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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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盥洗室清晨發現一名死亡的拉文克勞的事情在算得上太平盛世,最大的新聞無非是那個格蘭芬多夜游被抓或者今天餐桌上的居沒有南瓜汁的霍格沃茲掀起了軒然大波。尤其是當醫療翼這位名叫桃金娘的平時安靜內向因此受到同學的孤立,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與同學的矛盾或者爭執的女生並非自殺並且死因詭異,並不太像出自巫師之手後,思維活躍的小巫師們開始腦補出各種類似於#霍格沃茲盥洗室的神秘鬼影##殺人的神秘魔法生物##千年的報覆#等一系列的故事,並且大範圍的引起學生間的混亂和恐懼。

作為學生會的主席,湯姆和拉文克勞的級長作為少數幾個有資格和教授們查看女孩死因的學生,在初次到達發現桃金娘死亡的盥洗室的時候,他就意識到,這次的事情,和海爾波脫不了關系了。

偏僻的盥洗室裏亡者的軀體已經被覆上白布送往醫療翼,帶著厚重眼鏡的幽靈梳著兩條笨重的辮子,哭哭啼啼著語無倫次的抱怨,饒是再怎麽努力的分辨詢問,最終也只得出了她臨死前只看到一雙巨大的眼睛,以及幽靈用夢幻的表情描繪出的那個出現在女生盥洗室讓她傾心不已的高大身軀。

相關人員分頭散去尋找那個可能是某個危險的魔法生物的殺人兇手,湯姆正要回斯萊特林安排一些巡邏,身後已經是副校長的鄧布利多叫住了他:

“湯姆,我親愛的孩子,你覺得這場悲劇,會事什麽造成的呢?”

湯姆回過頭,他自然之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即使這讓他也十分懊惱,但是不得不承認,一條在密室等待了千年的殺傷力巨大的蛇怪搭配一條無法無天的劇毒黑曼巴,所產生的後果確實讓人十分的措手不及。即使沒有來的及問責它們,湯姆也能想象出好動的納吉妮到底用怎樣的語氣誘惑海爾波去禁林享受一下美味的老鼠,而在盥洗室哭啼的拉文克勞又是怎樣猝不及防的直面了蛇怪那雙觸之即死的眼睛。

湯姆甚至知道,作為作為學者的典範,鄧布利多多少會有所懷疑,但是蛇怪的蹤影已經消失了千年,誰又敢說它還存在於人世間呢?

“教授,”湯姆的表情十分的遺憾,仿佛在為這樣的意外而悲哀,“無論是什麽造成的,我們都會盡力的找出兇手!”他在淚眼模糊的新晉幽靈堪比蛇怪的凝視中穩如泰山的淡定回道:“以此告慰亡者!”

被提醒自己已經不屬於人世的幽靈發出一陣心碎的抽泣,竟然比她知道自己成為幽靈還要傷心的多,她頭也不回的鉆進盥洗室的水管中,隨即爆發的哭聲昭示著這個地方成為她的地盤。

湯姆朝鄧布利多點點頭,然後轉身離去,身後年長的教授摘下了自己的眼鏡,神情覆雜的看著學生的背影。他似乎突然發現,這個當初他親自接引到孤兒院的小孩已經長成一個優雅而強大的巫師。

可惜……他似乎依舊是那個坐在孤兒院的破木板床上,神情驕傲而陰冷的孩子。

拉文克勞的死亡案件發生的讓人措手不及,而同樣的結束的也迅速而果斷,深夜殺手的身影和盥洗室詭異的聲音不再出現,流言開始在學生會和各個級長的安排下漸漸平息。

由某位不願意透漏姓名的知情人士檢舉,裏德爾會長一手查證得知,副校長一力擔保才進入霍格沃茲就讀的混血巨人海格在眾人不知道的時候收養了一只八目巨蛛,並且將它養到足有一個大號的行李箱那般巨大。

即使這位三年級就已經有著小山般塊頭的格蘭芬多淚眼朦朧表示這只“小可愛”不過是個無辜又可憐的“小毛毛”,絕對沒有任何的殺傷力。但是有點腦子的巫師都清楚這擁有格外強大的繁殖能力以及毒性的蜘蛛可以長大到多麽令人望而生畏的尺寸,並且會對巫師的生命造成怎樣的威脅。

結合幽靈最後記憶裏巨大的眼睛,以及活生生的“殺人證據”,即使仍舊有著一部分與海格親近的學生認為這個傻大個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但是事實往往勝與任何的雄辯。即使他不是故意的,但是私自豢養八目巨蛛是事實,念在他未成年的情況下,學校並沒有將他送往法庭,只不過是折斷了魔杖,並且將他開除。

而作為破案的功臣,那尊篆刻著湯姆名字的特殊貢獻獎的獎杯和他主人的照片被一起存放在霍格沃茲的獎杯陳列室中,這是學校給予每一個對學校有著巨大貢獻的巫師的最高榮耀。

湯姆對那位無辜的女孩心懷愧疚,同樣的,他也為自己在這場無形的硝煙與交鋒中大獲全勝而得意不已,然而當他踏入瀟湘館後,屋子裏彌漫不散的苦澀味道讓他心中的情緒一瞬間都消散無蹤,只剩下沒有來的惶恐與不安。

不大的屋子寂靜無比,雖然湯姆每次來這裏都很安靜,但是與黛玉不讓人進來打擾的靜謐不同,這種安靜壓抑而空曠,讓人似乎都無法呼吸過來一樣。

湯姆當時腳下一軟,似乎站都站不穩,他勉強扶著桌子讓自己站穩,定了定神,才朝著那簾幕重重的窗邊走去。

抑的咳嗽聲不斷的從那邊傳來,只聽著,便能感覺到聲音的主人到底承受著多麽大的痛苦。湯姆只覺得那咳嗽聲似乎每一聲都砸在他的心上,將他跳動的心一點一點的砸的沈了了下去。

他甚至有些茫然,明明於他而言,不過前一天,他的黛還好好的,怎麽不過那麽一會會,就成了這個樣子呢?

床上的人似乎聽到了動靜,掙紮著想要坐起來,湯姆忙走上前去,將那小小的一團身子攬進自己的懷裏。他伸出有些哆嗦的手,摸索著抓住懷中人的手,就這般一拉,放方知道什麽是形銷骨立。

“黛,黛!”他下意識的將手臂環住,緊緊的抱著懷中的人,無措的喊著待遇的名字,再也沒有剛剛完美的扭轉了一項本對他十分不利的的場景時縝密精明的樣子。懷裏的人卻不能再像以往一樣任他緊緊的抱著了,她似乎不能承受一點點多餘的力道,撕心裂肺的咳出了聲。

懷裏的身子咳得渾身發軟發抖,湯姆手足無措的拍著黛玉的背幫她順氣,他想為她取杯水,但是臂膀間的黛玉軟得似乎他一放手就會倒下去,一時間,湯姆的腦中竟然是一片空白。

一聲急切的“姑娘,怎麽了?”拉回了他的神智,也拉回了黛玉的精神。紫鵑並雪雁二人端著藥急忙的沖了進來,黛玉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在二人到她跟前來之前將身邊的湯姆推到了一邊。

等湯姆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站在旁邊,聽聲音,應該是那兩個一直跟著黛玉的丫鬟在幫著黛玉順氣擦汗,濃郁的苦味從一旁的碗中散發出來,融入屋子裏同樣苦澀的空氣中。湯姆突然想起,不久前聞到的那股,壓抑在清雅的蘭香下面不和諧的,隱隱聞到的澀味,與這味道,似乎……如出一轍。

這邊紫鵑和雪雁二人伺候黛玉用了藥,知道自己家姑娘好潔,方才咳了一身一頭的汗,此時定然不舒服,又幫著黛玉凈身擦面,整理的清清爽爽的。

諸事處理完畢,見黛玉半闔著眼睛,二人知道她即使在病中,這個時候身邊也是不喜歡要人的,只是輕輕道了聲:“我們在外面守著,姑娘要是不舒服,就叫一聲?”見黛玉點頭,方才放心的悄聲出去了,卻也去的不遠,只搬了凳子,守在廊下。

湯姆站在一旁,聽著床上傳來的喧鬧的動靜,第一次這般深恨自己的無能為力。他甚至一時間連腳步都不能上前一步,似乎又有什麽東西從心裏長出來,然後深深的牽住了他的腳步。

“你站在那裏做什麽,見我這個樣子嚇傻了?”還微微帶著點喘的聲音拉回了湯姆的神智,聽著聲音裏的無力和虛弱,湯姆忙將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甩出腦海,忙上前去將黛玉扶住。

“怎麽,突然就成了這樣了,明明上次還是好好的!”手下的身體就那麽小小的一團,湯姆的心緊緊的揪在了一起。

“病來如山倒,哪裏能有什麽征兆!”黛玉倒是很平靜,許是病得久了,什麽別人看不開的,自己都在塌上想透了:“能健健康康的,自然是好,若是不能……”

“沒有什麽不能的!”湯姆打斷了黛玉的話,“你一定會好好的,你忘記了嗎?我還要帶你去霍格沃茲看看呢!”

說罷也不等黛玉說什麽,小心翼翼的從懷裏掏出一件東西,放到黛玉手心裏:“每次只能帶一樣東西過來,我原本想著,帶魔杖給你變戲法看,可是又想立馬把這東西給你!”

黛玉看著手心裏的東西,小巧精致的一個盒子,看起來似乎是個墜子的樣子,銀青色相交的顏色,上面刻著活靈活現的蛇形,倒是十分好看的樣子。

“你又給我帶這些做什麽,我又不缺戴的東西!”黛玉看著那盒子上的小蛇笨拙的將自己打了個結,心下莞爾。又想起那個蓮花的發飾,以為是湯姆從逗她開心的東西,只是嘴上這般說著,手上卻小心翼翼的拿著。

湯姆伸出手托著黛玉拿墜子的手,輕聲解釋道:“這是我的家族傳承了一千年的東西,我想將它交給你,從此,我的未來,我的榮耀,我的一切,都將與你共享!”

黛玉聽著湯姆這般話,心下先是一驚,又是一喜,接著確實濃濃的悲哀。驚的是這東西這般珍貴,湯姆竟然就這般給了她,喜的是由此可見,她二人之間,皆是情深似海。只是黛玉想著,若是她還好著,受到這般東西,雖是羞澀,卻也一定是滿心期盼的樣子,只是如今這般光景,竟是……這般想著,心裏竟然覺得,若這般情分,一開始就不曾有過,倒也幹凈。

湯姆見黛玉不說話,握住她的手,道:“黛,一切都會好的,是不是,我回去就找藥或者魔法,我們那邊,連長骨頭都是一會會的事,你一定會好的。”

黛玉心裏知道他說的不假,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與他訴說事情。這段日子,她眼淚漸漸沒了,竟像是了了一件壓了她一生的心事般。這身子便就突然撐不住了,她心裏想著湯姆,一心掙紮著想要活下來,只是諸般藥材下去,竟然絲毫用處都沒有,竟是不像被她用了,倒好像是著天意,硬生生要她斷了塵緣一般。

湯姆見黛玉不說話,心下更是惶恐,又叫她幾聲,聲音竟是充滿哀求之意,黛玉心下不忍,掩著淚意,笑著回了他一句:“我知道,這病不過看著眼中,會好的。”

也不知道說給哪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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