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醉酒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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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婧又來找蘇慕言,說了會兒話,無非還是問她有沒有幫她在陸政跟前提點。蘇慕言好像忘了這件事,她的心思早飛到了蘇府裏弟弟的身上。經李婧說起,她才憶起好像是有這事,只不過她忘了在陸政面前提。

李婧怕她不上心,又給了她幾樣首飾,全是上品。

從前蘇慕言在蘇府時,自是不缺這些物十,天下好物,她見的多了,比李婧這些不知好上多少倍,可她從未放進眼裏。今日看到這些,雖仍不稀奇,但今時不同往日,也不知蘇府是怎樣的光景。

蘇慕言雖然需要錢,但也不喜歡接受別人的賄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她在陸政面前什麽都不是,也不一定能幫得上李婧。

蘇慕言推卻,說什麽都不收。李婧是個聰明的,硬塞給蘇慕言,借機離開了。

蘇慕言看著桌上的幾樣首飾,無奈的嘆氣。

瑾如進來,與匆匆忙忙的李婧擦肩。

瑾如站在蘇慕言身旁,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道:“李小姐倒是個聰慧的,知道在宮裏生存需要打點,只是她拿這幾樣東西是想求姑娘幫她辦什麽事?”那幾樣首飾雖價值不菲,但也不一定入了正和宮的眼。

“她想來正和宮,瑾如能幫她麽?若是能,你便把這些收了吧。”

瑾如詫異的張大了嘴巴,搖頭道:“正和宮是什麽地方,豈是奴婢這樣的身份能決定的?李小姐想來正和宮,醉翁之意不在酒,奴婢勸蘇姑娘還是莫在皇上面前開這個口。即便開了口,皇上也不一定會召她來,說不定還會怨到蘇姑娘身上。即便皇上應了你,召了她來,讓她日日看著皇上寵幸蘇姑娘,她怕是心裏也不會舒坦。”

李婧的目的如此明顯,想攀龍附鳳,誰都能看得出來。

蘇慕言有些後悔,當初不該一時沖動,帶了她來。可若不管她,讓她在這宮裏白白蹉跎了青春,蘇慕言又覺得罪孽深重。

陸政回來時,蘇慕言仍舊坐在凳子上發呆,聽見宮婢們請安的聲音,方才醒過來,想避一避已來不及。

昨夜種種,他的霸道,他的脆弱,他的激情,他的溫柔,記憶排山倒海般襲來,蘇慕言羞怯的不知如何面對。

男兒有淚不輕彈,更何況帝王。除非山河破碎,滿目瘡痍,亦或者失去至親,才會抑制不住流淚。帝王的眼淚不輕易讓人看見,若讓人看見大約是不敬的罪責。

蘇慕言苦悶的想:她見識了他的許多面,殘忍的,溫柔的,霸道的,脆弱的,窺視了君王的秘密,是否已經是一種罪?

陸政在她的身邊坐下,問她用過膳了沒?蘇慕言木訥的點點頭,早已忘了她吃了什麽,怎麽吃的。

陸政還未吃,便吩咐瑾如傳膳,讓蘇慕言陪著他,他同她有話要說。

陸政神色疲憊,蘇慕言知道他昨晚沒睡好,她迷迷糊糊中聽見他似乎在她耳邊呢喃了許多話,只是她太困太累,所以沒聽清罷了。

“今日有人找過你麽?”他問,狀似隨意,眼神卻異常犀利,仿佛洞察出了什麽。

“李二小姐來過。”她不瞞他,也瞞不過,宮裏都是他的人,不用她交代,自然會有人同他說。

“她找你做什麽?”他盯著她問,眼中精光一閃,讓蘇慕言恍惚了一下。

“她~她想來正和宮伺候皇上~”不知為啥,說的有些心虛。

陸政直直的盯著她,她不自然的別開了眼睛。她聽到一聲微冷的輕嘲,然後他說:“你怎麽想?”

他問她,他看出了她的緊張,其實他也緊張,這比上陣殺敵還要緊張。他想從她的態度中,窺探出一點點線索,一點點她也在意他的線索。

蘇慕言想了很久,也得不到一個答案。李婧的歸途,取決於陸政的決定,與她何幹?

陸政輕笑:“很為難是嗎?若是以往,你大概會毫不猶豫的把我讓出去。剛剛你沈默了許久,說明什麽?”

蘇慕言搖頭:“李二小姐的榮辱,全在你一念之間,又豈是我可以置喙的?”

“我說你可以便可以,告訴我,你真的願意她來我身邊?”陸政直直的看著她,目光如炬。

蘇慕言恍惚道:“願意的。”大約是太緊張,她的睫毛一直顫啊顫。許是說了違心的話,她一點都不開心,心裏空洞的難受,想尋些東西填滿,可又不知道該填些什麽。

陸政身子僵了僵,目光變得微冷。大約靜了許久,才聽得他沈沈的聲音:“怕是要讓你失望了,李婧的歸途,我自有安排。”說完執起銀筷,大快朵頤。他忽然覺得很餓,急需東西填飽肚子,食物吃的太急,連瑾如都跟著緊張起來。

“取酒來!”他忽然大聲命令,瑾如忙命宮婢去取酒。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市井漢子的做派,他信手拈來。

蘇慕言怕他喝醉了,想勸又不敢勸,著急的望著瑾如。瑾如依然面色平淡,謹守本分。

蘇慕言離得陸政很近,近到濃烈的酒味熏染的她有些難受。她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身子,想避遠一些,不曾想,剛動了動,就被陸政的一只大掌攥住了手腕。

他的左手攥著她的細腕,壓著她的身子,右手執著筷子夾菜。她眼睜睜的看著他紅了鼻頭,迷離了眼神,卻不知所措。

吃了酒,他說話的語氣慢了許多。他說:“言言,你以為我得了這天下就高枕無憂了?你可知高處不勝寒的道理?不說邊境時不時的騷動,就說這朝堂之上,百官各有各的心思,明面上相安無事,暗地裏不知又是怎樣的爭鬥。他們雖個個老奸巨猾,我尚且能應付,能拿的住他們。可你知道我最怕什麽嗎?”

蘇慕言沒說話,他攥的她的手腕有些疼,可她卻並未在意。她在想什麽?許是覺得他同她說這麽多話,又是朝堂上的事,她總覺得不妥。至於哪裏不妥,她也說不上來。

“我最怕江山穩固,國泰民安時,回首一看,身邊沒了與我共享繁華盛世的人。”他說著,自嘲的笑了笑:“那樣的天下有何值得驕傲的?”

蘇慕言皺眉反駁:“與你同看天下的女人,是你的皇後。”

陸政笑:“你說得對,可你說說我的皇後,應該是怎樣的女人?”

蘇慕言想起鄭書顏那張清麗的臉,喃喃道:“雍容大氣,家世顯赫。”

陸政澀然的點點頭:“你在說書顏?”

難不成你還有別的皇後?

“鄭家的確家世顯赫,鄭丞相縱然忠心,可也是個有野心的人。鄭書敖雖正直忠誠,可遇到一對有野心的爹娘,怕是許多事也身不由己。言言,若是有朝一日,我先你離開,他們會放過你麽?”

蘇慕言怔然,鄭嬤嬤因她而死,別說鄭書顏,就是鄭夫人也不會放過她。

“人固有一死——”

“人固有一死?”陸政眼神暗了暗,輕聲道:“若是我們有了皇兒,你舍得丟下他麽?留他獨自一人面對這覆雜的宮廷,留他一人對付那群狡猾的大臣?”

蘇慕言身子一震,驚訝的看著他。皇兒?她還要為他懷孩子嗎?不,她搖頭,不好的記憶襲來,流產的痛苦在腦海裏重演,她咬著唇,拒絕。她不要再懷孩子,不要再經歷失去孩子的痛苦。她沒有能力護住他,又怎能自私的生下他?

陸政大概是真喝醉了,捏著她的手骨喋喋不休。

“在你的心裏,大概只有我是惡人,你寧可相信任何人,也不會信我,是不是言言?可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最舍不得傷害你的人便是我。蘇權那人,背叛陸家,還意圖弒君,就算死一百次也不足惜!可他卻是你的父親,我縱有殺他的心,可為著你,我還是忍下了。天牢獄卒對他行刑,我雖覺得痛快,可還是不得不違心給他們暗示,讓他們適可而止。蘇權的死,我並未痛快,反而懼怕,怕你知道,怕你怪我,而我又找不到兇手,面對你的逼問,百口莫辯。”

大概是真醉了,陸政的頭輕輕地靠在了蘇慕言單薄的肩上,額頭貼著她的肩膀,繼續喃喃低語:“你說你娘親是個良善的,也許是的,我父皇在世時,她與我母後甚為親厚,許是因著你,因著我喜歡你,所以母後常常召你娘親入宮,留她用膳。我以為她們之間除了君臣,或多或少是有友誼的。可秦晉篡位後,我母後受到**,那時沒人替我母後求情,沒有人。那時若是與陸家親近,恐受到秦晉不滿,人人自危,遠離我們,我尚且理解。可不過數月,你娘親又常常進宮,與新皇後親近起來。誠然,秦豫喜歡你,你娘親自然高興,做父母的本是要為子女計深遠。我說服自己,不能恨,人都是自私的,伸張仗義的事是俠義之士的作為,那些朝廷要員,牽連甚廣,他們不是背叛我,而是懾於秦晉的脅迫,所以才做了叛君的事。”

“你娘親的死,是我沒想到的,我只是想讓她在宮裏吃些苦,讓她也常常當年母後受的苦。我母後當年不僅被秦晉欺辱,還常常被皇後迫害,我們住的宅子空落落的什麽都沒有。沒有婢女,沒有生活來源,母後自幼錦衣玉食,又曾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為了我,卻不得不做起針線活,換些碎銀子補貼家用。她愛美,卻多年沒買過脂粉,沒做過新衣,從前的燕窩參湯,也換成了沒有油水的粗茶淡飯。母後之所以對鄭家不同,是因為鄭丞相曾暗中接濟過我們母子,所以即便鄭夫人當年怠慢了我們,母後心裏仍是記掛了鄭家的好。”

“那時你娘親把你養得很好,護的也很好,除了秦豫,誰也不許近你身邊。她明明答應過,等你長大,就把你交給我,可最後她卻毫不猶豫的選了秦豫。你在蘇家後院撫琴的時候,我就在將軍府墻外的湖邊聽著,也只能聽著,什麽都做不了。我以為今生我們就這樣了,你會成為秦豫的太子妃,而我能活到什麽時候都不知道,又怎敢奢求你多看我一眼?盡管我心有不甘,痛苦,失落,像筋骨從身體裏抽掉一樣,疼的疼的~”

陸政的頭微微的動了動,蘇慕言感覺到脖子上微熱,濕潤,不由得偏了頭看他。

“因為蘇權是你父親,所以我信任他,我原以為他歸降秦晉是被迫無奈,可沒想到他竟然想殺我!言言,我那時不過十來歲,和蘇慕雲現在一樣的年紀。他們要斬草除根,一邊欺辱我母後,一邊想斷陸家的後,他們可真狠。”

“你娘親死了,你難過,痛苦,恨我,怨我,其實我去找過書顏,找她要人,我本想將鄭嬤嬤帶來給你處置,讓你出氣。可書顏用一個誘人的條件交換鄭嬤嬤的命,我心動了,能不心動嗎?她要將皇後的位置讓出來,只要我放過鄭嬤嬤,她願意聽從我的安排,離開皇宮。言言,我以為我總算能娶你為妻,達成所願,可鄭嬤嬤卻死了。你總以為我在袒護書顏和鄭嬤嬤,你總以為我在欺負你,也許吧,我確實常常欺負你,你的哭,你的笑,你的無助,你的怨憎,我都喜歡。我也曾想過,放了你,放你離開,從此一別兩寬,各自安好。好好對書顏,不辜負她的深情,好好做一個君王,以天下為己任。可我做不到,我真的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可我又不知道該如何喜歡。言言,我每次見到你,都會胡思亂想,你冷漠的眼神,你疏離的姿態,我總在想,你為什麽這麽恨我!為什麽!你不愛我,不喜歡我,甚至討厭,這種情愫我真的恨,無數個夜晚,我睡不著覺的時候,我總在想,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會變成一個讓你厭惡讓你想要逃避的人,我為什麽不能像秦豫那樣,駐紮在你的心裏,生根發芽,讓你愛上?”

蘇慕言僵著身子坐著,弱小的肩膀承擔著他的重量。她的頸部已經濡濕,他還在呢喃,只是聲音越來越小。蘇慕言的臉上掛著淚,淚眼模糊中,陸政霸道深情的模樣出現在腦海裏,過往的點點滴滴,與他的對峙,與他的抗衡,與他的歡好,清晰地映入腦海。

他說她愛秦豫,心裏只有秦豫,可她同秦豫的那些甜蜜過往卻已經漸漸模糊,她想不起來,也不願想起。有人說,一個人若是慢慢的駐入心底,會漸漸的把心底的另一個人趕走。看來是真的,她的心裏有了陸政的影子,他的影響似乎越來越大,大到她都無法控制。

作者有話要說:

推文:《重生之嗨!小後媽!》

陸邵心裏有個白月光,白月光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少年時的陸邵,打架鬥毆,蹦迪打游戲,談戀愛,除了學習,樣樣不誤,玩得風生水起,讓一眾少年羨慕。

“陸哥,今晚去哪兒?”

陸邵掐滅剛吸了一口的中華,笑道:“槐北路口,天上人間。”

“耶!跟著陸哥有肉吃~”

……

“陸哥,隔壁的班花好正點,細腰美腿,嘖嘖~”

第二日,隔壁班花羞澀的跟在陸邵身後,幫他背書包~

眾人:“臥槽!”

……

“陸哥,今天宋子衿穿裙子了,V領耶,嘖嘖~”

陸邵瞪過來,樣子有點兇。“你他媽的有沒有點自知之明?好學生是為班級爭光的,不是讓你他媽的褻瀆的!你的集體榮譽感呢,嗯?”

眾人一臉懵逼,隔壁班花也是三好學生呢。

“那是別人的,宋子衿是自己的,懂不懂?要團結一致,保護咱們班僅有的榮譽之花。”

眾人點頭,達成一致,杜絕任何人騷擾班級的榮譽之花。

……

幾年後,陸邵正在國外看現場球賽,手機鈴響。

“陸哥,你爸要結婚了。”

“關老子屁事!”陸邵被這破球賽折磨的快要爆炸了。

“你猜你的小後媽是誰?”那邊賤兮兮的笑。

“愛他媽是誰是誰。”

“宋子衿~”

“你說什麽?”

“你的小後媽是宋子衿~”

陸邵楞了片刻,吼道:“草你媽!”啪!手機碎成了渣。

……

宋子衿大婚前一夜被綁架了,綁匪竟是她未來那個便宜兒子。陸邵把車開的飛快,與身後的警車上演了現實版的速度與激情。然後砰地一聲,車子飛出了大橋,釀成了悲劇。

……

陸邵重生了,重生到高一剛認識宋子衿的時候。

去他媽的‘集體榮譽感’,重活一世,絕不讓這死女人貪慕虛榮,嫁給老頭子。

老子有的是錢,用錢砸她!

考試?沒在怕的,誰還沒有個能作弊的前世記憶?

後來,陸邵還成了那群少年心中的神算子。

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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