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親密

關燈
輕輕的鼾聲取代了模糊的囈語,蘇慕言垂眸,臉頰挨著陸政的側臉,她想看看他,又怕吵醒了他,便僵著身子沒動。她小心翼翼的抽出一只被他攥著的手,緩慢地擡起,落在他灼熱的臉頰上。

眼淚越流越兇,蘇慕言咬著唇,不想發出任何聲音。

直到她麻了半邊的身子,瑾如進來,喚了兩個宮婢,把陸政從她的肩上扶了起來。陸政被扶到床上,醉的不省人事。蘇慕言枯坐了半晌兒,半麻的身子才有了知覺。

瑾如喚她去洗洗,她的臉上脖子上濕漉漉的,樣子不太好看。

洗過澡,剛躺到床上,陸政一個翻身,便把她扣進了懷裏。蘇慕言驚訝的擡眸,才看清陸政竟睜開了眼,眼神清明真摯,蘇慕言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言言~”他輕喚了一聲,又閉上了眼睛,沈沈的睡去。

蘇慕言被他緊緊的困在懷裏,不一會兒身上又是一陣汗意。

蘇慕言這一晚睡的不安穩,一會兒夢見蘇夫人抱著蘇慕雲,看她撫琴,一會兒又夢見蘇權帶他們姐弟在軍營的營帳裏玩耍。一會兒又夢見陸政,他的脖子上騎著一個濃眉大眼的小男孩,五官與陸政極像,陸政似乎在同他說著什麽,小男孩笑得咯咯的,引得陸政也愉悅極了。他們朝她走來,陸政蹲了身子,把小男孩放了下來,小男孩忽然朝她撲過來,嘴裏甜甜的叫著:“娘親,娘親,你怎麽不要兒子了——”

蘇慕言驚醒,夢境在小男孩撇嘴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天已經微亮,蘇慕言出了一身汗,黏膩膩的再無睡意。

她想去洗澡,身上難受。可陸政抱著她,長手長腳圈著她,她行動不便。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身邊的人動了動。蘇慕言屏氣凝神,耳邊呼吸一熱,蘇慕言偏頭,就看見陸政晨醒時的模樣。眼神迷離,慵懶,無害的表情,嫣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陸政一向警醒,多年來的經歷,造就他敏銳的性子。即便醉死過去,第二日照舊早醒,不誤早朝。

大概是陸政的目光太直白,蘇慕言竟不敢與他對視,目光落在別處,盡量忽略身邊的熱源。

陸政瞧著她,身下的大手伸到她的衾衣裏。

“我想洗澡。”在他還沒有進一步的時候,蘇慕言慌亂的說道:“出了汗,黏膩得難受。”

陸政仍舊盯著她,並未如她的意。修長粗糲的手指,慢條斯理的剝離她身上單薄的布料。蘇慕言更熱了,口渴,嗓子癢,耳朵也嗡嗡的。

陸政並沒有溫柔的對他,許是晨起堆積的欲望太盛,許是他醉意未散,還沒徹底的清醒,他要她,有些急切,有些粗暴。

蘇慕言難捱的哭泣,叫聲如貓,撓的人心癢癢。

一次結束,陸政抱蘇慕言去洗澡,神志清醒後,看見嬌嬌軟軟的小女人,又一次控制不住自己,欺負了她,總算饜足了。

陸政上朝時,心情是明快的,滿朝文武,都感受到了。他坐在高高的龍椅上,聽著下面的議論聲,時不時的走了神,勾唇淺笑。

百官詫異,皇上那模樣像是寒門學子金榜題名,和尚還俗進洞房,這樣的比喻雖不恰當,卻也形象。

蘇慕言坐在正和宮裏發呆,腦子裏一直回味著陸政昨晚的醉言醉語,那般心酸,那般委屈,又那般真誠。

左忠來正和宮取陸政的東西,蘇慕言攔住了他。

“左忠,謝謝你照顧靈兒。”

左忠神情淡淡道:“蘇姑娘要謝便謝皇上,若不是皇上賜婚,我與靈兒也無緣結為夫婦。”

左忠想起靈兒前日裏在皇宮見到蘇慕言後,回去和他吵了一架,說他對她不夠忠誠,沒把她家小姐回宮的事告訴她,害她一直蒙在鼓裏。說他欺辱女人,看她任勞任怨的伺候他,卻什麽都不告訴她,把她當傻子。

左忠不善言辭,靈兒又鬧得兇,左忠一氣之下,便身體力行的真把她欺負個遍,完事後說道:“我若真想欺辱你,絕不會如此溫柔。”

靈兒撫著酸痛的身子,憤憤道:“你這也叫溫柔?我呸!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只餓狼,恨不得將我吃了。”

左忠輕笑:“誠然,你總是沒把我餵飽。”

靈兒聞言,氣鼓鼓道:“若是讓你爹娘知道,他們驕傲的兒子如此急色,該是多麽寒心!”

左忠穿好衣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輕笑道:“他們更在乎你什麽時候為左家生下子嗣。”

靈兒怒道:“等我母憑子貴,挾天子以令諸侯,到時你就慘了。”

左忠笑:“我等著這一天。”

靈兒氣道:“你剛剛也如意了,不如答應我個條件,允我進宮見見我家小姐?”

左忠聞言,斂了笑,神色嚴肅道:“你在府裏老實的待著,就你那心思不軌的做派,若是再將蘇姑娘弄丟了,死的不只是你,整個左家都要跟著你遭殃。”

靈兒氣道:“那你當初娶我作甚?”

左忠沈思道:“收了你,也算解了皇上的憂。”

靈兒瞪眼:“好忠心的狗腿子!”

左忠面無表情道:“彼此彼此。”

蘇慕言望著左忠,不管他態度多麽冷淡,她都由衷的感激他。

左忠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尤其對著女人,還是一個讓陸政都頭疼的女人。大概她們主仆都是一樣的,不安分,讓男人頭疼,轉眼撒個嬌,拋個委屈的眼神,又教他們就地伏法。

左忠不想與蘇慕言多談,說不準又著了她的道。於是拿了東西,便要立刻離開。

蘇慕言又叫住他,左忠皺了皺眉,沒有回頭。

蘇慕言道:“左忠,我給弟弟做了兩身衣服,你能不能幫我送去蘇府一趟?”

左忠抿唇,回身,語氣冰涼:“蘇姑娘若是將這份熱心用在皇上身上,蘇小公子豈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蘇慕言微怔,輕聲道:“他是皇上,吃穿用度都是天下最好的,我的針線活登不了臺面,不敢獻拙。”

左忠道:“皇上固然是九五至尊,可他在蘇姑娘面前,也是一個男人。燕窩鮑翅吃夠了,自然貪戀家常,蘇姑娘也是飽讀詩書的人,怎麽連男人的這份心思都不懂?”

左忠想起前些日子靈兒獻寶似的給他做的長褂,雖然針腳粗糙,剪裁也不甚得體,可回到府裏他還是愛穿。他母親見了,說不像話,讓他脫掉,說是市井笨手笨腳的女子,才能這般糊弄事。

左忠沒脫,反而笑道:“可不是市井女子為丈夫做的長衫?雖手工拙劣了,可看得出來用了心。”

左老婦人嗤道:“你也是選擇性的眼瞎,他將軍府的蘇夫人繡工活做的精湛,在雲都也算少有的,怎麽下面的人竟沒把那精華學了去?竟學了些歪心思,專門哄著男人玩兒。你以為我不知道?她是想出府偷玩,拿這東西哄著你放她出去呢。”

左忠沈思,他母親猜對了,靈兒確實為著能出門,而給他做了件長衫,可他心裏還是高興。雖然她做得心不在焉,甚至有些應付,可畢竟她做了,沒有空手套白狼。他也知道,她出門去了蘇府,證明她是一個忠心的丫頭,即便主家獲罪落魄,她又嫁了好人家,仍就不忘舊情,時刻掛念著蘇府,可見她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左忠想,若是蘇姑娘也幫皇上做一件長衫,哪怕一個小小的荷包,皇上都會心花怒放吧。可蘇姑娘雖然讀了很多書,倒不如目不識丁的丫頭會來事。求人要有個求人的態度,不能因為皇上寵著就恃寵而驕。

左忠到底是沒答應蘇慕言的要求,他說:“蘇姑娘的事,沒有皇上的允許,誰都不敢應允。”

左忠走了,蘇慕言望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說不出來的失落。難道真讓她去求陸政麽?

下午,蘇慕言小憩了會兒,醒來時,身邊躺著陸政,他正閉著眼睛休息。他什麽時候回來的,蘇慕言竟一點知覺都沒有。平素他鮮少回來午休,蘇慕言也不等他,用過膳就躺在榻上,或小憩,或發會呆兒。

許是察覺到身邊的人動了動,陸政也睜開了眼睛。他今天的心情很好,面上是柔和的,如沐春風。

四目相對,蘇慕言有片刻的怔忪。陸政眼神暗了暗,傾身,吻在她水嫩的唇瓣上。嚶嚀,低吟,唇舌纏弄的聲音,在屋內交匯。蘇慕言閉了眼,大腦一片空白,她做了什麽,在做什麽,她不知道,仿佛失憶了一般。

陸政像一個饑渴的孩子尋到水源,貪婪的吮吸。蘇慕言被迫挺起胸脯,弓起身子,仿佛踩在雲端,思緒輕飄飄的,不知飄向何處。

大約過了許久,陸政水濕的唇瓣終於離開蘇慕言的,那敏感的唇舌,紅艷艷的,水嫩嫩的,仿若新生。

蘇慕言睜開迷蒙的雙眼,無措的望著陸政,她的雙手緊緊地抓著方枕,用了力,連手腕上的筋骨都顯露了出來。

陸政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心裏的滿足快要漲滿了。即便開心快樂,他也不善於表露,坐起身,下榻提上鞋子。

蘇慕言還在回味,他剛剛熱切的舉動,她以為他是想做些什麽,可他只是吻了她很久,什麽都沒做。蘇慕言悄悄的松了口氣,早晨的歡愛讓她心有餘悸,她真怕他興致來了,把她弄傷了。

“穿好衣服,我帶你去個地方。”陸政的話,打破蘇慕言的沈思。

瑾如聞聲進來,伺候他們洗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