

夏薇被抱著坐在了桌上,後肩抵靠在墻壁,感受到男人前所未有的強烈,她有些招架不住。

但一想到他剛才就坐在這裏,那麽認真地為她做戒指,桃花眼裏閃著光芒問她願不願意,她才知道他也是想和她結婚的。

明明兩人天天在一起,可是直到現在才感覺真正在一起。

明明這戒指就是個玩兒,一點兒也當不了真,可是兩人卻像現在就要原地結婚。

內心升起快樂和滿足,一切陰霾掃除,夏薇仰頭,雙手勾緊男人的脖頸,熱情地回應他。

兩人吻得忘乎所以,從來沒有過的瘋狂,連狂熱的心跳頻率都是一樣。

那是兩顆同樣渴望結婚的心啊。

吻到後來,祁時晏都有些把持不住,起了反應。

兩唇分開,夏薇壓住唇角笑,祁時晏食指擡起她下巴,用力吮咬了一口,啞聲說:“去洗澡。”

“戒指怎麽辦?”夏薇低頭看去自己無名指。

對著燈光,戒指上的玫瑰花瓣每一瓣都小巧飽滿,一瓣一瓣相疊緊湊,要不是親眼所見,真的難以想象是一個男人捏著一張小紙一點一點折出來的。

“先摘下來。”祁時晏摟著她,吻了吻她說,“回頭買一個戒指盒,專門用來收這個戒指。”

“那戒指還能有戒指盒值錢嗎?”

“當然是戒指值錢了,這可是我祁時晏親手做的,全世界獨一無二。”

夏薇笑,小心翼翼摘下戒指,放到男人手上,也才看見他因為折戒指,手指上沾了很多金粉,快變成金手指了。

兩人去洗澡,衛生間裏,淋浴器一開,熱氣無孔不入,迅速霸占了整個淋浴間。

祁時晏擠了奶白的洗發乳在掌心,揉上姑娘的頭發,雙手給她抓揉,深眸裏映著一寸燈光,暧昧,寵溺。

他終於回過味來了。

從前夏薇就說,他是她的願望,她怎麽可能不想嫁給他?

是他自己近情心怯,亂了自己的心。

祁時晏有些懊惱說:“早知道,我何必給我哥策劃那麽大的求婚,我們自己用不是更好?”

夏薇閉著眼,輕輕笑。

她站在花灑下,水流沖去白色泡沫,從臉頰兩邊滑下,整個空間頓時充斥香甜的氣息。

頭發洗好後,祁時晏捏了捏她的後頸,幫她繼續往下洗。

拇指刮蹭,溫香軟玉中體貼地問:“你心裏有沒有想要的求婚方式?”

之前因為兩人心意不通,浪費了太多時間和心神,這會他不想再錯過,不如兩人大大方方商量著辦。

“剛才那個不是求婚嗎?”夏薇一雙眼在水汽中亮晶晶的,皮膚白的更是泛了光。

“剛才的就當是預演。”男人將她固定在懷裏,說,“我祁時晏的求婚哪能一枚紙折的戒指就行了?說什麽也要超過我哥。”

“求婚難道是用來比的嗎?”夏薇嗔他。

“當然。”祁時晏坦然承認,“我哥自認為他最會疼女人,整天‘浪子浪子’地叫我,說我只懂風花雪月,不懂得疼女人,我就要和他比比,看誰更會疼女人。”

男人站在花灑外沿,水珠從他黑發裏濺灑出來,頑劣又痞帥。

夏薇被他說笑,擡手捋過他額前的發,笑著說:“如果你們倆要比的話,是不是我和矜矜最有發言權?”

“那你覺得我疼不疼你?”祁時晏眸底一絲晦暗,將人轉過身,背對自己……

“疼。”夏薇軟了聲音,求婚的事還沒有結果,這就被男人哄進了巫山,雲裏霧裏,一切暫時拋之腦後了。

撥開雲霧見月明,兩人心意終於相通啦,不過這不是真正的求婚,祁時晏這個又浪又浪漫的浪子每次給薇薇送禮物都是別出心裁,那他的求婚也必定與眾不同,是什麽樣的呢?我們下周見。

真不是想卡大家,是我還沒寫完,預計還有好幾萬字,爭取下周全部結束,謝謝大家支持。

還有,這枚巧克力紙折的戒指不知道有沒有人有興趣知道是什麽樣的,我去VB放張圖吧,給大家存個印象,是真的好看,不過圖是網絡來的,我自己折了幾次都失敗了,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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