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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真心想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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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誰給你的膽子,讓你處死他們?!”

少女一雙眼黑白分明,清澈無比,卻帶著讓人害怕的威嚴和冰冷,仿佛隨時能夠要了你的命。

看著眼前的沈長念,張賀忽然頓悟了,是啊,除了長風將軍的女兒,又還有誰能有這樣的風采?

“這個、這個……”張賀這是除了在祈慎言跟前之外,第二次覺得害怕,“是上頭的命令,下官也不清楚!下官沒辦法做決定,沈小姐就別為難下官了!”

他雖然昏庸,但不至於在這個時候撒謊。

沈長念眉頭一蹙,上頭的命令?

“不是秦王殿下的命令嗎?”

“是帶了上級公章的命令,秦王殿下並沒有提起這事兒,下官也實在是不清楚!”

奇了怪了,這事來的太突然了!

而且既然是來自上級的命令,那麽就是無法輕易更改的,沈長念就算是想用自己的身份來壓人也不行。

“秦王殿下呢?”

張賀顫聲道:“殿下一早就出去辦事了,下關沒這個能力摻和,什麽消息都不知道!”

好啊……沈長念似笑非笑地盯著桌子上的茶壺看了片刻,目光像是失去焦距一般,顯得有些恍惚。

祈慎言這個時候不見了,她找誰說事去?

罷了!

沈長念轉過頭去,“我要去大牢裏見人,張大人願不願意給我這個方便?”

現在只怕是許豹子他們也知道了自己要被處死的消息,要是不穩住他們的話,這個局就徹底不成了。

張賀就是一個小小的縣令,芝麻大小的官,在長風將軍這樣的家底跟前根本就不夠看的,如今哪裏敢說一個不字?

“只是看看人可以,但別的就不行了!”

“好,給我帶路!”

林瀾驚道:“二小姐,那大牢可不是什麽幹凈的地方,你還是別過去了。”

沈長念根本不聽,直接就去了大牢。

幽深的牢房中四處都是古怪的氣味,與昏昏沈沈的環境一交錯,更是讓人有些想要作嘔。

這地方,的確是不幹凈。

可是沈長念並不嫌棄,反而越走越快,腳步聲一下子打破了牢房裏的寧靜。

沈長念停在了一間牢房前,衙役很快就下去了。

牢房裏隱隱約約有幾個人影靠在角落裏,但是他們半點反應都沒有。

“大當家,是我來了。”

裏面的人終於有了動靜。

許豹子一下子走到了門口來,“你怎麽到這來了?”

沈長念定睛一看,竟然有些不忍,眼前的男子沒了往日的風光,衣衫襤褸不說,還滿身汙漬,散發著令人不適的氣味。

“我知道了……上面說要處死你們,我……”沈長念哽咽了,她真的有些無法面對他們。

昏暗處的楚狐貍輕笑了一聲,“知道了就知道了,在被抓來的那一天不就已經預料到了嗎?成王敗寇,不過如此。”

“只可惜呀,我們的信任,竟然被人利用,我們流的血受的傷,全是為別人做嫁衣!”

語氣雖然輕飄飄的,但其中的恨意卻不言而喻。

許豹子懨懨地垂下了頭,“沈小姐,我們都已經是將死之人了,這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還是離開吧。”

沈長念動了動嘴唇,“我……我只想來告訴你們,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們的,我不會看著你們白白赴死,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清白!”

如今的局面也有她的一份力,她無論如何都不想看見這些人無辜的死去。

許豹子似乎已經想明白了,人雖然有些恍惚,但卻隱約幾分坦然,“事到如今,又還能如何更改?你不過就是一個弱女子而已,怎麽能夠比得過權力和官府?”

鐵牛唉聲嘆氣起來,“橫豎都是個死,沈小姐,你就別為了我們忙活了,有些人要我們死,我們就不得不死!”

在牢房裏的這段時間裏,他們幾個都已經看透了,都覺得這事兒是祈慎言所為。

楚狐貍嘲諷道:“早就說了朝廷都是黑心鬼,信誰都不能信這些狗官!”

如今就連楚狐貍也沒之前那麽陰狠了。

沈長念急忙忙說道:“我不是騙你們的,我真的想救你們,你不要誤會我!”

許豹子不想和楚狐貍吵嘴,便道:“你也別怪他,他也是個命苦的……”

他壓低了聲音,悄悄解釋:“三弟的父親曾經也是江平縣令,後來被那個李狗賊給害死了,他幾番求朝廷無用,還被姓李的那個狗賊四處追殺……”

沈長念終於明白了。

怪不得她覺得楚狐貍不太像是個山匪,他原來有這樣的出身,有這樣悲慘的過去。

就是因為有著血海深仇,所以他們才會推動那一樁驚天動地的貪汙案!

楚狐貍冷冷道:“還說這些做什麽?沈小姐,你也該離開了,咱們活不了多久了,沒功夫陪你瞎鬧。”

沈長念明白,他們這明明是不想連累她!

這群人人喊打的山匪才是最為有情有義的人!

她苦笑連連,“我沒有瞎鬧,如今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我更加要救你們,否則,如何對得起天地良心?”

話音剛落,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那腳步聲已經很近了!

沈長念轉頭一看,在那昏暗的走廊前,居然是祈慎言正緩緩朝這頭走過來!

她第一反應是躲避。

她不明白祈慎言為什麽要這樣對許豹子他們,也不知道她究竟還有什麽樣的計劃,可現在她並不想告訴祈慎言自己要救人。

“你們先等等,我先走了。”

沈長念說完這一句,就直接轉身朝外頭走去。

在經過祈慎言身邊的時候,他忽然一把拉住了她。

二人同時轉過頭去,定定地看了對方一會兒。

沈長念只覺得眼前的祈慎言似乎有些陌生,他的眼神為何那樣冰冷?

祈慎言冷著一張臉,心裏頭很不是滋味。

她這樣惦記許豹子他們,居然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嗎?

兩人誰也不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什麽。

沈長念直接甩開了他的手,連話也沒有說一句,順著光線的來源走了出去。

祈慎言本來想要叫住她,可心裏的小情緒作祟,讓他有些開不了口,最終還是轉身朝著牢房深處走去。

一明一暗,背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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