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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別有憂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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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日,兩人一路南行,途中遇上不計其數的小魔小怪騷擾阻攔,不是想吃松鼠肉的,便是找白子畫麻煩的,好在沒在遇上像大蛇那樣難以應付的妖魔。

遇上妖魔,花千骨便是能躲則躲,跑得過絕對不動手,躲不過便在白子畫的指點下硬著頭皮迎戰,短短數十日,雖說修為未見增長,法力卻是突飛猛進,也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應敵經驗,最初打鬥時白子畫還會出手在關鍵之時助她一臂之力,到了後來,她已經能夠獨當一面,小妖小怪都不在話下。

這一日,兩人終於脫離了魔氣聚集之地,氣候也沒有極地那般嚴寒,偶有寒潭,潭中游動著幾尾白魚,冰層間也冒出了耐寒的植物幼苗,空中偶爾還會有飛鳥掠過,雖然仍是極夜,空中的月輪卻異常皎潔,天空蔚藍,冰川寂寥,一派清冷聖潔氣象。

前方兩塊大冰石之間有一汪清泉,像一塊鋪在冰上的藍緞子,在月光下微微顫動,散發著陣陣寒意,花千骨歡呼一聲,飛奔過去,白子畫也不禁微微而笑。

走近了,但見寒潭深不見底,隱隱有白魚的銀光滑過,花千骨捏個訣,化作松鼠原型,“撲通”一聲跳進寒潭,沖著那幾尾白魚去了。

在浮上水面時,口中儼然叼了一條活蹦亂跳的大白魚,她一甩頭,將白魚丟向白子畫,開心道:“尊上,接住了,咱們今天吃烤魚”說罷,又潛入水底摸魚去了。

白子畫穩穩撈住白魚,心下暗暗嘆息,看那白魚比小松鼠還要大上一圈,又忍俊不禁。

須知越是寒冷的地方,生靈生長的越是緩慢,肉質越是鮮美嫩滑,那魚長得這般大,定是花了不少年月。

花千骨幾番下水,一連捉了五六條白魚扔在岸邊,任其在冰面上拍打跳躍,趁著白子畫生火烤魚,她便坐在岸邊打理清理松鼠毛,隨著法力的突飛猛進,被燒傷的尾巴也恢覆迅速,如不仔細看,幾乎與往日無異,身上連日打鬥積累下的傷疤卻難消除。

白子畫烤魚的手藝差強人意,好在食材美味,花千骨也不嫌棄,一連吃了兩大條,恢覆了精力,一想到不日便可重歸六界,更顯神采奕奕,問道:“尊上,今晚在這裏歇息了還是接著走?”

白子畫環顧四周,沈吟道:“歇息一晚再走吧,你也累了。”伸手指向一塊冰石,”你去那裏歇著,我要運功療傷,你當心些。”

極北的那幾場大戰,幾乎耗盡他的法力,雪怪那一掌又讓魔氣侵入了身體,若是尋常仙者,早就斃命,好在他修為深厚,應是逃過一劫。

縱然如此,他每日都需消耗一個時辰來打通穴位,勉力恢覆些許法力,引導魔氣,疏導血脈,花千骨法力微弱,又與長留修仙門派不是一個路子,不能助他運功,沒有外力引導,恢覆得自然緩慢。

花千骨點頭應了,見還有幾只活魚在冰面跳動,心下不忍,將其一一放回潭中。

看著那幾尾白魚在潭中甩動魚尾,魚鰭出拖出細長的血絲,她頗覺內疚,閉目合十念叨著:“魚啊魚啊,吃了你是我對你不住,你對我和尊上的大恩大德我不會忘的。”

白子畫已背靠冰塊,盤膝坐在地上,聽她這番禱告,覺得十分好笑,看著她認真的神色,又不禁感動,心中暗暗慶幸著,她跟在殺阡陌身邊這些年,好在沒有跟將殺阡陌那一套殺人不眨眼的本領學去,一轉念,又為自己的想法啞然失笑,殺阡陌那般寵愛小骨,哪裏舍得她沾染一絲血腥。

念及此處,他不由感激。

聽到他在身後坐定,花千骨兀自盯著潭面怔怔出神,這一段時日雖然艱苦,但她是前所未有的開心,在這冰天雪地裏,只有花千骨和白子畫,沒有前世紛擾,沒有那麽多恩恩怨怨,只是簡簡單單相依相偎的兩個人。

前幾日打鬥時,她還盼著早日回到六界,現在卻希望時間過得慢一些再慢一些,最好永遠停留在現下。

胡思亂想間,忽然絲絲歌聲入耳,如泣如訴,哀婉淒涼,催人淚下,花千骨只覺得異常動聽,神思不由得跟著歌聲去了,呆呆立在潭邊,淒神寒骨,。在她暗自神傷時,歌聲忽然轉了調子,變得纏綿溫存,她呆了一呆,立刻意識到事態不妙,回頭看去,白子畫已然滿頭大汗,呼吸急促。

花千骨不由得暗暗叫苦,這群妖魔鬼怪,遲不來早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尊上正當療傷緊要關頭,一個不穩,便會走火入魔。

冰石呈包圍之勢將兩人與寒潭都圍在中間,略略長身便會露出身形,她只得壓低身子掠至白子畫身邊。

低聲問道:“尊上,你怎麽啦?”

聞言,白子畫猛然睜開雙目,身子晃了幾晃,似是想要站起來。

花千骨大驚,連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見他雙眼通紅,幾欲噴火,這分明是走火入魔之象,料想他是受了歌聲的幹擾,忙俯身伏在他耳邊道:“神怡氣靜,靈臺清悠,清心如水,波瀾不驚。”這兩句正是白子畫前日傳授她的清心咒要訣,她只盼著此時能夠救他一命。

那歌聲本就是誘人心神奪人心魄的,一開始調子戚戚哀哀,正符合了花千骨近日來的心境,是以為之失神,後來調子轉至纏綿,她年紀尚幼,並不真正通曉男女之事,反倒清醒過來。

白子畫卻大為不同,兩百年前食髓知味,對她的渴望一直在心頭蠢蠢欲動,此時花千骨甫一靠近,在他耳邊低聲軟語,他只覺全身血液沸騰,哪裏顧得上思考她說的什麽,當即展臂拽住她,另一手攬住她的肩膀。

隔著衣衫驚覺他手心火熱,花千骨大驚,按住他的身子,急道:“尊上,不可以亂動,快穩定下心神。”

白子畫充耳不聞,一張臉緩緩靠近她,唇角似有似無在她發間頸間廝磨,一雙手臂纏在她身上,越收越緊。

敵人就在附近,尊上又是這樣,花千骨大為焦急,一咬牙,手臂回轉,在他胸口幾處大穴點了幾下,趁著他吃痛的空當,低低喝了一聲:”快坐好!”

原本白子畫心下煩躁至極,雖然心裏覺得隱隱有什麽不對勁,卻也難以自持,在幾處穴道遭到沖擊之後,神智頓時清醒大半,於是奮力運轉幾口真氣,試圖壓下蠢蠢欲動的情思。

察覺他手臂略松,花千骨立馬推開他,見他已經穩穩地盤膝坐在原地,心下大定,略微站高了身子,環顧四周,見遠處有幾個魅影晃動,幸得兩人有冰石做掩護,兩人才不至被發現,當即手持長劍坐在一邊,以防敵人突襲。

歌聲卻越發纏綿,似深閨私語,情意綿綿,白子畫自受傷以後,定力本就大減,歌聲比方才更加搖曳,方才勉力壓下的情潮頓時噴湧而出,較之方才的情思,已經不是意亂情迷足以形容。

作者有話要說: 1.作者君是學生黨,今年已經大三了,校外校內都很忙,更新不定時,而且更得慢了,大家理解一下,嗚嗚嗚╯﹏╰現在一有時間就會更文的,畢竟答應了大家,一定要堅持下去的。

2.最近骨圈事情有些多,那些偏激黨來我文章下面冷嘲熱諷噴角色刷存在找茬兒挑bug的,繞道吧,不喜歡可以不看,抱歉了,我沒時間跟思想偏激的鍵盤俠作鬥爭。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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