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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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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長留掌門大婚,處處張燈結彩,充滿著喜慶的氣息,而長留仙山,從掌門到長老,再到弟子,個個忙得不可開交,皆在為這長留千百年來的頭等喜事忙碌著。

三天前,長留上仙要成親的消息一傳開,整個長留乃至整個仙界,皆是愕然,摩嚴最是怒不可遏,在貪婪殿裏砸了好幾天東西,只是眾人看著是白子畫鐵了心地要娶一個妖女,轟然過後,也不敢多言。

反倒是更多的人,對長留上仙那個未過門的妻子,都抱以好奇的心思,想瞧瞧能讓斷情絕欲千百年的掌門動心的女子究竟是何等顏色。

想著現下內憂外患,花千骨倒不介意婚禮有多隆重,即便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簡簡單單做個見證,她也心滿意足,白子畫卻笑道,一切都會是最好的,因為他的小骨就是最好的,也應該得到最好的。

短短的幾日,婚禮所需一切事物,皆經由白子畫之手,布置妥當。

雖當危急之際,但是白子畫畢竟貴為一派掌門,他的婚禮倒也頗為隆重,長留弟子對白子畫素來仰慕,而他的婚禮,可謂是長留千百年來最大的喜事,焉有不慶賀之理?

更有舞青蘿火夕一眾愛熱鬧的好事者,更是將白子畫二人的事跡經過腦補加工處理,制成一本本畫冊,在長留內部廣為流傳。

其他門派掌門長老等抽不開身的,也紛紛派弟子送上賀禮。就連摩嚴,在發過脾氣過後,經不住笙簫默跟自己幾個徒子徒孫的攛掇,給自己這個素未謀面的弟媳婦備下了幾份厚禮。

站在銅鏡前,花千骨細細端詳著鏡中女子,一身流光溢彩的大紅喜服,鳳冠霞披,眉似遠黛,眼波流轉,明媚生輝。

幽若讚嘆道:“千骨姑娘,你可真美,這一套喜服,穿在你身上,當真是把那九重天的仙子統統給比下去了。”

手指不安地摩挲著面料上五彩的繡花,花千骨緊張道:“這個樣子會不會很奇怪,我……”一切來得太快,讓她憑空生出了不真實的感覺。

“不會!”幽若斬釘截鐵道,“新娘子是世界上最美的人,你又是我見過最美的新娘子。”

花千骨低低道:“他可真是費心了。”遂嬌羞一笑,頓時滿堂生輝,幽若看得呆了。

“夫人,該拜堂了。”舞青蘿走近房來,看到花千骨,頓時眼前一亮,呆呆道,“難怪尊上非你不娶……”

幽若連忙取過一方紅布,輕盈抖開,擋住花千骨的面容。

花千骨只覺一道流光在眼前一閃,便被一片紅色蓋住,聽見舞青蘿的話,心下默默道:即便我是個醜八怪,你們掌門也是非我不娶。

被幽若和舞青蘿攙扶著,紅蓋頭在頭頂一晃一晃,花千骨只能看到自己腳尖一步一步往前走,上了花轎,從絕情殿到長留大殿,不消一刻鐘。

長留大殿懸燈結彩,裝點得花團錦簇,遠遠地看到新娘子的花轎飄來,落十一手指一揚,號炮齊聲吹響,長留弟子齊聲禮讚唱和。

花千骨嘴角彎起,聽著耳畔的嬉鬧聲,暗暗數著:“一,二,三,四,五……”她數過,從門口到禮堂,不多不少,一共是一百零八步。

“尊上----”有弟子匆匆奔入禮堂。

“一百一……啊……”花千骨輕呼一聲,那個弟子撞上了她,立足不穩,大紅蓋頭輕輕顫了幾顫,從眼前緩緩滑落。

“尊上,大事不好,大批妖魔圍攻蜀山,雲影掌門下落不明!”那弟子氣喘籲籲道。

大殿裏吹打聲,嬉笑聲,一下子停了,鴉雀無聲。

花千骨駐足,擡眸。

白子畫就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同樣是一身喜服,長發高高束起,面如冠玉,眉目俊朗,風姿卓絕。

終究還是來了,白子畫苦苦一笑,遲不來,早不來,偏偏是這個時候。

看白子畫定在原地,並無任何動作,那弟子焦急道:“尊上,事態緊急,還需當機立斷。”

摩嚴也開口道:“子畫,此事非同小可成親……待日後罷。”

白子畫卻是猶豫地看著花千骨,神色間充滿內疚:“小骨,我……”

隔著幾步遠,花千骨淡淡一笑,柔聲道:“我就不陪你去啦,你…...一切當心。”她身上舊疾未愈,去了只會給他添麻煩。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心下震動,白子畫上前幾步,猛地展臂將她撈進懷裏,嘴唇在她唇上狠狠輾轉片刻,沈聲道:“等我。”

花千骨面色潮紅,心臟怦怦直跳,輕聲道:“這麽多人都在看著呢。”嘴角輕輕彎起,為他細細理了理喜服的褶皺,仰頭看著他,眼珠烏黑發亮,“我等你。”

“尊上!”那弟子急急喊道。

眼前之事緊急萬分,白子畫一咬牙,放開她,轉頭出門。

站在大殿門口,朗聲發號施令:“長留弟子聽令,妖魔來犯,蜀山危機,一千弟子隨本尊前往蜀山援救,餘下弟子,鎮守長留,大敵當前,莫要掉以輕心。”

“是!弟子遵令。”

臨行前,回眸看了她一眼,“萬事小心,不要離開絕情殿。”他低低囑咐道。

花千骨微笑著點頭答應。

餘下的人商議幾句,也紛紛散去,一場慶大喜事,因這麽一場意外,轉眼間就風流雲散,草草收場。

“咦?夫人呢?”糖寶忽然問道。

“會絕情殿去了,哎~”火夕指著遠遠飛去的背影說道。

眾人順著他的指尖看去,但見花千骨禦風飛向絕情殿方向,綽約的身影宛若一朵紅雲。

怔怔看著她的背影,糖寶難過道:“大婚之際,新郎離去,夫人心裏一定很不好受。”

輕飄飄回了絕情殿,看著滿地零零落落的紅花,花千骨心中忍不住失落,在院中立了半晌,想到方才這裏還是熱熱鬧鬧人聲鼎沸的,一下子變得清靜起來,胸口悶得難受。

月上梢頭,對著那輪圓月幽幽嘆口氣,她轉身回了喜房。

房中一片艷紅,堂前桌上還擺著鮮花仙果,一對白玉杯子發著冷冷的光澤,透出些許孤寂的味道。

沒有點蠟,花千骨摸索著走入房中,坐在榻沿,摸索著身下光滑的綢緞面料和上面刺繡的大朵大朵合歡花。

忽覺掌下布料傳來陣陣溫熱,有人來過,她“咦”了一聲,立即警覺。

她猛地站起身,伸指去點亮夜明珠,手臂卻被冰涼的東西纏住。

黑暗裏,傳來毛骨悚然的笑聲。

有難聞的氣味噴賽在面頰上,花千骨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作者有話要說: 悵悵然,無病□□之作,不喜者,請忽略。

作者君一直在猶豫,究竟要不要讓小骨這麽早就嫁給師父?

很多人喜歡婚後畫骨,也有不少人在寫婚後畫骨,我卻偏偏喜歡寫婚前的畫骨,而往往寫到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時候,便停筆不前,這是慣例。

作者君是一只還在念書的單身狗,不曉得婚姻墳墓的可怕,只是往往無法想象當愛情變成婚姻與責任的時候,當初的悸動還有幾分?

小時候看金庸,讀神雕,讀笑傲,喜歡小郭襄,喜歡儀琳,喜歡小昭,那時候總覺得金老爺子對待自己筆下單純的女子太過殘忍,不是常伴青燈古佛,便是遠走他鄉,後來長大了,再讀神雕,才體會到金庸對小東邪的仁慈。

讓她保持最初的純真,而不是像尋常女子一般,為了婚姻家庭奔波勞碌半生,世人皆妄,紅塵之中幾多磨難,倒不如讓她帶著自己純真的愛情,常伴佛祖。

當她回首自己的一生,有的只會是對紅塵的戀眷,而不是尋常女子那樣在婚姻裏的患得患失。

而對於樓主而言,讓小骨在婚姻中一生嘗盡酸甜苦辣,像俗世的女子那樣,留下一生癡怨,半生悔恨,太過殘忍。

很多時候寫到婚姻,多半難以寫下去,大家可以看到,在樓主筆下,畫骨連個孩子都不會有,不是樓主不會寫,而是不願意寫。

很多人當然對此嗤之以鼻,認為師父會給小骨幸福,當然,除了師父,沒有人會給小骨幸福,但是,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婚姻卻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情了。

看小黃蓉,在射雕中多麽豁達明媚的一個女子,在神雕中成了什麽樣子?你能說郭靖沒有給她幸福嗎?

桑之未落,其葉沃若。

桑之落矣,其黃而隕。

我不想看到小骨從“桃之夭夭”的少女變成“氓之蚩蚩”的怨婦。

這是仙俠,或許小骨永遠不會有桑之落矣的一天,或許即便是落了,師父也不會厭倦,她的婚姻很幸福,但那個已經不是我想要的小骨了,不寫也罷。

我只寫畫骨單純的愛情,不寫他們的婚姻。

一首歌,停在最酣暢淋漓的□□,足矣。

誰也不知道後面的曲調會有怎樣的不堪?

話已至此,親們還要問,小骨啥時候能跟師父成親嗎?

2333,等畫骨成親的時候,就是文章完結的時候。

嘲笑我想法太單純太無知的老人家們不要笑也不要批判〒_〒

已婚人士也不要打我,這只是一只單身狗的異想天開,抱頭,遁走~

☆、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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