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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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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遭到魔族襲擊,傷亡慘重,掌門雲影下落不明,與此同時,天地中心地帶的盤古斧亦悄然失蹤,南北兩極冰山山脈砍斷,上古魔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占領了大地兩端,魔獸過處,寸草不生,哀鴻遍地。

位於東西南北的四大門派,以長留居東,太行山為西,南嶺居南,天山為北,昆侖山居中,以長留號令為尊,集結仙門弟子,嚴守陣地,布置結界,抵禦魔族入侵。

七殺位於中部地段,妖魔二界本可借機向昆侖山發難,只是一來,自殺阡陌死後,群魔無首,妖魔內部已是四分五裂,分裂後的各個部族的力量都難以與仙界抗爭;二來,有不少妖魔頗有遠見,深知一旦上古妖魔入侵,依照他們強大的力量,定然難以容忍他們這些原本的妖魔。

仙界之人也是想到了這兩點,並不以其為患,眼下重要的是,蜀山位於東部要道,蜀山一旦淪陷,長留唇亡齒寒,難以守住,屆時整個仙界便會崩盤。

因此,白子畫率領長留弟子援救蜀山,而花千骨的失蹤,是第二天才被幽若發現的,大家心知肚明,花千骨是用來挾持白子畫的最佳人選,摩嚴出於大局考慮,一直將她失蹤的訊息壓下,尤其是對於白子畫,更是守口如瓶,笙簫默則在暗地裏帶人去南北兩極打探。

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疏疏一晃,兩月過去,那些魔兵個個訓練有素,魔兵首領楚帆是一只上古魚妖,法術詭異暴戾,運兵入神,又有妖獸相助,仙界雖有神獸,卻難以匹敵,好在妖獸將將突破封印,數量並不多,在白子畫帶領下,經過幾場浴血奮戰,蜀山一片群山已經奪回大半,雲影亦由白子畫潛入魔兵陣營救回。

這日日暮,白子畫淩立山巔,隔著一條滄河,遙遙望著對面魔兵駐紮的山地,對面山勢,接受眼底,腦海裏思索著如何奪回這一片山峰。

西落的餘暉為對面的山壁塗上了一層血一樣的顏色。

忽見對面半山腰裏,樹木大片紛紛倒下,大約二百來個魔兵在山腰間排列開來,只見楚帆大搖大擺往軍隊前一坐,一揚手,兩個魔兵拖著一個紅衣身影上來。

牢牢盯著那個紅衣身影,白子畫心中升起異樣的慌亂。

那兩名魔兵依照指示,將那個紅衣身影釘在山石上,兩枚寒鐵釘,穿過那人的手腕,鮮血汩汩流下,沿著山石,異樣瑰麗。

待那兩名魔兵閃開,白子畫定睛看清那人的臉,心下頓時涼了半截,只覺神魂俱飛,身體空蕩蕩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首領楚帆笑聲震懾山林:“長留上仙,你看看這是誰?”縱身躍上那塊山石,將花千骨低低垂下的腦袋擡起。

小骨,是小骨!

花千骨雙目緊閉,不知是死是活。

狠狠地盯著那片山壁,白子畫雙目通紅,自身後抽出一把長劍,狠狠劈空斬下,斬在蜀山結界上,他並未運氣,長劍將將碰上結界,已被震斷。

楚帆揚聲笑道:“長留上仙,你說,她的血,用多久才能流盡?”那樣尖利的笑聲,透過層層林木,一字不漏的傳入白子畫耳中。

他目眥欲裂,召喚出橫霜,揚手欲再次劈下。

雲影見狀,連忙上前拉住他,急道:“尊上,不可!”

白子畫已是怒極,振臂將她甩得老遠,真氣註入長劍,直指對面山崖。

雲影在空中轉個身,張開雙手攔在他面前,喊道:“尊上,你冷靜些!”

“小骨,是小骨!你叫我怎麽冷靜!”白子畫低低吼道,“你給我讓開!”

“若是結界破了,蜀山長留乃至整個仙界都不保,尊上,你要分得清孰輕孰重啊!”

白子畫氣極反笑,冷冷道:“除了她,我什麽也不在乎,你給我讓開。”

“那你先廢了我!”雲影閉了眼,感受著橫霜的劍氣距離自己的面門,越來越近,她可以想象,那一柄長劍是怎樣在她面前,一寸,一寸,劈下。

“當啷”一聲,長劍落地,雲影睜眼,看到白子畫滿臉頹然,嘴角冷冷吐出一個字“撤!”

雲影松口氣,一顆心怦怦直跳,這個她仰慕崇拜了數百年的男子,差點為另一個女子,放棄了天下蒼生。

怒火過後,白子畫冷靜得嚇人,蜀山大殿外,拿著長劍在沙地上不停地寫寫畫畫,皺緊眉頭,卻難以找出找出一個萬全之策。

蜀山有他坐鎮,那些妖魔自然不敢輕舉妄動,一旦他去了敵軍陣營,敵軍勢必偷襲,若是從一方進擊,蜀山仗著人多勢眾尚能抵擋一陣子,若是從東西方向逐個擊破,只怕難以抵擋。

見他在沙地上寫了又抹,抹了又畫,從他寫寫畫畫的痕跡來看,雲影已明白他的顧慮。

不由得幽幽嘆口氣,道:“都怪我學藝不精,蜀山遭難,我竟不能護本門周全,若是墨長老在就好了。”

白子畫眉頭皺的更緊了:“墨冰仙?”

她點點頭:“嗯,墨長老常年在外雲游,不知現在在哪裏。”

看著沙地上淩亂的字跡,白子畫忽道:“雲影,你下令讓東邊要道的人,都撤回來,只留幾個弟子看守,全力埋伏在西邊山腰處。”

雲影一驚,即隨明白了他的意思,問道:“尊上這是要唱空城計嗎?”

白子畫道:“我去救小骨,你們……”當下將戰略部署,山形地勢,一一與她詳細說明,就連戰敗後退往長留的路線,都詳細指出。

大風呼嘯著穿過山林,黑雲遮蔽了大半個天空,月光慘白的自黑雲間斜斜射出,淡淡映照在山澗裏。

巖石上血跡斑斑,有的已呈褐色,石壁上的女子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楚帆冷冷捏住她的下顎,將一顆丹藥塞入她口中,忽覺身後有異動,他轉身仰頭望去。

“你終於來了。”

白衣男子淩立半空,長劍發出森然的冷光。

重重魔兵蜂擁而上,擋在楚帆面前。

楚帆譏諷道:“我當真以為長留上仙會無私到為了蜀山,舍棄自己的結發妻子,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白子畫劍尖輕顫,寒光閃動,白衣游走,眨眼已移至山壁之前,身後魔兵紛紛倒地。

“好快的劍,好快的身法!”楚帆讚道。

劍尖指著他的咽喉,白子畫沈聲道:“放了她。”

楚帆道:“這個女子是帝君交給我看管的,若是交給了你,我拿什麽給帝君交差?”話未說完,眼前白光閃過,他慌慌張張側身躲過,躍上一塊石臺,沖著底下魔兵揮了揮手,魔兵得令,布陣團團圍住三人。

“帝君?”白子畫冷笑一聲,擡掌擊碎石壁,嵌在石壁裏的鐵釘松動,花千骨軟軟的身子倒在他懷裏微微抽搐著,迅速伸指在她手腕穴道點了幾下,止住鮮血,低聲安慰:“小骨,別怕,師父就在這裏。”左手抱緊了她,右手持劍,定定指著楚帆,劍氣激蕩而出。

慌慌張張躲過他的一擊,楚帆笑嘻嘻道:“長留上仙,我不是你的對手,可是你一個人如何敵得過這千軍萬馬?”撮唇作哨,山壁下數千魔軍呈合圍之勢,逼近三人。

楚帆忽然發起猛烈的進攻,掌心紅光,直逼花千骨身上要害,白子畫後躍閃避,與此同時,楚帆閃入軍隊,指揮魔兵作戰。

白子畫抱著花千骨,在軍隊裏四下游走,眾魔只見紅白身影晃動交錯,待察覺白子畫已繞至自己身邊時,已經喉部中劍,橫屍就地。

眼見近千名魔兵片刻已死傷大半,楚帆心中駭然,頻頻擡頭看向對面山峰,但見白子畫身形微晃,閃至他面前,一雙眸子冷冷看著他。

“阿孤!”楚帆忽然喚道。

只見西首一個青衣身影穿過群魔,翩翩掠過嶙峋山石。

那人頭戴鬥篷,以面紗遮住面容,但看身形應是個女子,那人身法好快,幾下起跳,已經奔至白子畫身後。

白子畫看得那青衣女子身形,忽然一怔,總覺得莫名眼熟。

“阿孤,這個人你來對付。” 楚帆對那個女子說道,一斜眼,忽見對面的遠處山林升起滾滾濃煙,猛然揚聲大笑,“帝君果然神機妙算啊!”

白子畫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看之下,不由得大驚,魔兵不知何時,竟已攻入蜀山山門,縱火的地方,正是蜀山大殿!

火光沖天,燒紅了大半個天空。

“阿孤,咱們就在這裏陪著上仙好好玩兒玩兒。” 楚帆說著,便自白子畫右首發起攻擊。

那個喚作阿孤的女子亦提了一柄軟劍,向白子畫左首刺來。

忽聽“刺啦”一聲,原是阿孤的長劍劃破了花千骨的衣衫,白子畫反手格擋開楚帆的掌力,擡足踢上阿孤手腕,一招交過,他已知那個女子功力不及楚帆。

那女子卻好似不知疼痛一般,在他一踢之下,不進反退,似機械一般一味猛攻,全然不加不防守。

白子畫目光落在她握劍的手指之上,仍是覺得眼熟,一面發招一面在腦海中不斷回想著自己所識的哪個女子有這樣一雙手?紫熏?舞青蘿?糖寶?幽若?

驚疑不定間,“噗刺”長劍貫入他的心口,白子畫吃痛,猛然回神,揚劍“嗤嗤”兩聲,逼向那女子鬥篷。

面紗顫動,鮮血噴在白紗上,原來阿孤以被白子畫劍氣劃傷了臉。

“轟隆隆”,天空中幾個霹靂打下,電光閃亮,楚帆大喜道:“蜀山攻下了。”

白子畫一咬牙,狠狠劈出幾劍,逼開二人,抱著花千骨禦風奔向蜀山山頭。

那一晚,蜀山山脈盡斷,樹木枯萎,河流幹涸,成了一座死山,白子畫與雲影帶領長留蜀山兩派弟子,撤回長留。

【註】

以上所有地理知識,山脈名稱,河流名稱,純屬瞎扯,好孩子不要信以為真,誤入歧途啊〒_〒

偶作為一只從來沒學過地理的理科狗,拿著中國地圖研究了半天,也沒看懂個東南西北。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屬於轉折,陰謀多,算計多,打戲多,伏筆多,所以寫得很燒腦。。。更得慢了,大家諒解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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