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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有些話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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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慎言,你究竟……想要如何?

沈長念聽著身後的腳步聲,心裏升騰出幾分不悅,他這個人有時候就是太過深沈,就如上輩子一般,等她全然明白他的心意的時候,已經遲了。

這輩子沈長念每每都很體諒他,可現在……又該如何呢?

她有時候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走到牢房外的時候,陡然明亮的光線撲在身上,不由得讓沈長念停了下來,微微瞇起眼睛。

許豹子他們,又會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嗎?

她無可奈何地嘆了一聲,只希望祈慎言不會讓她失望吧。

剛要擡腳往外走去,身後卻忽然有人叫道:“二小姐,等一等!”

沈長念回頭一看,竟然是非鴻!

她有些吃驚,“你怎麽會在這?!”

這些天以來,沈長念可從沒有見過他,根據祈慎言上次所言,他不是被派去土龍寨做臥底了嗎,怎麽突然出現在這?

非鴻撓撓頭,“屬下是回來傳遞消息的,屬下不能在此久留,本來要就此離去,可是……屬下看殿下和小姐之間似乎有些誤會,總有些話不吐不快。”

他?他能說什麽?

誤會?那真的是誤會嗎?

沈長念蹙著眉頭,仿佛有些不太相信。

非鴻尷尬地笑笑,“不知道小姐方不方便借一步說話,這地方怪敞亮的,可不能被人聽了去。”

“好。”沈長念一口就答應了。

她倒是想要看看,這個祈慎言最親近的侍衛之一能夠說出些什麽來。

兩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又仔細看了看四周,確認並沒有什麽不妥之後,非鴻才再度開口。

“如今的事情,想必二小姐心中定然有許多疑惑,但這些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簡單,殿下他其實是有苦衷的。”

“苦衷?”沈長念語氣裏不自覺帶了一絲嘲弄。

本以為這輩子兩人算是心意相通了,可他若要做什麽,大可與她說清楚,何必這樣不清不楚的讓人難受?

非鴻點點頭:“是啊,就是苦衷!”

“本來又要剿匪,又要處理人販子的案子,還要將這兩件事兒聯合在一塊,好讓老虎寨的人能夠洗脫汙名,建功立業,這本來就是需要仔細再仔細的事情,並不是說說就完事了。”

“殿下如今也正是為了這事而操勞,雖然暫時將他們下了大獄,但這只是權宜之計,為的就是讓土龍寨的人松泛,再由屬下激起他們爭強好勝的心思,讓他們趁亂去攻打毫無防備之力的老虎寨,而咱們早已準備好了,就能夠直接將他們一網打盡!”

沈長念瞪大了眼睛,“什麽……”

非鴻接著道:“反攻土龍寨的時候,自然會讓大當家他們參與,從而立下功勞!而如今之所以按捺不發,就是為了將這件事演的更像樣,讓土龍寨他們徹底放下防備,以為老虎寨再無回天之力!”

原來,竟然是這樣嗎?

這連沈長念都騙過了,更別說土龍寨了!

要真是如此,那不得不說祈慎言這一手攻心計玩的很厲害。

從這個地方下手,可是能省很多事兒的。

沈長念知道祈慎言是一個有勇有謀的人,做什麽事兒也喜歡一個人扛著,如今非鴻的解釋倒也是能夠讓人信服。

非鴻看著沈長念臉色有些凝重,又道:“殿下之所以連二小姐也瞞著,只是不想你跟著一塊涉險罷了,二小姐可千萬不要誤會殿下的一番心思!在二小姐心中,殿下真是一個心狠手辣,無情無義的人嗎?”

那自然不是!

沒有誰比沈長念更能體會到祈慎言的深情。

他這個人啊,總是喜歡隱藏自己。

痛的,累的,他都是自己抵擋,卻又想為別人建立幸福和安寧。

在戰場上征戰的時候如此,對沈長念亦是如此。

非鴻自然也明白,所以他不願意沈長念和祈慎言因此產生什麽齟齬,故而忍不住將情況提前告知。

“可……”沈長念躊躇了一會兒,“阿蘭姑娘呢?她也是這計劃中的一環嗎,可她……”

阿蘭在這件事情中,又是怎樣的角色?

非鴻忽然壓低了聲音,“二小姐別擔心……”

不過片刻,沈長念再度睜大了眼睛,“怎麽會……罷了,我明白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自然是選擇相信殿下的。”

兩人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要是連信任都沒有了,那關系便可以在頃刻間崩塌。

那便再等等,她願意選擇相信祈慎言,相信他絕對不會讓她失望。

非鴻終於松了口氣,綻開一個笑容來,“屬下就知道二小姐是個明事理的人,只要說清楚了,這些事兒都不算事兒了!”

“不過您也別怪殿下,他就是太擔心您了,所以才會隱瞞不說,並不是有意而為之。”

沈長念頷首道:“我明白的。”

祈慎言向來就是這麽個人,打上輩子到現在似乎都沒怎麽變過,只是她太過擔心,所以才會悶悶不樂了幾天。

如今既然一切都說開了,那就足夠了。

非鴻瞥了她一眼,“殿下如今就是去牢房裏和大當家,他們說這件事兒,應該很快就要籌謀對付土龍寨了,二小姐可要去聽聽?”

沈長念心裏已經樂了,但還是搖了搖頭,“這倒不必了,既然你家殿下選擇瞞著我,那我也不好胡亂湊上。”

反正已經清楚了是怎麽回事,心安了就足夠了。

若是這個時候湊到祈慎言那兒去,只怕會影響了他的心虛,反倒是對他不好。

沈長念淡然離去。

兩刻鐘後,祈慎言也從大牢裏出來了。

非鴻還在外頭等著,見狀便道:“殿下這頭可妥當了?”

祈慎言淡然一笑,“一切按計劃行事。”

他心裏卻還想著沈長念,本打算昨晚將事情說清楚,可誰知道有事絆住了腳。

方才見沈長念那樣子,他真是有些憂心。

還沒等祈慎言回過神來,池魚忽然冒了出來,“殿下,東邊那件事兒有些眉目了,還請殿下去一趟。”

這一忙活又是半天。

完事之後,祈慎言匆匆回去,正打算進屋更衣,一推門便楞住了,“你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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