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避子湯...

關燈
可因為和敬公主在這裏,有些話弘歷也不好問,偏偏和敬公主今日不用練字是個外高興,拉著他說個不停。

弘歷看似是在與和敬公主說話,眼神卻是時不時飄向了寧箏。

寧箏怎麽會察覺不出來?只是一想到昨晚上的事,她就覺得臉紅,心跳加速,連多看弘歷一眼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最後還是雙喜姑姑親自找了過來,沒想到見到的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當即臉上的笑容便僵了僵,這才道:“奴婢見過皇上,見過皇後娘娘,見過和敬公主,和敬公主,您可真叫太後娘娘好找啊,這慈寧宮的宮女太監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您,後來聽聞您在長春宮,所以奴婢就親自過來了……”

弘歷聽聞這話,下意識皺了皺眉頭,敢情除了慈寧宮,這紫禁城別的地方都是狼巢虎穴?

和敬公主巴巴看著雙喜姑姑,道:“姑姑,是皇祖母找我回去嗎?”

“對啊,太後娘娘還等著公主一起用午飯了。”雙喜姑姑看著是慈眉善目,很和藹的一個老人,可她的手段在宮裏頭還是有些名氣的,“太後娘娘今日一大早還吩咐禦膳房做了公主最愛吃的芙蓉豆腐了,來,公主跟奴婢一起回去吧。”

和敬公主只道:“可是我今日想留在皇額娘這裏用午飯。”

雙喜姑姑笑容僵住了。

還是寧箏笑著打圓場,“和敬還是隨著雙喜姑姑一起回慈寧宮吧,太後娘娘估計就等著你一起用午飯了,這梅花酪我要人包了給你帶回去吃,也是一樣的,要是以後想過來長春宮吃飯,記得和皇祖母說一聲,可別要你皇祖母著急了。”

她說話溫聲細氣的,甚至比對弘歷說話還要溫柔。

之前的富察皇後對和敬公主說話帶著幾分管教,還有幾分生疏,這和敬公主倒是有幾分怕她,如今聽聞這話只點點頭,“那皇額娘,我就先走了。”

她拉著雙喜姑姑的手,走到門口的時候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突然轉身道:“皇額娘,你別忘了我的梅花香膏。”

寧箏笑著說好。

送走了和敬公主,這白蘞就吩咐宮女上前擺飯了,弘歷得了皇太後的吩咐,如今是哪裏都不去,一下了朝就直接來了長春宮,如今更是道:“皇後還真是有十八般武藝啊,什麽時候還學會做梅花香膏了?”

昨夜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倒是稀疏平常,畢竟他和寧箏本就是夫妻,除了覺得昨夜的寧箏格外羞澀,倒也沒有別的感覺。

寧箏卻覺得別扭,特別是弘歷眼神掃過來的時候,壓根就不敢和他對視,聲音小的像是蚊子嗡似的,“臣妾是雜書上看到過,所以就記下來了,這種小事兒,所以就沒有告訴皇上了。”

“是嗎?”弘歷見著寧箏站在他身側,又要替他布菜,只擺擺手道:“坐下吃飯。”

寧箏也不像之前似的反駁幾句,站在那裏沒說話,算是無聲的反抗了。

弘歷擡頭看了她一眼,道:“皇後不肯好好吃飯是不是?若是不喜歡坐下吃,那就和昨日一樣,坐在朕腿上……”

他的皇後還是一本正經,不過,他倒是愛上了捉弄她,讓她在自己懷中輾轉反側、臉紅的感覺。

寧箏慌忙坐了下來,道:“我吃,我吃……”

弘歷笑了一聲,往她碗裏邊夾菜邊道:“朕知道你在擔心什麽,無非是擔心皇額娘那邊有話要說,其實朕倒是覺得這樣正好,順藤摸瓜查下去,正好能查出到底是誰。”

寧箏想了想,點點頭道:“皇上這話有道理,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只是這長春宮的宮女太監雖多,能近臣妾身邊伺候的也就是那麽幾個了,臣妾……實在是想不通這人會是誰。”

當初她嫁給弘歷的時候,是寶親王嫡福晉,那個時候弘歷便是很有奪嫡的帝王,富察家上下將陪嫁丫鬟這件事當成了天大的事兒,畢竟是嫁進皇家的丫鬟,樣貌要出挑卻又不能太出挑,德行要出眾,要恪守本分,更重要的是忠心耿耿。

所以,那個時候富察夫人為寧箏悉心挑選了幾十個丫鬟,從十八歲到十歲的,都預備著。

當初跟著寧箏嫁到寶親王府的那批丫鬟早就已經放出去了,這白蘞和銀朱就是當初八九歲跟著寧箏嫁到寶親王府的,從父母到弟妹都是富察家的家生子,所以不會說是靠不住的。

弘歷只道:“人心都是會變的,皇後不要太相信別人,這件事不著急,就算是太後娘娘苛責皇後,有朕在,不要怕。”

正低頭喝湯的寧箏忍不住白了他白了一眼,說的簡單!

弘歷當然沒看到,等著宮女將飯菜都端了上來,退到一旁去了,低聲道:“朕有一件事不明白,想要問問皇後……”

“皇上請說。”寧箏擡起頭,只以為他有什麽要緊事兒要說,沒想到卻聽道:“皇後昨夜臉紅什麽?”

這寧箏的拘謹他倒是沒怎麽察覺出來,雖說昨夜寧箏微微在發抖,他只以為寧箏是太冷的緣故,畢竟寧箏身子一直不太好,很是怕冷,而且從寧箏嫁給他之後,在這種事情一直很是拘謹。

“唰”的一下,寧箏臉又紅了,“皇上,大白天的……說這些做什麽?”

“那該什麽時候說?今晚上咱們躺在床上說?”弘歷摸了摸下巴,道:“不過朕覺得皇後的身子,若是今晚再這般,怕是有些堅持不住了……”

寧箏只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燙——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要臉!

弘歷看著她這樣子,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道:“皇後的臉好像越來越紅了。”

寧箏也感受到了,環顧了周遭一圈,道:“這屋子裏的地籠燒的太熱了。”

嗯,這話挺假的。

不過弘歷也沒有拆穿她,只道:“好了,朕逗皇後的,朕還有正事兒和你說了。”

他索性將筷子放了下來,正色道:“是關於皇後的身子,前些日子皇後大病了一場,太醫說皇後是因為生產時落下的病根,這病根還沒有根治,卻又替朕生兒育女,為了你的身子著想,朕覺得……不如皇後先服用些湯藥,以後再生孩子如何?”

這話今日他是想了一早上,如今心裏更是七上八下的,這孩子對女人而言意味著什麽他是知道的,特別是紫禁城的女人,有了孩子更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況且,皇太後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如今中宮嫡子早夭,只怕皇太後日日都盯著寧箏,希望寧箏早日懷有身孕。

還記得當初寧箏生下他們第一個兒子的時候,太醫就和他說過寧箏的身子虧損了,他和寧箏提過這件事,寧箏卻是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態度還很是堅決,在他的印象中,寧箏很少有這般堅決的時候。

如今,寧箏一楞,覺得自己好像是聽錯了,“皇上是說要臣妾服用避子湯,嗎?”

弘歷點點頭。

寧箏不知道該說什麽,其實自從二阿哥永璉死了之後,她有壓力,這弘歷的壓力一點都不比她少,朝堂上的大臣們一個個整日吵嚷著太子之位空懸,皇太後說中宮無所出……可弘歷卻和她說要她服用避子湯?

別說是現代社會在醫院,女人難產時不少男人都會選擇保小孩,更別說這個男卑女尊的時代了……弘歷是擔心她的身體啊!

她心裏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笑著道:“臣妾答應。”

弘歷見她笑了笑,突然意識到情況有點不對勁,他還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準備來安慰寧箏的,如今慌忙道:“朕不是說不想要你生孩子,也不是說不喜歡我們的孩子,只是你這身子……如今好不容易才有了點氣色,朕害怕生產的時候又……”

“臣妾知道的。”寧箏心裏不能說不感動,這個男人起碼還是想著她的,“其實臣妾也是這般想的,臣妾這身子得細細調養著,之前太醫來的時候,臣妾也聽到他們和皇上說的話,臣妾又怎麽會不答應?”

弘歷這才完完全全放下心來,只道:“朕聽聞揚州有個擅長藥膳的嬤嬤,當初她的師傅乃是在皇祖父身邊伺候過的,朕已經派人去請了,若是能夠請到她回來,皇後這身子定會好的更快。”

就算是他心裏不願意承認,可也清楚,當日永璉去世之後,幾個太醫都跪在地下和他說依照著皇後身子骨的狀況,最多只有十餘年的活頭了,所以這幾個月來他下令找遍天下名醫,就連那擅藥膳的嬤嬤也不願意放過。

寧箏笑著道:“好,臣妾謝謝皇上了。”

“你我乃是夫妻,本就不必言謝。”弘歷握著她的手,眼神中滿是虔誠,“朕希望皇後和朕一起長命百歲,到時候兒孫承歡膝下,皇後願意嗎?”

這……寧箏難道還敢說不願意嗎?如今只點點頭。

等著寧箏用完了午飯,原本以為弘歷要去禦書房的,沒想到卻說要看看她怎麽給和敬公主做梅花香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