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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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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月

然而,興奮過頭了,悲劇就在下一秒。

浪卷起來了,背面是空的。

如果說沖上海浪時像開上山坡一樣,那這座山坡的背面卻是座懸崖。

摩托艇躍上頂峰,車頭慣性往上,淩空躍起,和海面有了三米多的真空地帶。

摩托艇失去支撐物,車尾朝下,筆直得往海裏墜落而下。

夏薇雙手脫了力,“啊”一聲自由落體,和摩托艇一前一後掉進了海裏。

“夏薇——”

摩托艇砸進海水裏,很快浮了起來,祁時晏還在車上,他沒掉出去,不過此時也慌忙丟了車跳進海裏,叫著夏薇的名字朝她游去。

夏薇嗆了幾口海水,好在她會水性,會游泳,聽見祁時晏的聲音,舉了舉手,也朝他游過來。

“夏薇。”祁時晏游到她身邊,一只手用力勾住她的腰,將她往上托。

“我沒事,沒事……咳咳……”夏薇因為剛才那一下,臉上通紅,連眼眶裏都透出了紅。

不過還好,只是一時驚嚇,落進水裏,就心跳跳得有點兒快,沒有其他傷害。

祁時晏松了口氣,托著她爬上摩托艇,讓她坐在他身前,沒有毛巾,就拿手給她捋一捋頭發上的海水。

摩托艇熄了火,自由漂浮在海面上。

“第一次玩這個,缺經驗。”祁時晏脫了襯衣,擠幹凈水,給姑娘擦了擦臉和手臂,身體,雙臂擁住她,心裏很自責。

幸好夏薇沒事,不然他要怎麽辦。

“我感覺還不錯誒,不用擔心我。”夏薇後背放松,全然靠在他懷裏。

她沒敢告訴他,其實剛才是她自己松開手的。

那種情況下,如果她死死抱住他,出事的可能會是他們兩個,一念之間,她想不了太多,只想到不能讓他有事,所以她選擇放棄了自己。

還好還好,只是掉進水裏,並沒有什麽可怕的生死存亡。

兩人身上濕透了,依偎在一起,慢慢平覆心情,想起剛才的驚心動魄,忽然又一起放聲大笑,有種劫後餘生的快樂。

祁時晏低下頭,將姑娘的濕發分開在臉頰兩邊,明艷的臉蛋上沾染了海水和陽光,白皙的皮膚現出一層瑩潤的通透感,一雙琉璃眸子也更亮了。

他捧過她的臉,吻了吻她的眉心,有著海水的鹹澀,他輕笑了聲,薄唇下移,捉住姑娘的紅唇,吻進那裏去了。

夏薇也熱烈地回應他,側過身,擡手勾住男人的脖頸。

唇舌勾纏中,兩人都比平時更用力地吮.吸對方,悄然間多了一份惺惺相惜,誰也不願輕易結束。

太陽一點點往西墜去,海水上漲,天空上的雲看起來低了很多,漸漸透出橙色的光芒。

兩唇分開時,彼此喘息不勻,口幹舌燥。

祁時晏在置物箱裏找到一瓶純凈水,還有一只美國蛇果。

他擰開瓶蓋,先給夏薇喝,自己再喝幾口,最後很寶貴得將蛇果沖洗了一下,再給夏薇吃。

夏薇笑著接過,咬了一口,果皮有些厚,發苦。

祁時晏瞇了瞇眼,笑著說:“給我,我給你去皮。”

“你怎麽去?”夏薇遞給他,正想是不是還有水果刀,就見男人拿起蛇果,露出兩排幹凈潔白的齒貝,對著紅色的蛇果開始啃皮。

夏薇笑得彎腰,上身伏在了車頭上。

橙色陽光下,男人大剌剌地張腿坐著,濕發淩亂,白色短T和椰風沙灘褲濕濕地貼在他身上,渾身散發著混不吝的氣息,偏偏啃蛇果的樣子有點兒謹小慎微。

因為他就啃一層皮,啃得小口,磨得又薄。

夏薇笑得越大聲,他啃得越做作。

啃完了,祁時晏重新遞給夏薇一個沒有皮的蛇果,夏薇接過,張嘴咬下一大口,眉眼彎起:“好好吃。”

祁時晏朝她齜了齜牙,將她摟進懷裏。

夏薇舉著蛇果,給他也咬一口,兩人便在擁抱中分享這樣一個僅存的食物。

“祁時晏,如果我們就這樣漂泊在大海裏,會怎麽樣?”

祁時晏拍了下大腿,擡高了翹到車前橫杠上:“絕不餓死你。”

夏薇盯著看了兩秒,反應過來,大笑:“不要,我不要吃生的。”

“那太陽底下給你烤熟了?”

兩人玩笑說個不停,摩托艇飄飄蕩蕩,太陽肉眼可見得越來越紅,海與天廣垠無邊,城市在海天一線之間顯得非常的渺小,而他們在海裏浮浮沈沈更渺小。

但是無論怎樣,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便是最好。

祁時晏懶洋洋地將身背往後,倒在摩托艇上,只是摩托艇不夠長,也不夠寬,硌得不舒服,只好又起來,這麽巧,正好看到一群海豚。

“夏薇,快看。”他拍了拍身邊的人,“海豚,好多。”

就在他們側後方,離著大概十米的距離,有一群海豚朝著落日的方向游過來,路過他們身邊,騰空躍起,又潛入水底,發出空靈清脆的叫聲,再騰空躍起,潛入水底。

循環覆始,一只只姿態優美,此起彼伏,海面像忽然燃爆的煙花,炸開無數水花。

“好好看。”夏薇驚呆了。

祁時晏沖著海豚吹了幾聲口哨,可是沒有一只理他,他便又雙手掩在唇上,學它們的叫聲,可是海豚們忙著趕路,根本不理會這個人類的挑釁。

倒是夏薇打了他一下:“別叫了,快許願。”

“許願?”海豚的出現是場驚奇,可女朋友的思維更驚奇,祁時晏笑著問,“這又不是流星,許什麽願?”

“在我看來,這比流星還難得。”夏薇有點急,“反正見到這種稀奇的景象,許願就對了。”

祁時晏大笑:“那你快許,它們就要走遠了。”

“好。”夏薇連忙對著海豚的方向閉上眼,雙手合掌。

祁時晏側眸看著她,姑娘投入很快,明艷的眉眼被光照出一層橘色的溫柔,微微顫動的睫毛像落了只蝴蝶,瞬間斂羽,神情虔誠。

他輕哂,上身前傾,雙手從姑娘細腰上收回,改變動作,覆在她雙手上,與她十指貼合,一起許願。

睜開眼,再次看去海豚,夏薇後悔沒帶手機。

是祁時晏說,別帶東西,萬一掉海裏了就沒了。

想起剛才落水時,還真是,但現在這麽美的景象沒拍下來,又覺得好遺憾。

“我幫你拍。”祁時晏說。

夏薇詫異:“怎麽拍?”

然後就見男人跨在摩托艇上站起身,雙手叉在窄腰上,對著海豚的方向昂首挺胸,口中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胸膛隨之起伏振動,直到海豚走遠了才說:“好了。”

他拍了拍自己心口,散漫一笑,“都在這,以後想看,就來我這看。”

夏薇被逗得笑不停,轉身要撕他的衣服:“我要看,我現在就要看。”

被祁時晏按住了手,兩人笑著鬧成一團。

夕陽越來越濃烈,從雲彩中掉落進城市,像剛出爐的橘餅,火紅,熱烈,鋪天蓋地的金橘色渲染了雲彩,也灑滿了大海,仿佛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溶成了這一個顏色。

“啊——”

夏薇長長感嘆了一聲,看著眼前美景,“我從來不知道海還有這種顏色,這顏色該怎麽形容,金色?黃色?橘色?好像怎麽都形容不到位。”

“溫柔。”祁時晏將她攏在懷裏,只手揉了揉她半濕的頭發,懷裏的溫香軟玉沐著一層光,連頭發絲兒都是溫柔的。

而夏薇也覺得這個詞形容得好好:“溫柔,是啊,太溫柔了。”

不只是大海溫柔,風溫柔,身邊的男人也溫柔。

“祁時晏,很有才情嘛。”她毫不吝嗇地誇讚男朋友。

可祁時晏卻拍了下她的腦袋,被她誇小孩子的語氣雷到了。

他的心思不在這上面,他問她:“你剛才許了什麽願?”

夏薇陶醉在美景裏,神秘地搖了搖頭:“不能說的,說了就不靈了。”

只是轉而又要吊吊男人的胃口,輕輕眨了眨眼睫毛,笑著說,“和你有關的。”

祁時晏笑了聲,就愛吃她這一套:“那,既然和我有關,要不要我幫你實現?”

他其實是想套出她的話,到底想不想和他結婚。

可夏薇傻勁兒犯了,堅持自己的原則,說“不要。願望嘛,就是要看天意的,看老天爺的誠意。”

“那我不幫你,怎麽讓你看到我的誠意呢?”

祁時晏挑了挑眉,薄唇貼上她纖薄的肩胛,用牙齒細細磨著咬了一口。

一陣酥癢,夏薇笑著別過身去,伏低上身,說:“你還記得嗎?去年我遇見你,是我的生日願望。那一刻,我看見你,就感覺我們冥冥之中天註定,是天降奇緣,是老天爺在牽線搭橋,那感覺多美妙。”

祁時晏笑,只手掐在她肋骨之上,低頭吻著說:“那你知不知道,我那次一見你就想認識你,才找了個借口跟你要微信。”

“……這樣嗎?”夏薇楞了神,“我一直以為你只是為了祁淵和沈逸矜,才跟我要的微信。”

“所以說你傻的。”祁時晏埋頭,唇齒用了幾分力,狠狠吮咬了一口。

咬得姑娘仰頸,耳邊泛起一片緋紅才松開,他低聲說,“你去問問,我祁時晏什麽時候主動跟人要過微信?”

“只有你。”又發了狠地吮一口。

頓時雪白肌膚上,又一個紅紅的吻痕。

夏薇“唔”了聲,感受到了男人的誠意,心跳怦怦加快。

其實她的願望很簡單,就是和祁時晏長長久久一直在一起。

她不肯說,是不想給男人壓力,顯得她想用一個願望把他綁住似的。

可是男人提起這一茬,親昵之間,讓她發現這個願望其實很多餘。

他們肯定會長長久久一直在一起的。

她依偎在他懷裏,眸光流轉,遠處金橘色的夕陽下,又有巨大的海浪翻滾而來,色彩斑斕,又氣勢磅礴,美得令人窒息。

“祁時晏。”夏薇又一次被震撼到了,但是一看那浪往他們逼近而來,連忙問:“我們要回去嗎?”

“不回。”祁時晏擡眸看去,起了勝負欲,興奮地擺正摩托艇,“我們再來一次,這一次我一定要帶你一起飛躍。”

“好啊。”夏薇看見他眼裏的光,火紅,熱烈,晃了人的眼。

她跟著興奮,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定主意這次再不撒手,死也要和祁時晏在一起。

而祁時晏也不再讓她坐後面,他怕她又掉下去,他讓她坐前面,和他面對面。

“抱緊我,相信我,這次一定行。”祁時晏語氣堅定。

引擎發動了,摩托艇強勁的轟鳴聲刺激人的耳膜。

“我相信。”夏薇雙手穿過他腰腹,將自己貼緊了他,聽見他胸腔裏的振動比摩托艇還要強而有力。

海浪掀起高峰,聲響巨大,無數水花噴灑,夕陽裏像五彩的寶石。

夏薇面對男人,沒能親眼相見巨浪的洶湧,可她卻能看見男人一張俊逸的臉,眉梢挑起玩世不恭的笑,眉心裏卻是極限的專註和認真。

浪花打上身的時候,摩托艇車頭翹高了,夏薇受引力影響整個人姿勢往下,她清晰地看見男人棱瘠的喉結滑動了下,一對完美的鎖骨在水光中像獵鷹的羽骨舒展而沖刺翺翔。

兩人相視一眼,祁時晏眸底一絲愛溺,低下眉睫,舌尖探入女朋友的口中,深深纏攪。

夏薇目瞪口呆,想不到男人這個時候還有閑情逸致幹這個!

可祁時晏就是這麽狂妄。

火紅的光和翻湧的巨浪交錯在耳頰邊,耀眼的水花夾雜熱烈的海風在摩托艇兩邊瘋狂叫囂,男人學著海豚的叫聲,像海豚一樣乘風破浪,飛躍而起。

夏薇感覺自己的心也飛起來了,她抱緊他,對著他的耳朵也狂熱地發出尖細的海豚音。

祁時晏非常受用,應和她的叫聲,沖過浪尖,上身往前一壓,帶動她保持住摩托艇的平衡。

一聲巨大的“嘭”,海水炸開,彩色的水花濺起一人高,摩托艇穩穩地落進了水裏。

“啊啊啊。”

“我們成功了。”

夏薇激動了,臉蛋漲紅,站起身摟住祁時晏的脖頸就親,額頭、眼睛、眉毛,亂親一通,笑著扭動腰肢,手舞足蹈,沖著身後還在翻滾的巨浪高聲尖叫。

祁時晏松開車龍頭,瞇起桃花眼,享受這一刻清醒的女朋友因為他而沖昏頭腦的樣子。

等夏薇興奮勁稍微冷卻一點,他才抱過人按在懷裏親。

薄唇抵在她耳邊,嗓音像踏過浪尖,清越,又帶著摩擦力,說:“寶貝,愛你。”

兩人身上浸過海水,又濕又黏,夏薇被他靠近的熱氣親得發癢,正笑著推拒他,耳蝸裏忽然傳來幾個字,真實,又不真實。

“什麽?”夏薇恍了下神,別了別腦袋,“再說一遍。”

祁時晏放聲大笑,笑聲輕狂又浪蕩,可那撩人的情話卻輕易不肯再說第二遍。

落日漸漸墜入城市背後,兩人踏著殘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回到了別墅。

海邊很多人還在玩水,嬉笑不止,棕櫚樹下不知道什麽時候拉起了小彩燈,繁星如織似的,節日的氣氛一下子就出來了。

祁時晏和夏薇回房,沖了個澡,重新換了衣服下樓。

除夕夜的晚宴非常豐盛,全是頂級的海鮮,每一道菜擺盤擺得和藝術品似的,色香味俱全,秀色可餐。

整棟樓都亮著燈,輝煌的燈火映著紅色的窗花,衣香鬢影,熱鬧喜氣。

一張超大的圓桌,十對年輕男女圍坐一起,熱情,歡笑,情緒高漲。

紅色的酒液註入杯中,祁時晏第一個舉杯,站起身說祝詞。

這一年,他經歷了很多事,老爺子去世,聯姻終於解除,和心愛的姑娘分分合合,感情撕扯又糾纏。

幸運的是,佳人還在身邊。

祁時晏說:“第一杯,我們敬過去。”

所有人舉杯附和,將酒杯一起磕在桌上磕出一片清脆的響聲。

夏薇坐在祁時晏身邊,擡眸,在男人盛滿笑意的眸光裏喝上一口酒。

“第二杯,我們敬身邊的人。”

祁時晏低頭,將酒杯對向身邊的姑娘,和她碰杯,紅色的酒液在兩人輕撞中晃動出濃郁的酒香。

李燃坐在對面,舉著杯起哄說:“既然是敬身邊的人,幹脆你們喝交杯酒吧。”

祁時晏看眼夏薇,爽快道:“行,那這一杯我們所有人都喝交杯酒。”

“好,喝交杯酒。”

其他人紛紛附議,全都站了起來,一對一對的人兒舉杯相向,笑聲不止。

夏薇也站起身,右手舉杯,面朝祁時晏,笑著和他勾過手臂,一起喝光了杯中酒。

“第三杯。”眼見大家喝完,氣氛更熱烈了,祁時晏趁大家還沒落座,直接說,“敬我們的未來吧。”

“敬未來!”

大家再次舉杯,互相碰撞,歡歡喜喜熱熱鬧鬧地開了席。

這是一場饕餮盛宴,杯觥交錯中,時間不知歸處。

宴席到後半場,杯盤狼藉,醉意越深,興奮勁越強,大家玩起酒桌游戲,玩得不過癮,又轉移到海邊,帶上酒水和仙女棒去那繼續嗨。

還有人把音響和點唱機搬了出去,本來是說游戲中誰輸了就罰誰唱歌,結果變成了一開麥,個個搶著做麥霸,瘋鬧一團,停不下來。

午夜12點,倒計時還剩幾分鐘的時候,亢奮中的人們人手幾支噴花筒。

“5。”

“4。”

“3。”

“2。”

“1。”

遠處有跨年的鐘聲傳來,深邃的夜空下,海浪聲聲傳蕩。

迷離彩燈中,“嘭嘭嘭”無數花瓣和碎金紛紛揚揚,人人手舞足蹈,互相道著“新年快樂”,擁抱,親吻,滿臉紅漲,也有人追著海浪,跑進海水裏,沖著大海大喊大叫。

那個人是夏薇。

深色的A字裙下,兩條筆直纖細的大美腿,在幽藍的海水裏白晃晃的,被風吹起的長發上沾著幾片亮亮的花瓣,像蝴蝶在飛。

她不停地彎下腰,沖著大海喊叫,嘶聲力竭,喊什麽不知道,只管宣洩自己的快樂。

太快樂了。

多少年沒這麽開心過。

忽然後背有片溫熱撞上來,祁時晏雙臂擁抱住她,把她往後拽,笑著說:“怎麽每次喝醉了撒酒瘋還都不一樣呢?”

夏薇笑著掙紮了兩下,嗓音有些嘶啞了說:“我沒醉,我今天高興。”

“高興什麽?”

“高興能和你在一起。”

夏薇轉身,抱住他,臉面埋進他胸膛。

新年午夜的風吹動海水,在小腿上跳躍翻滾,岸邊嬉鬧的人群,璀璨的燈火,還有頭頂深邃夜空裏靜謐的月牙兒,都在敘寫著她的快樂。

情難自抑,夏薇紅了眼眶,流下淚來。

她深刻記得去年過年時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像是陷入了黑暗一樣,而這一年跌跌撞撞,沈沈浮浮,到今時,又像飄進了雲端,生活變成了彩色的,什麽都在往好裏變。

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那個從十五歲就一無所有的灰姑娘,現在身邊有著一個對她這麽好這麽好的男人,給她愛情,給她事業,還有很多很多的陪伴和快樂。

祁時晏揉了揉她的發,感覺到胸口有液體在流動,低頭吻她說:“以後我們每年都在一起過年,好嗎?”

夏薇破涕為笑,重重地“嗯”了一聲。

祁時晏分開她臉頰上的碎發,捏起她的下巴,正想加深兩人的吻,背後卻有人朝他們大聲喊叫。

“嘿,你們倆在幹嘛呢?”

“快來快來,我們要玩激情游戲了。”

兩人回頭看去,笑了下,互相擁著走回岸邊去。

激情游戲非常激情。

大家在彩燈下席地而坐,圍成一個圈,雙雙情侶全部打亂,中間擺了一只酒瓶,由女人們輪流轉動,酒瓶停下時,轉到哪個男人,哪個男人就得和她接吻。

如果不願意,那就當眾脫一件衣服。

夏薇聽完規則,目光掃過已經坐在地上的幾個女人,嘴裏都在怨聲載道,可一個個又像鉆進沙子裏的蟹,拔不出來。

“不想玩,我們就不玩。”祁時晏摟著她說。

“玩。”夏薇笑著說,“有你在,我不擔心有人敢親我,倒是你。”打量的眼神,將男朋友上上下下看了遍,“你怎樣?”

祁時晏領會,笑了聲:“我去多穿幾條褲子。”

游戲很快開始,瘋狂,刺激,有人火花四濺地接吻,有人在嘲笑中脫衣服,而輪到夏薇時,被酒瓶轉到的男人,在祁時晏的註視下,別說接吻了,連正眼看夏薇一眼都不敢,二話不說就脫去了一件衣服。

人群大笑,噓聲連連。

至於祁時晏,準備充分,被轉到的時候,站起身,大大方方脫去一條褲子,還提在手上甩一甩,再扔掉。

旁邊有人摸了一把他身上鼓鼓囊囊的褲料,厚得堪比大棉被,幾人笑得癱倒,問他穿了多少條褲子。

祁時晏坦蕩蕩,眼神瞇起,看去夏薇,笑:“你們身上全扒光了,也輪不到我就對了。”

大家又是一陣嘲笑,男人們慫恿女人把酒瓶子都轉向祁時晏,可酒瓶子轉來轉去,祁時晏的褲子脫不完,倒是有人漸漸不行了,扒到最後一條底褲,被大家擡起,哄笑中扔到海裏去了。

而當夏薇的酒瓶子轉到祁時晏的時候,人群沸騰了,游戲達到了至高點。

似乎大家都在期待他們這個吻。

祁時晏唇角揚起,俊逸的臉在變幻的燈光下顛倒眾生,他站起身,在尖叫聲中邁開長腿走向夏薇。

夏薇沒他那麽大方,坐在地上沒起來,擡頭一眼,巨大的陰影已經籠罩了她。

午夜的海風和激動的叫囂聲充斥了耳膜,夏薇後腰一軟,一道熾烈的熱量將她撈進了懷裏。

男人單膝著地,單腿跪向她。

下一秒,溫軟的唇瓣貼上來,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勾纏了上來。

夏薇反應不及,迎合得有些慌亂。

兩人雖說天天都會接吻,但這麽眾目睽睽之下卻從來沒有過,何況眼下只是一個游戲,前面的人大多數只是唇碰唇意思一下,哪有這麽兇猛的。

可祁時晏不在乎這些,只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吻得比她投入,似乎是要完成他們剛才在海水裏沒接成的吻。

周圍忽然安靜,一吻結束,人們才爆發出激烈的起哄聲和掌聲,更有很多女人都看傻了。

夏薇眼神迷蒙,臉上通紅,祁時晏卻笑著勾唇,又在她紅艷艷的唇瓣上啄吻了下,將上面的水液啄去。

李燃坐不住了,帶頭起哄:“祁三少,要不幹脆求個婚吧。”

夏薇這才註意到祁時晏一直單膝跪著,像求婚的姿勢,心莫名地“突突”跳起來。

五顏六色的燈被風吹得搖搖晃晃,四周一片嚎叫:“求婚求婚,Say yes!”

祁時晏笑著撩過夏薇臉上的長發,看見她眼裏的驚慌,轉頭對眾人說:“求婚哪能這麽隨便?”

夏薇這才笑了下,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過於緊張了。

而修長手指在她耳頸邊安撫摩挲,溫柔得和吻一樣。

人群裏嬉鬧,有人圓場說:“就是就是,祁三少的求婚哪能隨便?”

“下個輪到你,你來。”

“哈哈哈。”

祁時晏捏了下夏薇纖薄的肩,站起身,笑著走回自己原來的位置。

游戲繼續,這個小插曲很快被人們遺忘在新年的月色裏。

可是當事人又怎麽忘得了?

後來玩到精疲力盡,回房睡覺,夏薇總在沈入睡眠的臨界點又醒過來。

一天兩次提到結婚,似巧合又不似巧合。

第一次在房裏提起時,她毫無防備,以為祁時晏只是在代入李燃表示願意奉子成婚,當時她只想到,祁時晏比李燃有責任心。

第二次雖然是眾人起哄,可那一刻,她看見男人桃花眼裏映著花火,像頭頂耀眼的星光。

她想說,只要你開口,我就say yes。

可男人卻漫不經心地敷衍了過去。

反反覆覆,思思量量,夜不成寐。

夏薇躺在床上也不敢亂動,不敢多翻身,怕驚擾身邊的人,只是偶然伸手出去,意識朦朧間才發現身邊是空的。

猛地驚醒。

“祁時晏。”

夏薇一下子坐起,黑暗中來不及開燈,先急切地喚了一聲。

這種情況從來沒有發生過。

她總是習慣睡著時將他推開,醒來時又要撈到人,祁時晏就像她的助眠玩具,任由她要還是不要。

“在呢。”

陽臺上忽然亮起了燈,祁時晏從秋千上跳下,朝她走回來,雙膝折到床上,將人抱進懷裏。

“怎麽不睡覺?嚇我一跳。”夏薇腦袋靠上他胸膛,聽見他的心跳才踏實了。

祁時晏揉了揉她的發,沒說自己睡不著,只哄著說:“太陽就要升起了,我看日出呢,你想不想看?”

夏薇說好啊,男人就把她抱了起來,直接抱去了陽臺。

雙影交疊,衣裙蕩漾在秋千上,漫無邊際的大海上雲層一疊一疊,太陽從海平面冉冉升起,光芒噴彩,霞光染盡。

兩人相擁,終於一起睡著了。

求婚哪能這麽隨便

寶子們我來了,謝謝大家的等待,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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