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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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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溶溶,小潭泛著寒光,劍光如水,人影如花。

時值三更,正是情*欲最勝旺的時候,身旁又是自己朝思暮想愛之入骨的女子,教白子畫何以自控?

花千骨正自全神戒備,望著遠處幾條綽綽黑影,猝不及防,忽被撲到在地,一個熾熱的身體壓了上來。

花千骨大驚失色,又生怕被妖魔察覺了蹤跡,強自忍著不出聲響,雙手抵在胸前,試圖將他推開。

男子與女子的體力本就相去甚遠,更何況白子畫壓抑了兩百年的欲望突然爆發,人又失了理智,這一抱哪裏還肯松手?

一雙鐵臂緊緊勒在她的腰間,一雙眼緊緊凝視著她,但見她眼波盈盈,雙唇殷紅,什麽危機四伏妖魔鬼怪皆被拋之腦後,只想與她一番纏綿廝磨,聊解相思。

但見他面色潮紅,呼吸急促,雙目幾欲噴火,花千骨驚駭至極,只道尊上走火入魔危在旦夕,伸手欲像上次那樣點他周身大穴,哪料還未出手,已被他制住。

點穴不得,她便出腿撞擊他腰間,白子畫似是料到她會來這麽一招,在她出腿前已經用身子壓住她,花千骨卻又伸臂往他後背點去,白子畫攬著她的腰一個翻身,躲開她一擊。

眨眼間,兩人已來來回回拆了數招,花千骨大部分招式皆為白子畫傳授,始終脫不了他的控制,是以兩人之間距離不過兩寸,呼吸相間,而她最後也被他死死壓在身下,動彈不得,瞪著他不住喘氣。

白子畫看她玉容嫣然,雙頰紅暈,只覺得嬌憨可愛之極,經過一番掙紮,幾根頭發黏在唇上,更顯嫵媚,不自覺伸手為她拂去唇邊發絲。

他的手指至唇邊,花千骨張口便咬,白子畫手指攸忽撤離,俯身以口相就,輾轉反覆,手指下移,扯開她的衣帶。

忽覺他舌尖撬開自己的牙關,在口中纏綿,雙手也越來越不規矩,花千骨又驚又羞又怕,一直以來,兩人都是以禮相待,雖處險境,也未曾逾矩,她更沒到,兩人會親密至斯。

身上白子畫熱情如火,身下冰層傳來陣陣寒意,身上一陣冷一陣熱,當真是冰火兩重天。

十六七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花千骨雖不懂□□,被他這麽撩撥,察覺到他對自己的情思,身子也漸漸軟了下來,任他在自己頸間唇上廝磨,酥□□癢的感覺直達心底。

白子畫舌頭長驅直入,翻攪著她的,花千骨聞到他身上濃重的男子氣息,不禁身心俱醉,神魂顛倒。

忽而唇畔一陣刺痛,繼而傳來淡淡的血腥味,花千骨驀然驚醒,大敵當前,尊上身受重傷因而神志不清,原是有情可原,可為何自己竟也跟著犯了大忌,難不成自己也糊塗了?

想到自己方才的旖旎念頭,登時羞得滿臉通紅無地自容,當即松了摟著白子畫的雙手抵在他的肩頭,手忙腳亂地推搡著他。

哪知她越是推,白子畫壓得越是緊,花千骨又羞又急,臉上一陣紅暈蓋過一陣,羞愧之餘,耳邊又聽聞腳步聲越發接近了。

歌聲卻是氣若游絲,若非仔細側耳傾聽,幾乎難以聽見,白子畫卻仍深陷其間,不能自拔。

無計可施之時,花千骨心下極為焦急,一斜眼,看見身畔寒潭幽幽,原來經過一番掙紮,兩人竟已滾至寒潭邊,不及細想,便摟著他的腰身,滾入寒潭。

冷水灌耳,阻隔了歌聲,白子畫清醒過來,當即松了手臂,與她分開。

岸邊隱隱傳來說話聲,花千骨沖他打了個手勢,示意他不要出聲。

白子畫點點頭,拖著她的手,迅速沈入潭底。

片刻間,岸邊已然腳步聲嘈雜,潭底兩人舉目看去,竟是數十只銀尾鮫人,幾道銀影在影影綽綽印在潭面,四處張望,顯然實在尋找兩人,花千骨手心裏捏了一把汗,手指揪緊白子畫的衣袖,只盼著他們未在潭面上找到二人便自行離去。

忽然其中一只頓了片刻,呼嘯一聲,便沖入潭底,花千骨大驚,忙取了橫霜握在手中。

繼而其餘幾只鮫人彎了彎魚尾,便直擊潭面,緊跟著沖入潭底。

花千骨這才意識到方才情急之下,她犯了多大的一個錯誤,她曾在《魔界妖類全冊》中看過,鮫人不會言語,但是天生歌喉美妙,水性極佳,修煉法術的天性極高,在陸地裏她尚可一搏,打不過還能逃跑若是在水中,不但全無勝算,這潭底小小方寸之地,就連逃跑都不能了。

眼見幾只鮫人手持冰劍,四面襲來,劍氣激起潭水波動,她已覺立足不穩,身子輕飄飄順著水流隨波飄蕩,白子畫雖失了法力,但是修為深厚,根基紮實,伸手拉緊花千骨,以免讓她被水波沖走。

幾只鮫人四面八方襲來,花千骨立時給打個她手忙腳亂,白子畫一面出掌迎擊,一面出言指教她,哪料料一開口便猛地噴出一口血。

花千骨勉力與那鮫人交了幾劍,心裏極是害怕,眼見兩人圈子越來越小,那些鮫人越逼越近,身上好幾處都被刺傷,心想著兩人近日只怕要命喪於此,不由戚戚然看了眼白子畫。

她沒有再水裏說話的本事,一雙眼卻將心裏的不舍展現的淋漓盡致。

哪料白子畫神色沈靜如常,只是沖她淡淡一笑,扣緊了她的手腕,恰好一只鮫人襲來,冰劍卷起一陣水底風暴,白子畫氣沈丹田,順著水勢的力道,喝道,“快走!”說罷,手臂用力,將她拋出水面。

花千骨只覺得似被卷入漩渦一般,從流急退,跟著水勢,“啵”的一聲,沖出了潭面,隨之潭底掀起波瀾,她再入水,已是不能。

知他是想舍命護她,與那群妖魔同歸於盡,花千骨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氣苦。

一只鮫人眼見花千骨被白子畫扔出,隨即便要跟著破水而出,卻被白子畫攔了去路。

白子畫失了花千骨的相助,不消片刻便左右見絀,處處被人掣肘,原本恢覆了的一點點法力也即將消耗殆盡,周身不知被刺了多少劍,他卻渾不在意,只盼著多拖片刻時間,好讓花千骨逃脫。

一仰頭,卻見花千骨抱了塊大石頭跳入潭中,向著他身前一只小妖沖來,助他解圍,那鮫人舉劍刺在她肩頭,白子畫驚怒至極,一股真氣驀然自丹田升起,他一擡手,真氣匯聚,當下斃了那只鮫人。

他原本在療傷之際聽聞歌聲,岔了氣息,以致走火入魔,而寒潭中的寒氣與體內熱浪相互碰撞,引得血脈激蕩,又經過一場大戰,激起真氣,幾處大穴脈竟自行通暢,法力也隨之源源不斷湧來。

一手攬住她軟軟的身子,另一手凝氣於指尖,“嗤嗤”幾下,直擊鮫人靈臺,他法力恢覆,那些小妖又豈是他的對手,躲閃不及,甚至來不及呼喊,就已一命嗚呼。

片刻之間,潭水已變成了血水。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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