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沈未央急忙忙打斷翡翠，“你閉嘴！”

女子半垂著眸，似是在隱忍著什麽一般。

“老夫人和夫人都在這兒呢，哪裏輪得到你一個小小奴婢多嘴？”

沈未央一轉身，便扶著沈老夫人坐下了，“老夫人這個時候怎麽來了，可也是來看大哥、二哥和三弟的？”

這一瞧便是在轉移話題。

沈老夫人和柳婉意的確是來看三位公子的，可如今這一鬧，哪裏還有這心思，自然是要解決麻煩了。

“翡翠。”沈老夫人輕拍沈未央的手，卻不理那話，“你家小姐好性子，什麽都藏著掖著，你來說！”

沈未央飛快地擦了一下臉頰，“上次就是未央害的老夫人和念念吵嘴，如今也別管了，就這般算了吧，也沒什麽要緊的。”

沈老夫人指著她的手，“這怎麽能算了！你如今這樣子，我不能坐視不理！”

“省得讓人家以為我們沈家厚此薄彼，虧待了你這救命恩人之女呢！”

一個眼神掃過去，翡翠還是猶豫了幾分。

不過這下沈未央倒是不曾說什麽了，因為……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沈長念都想為她拍手叫好了。

翡翠爽快地將事情說了，從頭到尾，竟然全是沈長念的不是。

沈老夫人一下子就怒了，“沈長念！你一天不鬧事就皮癢是不是！”

“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是一家人，你姐姐很快就要出嫁了，你這鬧得四處不安生，你簡直是居心叵測！”

只是一面之詞，但沈老夫人就是信了。

沈長念就那麽一句話，“清者自清，祖母別糊塗了。”

沈老夫人眉毛一歪，“豎子！”

柳婉意忍不住站了出來，“母親，念念從不撒謊，當官的斷案都沒你這麽爽快吧？”

她知道沈老夫人不喜歡她，可這不是孩子受辱的理由。

沈老夫人冷笑連連，“就是你把孩子給教壞了，你還有臉說話！”

這下子沈長嘯也憋不住了，道：“祖母，母親並沒說錯，祖母若想主持公道，可不能如此。”

沈長歡跟著便道：“沒錯，念念如今乖巧懂事了不少，方才的事情興許就是個誤會。”

“什麽誤會，沈長念本來就沒害人！”

先前還在醋頭上的沈長裕也跟著發言了，“我眼睛可還沒瞎呢。”

沈長裕跟著沈長念作亂的時候沒少挨訓，也不太親近這個祖母。

仔細一算，竟然沒一個站在沈老夫人這頭的！

“好啊，你們一個個的，都想氣死我這個老婆子是吧？”

沈老夫人氣得面色發紅，“你們都是沈家的前程，大好男兒，怎能如此短見？”

“一個個都跟著無知婦人學壞了，真是沒一點沈家男兒的模樣！”

無知婦人，那自然是在指責柳婉意了。

為了貶低柳婉意，沈老夫人可真是黑白不分了。

瞧著柳婉意沒辯駁，沈老夫人還道：“就是你，先是帶壞了我的兒子，如今我的孫子也要禍害！”

禍害？

這是什麽狗屁！

沈長念挺身而出，直勾勾地看著沈老夫人，“祖母，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難道就不是婦人了麽？”

“我母親飽讀詩書，教養極好，從不妄造口孽。祖母，到底誰才是無知婦人！”

敢欺負她母親，那可不能行！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無不心潮亂蕩。

沈老夫人氣都不順了，咳嗽了兩聲才緩過勁兒來，“你，你個不孝子孫！孝悌廉恥都被你忘在腦後了嗎？”

沈長念似笑非笑，原本的嬌俏消失殆盡，只剩下無盡的冷意。

“都說母慈子孝，這用在孫子輩上也一樣，祖母只想著訓我，將錯處推給我，我又哪裏來的孝順敬重之意？”

尊重是相互的。

在不理智的沈老夫人跟前，親情又算得了什麽？

沈老夫人被氣得夠嗆，話都說不出來了。

沈未央連忙上去幫她順氣，“老夫人，您別生氣了！都是未央不好，不該來這兒的！”

“念念也沒錯，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和她沒什麽關系！”

“誒！”沈長念一驚一乍似的叫了起來，“你們可都聽好了啊，她自己都承認了，是她自己摔的，和我沒關系！”

這沈長念不會撒謊，沈未央在他們跟前也是這個形象。

如今這一番本是以退為進，想要借機博得沈老夫人的憐憫和好感，卻被沈長念直接給堵死了。

沈未央本來有些發白的面色暗了下來。

“姐姐，你之前還暗示哥哥們是我害了你，如今倒是說真話了？”

“我倒是不知道你心機如此深沈，要不是祖母在這讓你現了原形，你是不是就要咬死我不放了？”

沈長念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仿佛要砸進人的心頭。

“姐姐，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啊。”

沈未央慌了，她這次是想著要讓沈長嘯他們厭惡沈長念，順帶讓人給沈老夫人那邊遞了消息。

算計著要讓所有人都看見沈長念的醜惡嘴臉，只要她夠可憐，夠有理，她就能贏。

可沒想到……事情似乎總是不由得她控制。

如今這花廳，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若是讓沈長念繼續說下去，只怕她的心思就要暴露無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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